# 第二章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晋书》
作者：房玄龄等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载记
章节：第二章

## 本章概览

刘聪继位后，虽一度攻陷洛阳、长安，俘获晋怀帝、愍帝，但很快沉湎酒色，宠信宦官王沈等人，疏远贤臣。他立三位皇后，后宫赏赐无度，军国大事皆由宦官决断。忠臣陈元达、王鉴等因进谏被杀，太宰刘易愤恨而死。太子刘粲荒淫无道，与父后宫私通，听信靳准谗言，诛杀宗室重臣。靳准趁机发动政变，率兵入宫杀死刘粲，屠杀刘氏满门，掘刘元海、刘聪坟墓，焚烧宗庙，自称汉天王。刘聪在位期间，天灾异象频现，地震、血雨、蝗灾不断，民众流离失所，军队在外征战不休，国内饥荒严重。最终，刘聪因酒色过度而死，刘粲继位仅数月即被靳准弑杀，汉赵政权陷入内乱，迅速走向衰亡。陈元达等人的忠言与悲剧，深刻揭示了荒淫暴政的必然结局。

本章记载刘聪及其子刘粲的兴衰历程，包括攻陷洛阳长安、内部权力斗争、宠信宦官、滥杀忠良，最终刘粲被靳准所杀的过程。

详述刘聪从出生到称帝，攻占洛阳长安，以及内部斗争，最终刘粲被靳准所杀的历史。

## 正文

刘聪，字玄明，又名刘载，是刘元海的第四个儿子。母亲是张夫人。当初，刘聪还在腹中时，张氏梦见太阳进入怀中，醒来后告诉刘元海，刘元海说：“这是吉祥的征兆，千万不要说出去。”怀孕十五个月才生下刘聪，当夜有白光的奇异现象。刘聪的形体与众不同，左耳有一根白毫，长达二尺多，非常光泽。幼年时就聪颖好学，博士朱纪认为他非常奇特。十四岁时，已经精通经史，并且综合了百家的学说，《孙子兵法》和《吴子兵法》没有不诵读的。擅长草书和隶书，善于写文章，创作了抒怀诗一百多篇、赋颂五十多篇。十五岁时学习击刺之术，手臂像猿猴一样长，善于射箭，能拉开三百斤的弓，体力骁勇敏捷，在当时无人能比。太原王浑见到他很喜欢，对刘元海说：“这个孩子我无法估量他。”

二十岁时在京师游历，名士没有不与他结交的，乐广、张华尤其认为他出众。新兴太守郭颐征召他为主簿，推举他为良将，入朝担任骁骑别部司马，多次升迁至右部都尉，善于安抚接济，五部的豪强没有不归附他的。河间王司马颙上表推荐他为赤沙中郎将。刘聪因为刘元海在邺城，害怕被成都王司马颖杀害，于是逃奔到成都王那里，被任命为右积弩将军，参与前锋战事。刘元海担任北单于时，立他为右贤王，随同返回右部。等到刘元海即大单于位，又拜他为鹿蠡王。杀死他的哥哥刘和之后，群臣劝他即尊位。刘聪起初让位给他的弟弟北海王刘乂，刘乂与公卿流着泪坚决请求，刘聪很久之后才答应，说：“刘乂和诸位公卿正是因为天下未定，祸难还很多，贪图我年长的缘故罢了。这是国家的大事，我岂敢不恭敬听从。现在我想远遵鲁隐公的先例，等刘乂年长后，再把君位还给他。”于是在永嘉四年僭越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年号为光兴。尊奉刘元海的妻子单氏为皇太后，自己的母亲张氏为帝太后，刘乂为皇太弟，兼任大单于、大司徒，立他的妻子呼延氏为皇后，封他的儿子刘粲为河内王，授予使持节、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封刘易为河间王，刘翼为彭城王，刘悝为高平王。派遣刘粲以及征东王弥、龙骧刘曜等率领军队四万，长驱直入洛川，于是出轘辕关，在梁、陈、汝、颍之间周旋，攻陷营垒一百多座。任命他的司空刘景为大司马，左光禄刘殷为大司徒，右光禄王育为大司空。伪太后单氏姿色绝伦，刘聪与她私通。单氏就是刘乂的母亲，刘乂多次提及此事，单氏惭愧愤恨而死，刘聪悲伤悼念不已。后来知道了其中的缘故，刘乂的宠信因此逐渐衰减，但刘聪仍然追念单氏，没有立即废黜刘乂。又尊奉自己的母亲为皇太后。

任命他的卫尉呼延晏为使持节、前锋大都督、前军大将军。配备禁兵二万七千人，从宜阳进入洛川，命令王弥、刘曜以及镇军石勒进军会合。呼延晏到达河南时，朝廷军队前后十二次战败，死了三万多人。王弥等人还未到达，呼延晏把辎重留在张方旧垒，于是进犯洛阳，攻陷平昌门，焚烧东阳、宣阳等门以及各府署寺舍。晋怀帝派遣河南尹刘默抵御，朝廷军队在社门战败。呼延晏因为后援没有到达，从东阳门出城，掠夺王公以下子女二百多人后离开。当时皇帝准备渡过黄河向东逃走，在洛水准备好了船只，呼延晏全部烧毁，回到张方旧垒。王弥、刘曜到达后，又与呼延晏会合包围洛阳。当时城内非常饥饿，人们互相残食，百官离散，没有坚守的决心。宣阳门陷落，王弥、呼延晏进入南宫，登上太极前殿，放纵士兵大肆掠夺，全部收捕宫人、珍宝。刘曜于是杀害诸王公以及百官以下三万多人，在洛水北岸筑成京观。把皇帝以及惠帝的羊皇后、传国六玺迁到平阳。刘聪大赦，改年号为嘉平，任命皇帝为特进、左光禄大夫、平阿公。

派遣他的平西赵染、安西刘雅率领骑兵二万攻打长安的南阳王司马模，刘粲、刘曜率领大军随后。赵染在潼关击败朝廷军队，将军吕毅战死。军队到达下邽，司马模于是向赵染投降。赵染把司马模送到刘粲那里，刘粲杀害了司马模和他的儿子范阳王司马黎，把卫将军梁芬、司马模的长史鲁繇、兼散骑常侍杜骜、辛谧以及北宫纯等人送到平阳。刘聪因为刘粲杀害了司马模，非常愤怒。刘粲说：“我杀司马模并非因为他不早些认识天命，而是因为他作为晋室的至亲，洛阳之难时不能死节，天下人都厌恶他，所以杀了他。”刘聪说：“即便如此，我担心你免不了诛杀降者的灾祸。天道最是神灵，按理没有不报应的。”

任命刘曜为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雍州牧，改封中山王，镇守长安，王弥为大将军，封齐公。不久石勒等人在己吾杀了王弥并吞并了他的部众，上表称王弥叛变。刘聪大怒，派遣使者责备石勒擅自杀害公辅大臣，有犯上之心，又担心石勒有异心，把王弥的部众配给了他。刘曜占据长安后，安定太守贾疋以及各氐羌部落都送来人质，只有雍州刺史麹特、新平太守竺恢固守不降。护军麹允、频阳令梁肃从京兆南山准备逃奔安定，在阴密遇到贾疋的质子，簇拥着回到临泾，推举贾疋为平南将军，率领五万军队，在长安攻打刘曜，扶风太守梁综以及麹特、竺恢等也率领十万军队会合。刘曜派刘雅、赵染迎战，战败而回。刘曜又出动长安全部精锐士兵与各路军队在黄丘交战，刘曜大败，被流箭射中，退保甘渠。杜人王秃、纪特等在新丰攻打刘粲，刘粲退回平阳。刘曜攻陷池阳，掳掠一万多人回到长安。当时阎鼎等人奉秦王为皇太子，进入雍城，关中的戎族和晋人没有不响应的。

刘聪的皇后呼延氏死后，准备娶他的太保刘殷的女儿，他的弟弟刘乂坚决劝谏。刘聪又向太宰刘延年、太傅刘景咨询，刘景等人都说：“我们常听太保自称是周朝刘康公的后代，与圣上的本源不同，娶他的女儿是合适的。”刘聪非常高兴，派他的兼大鸿胪李弘拜刘殷的两个女儿为左右贵嫔，位在昭仪之上。又娶刘殷的孙女四人为贵人，位次在贵嫔之下。对李弘说：“这些女子都姿色超世，女德冠绝当世，而且太保与朕确实不是同族，你的意见如何？”李弘说：“太保的后裔出自周朝，与圣上的本源确实不同，陛下只是以同姓为憾。况且魏司空东莱王基是当世大儒，难道不懂礼吗！他为儿子娶司空太原王沈的女儿，就是因为姓同而源异的缘故。”刘聪非常高兴，赏赐李弘黄金六十斤，说：“你应当把这个意思告诉我的子弟们。”于是六位刘氏女子的宠爱倾覆后宫，刘聪很少再出外，事情都由中黄门呈递奏章，左贵嫔决断。

刘聪授予怀帝仪同三司，封为会稽郡公，庾珉等人按次序加官。刘聪带怀帝入宴，对怀帝说：“你当豫章王时，我曾与王武子一起拜访你，王武子把我介绍给你，你说久闻我的名字。把你创作的乐府歌给我看，对我说：‘听说你善于辞赋，试着看看。’我当时与王武子都作了《盛德颂》，你称赞了很久。又带我到皇堂射箭，我得了十二筹，你和王武子都得了九筹，你赠给我柘弓、银研，你还记得吗？”怀帝说：“我怎么敢忘记，只恨那时没有早日认识龙颜。”刘聪说：“你家骨肉相残，为什么这么厉害？”怀帝说：“这恐怕不是人事，而是皇天的旨意。大汉将顺应乾象承受历数，所以为陛下自己驱除。况且我家如果能奉行武皇的基业，九族和睦，陛下怎么能得到它！”到天黑才出来，把小刘贵人赐给怀帝，对怀帝说：“这是名公的孙女，现在特意把她嫁给你，你应该好好待她。”拜刘氏为会稽国夫人。

派遣他的镇北靳冲进犯太原，平北卜珝率领部众随后。靳冲攻打太原没有攻克，却归罪于卜珝，擅自杀了他。刘聪听说后，大怒说：“这个人连我都不可以施加刑罚，靳冲是什么人！”派他的御史中丞浩衍持节斩杀靳冲。左都水使者襄陵王刘摅因为鱼蟹供应不上，将作大匠望都公靳陵因为温明、徽光二殿没有建成，都在东市被斩首。刘聪游猎没有限度，常常早晨出去傍晚回来，在汾水观渔，点上蜡烛继续白天。中军王彰劝谏说：“现在大难未平，残余的晋朝还在苟延残喘，陛下不害怕白龙鱼服的危险，却昏夜忘归。陛下应当想到先帝创业的艰难，继承的不易，大业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天下属望，怎么可以在快要成功时坠落、在将要成就时毁坏！近来我私下观察陛下的所作所为，实在痛心疾首已经很久了。而且愚昧之人归附汉室之心还不专一，思念晋室的情怀还很强烈，刘琨离这里近在咫尺，狂妄的刺客片刻间就会到来。帝王轻易外出，不过是一个匹夫的对手罢了。希望陛下改正过去的做法修养未来的德行，那么亿兆百姓就非常幸运了。”刘聪大怒，命令杀了他。上夫人王氏叩头哀求，于是把他囚禁在诏狱。刘聪的母亲因为刘聪刑罚愤怒过度，三天不吃饭，弟弟刘乂、儿子刘粲都恳切劝谏。刘聪发怒说：“我难道是夏桀、商纣、周幽王、周厉王吗，你们跑来哭人！”太宰刘延年以及诸公卿列侯一百多人，都脱帽流涕坚决劝谏说：“光文皇帝以圣武顺应期运，创建大业，而天下未统一，早早升天。陛下睿德来自上天，龙飞继承大统，向东平定洛邑，向南安定长安，真可以说是功高周成王，德超夏启。往古的唐虞，如今就是陛下，遍观史书，没有这样的比况。而近来频频因为小事供应不上就斩杀王公，直言触犯旨意就囚禁大将，游猎没有节制，政务不修，我们私下不能理解，这就是我们肝胆破碎、废寝忘食的原因。”刘聪于是赦免了王彰。

麹特等人包围长安，刘曜连战连败，于是驱赶掳掠士女八万多人退回平阳，乘机在三渚攻打司徒傅祗，派他的右将军刘参在怀城攻打郭默。傅祗病逝，城被攻陷，把傅祗的孙子傅纯、傅粹以及二万多户迁到平阳县。刘聪追赠傅祗为太保，傅纯、傅粹都任给事中，对傅祗的儿子傅畅说：“你的父亲虽然没有通达天命，但是各忠其主，我也有所谅解。但晋主已经投降，天命不是人力所能支撑，他却侵害南方边境，扰乱边民，这是他的罪过。以元恶的后代而赠同勋旧，逆臣的孙子在宫禁中承受荣耀，你知道皇汉的德行弘大宽广吗？”傅畅说：“陛下每每褒奖先臣，不因为小臣的缘故而损害他的忠节，到了这样的恩典，自然是明主伐国吊人的义举，我与万物一样，不敢在自然中谢生。”

刘聪派刘粲、刘曜等人在晋阳攻打刘琨，刘琨派张乔抵御，在武灌交战，张乔战败，被杀，晋阳危急恐惧。太原太守高乔、刘琨的别驾郝聿献出晋阳投降刘粲。刘琨与左右数十骑兵，携带他的妻子儿女逃奔到赵郡的亭头，于是前往常山。刘粲、刘曜进入晋阳。在此之前，刘琨与代王猗卢结为兄弟，于是向猗卢报告失败，并请求援军。猗卢派他的儿子日利孙、宾六须以及将军卫雄、姬澹等率领数万军队攻打晋阳，刘琨收集散卒一千多人作为向导，猗卢率领六万军队到达狼猛。刘曜和宾六须在汾东交战，刘曜坠马，被流箭射中，身上受了七处伤。讨虏傅武把自己的马给刘曜，刘曜说：“当今危亡至极，人人都想免于死。我的伤已经很重，自己料想会死在这里了。”傅武哭着说：“我傅武是个小人，蒙受大王的赏识提拔，以至于此，常常想着效命，现在正是时候。而且皇室刚刚奠基，大难未平，天下怎么可以一日没有大王！”于是扶刘曜上马，驱使他渡过汾水，傅武回身战死。刘曜进入晋阳，夜间与刘粲等人掳掠百姓，越过蒙山逃归。猗卢率领骑兵追击，在蓝谷交战，刘粲战败，斩杀了征虏邢延，俘获了镇北刘丰。刘琨收集离散的部众，据守阳曲，猗卢驻守后返回。

正月初一，刘聪在光极前殿设宴，逼迫晋怀帝斟酒，光禄大夫庾珉、王俊等人起身大哭，刘聪很厌恶他们。恰逢有人告发庾珉等人图谋以平阳响应刘琨，刘聪就用毒酒毒死晋怀帝，并诛杀庾珉、王俊，又把原先赐给晋怀帝的刘夫人封为贵人，大赦境内死罪以下的犯人。立左贵嫔刘氏为皇后。刘聪准备为刘氏在后庭建造凰仪殿，廷尉陈元达劝谏说：“我听说古代的圣王爱惜国家如同爱惜自己的家，所以皇天也像爱护子女一样保佑他们。上天生育百姓并为他们树立君主，是让君主做他们的父母来施行刑罚奖赏，不想让君主虐待黎民百姓而放纵自己一人。晋氏昏庸暴虐，视百姓如草芥，所以上天灭绝了他们的国运。而眷顾我皇汉，百姓伸长脖子期待休养生息，怀着复苏的希望已经很久了。我高祖光文皇帝深思这些，痛心疾首，所以身穿粗布衣服，居处不用双层坐垫；先皇后嫔妃的服饰没有华丽的色彩。因为难以违背群臣的请求，所以建造了南北宫。如今光极殿前面足以朝见群臣、宴享万国了，昭德殿、温明殿以后足以容纳六宫、排列十二等了。陛下即位以来，对外平定二京从未有过的敌寇，在内兴建殿观四十多处，加上饥荒瘟疫，死亡接连不断，士兵在外疲惫，百姓在内怨恨，作为百姓的父母难道应该这样吗！我听说诏旨将要营建凰仪殿，中宫刚刚建立，这确实是我们臣子乐于像子女一样为父母效劳的事。但我私下认为大难未平，宫室粗略够用，现在所营建的，实在不适宜。我听说太宗继承高祖的基业，在惠帝、吕后停止徭役之后，凭借四海的富足、天下的殷实，尚且因百金的费用而停止修建露台，历代传颂美德，成为不朽的事迹。所以能够使刑狱案件减至四百件，与成康之治相比。陛下所拥有的，不过太宗两个郡的土地罢了，战守的准备，难道仅仅是匈奴、南越吗！孝文帝那样广阔，尚且考虑费用如此；陛下这样狭小，却想耗费如此。这就是愚臣敢冒死触犯龙颜、不顾不测之祸的原因。”刘聪大怒说：“我是日理万机的主上，将要营建一座宫殿，难道要问你这鼠辈吗！不杀这个奴才，扰乱我的心，我的宫殿什么时候能建成！将他拉出去斩首，连他的妻子儿女一起在东市枭首，让这群老鼠同穴而居。”当时在逍遥园李中堂，陈元达抱住堂下的树大叫说：“我所说的，是国家的根本大计，而陛下要杀我。如果死者有知，我一定要在上天向陛下申诉，在地下向先帝申诉。朱云说过：‘我能够与龙逢、比干同游于地下，已经足够了。’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样的君主！”陈元达先前锁着腰进去，到了这时，就用锁链绕在树上，左右的人拉也拉不动他。刘聪非常愤怒。刘氏当时在后堂，听说了这件事，秘密派中常侍私下命令左右停止行刑，于是亲手写下奏疏恳切劝谏，刘聪才消了气，拉着陈元达道歉，改逍遥园为纳贤园，李中堂为愧贤堂。

当时晋愍帝在长安即位，刘聪派刘曜以及司隶乔智明、武牙李景年等进犯长安，命令赵染率军前往。当时大都督麹允据守黄白城，多次被刘曜、赵染打败。赵染对刘曜说：“麹允率大军在外，长安可以乘虚攻取。得到长安，黄白城自然归服。希望大王率主力守在这里，我请求率轻骑袭击长安。”刘曜于是秉承皇帝旨意加封赵染为前锋大都督、安南大将军，拨给他精锐骑兵五千人进军。晋军在渭阳战败，将军王广战死。赵染夜间攻入长安外城，晋愍帝逃奔射雁楼，赵染焚烧龙尾以及各处军营，杀掠一千多人，天亮后退兵驻扎逍遥园。麹允率军袭击刘曜，连续交战打败了他。刘曜逃入粟邑，于是回到平阳。

当时流星从牵牛星出现，进入紫微星，形状像龙蜿蜒，光亮照地，落在平阳北十里处。查看时，有肉长三十步，宽二十七步，臭气传到平阳，肉旁常有哭声，昼夜不停。刘聪很厌恶这事，召集公卿以下的人问道：“我没有德行，导致出现这样的灾异，你们尽管直言，不要有所忌讳。”陈元达以及博士张师等进言回答说：“星象变化的灾异，灾祸将要来临，我们恐怕后宫会发生三后之类的事，亡国丧家，无不由此而起，希望陛下慎重。”刘聪说：“这是阴阳变化的道理，与人事有什么关系！”不久刘氏生了一条蛇和一头猛兽，各自伤害人后逃走，寻找不到，不久，发现它们在陨肉旁边。很快刘氏死了，这块肉也消失了，哭声也停止了。从此后宫争宠，进御没有次序了。

刘聪任命刘易为太尉。开始设置相国，官位是上公，有特殊功勋德行的人死后才追赠。于是大规模确定百官，设置太师、丞相，自大司马以上七公，地位都是上公，佩戴绿色绶带，戴远游冠。设置辅汉、都护、中军、上军、辅军、镇卫京、前后左右上下军、辅国、冠军、龙骧、武牙大将军，各营配备士兵二千人，都由他的儿子们担任。设置左右司隶，各统领二十多万户，一万户设置一名内史，共有内史四十三人。单于左右辅，各主管六夷十万落，每一万落设置一名都尉。裁撤吏部，设置左右选曹尚书。自司隶以下六官，地位都次于仆射。设置御史大夫和州牧，地位都次于三公。任命他的儿子刘粲为丞相、兼任大将军、录尚书事，进封晋王，食邑五都。刘延年录尚书六条事，刘景为太师，王育为太傅，任顗为太保，马景为大司徒，硃纪为大司空，刘曜为大司马。

刘曜再次驻军渭水边，赵染驻军新丰。索綝从长安东进讨伐赵染，赵染因屡次胜利而骄傲，有轻视索綝的神色。长史鲁徽说：“如今司马鄴君臣自认为逼近僭越的王畿，强弱不同，一定会拼死抵抗我们，将军应该整顿军队、按兵不动来迎击他们，不可轻敌。困兽犹斗，何况是国家呢！”赵染说：“以司马模的强大，我取他如摧枯拉朽。索綝这小子，怎能弄脏我的马蹄刀刃呢！要活捉他之后才吃饭。”清晨率精锐骑兵数百人，飞驰出击迎战，在城西交战，大败而归，后悔地说：“我不听鲁徽的话，以至于此，有什么脸面见他！”于是斩杀鲁徽。鲁徽临刑时对赵染说：“将军刚愎自用不听劝谏，愚钝而招致失败，又妒忌前贤、陷害胜者，诛杀忠良，来发泄愚蠢的怨愤，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片刻呢！袁绍在前做了这样的事，将军在后效仿，覆亡败丧，也当相继而来，遗憾的是不能见到大司马就死了。死者无知也就罢了；如果有知，在地下见到田丰等人，一定要在黄泉向将军申诉，使将军不能安稳地死在床上。”呵斥行刑者说：“让我面朝东方。”大司马刘曜听说后说：“牛蹄印中的积水容不下尺长的鲤鱼，说的就是赵染啊。”

刘曜回师在怀城攻打郭默，收缴他的米粟八十万斛，设立三处屯田来守卫。刘聪派使者对刘曜说：“如今长安苟延残喘，刘琨游魂未定，这是国家尤其应当先除掉的。郭默小丑，何足以劳烦您的神略，可留下征虏将军贝丘王翼光守城，您回来吧。”于是刘曜回到蒲坂。不久征召刘曜辅政。

赵染进犯北地，梦见鲁徽大怒，拉弓射他，赵染惊醒心悸。天亮将要攻城，中弩箭而死。

刘聪任命刘粲为相国，总领百官，裁撤丞相并入相国。平阳发生地震，狂风拔起树木掀翻房屋。光义人羊充的妻子生下两个头的孩子，她的哥哥偷着吃掉了，三天后孩子死了。刘聪因为太庙新建成，大赦境内，改年号为建元。东宫延明殿降血雨，地上的瓦片被砸陷五寸深。刘乂厌恶这事，询问他的太师卢志、太傅崔玮、太保许遐。卢志等人说：“主上以往立殿下为太弟，大概是为了安定众望，他的心意在晋王已经很久了，王公以下没有不迎合旨意归附晋王的。相国的职位，自魏武帝以来，就不再是臣子的官职，主上公开颁布诏令，设置它为赠官，现在忽然让晋王担任，仪仗威仪尊贵超过东宫，所有政事无不由他决定，设置太宰、大将军及诸王的营帐作为羽翼，这形势已经去了，殿下不得立是很明显的了。但不仅仅是不被立而已，不测的危险就在朝夕之间，应该早做准备。四卫精兵不少于五千人，其余各营诸王都年纪尚幼，可以夺取他们的兵权。相国轻佻，只需一个刺客就能解决。大将军没有一天不出营，他的军营可以袭击而得。殿下只要有此意，两万精兵立刻就能得到，击鼓向云龙门进发，宿卫的将士谁不倒戈奉迎，大司马不必担心会有异心。”刘乂不听，于是作罢。

刘聪到中护军靳准的府第，收纳他的两个女儿为左右贵嫔，大的叫月光，小的叫月华，都是国色。几个月后，立月光为皇后。

东宫舍人荀裕告发卢志等人劝说刘乂谋反，以及刘乂不听从的情况。刘聪于是将卢志、崔玮、许遐逮捕入诏狱，借其他事由杀了他们。派冠威卜抽监守东宫，禁止刘乂朝贺。刘乂忧惧不知所措，于是上表自陈，请求做平民，并免去几个儿子的封爵，褒扬晋王刘粲应当立为太子，卜抽又压下不转呈。

青州刺史曹嶷攻打汶阳关、公丘，攻陷了，杀害齐郡太守徐浮，俘获建威刘宣，齐鲁之间郡县壁垒投降的有四十多处。曹嶷于是拓展地盘，西下祝阿、平阴，部众十余万，到黄河边设置戍守，然后回到临淄。曹嶷于是有了雄据全齐的志向。石勒因为曹嶷怀有二心，请求讨伐他。刘聪又忌惮石勒吞并齐地，于是搁置不批准。

刘曜从盟津渡河，将要攻打河南，将军魏该逃到一泉坞。刘曜到荥阳进攻李矩，李矩派将军李平在成皋驻军，刘曜击败并消灭了他。李矩恐惧，送人质请求投降。

当时刘聪立他的皇后靳氏为上皇后，立贵妃刘氏为左皇后，右贵嫔靳氏为右皇后。左司隶陈元达因为立三位皇后的事，极力劝谏，刘聪不采纳，于是任命陈元达为右光禄大夫，外表上表示优待贤臣，实际上夺了他的权。于是太尉范隆、大司马刘丹、大司空呼延晏、尚书令王鉴等都上书辞职，让位给陈元达。刘聪于是任命陈元达为御史大夫、仪同三司。

刘曜进犯长安，多次被晋军打败。刘曜说：“他们还很强盛，不可图谋了。”率军返回。

刘聪宫中鬼夜哭，三天后哭声转向右司隶寺，才停止。上皇后靳氏有淫秽的行为，陈元达上奏弹劾。刘聪废黜靳氏，靳氏羞惭怨恨自杀。靳氏特别受宠，刘聪迫于陈元达的压力，所以废黜了她。不久又追念她的姿色，深深仇恨陈元达。

刘曜进兵上党，将要攻打阳曲，刘聪派使者对刘曜说：“长安擅自发号施令，是国家的深耻。您应该以长安为先，阳曲一委任给骠骑将军。天时人事，其应验就要到了，您赶快回来。”刘曜回师消灭郭迈，朝见刘聪，然后到蒲阪。

平阳发生地震，东宫降血雨，范围有一顷多。

刘曜又进军，驻扎在粟邑。麹允粮食极度匮乏，离开黄白城在灵武驻军。刘曜进攻上郡，太守张禹与冯翊太守梁肃逃奔允吾。于是关右各地纷纷响应，所在之处都归附刘曜。刘曜进据黄阜。

刘聪的武器库陷进地下一丈五尺。当时刘聪的中常侍王沈、宣怀、俞容，中宫仆射郭猗，中黄门陵修等人都受宠幸掌权。刘聪在后宫游乐宴饮，有时一百天不出来，群臣都通过王沈等人奏事，大多不呈报刘聪，率意根据个人爱憎来决定，所以有的有功勋的旧臣不被录用，奸佞小人几天之内就升到二千石。军旅无岁不兴，而将士没有钱帛的赏赐，后宫之家赏赐甚至遍及僮仆，动辄数千万。王沈等人的车马服饰宅第都超过诸王，他们的子弟、表亲中布衣担任内史令长的有三十多人，都奢侈僭越贪婪残暴，残害良善。靳准全族内外都谄媚侍奉他们。

郭猗对刘乂心怀怨恨，对刘粲说：“太弟在当世主上在位时尚且怀有不满的意图，这是殿下父子的深仇大恨，天下百姓的深重怨愤。而主上过分宽厚仁慈，还不废除他二尊的名位，一旦有变故发生，我私下替殿下感到寒心。况且殿下是高祖的世孙，主上的嫡系继承人，所有有齿之人，谁不仰慕。国家大事，怎能交给别人！我昨天听说太弟与大将军相见，说了很多话，如果事情成功，答应让主上做太上皇，大将军做皇太子。刘乂又答应卫军做大单于，两位王子已经同意了。两位王子处于不被怀疑的地位，又掌握重兵，用这个来起事，什么事情会不成功！我说这两位王子的举动，连禽兽都不如。背叛父亲亲近别人，别人怎么会亲近他们！现在刘乂只是贪图他们一时的力量罢了，事情成功后，主上哪里还有活命的道理！殿下兄弟自然不必说，东宫、相国、单于的位置在武陵兄弟那里，他们怎肯让给别人！他们约定在三月上巳节借宴会发难，事情拖延会生变故，应当及早处置。《春秋传》说：‘蔓草尚且不能除掉，何况国君的宠弟呢！’我屡次启奏主上，主上生性重视兄弟情谊，认为我的话不确实。我身为受过刀锯刑罚的宦官，蒙受主上、殿下的成全之恩，所以不怕触犯逆鳞的诛杀，每次听到什么必定报告，希望被采纳。我应当进宫向主上说明。希望殿下不要泄露，秘密上表陈述情况。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召来大将军从事中郎王皮、卫军司马刘惇，给他们恩惠，引导他们走上归善之路来询问，一定可以知道真相。”刘粲认为他说得很对。郭猗秘密对王皮、刘惇说：“两位王子的谋反情况，主上和相国已经全部知道了，你们是同谋吗？”两人吃惊地说：“没有这事。”郭猗说：“此事必定无疑，我可怜你们的亲戚故旧都要被灭族罢了。”于是抽泣流泪。王皮、刘惇非常恐惧，叩头哀求。郭猗说：“我替你们想办法，你们能采用吗？”二人都说：“谨遵大人的指教。”郭猗说：“相国一定会问你们，你们只说有这事。如果责备你们为什么不先报告，你们就回答说：‘我们确实犯有死罪，但是想到主上生性宽厚仁慈，殿下对骨肉情深，恐怕说出来的话是捏造诬陷。’”王皮、刘惇答应了。不久刘粲召见二人询问，两人虽然到的时间不同，但言辞完全一致，刘粲认为事情确实如此。

当初，靳准的堂妹是刘乂的妾，与侍从通奸，刘乂发怒杀了她，并且屡次嘲笑靳准。靳准深感羞耻愤怒，劝说刘粲：“东宫是辅佐万机的重要职位，殿下应该自己占据这个位置，兼任相国，让天下人知道早有归属和期望。”到这时，靳准又劝说刘粲：“从前汉成帝拒绝刘向的话，让王氏最终篡位叛逆，可以吗？”刘粲说：“怎么可以！”靳准说：“是的，确实如圣旨所说。我多次想说话，但因德行不如刘向，亲属不是皇族，恐怕忠言刚出口，霜雪般的威严就已降临，所以不敢。”刘粲说：“你只管说。”靳准说：“听到风声传言，说大将军、卫将军及左右辅都谋划拥戴太弟，在季春时节发动变乱，殿下应该为此防备。不然，恐怕会有商臣那样的灾祸。”刘粲说：“那怎么办？”靳准说：“主上爱护信任太弟，恐怕突然听到不一定相信。按我的愚见，应该放松东宫的禁制，不要断绝太弟的宾客，让轻薄之徒能与他交往。太弟一向喜欢礼待士人，一定不会防备这种嫌疑，轻薄小人不可能没有反叛之意来鼓动太弟的心思。小人有始无终，不能像贯高那样。然后我替殿下公开上表告发他的罪行，殿下与太宰拘捕太弟交往的人拷问，追查事情根源，主上一定会以‘无将’的罪名治他的罪。不然，现在朝廷的声望大多归于太弟，主上一旦去世，恐怕殿下不能立为太子了。”于是刘粲命令卜抽带兵离开东宫。

刘聪从去年冬天到这时，就不再接受朝贺，军国大事全部由刘粲决断，只是发布宫中旨意决定生杀和任命，王沈、郭猗等人的意愿都听从。又在后宫设立市场，与宫人宴饮游戏，有时三天不醒。刘聪登上上秋阁，诛杀特进綦毋达、太中大夫公师彧、尚书王琰、田歆、少府陈休、左卫卜崇、大司农朱诞等人，这些人都是宦官们忌恨的。侍中卜干哭着劝谏刘聪说：“陛下正想兴隆武帝、宣帝的教化，想让幽谷中没有隐居之士，为什么突然先诛杀忠良，将如何向后世垂范！从前秦穆公喜爱三位良臣而杀了他们，君子知道秦国不能称霸。以晋厉公的无道，在杀了三位卿大夫之后，还有不忍之心，陛下怎么能忽然相信左右爱憎之言，想一天之内杀七位卿大夫！诏书还在我手中，还没有宣布，请求陛下施予上天般的恩泽，收回雷霆般的威严。况且陛下只是想杀他们，不公布他们的罪名，如何昭示天下！这难道是帝王三讯之法吗！”于是叩头流血。王沈呵斥卜干说：“卜侍中想违抗诏命吗？”刘聪拂袖而入，将卜干废为庶人。

太宰刘易及大将军刘敷、御史大夫陈元达、金紫光禄大夫王延等人到宫门前进谏说：“我们听说善人是天地的纲纪、政教的根本；邪恶谄佞之人是宇宙中的螟蛉、王化的害虫。所以文王因多士而奠定周朝基业，桓帝、灵帝因众多宦官而亡汉，国家的兴亡，没有不由此而生的。自古明王之世，未曾有宦官参与政事，武帝、元帝、安帝、顺帝难道足以成为先例吗！如今王沈等人处在常伯之位，在宫中掌握生杀予夺大权，势力倾动海内，爱憎任意，假托圣旨，欺骗日月，对内谄媚陛下，对外逢迎相国，威权之重，与君主相等。王公见到他们心惊目骇，卿相望见他们的车尘就下车，掌管选拔的官员受他们逼迫，选举不再凭实情，士人因请托而被举荐，政事因贿赂而成功，树立众多奸党，残害忠良。他们知道王琰等人是忠臣，必定为陛下尽节，害怕他们的奸谋暴露，就陷害他们加以极刑。陛下不加以明察，随意加以诛杀，怨气上达苍天，悲痛深入九泉，四海悲叹惋惜，贤愚为之伤感恐惧。王沈等人都是受过刀锯的余孽，背恩忘义之徒，怎能像士人君子那样感恩效力，以报答天恩呢。陛下为什么亲近他们？为什么重用他们？从前齐桓公任用易牙而致祸乱，孝怀帝委任黄皓而遭灭亡，这些都是前车之鉴，殷鉴不远。近来的地震日蚀、天降血雨、火灾，都是王沈等人造成的。希望陛下剪除凶丑参与政事之徒，召见尚书、御史到朝中处理万机，相国与公卿每五天一次入朝，会议政事，使大臣能尽言，忠臣能得志，那么各种灾异自然消除，和气呈现吉祥。如今遗晋尚未消灭，巴蜀尚未归顺，石勒暗中有跨越赵魏的野心，曹嶷暗中有称王全齐的意图，而又以王沈等人扰乱大政，陛下的心腹四肢何处没有忧患！又诛杀巫咸、扁鹊，臣恐怕最终会成桓侯膏肓之疾，以后虽想治疗，又能拿病怎么办！请罢免王沈等人的官职，交付有司定罪。”刘聪把奏表给王沈等人看，笑着说：“这些小子被元达所引诱，就成了痴人。”将奏表搁置不处理。王沈等人叩头流泪说：“我们这些小人，过分蒙受陛下赏识提拔，有幸得以在宫阙中洒扫，而王公朝士忌恨我们如同仇敌，又深恨陛下。希望收回大恩，把我们扔进鼎镬，皇朝上下自然就和睦了。”刘聪说：“这些狂言常是这样，你们又何必在意！”又去询问刘粲，刘粲极力称赞王沈等人忠诚清廉，一心王室。刘聪非常高兴，封王沈为列侯。太宰刘易到宫门前，又上疏坚决劝谏。刘聪大怒，亲手撕毁他的奏表，刘易于是愤恨而死。陈元达哭得非常悲痛，说：“人消失了，国家也凋敝了。我既然不能再说话，哪里用得着这样默默活着！”回家就自杀了。

北地饥荒严重，人民互相残食。羌族酋长大军须运粮供应麹昌，刘雅击败了他。麹允与刘曜在磻石谷交战，官军大败，麹允逃奔灵武。平阳发生大饥荒，流亡叛乱的人十有五六死去。石勒派石越率领骑兵二万，驻扎在并州，用来安抚招纳叛亡者。刘聪派黄门侍郎乔诗责备石勒，石勒不奉命，暗中结交曹嶷，图谋形成鼎足之势。

刘聪立上皇后樊氏，她是张氏的侍婢。当时四个皇后之外，佩戴皇后玺绶的有七人。朝廷内外不再有纲纪，阿谀奉承日益盛行，贿赂公行，军队在外，饥荒瘟疫相继，后宫赏赐动辄千万。刘敷屡次哭着进言，刘聪不采纳，发怒说：“你想让你父亲死吗？整天跑来哭别人！”刘敷忧愁愤恨，发病而死。

河东发生大蝗灾，唯独不吃黍豆。靳准率领部人收集蝗虫埋葬，哭声传出十余里，后来蝗虫钻土飞出，又吃黍豆。平阳饥荒严重，司隶部人逃奔冀州的有二十万户，这是石越招纳的结果。狗和猪在相国府门交配，又在宫门交配，又在司隶、御史门交配。有猪戴着进贤冠，登上刘聪的座位。狗戴着武冠，系着绶带，和猪一起升座。不久在殿上互相搏斗而死。宫中宿卫没有人看见它们是怎么进来的。而刘聪昏虐更加厉害，没有警戒恐惧之心。他在光极前殿宴请群臣，召见他的太弟刘乂，刘乂容貌憔悴，鬓发苍白，流着泪谢罪。刘聪也对着他悲痛，纵酒极欢，待他如同当初。

刘曜攻陷长安外城，愍帝派侍中宋敞送信给刘曜，愍帝赤膊牵羊，车载棺材，口衔璧玉出降。到了平阳，刘聪任命愍帝为光禄大夫、怀安侯，派刘粲到太庙告祭，大赦境内，改年号为麟嘉。麹允自杀。

刘聪东宫的四门无缘无故自己坏了，后内史有女人变成了男人。当时刘聪的儿子刘约死了，一个手指还温暖，于是没有入殓。等到苏醒，说在不周山见到了刘元海，过了五天，又跟着到了昆仑山，三天后又返回不周山，见到已死的诸王公卿将相都在那里，宫室非常壮丽，称为蒙珠离国。刘元海对刘约说：“东北有个遮须夷国，没有君主很久了，等你父亲去做。你父亲三年后当来，来后国中会大乱互相杀害，我家几乎死尽，只有永明等十几个人还在。你暂且回去，后年当来，不久就会见到你。”刘约拜辞而归，路上遇到一个国家叫猗尼渠余国，引刘约入宫，给他一个皮囊，说：“替我送给汉皇帝。”刘约辞别而归，对刘约说：“刘郎后年来一定能见到我，我会把小女儿嫁给你。”刘约回来，把皮囊放在几案上。不久苏醒，让左右从几案上取皮囊打开，里面有一块方白玉，上面题字说：“猗尼渠余国天王敬信遮须夷国天王，岁在摄提，当相见。”派人快马呈给刘聪，刘聪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不怕死了。”等到刘聪死，与这块玉一起埋葬。

当时东宫有鬼哭；红色虹霓横贯天空，南面有一条分叉；三个太阳同时照耀，各有两圈光环，五色非常鲜明；客星经过紫宫进入天狱而消失。太史令康相对刘聪说：“蛇虹出现满天，一条分叉向南延伸；三个太阳并照；客星进入紫宫。这些都是大的异象，征兆不远了。如今虹霓通达东西方向，许洛以南不可图谋。一条分叉向南延伸，是李氏将仍然占据巴蜀，司马睿最终拥有全吴的征兆，天下大概要三分了！月亮代表胡王，皇汉虽然包括二京，龙腾九五，但世代称雄燕代，奠基北方，太阴的变化应当在汉域吧！汉朝已经占据中原，历命所属，紫宫的异象，也不在其他地方，这事的深重，怎能说尽。石勒像鸱鸟一样盯着赵魏，曹嶷像狼一样回头看着东齐，鲜卑之众像星一样散布在燕代，齐、代、燕、赵都有将大的气象。希望陛下以东方华夏为忧，不要顾及西南。吴蜀不能北侵，如同大汉不能南向。如今京师寡弱，石勒部众精良强盛，如果尽起赵魏的精锐，燕地的突骑从上党而来，曹嶷率领三齐的部众随后，陛下将如何抵抗他们？紫宫的变化何尝不在这里呢！希望陛下及早处置，不要让百姓生心。陛下果真能发诏，对外远追秦皇、汉武巡海之事，对内如高帝图谋楚地的计策，没有不成功的。”刘聪看了不高兴。

刘粲派王平对刘乂说：“刚刚接到宫中诏令，说京城将要发生变乱，命令裹上铠甲加以防备。”刘乂认为这是真的，便命令宫中的臣子裹上铠甲住下。刘粲迅速派人告诉靳准、王沈等人说：“刚才王平报告说东宫暗中防备非常情况，该怎么办？”靳准禀报了刘聪，刘聪非常震惊地说：“难道有这种事吗！”王沈等人同声说：“我们早就听说了，只是担心说出来陛下不相信。”于是派刘粲包围东宫。刘粲派王沈、靳准逮捕了十多名氐羌酋长，穷追审问，他们都悬首于高竿，用烧红的铁灼烧眼睛，于是自己诬陷与刘乂共同图谋造反。刘聪对王沈等人说：“从今以后，我知道你们是忠于我的。应当念及知无不言，不要遗憾过去的话没有被采用。”于是诛杀了刘乂平素亲近厚待的大臣以及东宫官属数十人，这些人都是靳准和宦官所怨恨的。废黜刘乂为北部王，刘粲派靳准杀害了他。坑杀士兵一万五千多人，平阳的街巷因此空荡荡的。氐羌反叛的有十多万部落，任命靳准代理车骑大将军去讨伐他们。当时刘聪境内发生严重蝗灾，平阳、冀州、雍州尤其严重。靳准去讨伐，震死了他的两个儿子。黄河、汾水严重泛滥，淹没了一千多户人家。东宫发生灾异，门阁宫殿荡然无存。立刘粲为皇太子，大赦殊死以下的犯人。任命刘粲兼领相国、大单于，像以前一样总揽朝政。

刘聪在上林苑设围打猎，让晋帝司马炽代理车骑将军，身穿戎装手持长戟在前面引导，举行了三驱之礼。刘粲对刘聪说：“如今司马氏跨据江东，赵固、李矩一同叛逆互相帮助，兴兵聚众的人都以子邺为名义，不如除掉他，以断绝他们的期望。”刘聪认为他说得对。

赵固、郭默攻打河东，到达绛邑，右司隶部的人偷盗牧马背着妻子儿女投奔他们的有三万多骑兵。骑兵将军刘勋追击讨伐他们，杀了一万多人，赵固、郭默带兵撤回。刘颉拦截阻击他们，被赵固打败。派刘粲以及刘雅等人讨伐赵固，驻扎在小平津，赵固扬言说：“一定要活捉刘粲来赎回天子。”刘聪听说后很厌恶。

李矩派郭默、郭诵救援赵固，驻扎在洛汭，派耿稚、张皮偷偷渡河，袭击刘粲。贝丘王刘翼光从厘城侦察到情况，报告给刘粲。刘粲说：“征北将军南渡，赵固听到风声就逃窜了，他们正担心自我保全，哪有余暇来呢！况且听说主上在此，他们自然不敢向北看，何况敢渡河呢！不需要惊动将士。”当天夜里，耿稚等人袭击打败了刘粲的军队，刘粲逃奔据守阳乡，耿稚在刘粲的营垒中驻扎粮食。刘雅听说后急速赶回，在营垒外立起栅栏，与耿稚对峙。刘聪听说刘粲战败，派太尉范隆率领骑兵奔赴那里，耿稚等人害怕，率领部众五千人，突围奔向北山然后向南。刘勋追击他们，在河阳交战，耿稚的军队大败，死了三千五百人，投河而死的一千多人。

刘聪居住的螽斯则百堂发生火灾，烧死了他的儿子会稽王刘衷以下二十一人。刘聪听说后，自己从床上摔下来，哀伤阻塞气绝，很久才苏醒。平阳西明门的门闩自己脱落，霍山崩塌。

任命他的骠骑大将军、济南王刘骥为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卫大将军、齐王刘劢为大司徒。

中常侍王沈的养女十四岁，有美妙的姿色，刘聪立她为左皇后。尚书令王鉴、中书监崔懿之、中书令曹恂等人进谏说：“臣听说君王立皇后，是要向上匹配乾坤的本性，象征天地养育的意义，生时承奉宗庙，以母亲的身份君临天下，死后配享后土，执持祭品供奉皇姑，一定要选择世代有德行的名门望族，幽静娴淑、美好善良，符合四海的期望，称神灵的心意。因此周文王造舟，姒氏因此而兴起，《关雎》的教化享受祭祀，百世的福祚绵长。孝成帝随心纵欲，以奴婢为皇后，使皇统断绝，社稷倾覆。有周的隆盛像那样，大汉的祸患又像这样。从麟嘉年以来，淫乱于美色，放纵王沈的弟弟的女儿，受过刑的小丑尚且不能玷污琼寝、清庙，何况他家中的奴婢呢！六宫妃嫔都是公子公孙，怎能一旦以奴婢来主宰她们，这与用象牙装饰屋椽、用玉装饰床席却面对腐朽的木头、朽坏的柱子有什么不同呢！臣恐怕这对国家没有福气。”刘聪看了大怒，派宣怀对刘粲说：“王鉴等小子，轻慢侮辱国家，狂言出自口中，不再有君臣上下的礼节，迅速审讯处死。”于是逮捕王鉴等人送到街市。金紫光禄大夫王延急速将入宫进谏，守门者不通报。王鉴等人临刑时，王沈用杖敲打他们说：“庸奴，还能作恶吗？你们干老子什么事！”王鉴瞪大眼睛叱骂他说：“小子！使皇汉灭亡的，就是你们这些鼠辈和靳准，一定要在先帝那里控告你们，在地下取你们的性命。”崔懿之说：“靳准有枭鸟的声音、镜兽的形状，必定成为国家的祸患。你既然吃人，别人也应当吃你。”都被斩杀。刘聪又立他的中常侍宣怀的养女为中皇后。

鬼在光极殿哭，又在建始殿哭。平阳下血雨，方圆十里。当时刘聪的儿子刘约已经死了，到这时白天出现。刘聪非常厌恶，对刘粲说：“我卧病困顿，怪异特别多。以往认为刘约的话是妖言，近日连续看见他，这儿子一定是来迎接我的。怎么知道人死了一定有神灵，像这样，我不悲伤死。如今世难未平，不是居丧的时候，早上死晚上就入殓，十天就下葬。”征召刘曜为丞相、录尚书，辅佐政事，刘曜坚决推辞才停止。仍以刘景为太宰，刘骥为大司马，刘顗为太师，硃纪为太傅，呼延晏为太保，都兼录尚书事；范隆守尚书令、仪同三司，靳准为大司空、领司隶校尉，都是轮流决断尚书奏事。

太兴元年，刘聪死，在位九年，伪谥号叫昭武皇帝，庙号烈宗。

刘粲字士光。年少时杰出，才能兼备文武。自从担任宰相，作威作福随心所欲，疏远忠贤，亲近奸佞，任性严酷刻薄没有恩惠，拒绝劝谏掩饰过错。喜欢兴建宫室，相国的府邸仿照紫宫，在位不久，日夜营造，饥饿困顿、穷困叛逃，死亡相继，刘粲不体恤他们。不久继承伪位，尊奉刘聪的皇后靳氏为皇太后，樊氏号为弘道皇后，宣氏号为弘德皇后，王氏号为弘孝皇后。靳氏等人年龄都不满二十，都是国色，刘粲日夜在后宫淫乱，心思不在哀伤上。立他的妻子靳氏为皇后，儿子刘元公为太子，大赦境内，改年号为汉昌。平阳下血雨。

靳准将要图谋不轨，私下对刘粲说：“听说各位公侯将要行伊尹、霍光之事，谋划先杀太保和我，让大司马总揽大权。陛下如果不先下手，我恐怕祸患来得不是早晨就是傍晚。”刘粲不采纳。靳准担心他的话不被听从，对刘聪的两个靳氏说：“如今各位公侯想要废掉皇帝，立济南王，恐怕我们家再也没有后代了。何不去对皇帝说。”两个靳氏趁机会说了。刘粲诛杀了他的太宰、上洛王刘景，太师、昌国公刘顗，大司马、济南王刘骥，大司徒、齐王刘劢等人。太傅硃纪、太尉范隆出奔长安。又诛杀了他的车骑大将军、吴王刘逞，是刘骥的同母弟弟。刘粲在上林苑大阅兵，谋划讨伐石勒。任命靳准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刘粲沉湎于酒色，在宫室中游玩宴饮，军国大事一概由靳准决断。靳准假托刘粲的命令，任命堂弟靳明为车骑将军，靳康为卫将军。

靳准将要作乱，因金紫光禄大夫王延年高德劭、有声望，与王延商议。王延不听从，急速将要告发他，遇到靳康，劫持王延回家。靳准率兵进入宫中，登上光极前殿，派甲士逮捕刘粲，列举罪状而杀了他。刘氏男女无论老少都在东市被斩杀。发掘刘元海、刘聪的坟墓，焚烧他们的宗庙。鬼大哭，声音传到百里之外。

靳准自称大将军、汉天王，设置百官，派使者向晋称藩。左光禄刘雅出奔西平。尚书北宫纯、胡崧等人招集晋人，据守东宫，靳康攻灭他们。靳准将要任命王延为左光禄，王延骂道：“屠各逆奴，为什么不快杀了我，把我的左眼放在西阳门，看相国的进入，右眼放在建春门，看大将军的进入。”靳准发怒，杀了他。

陈元达，字长宏，后部人。本姓高，因为出生月份妨害父亲，所以改姓陈。小时候孤苦贫穷，常常亲身耕种同时诵读书籍，乐道行咏，欣欣然自得。到四十岁，不与人交往。刘元海做左贤王时，听说后征召他，陈元达不回应。等到刘元海僭号称帝，人们问陈元达说：“从前刘公屈尊邀请你，你轻视而不理睬，如今他称帝飞腾，你害怕吗？”陈元达笑着说：“这是什么话？那人姿度卓越，有笼络宇宙的志向，我本来就知道很久了。但往日之所以不去，是因为时机未到，不能无事喧闹，他自然能谅解我。你只管记住，我恐怕不超过两三天，驿马书信必定到来。”那天傍晚，刘元海果然征召陈元达为黄门郎。人们说：“你大概是圣人吧！”到后，被引见，刘元海说：“你若早点来，难道只做郎官而已。”陈元达说：“臣认为天性有分限，超过分限会倾覆。臣若早叩宫门，恐怕大王赐处在九卿、纳言之间，这就不合臣的分限，臣将如何承受！因此压抑心情徘徊，等待分限而至，大王没有过分授予的指责，小臣免去招致祸患的灾难，不也很好吗！”刘元海非常高兴。在位忠诚正直，多次进献正直之言，退下后就销毁草稿，即使子弟也没有知道的。刘聪常对陈元达说：“你应当怕我，反而让我怕你吗？”陈元达叩头谢罪说：“臣听说以师礼待臣的可以称王，以友礼待臣的可以称霸。臣确实愚昧无可取，有幸邀得陛下垂示齐桓公接纳九九小数的道义，所以使小臣得以尽愚忠。从前世宗（汉武帝）远远地认可汲黯的奏议，所以能恢弘兴隆汉朝之道；夏桀、商纣诛杀进谏者，周厉王、周幽王消除谤言，所以三代的灭亡迅速。陛下以大圣应期，拥有不世出的器量，能远远抛弃商周覆国的弊端，近效武帝兴汉的美德，那么天下非常幸运，群臣知道免于罪祸。”等到他死时，人们都为他感到冤枉。

## 关键人物

- **刘聪**：汉赵皇帝；主君，在位期间攻陷洛阳、长安，荒淫暴虐
- **刘粲**：刘聪之子，继位为帝；太子、相国，继位后荒淫，被靳准所杀
- **刘乂**：刘聪之弟，皇太弟；被诬谋反，遭废杀
- **靳准**：刘粲时大将军；图谋不轨，杀刘粲自立
- **陈元达**：廷尉、御史大夫；忠谏之臣，因谏自杀
- **刘曜**：刘聪大将，后为大司马；率军攻陷长安、晋阳等
- **王沈**：中常侍；受宠信，擅权乱政
- **呼延晏**：卫尉、前锋大都督；攻洛阳的先锋
- **赵染**：平西将军；攻长安，后战死
- **刘易**：太宰、太尉；谏王沈等，愤恨而死

## 时间线

- **永嘉四年**：刘聪杀刘和，僭越即皇帝位；改元光兴，大赦
- **本章前段**：刘聪遣刘粲、王弥、刘曜等攻洛川；攻陷营垒一百多座
- **本章前段**：呼延晏攻洛阳，陷平昌门；与王弥、刘曜合围洛阳
- **本章前段**：刘曜等破长安，俘晋怀帝；迁怀帝及传国玺至平阳
- **本章中段**：刘聪欲建凰仪殿，陈元达谏，刘聪怒欲杀；刘氏救之，刘聪认错，改园名
- **本章中段**：刘粲、刘曜攻晋阳，刘琨求救于代王猗卢；刘曜败退，刘琨据阳曲
- **本章中段**：刘聪毒杀晋怀帝，并诛庾珉等；大赦
- **本章中段**：刘粲诬刘乂谋反，刘聪杀刘乂；坑杀士兵一万五千，立刘粲为太子
- **太兴元年**：刘聪死，刘粲即位；尊靳氏等为太后，立妻为后，改元汉昌
- **本章后段**：靳准作乱，杀刘粲及刘氏宗室；靳准自称汉天王，称藩于晋

## 地点

- **平阳**：汉赵都城，刘聪、刘粲先后定都于此
- **洛阳**：西晋都城，被汉赵攻陷
- **长安**：西晋故都，被汉赵攻占
- **晋阳**：刘琨据守之地，被汉赵攻破
- **蒲坂**：刘曜驻兵地
- **河内**：刘粲初封河内王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汉赵从刘聪到刘粲的兴亡过程，揭示了内乱、腐败和宠信宦官导致政权迅速崩溃的原因。

## 标签

- 刘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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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
- 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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