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晋书》
作者：房玄龄等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载记
章节：第四章

## 本章概览

石勒出身羯族，少年被卖为奴，后与汲桑率牧人起义，投奔刘渊。他善用谋略，先说服张㗬督、冯莫突归附，又设计兼并乌丸张伏利度部众，势力渐强。在冀州建立君子营，延揽张宾为谋主，推行屯田，严明军纪。石勒假意称臣于王浚，诱其放松警惕，率轻骑突袭幽州，擒杀王浚。此后与刘琨、段部鲜卑周旋，用离间计瓦解鲜卑联盟，又击败刘琨，占据并州。石勒重用汉人士族，设立太学，制定律令，最终在众人劝进下称赵王，奠定后赵基业。其崛起之路充满权谋与征战，展现了乱世中一个奴隶到霸主的传奇蜕变。

石勒从奴隶成长为赵国建立者的历程。

本章详细记载石勒从奴隶到建立后赵的历程，包括早期经历、投靠刘渊、扩张势力、击败王浚等。

## 正文

石勒，字世龙，最初名叫㔨，是上党郡武乡县的羯族人。他的祖先是匈奴别部羌渠的后裔。祖父叫耶奕于，父亲叫周曷硃，又名乞冀加，都曾担任部落小头领。石勒出生时，满屋红光，有白气从天空直垂到庭院中，见到的人都觉得奇异。他十四岁时，随同乡人到洛阳贩货，曾在上东门倚门长啸，王衍见到后感到惊异，回头对左右说：“刚才那个胡人少年，我听他的声音、看他的神态有不同寻常的志向，恐怕将来会成为天下的祸患。”于是派人快马去抓他，恰好石勒已经离开了。长大后，石勒身体强壮且有胆量力气，勇武而喜好骑马射箭。周曷硃性情凶暴粗鲁，不被众胡人亲近，常常让石勒代替自己管理部落事务，部落中的人都信任爱戴他。他所居住的武乡北原山下的草木都呈现出铁骑的形状，家园中长出人参，花叶非常茂盛，都长成人形。父老以及看相的人都说：“这个胡人相貌奇特，志向气度非同寻常，他的前途最终不可估量。”劝同乡人厚待他。当时很多人嗤笑，只有邬县人郭敬、阳曲人宁驱认为确实如此，并给予资助。石勒也感激他们的恩情，为他们尽力耕种。每次听到战鼓和号角声，回家告诉母亲，母亲说：“干活劳累耳鸣，不是不祥之兆。”

太安年间，并州发生饥荒动乱，石勒与众多小胡人逃散，于是从雁门返回投靠宁驱。北泽都尉刘监想要捆绑他去卖掉，宁驱藏匿了他，才得以免祸。石勒于是暗中前往纳降都尉李川处，路上遇到郭敬，哭着跪拜诉说饥寒。郭敬对着他流泪，用随身携带的货物给他食物，并给他衣服。石勒对郭敬说：“现在大饥荒，不能死守穷困。众胡人饥饿得很，应该引诱他们到冀州去谋食，趁机抓住卖掉，这样双方都可以得益。”郭敬深以为然。恰逢建威将军阎粹劝说并州刺史、东嬴公司马腾在山东抓捕众胡人卖掉充作军费，司马腾派将军郭阳、张隆俘虏众胡人准备送到冀州，两个胡人戴一副枷。石勒当时二十多岁，也在其中，多次被张隆驱赶侮辱。郭敬此前把石勒托付给郭阳以及郭阳的侄子郭时，郭阳是郭敬的同族兄长，因此郭阳、郭时常常为他求情解脱，路上饥饿生病，全靠郭阳、郭时才得以存活。不久被卖给茌平人师欢为奴。有一个老人对石勒说：“您鱼龙纹从发际上长出四道已经形成，应当尊贵成为人主。甲戌那一年，王彭祖可以图谋。”石勒说：“如果像您说的那样，不敢忘记您的恩德。”老人忽然消失。石勒每次在野外耕作，常常听到鼓角之声。石勒告诉其他奴仆，其他奴仆也听到了，于是说：“我从小在家常常听到这样的声音。”众奴仆回去告诉师欢，师欢也认为石勒的相貌奇异而免除了他的奴籍。

师欢家邻近养马场，与马场头领魏郡人汲桑有往来，石勒凭借自己会相马而依托于汲桑。曾经在武安临水受雇做工，被巡逻的军队抓住。恰逢一群鹿从旁边经过，军人们争相追逐，石勒才得以逃脱。不久又遇见一位老人，对石勒说：“刚才那群鹿就是我，您应当成为中原之主，所以来救您。”石勒跪拜接受了天命。于是招集王阳、夔安、支雄、冀保、吴豫、刘膺、桃豹、逯明等八人骑马做了强盗。后来郭敖、刘征、刘宝、张曀仆、呼延莫、郭黑略、张越、孔豚、赵鹿、支屈六等人又前来投奔，号称“十八骑”。又向东到赤龙、骥等皇家苑囿中，骑乘苑囿中的马匹远行劫掠丝帛珍宝，用来贿赂汲桑。

等到成都王司马颖在荡阴击败皇帝，逼迫皇帝到邺宫，王浚因为司马颖欺凌侮辱天子，派鲜卑人攻击他，司马颖畏惧，挟持惠帝向南逃往洛阳。皇帝又被张方逼迫，迁往长安。关东各地纷纷起兵，都以诛杀司马颖为名义。河间王司马颙畏惧东边军队的强大，想要安抚东边恢复关系，于是上奏建议废黜司马颖。这一年，刘元海在黎亭自称汉王，司马颖旧将阳平人公师藩等人自称将军，在赵、魏一带起兵，部众多达数万人。石勒与汲桑率领牧人骑着苑囿中的马数百匹前往投奔。汲桑这才让石勒以石为姓，以勒为名。公师藩任命石勒为前队督，随从在邺城攻打平昌公司马模。司马模派将军冯嵩迎战，被击败。公师藩从白马渡河向南，濮阳太守苟晞征讨公师藩并斩杀了他。石勒与汲桑逃亡藏匿在苑囿中，汲桑任命石勒为伏夜牙门，率领牧人劫掠郡县关押的囚犯，又招纳山林水泽中的亡命之徒，很多人归附石勒，石勒率领他们响应汲桑。汲桑于是自称大将军，以替成都王司马颖诛杀东海王司马越、东嬴公司马腾为名义。汲桑以石勒为前锋，屡立战功，任命他为扫虏将军、忠明亭侯。汲桑进军攻打邺城，以石勒为前锋都督，大败司马腾的部将冯嵩，于是长驱直入邺城，杀害了司马腾，杀死一万多人，掳掠妇女珍宝后离去。从延津渡过黄河，向南攻打兖州，司马越大为恐惧，派苟晞、王赞等人征讨他们。

汲桑、石勒在乐陵攻打幽州刺史石鲜，石鲜战死。乞活军田禋率领五万部众救援石鲜，石勒迎战，击败田禋，与苟晞等在平原、阳平之间对峙了几个月，大小三十多战，互有胜负。司马越畏惧，驻军在官渡，作为苟晞的声援。汲桑、石勒被苟晞击败，死了一万多人，于是收拾残余部众，准备投奔刘元海。冀州刺史丁绍在赤桥截击，又大败他们。汲桑逃奔马场，石勒逃奔乐平。官军在平原斩杀汲桑。

当时胡人部落首领张㔨督、冯莫突等人拥有部众数千人，在上党修筑壁垒，石勒前往投靠，深受他们亲近，于是劝说张㔨督：“刘单于起兵诛杀晋朝，部大抗拒而不顺从，难道能独立吗？”回答说：“不能。”石勒说：“既然不能，兵马应当有所归属。如今部落都已被单于赏赐招募，常常聚在一起商议想要背叛部大而归附单于，应该早作打算。”张㔨督等人向来没有智谋，害怕部众背叛自己，于是暗中跟随石勒单人匹马归附刘元海。刘元海任命张㔨督为亲汉王，冯莫突为都督部大，以石勒为辅汉将军、平晋王来统率他们。石勒于是认张㔨督为兄长，赐姓石，名叫会，意思是遇到自己。

乌丸人张伏利度也有部众二千人，在乐平修筑壁垒，刘元海多次招揽而不能使他前来。石勒假装得罪了刘元海，于是投奔张伏利度。张伏利度非常高兴，与他结为兄弟，让石勒率领众胡人劫掠，所向无敌，众胡人都畏惧服从。石勒知道人心归附自己，于是趁聚会时抓住张伏利度，告诉众胡人说：“如今要干大事，我与张伏利度谁适合做首领？”众胡人都推举石勒。石勒于是释放张伏利度，率领他的部众归附刘元海。刘元海加封石勒为督山东征讨诸军事，将张伏利度的部众配给他。

刘元海派刘聪攻打壶关，命令石勒率领所辖七千人为前锋都督。刘琨派护军黄秀等人救援壶关，石勒在白田击败黄秀，黄秀战死，石勒于是攻陷壶关。刘元海命令石勒与刘零、阎罴等七位将领率领三万人攻打魏郡、顿丘的各处壁垒，大多被攻陷，临时任命壁垒主为将军、都尉，挑选强壮者五万人充作军士，老弱之人照常安居，军队没有私自掠夺，百姓怀念他们。

等到刘元海僭越称帝，派使者授予石勒持节、平东大将军，校尉、都督、王爵依旧。石勒合并军队攻打邺城，邺城溃败，和郁逃奔卫国。在三台抓获魏郡太守王粹。进攻赵郡，杀害冀州西部都尉冯冲。在中丘攻打乞活军赦亭、田禋，都将他们杀死。刘元海授予石勒安东大将军、开府，设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进军攻打钜鹿、常山，杀害两郡守将。攻陷冀州郡县堡垒壁垒一百多处，部众达到十多万人，将其中士大夫人物集中起来建立君子营。于是延请张宾为主谋，开始设置军功曹，以刁膺、张敬为心腹，夔安、孔苌为爪牙，支雄、呼延莫、王阳、桃豹、逯明、吴豫等人为将帅。派部将张斯率领骑兵前往并州山北各郡县，劝说众胡人羯人，晓以利害安危。众胡人畏惧石勒的威名，很多人归附。进军常山，分别派遣诸将攻打中山、博陵、高阳各县，降服的有数万人。

王浚派部将祁弘率领鲜卑段务尘等十多万骑兵讨伐石勒，在飞龙山将石勒打得大败，死了一万多人。石勒撤退驻守黎阳，分别命令诸将攻打尚未降服以及反叛的壁垒，降服了三十多座，设置守宰来安抚。进军攻打信都，杀害冀州刺史王斌。于是车骑将军王堪、北中郎将裴宪从洛阳率众讨伐石勒，石勒烧毁营寨和粮草，回军抵御，驻扎在黄牛垒。魏郡太守刘矩率领全郡归附石勒，石勒派刘矩统领其垒众作为中军左翼。石勒到达黎阳，裴宪丢弃自己的军队逃奔淮南，王堪退守仓垣城。刘元海授予石勒镇东大将军，封汲郡公，持节、都督、王爵依旧。石勒坚决推辞公爵不受。与阎罴攻打耆圈、苑市两座壁垒，攻陷，阎罴中流箭而死，石勒合并统领他的部众，暗中从石桥渡过黄河，攻陷白马，活埋男女三千多人。向东袭击鄄城，杀害兖州刺史袁孚。接着攻打仓垣，攻陷，于是杀害王堪。渡过黄河攻打广宗、清河、平原、阳平各县，降服石勒的有九万多人。又向南渡过黄河，荥阳太守裴纯逃奔建业。

当时刘聪攻打河内，石勒率领骑兵会合，在武德攻打冠军将军梁巨，怀帝派兵救援。石勒留下诸将守武德，与王桑在长陵迎战梁巨。梁巨请求投降，石勒不答应，梁巨翻越城墙逃跑，军人抓获了他。石勒飞马赶到武德，活埋投降士兵一万多人，列举梁巨的罪行后杀了他。官军撤退，黄河以北的各处堡垒壁垒大为震惊，都请求投降并送人质到石勒处。

等到刘元海去世，刘聪授予石勒征东大将军、并州刺史、汲郡公，持节、开府、都督、校尉、王爵依旧。石勒坚决推辞将军职位，于是作罢。

刘粲率领四万人攻打洛阳，石勒将辎重留在重门，率领两万骑兵在大阳与刘粲会合，在渑池大败官军，于是到达洛川。刘粲出轘辕关，石勒出成皋关，在仓垣围攻陈留太守王赞，被王赞击败，撤退驻守文石津。准备向北攻打王浚，恰逢王浚部将王甲始率领辽西鲜卑一万多骑兵在津北击败赵固，石勒于是烧毁船只丢弃营寨，率领军队向柏门进发，迎取重门的辎重，到达石门，渡过黄河，在繁昌攻打襄城太守崔旷，杀了他。

在此之前，雍州流民王如、侯脱、严嶷等在江淮之间起兵，听说石勒前来，恐惧，派一万人驻扎襄城来抵御，石勒击败他们，全部俘虏了他们的部众。石勒到达南阳，驻扎在宛城北山。王如害怕石勒攻打襄城，派人送去珍宝车马犒劳军队，结为兄弟，石勒接受了。王如与侯脱不和，劝说石勒攻打侯脱。石勒连夜命令三军鸡叫时套车，清晨逼近宛城城门，攻打，十二天攻克。严嶷率众救援侯脱，到达时已经来不及，于是向石勒投降。石勒斩杀侯脱，囚禁严嶷送往平阳，全部兼并了他们的部众，军势更加强盛。

石勒向南攻打襄阳，攻陷江西壁垒三十多座，留下刁膺守襄阳，亲自率领精骑三万回军攻打王如。畏惧王如势盛，于是直奔襄城。王如得知，派弟弟王璃率领两万五千骑兵，假称犒劳军队，实际想要袭击石勒。石勒迎击，消灭了他们，重新驻扎在江西，大概有雄据江汉的志向。张宾认为不可，劝石勒北还，石勒不听，任命张宾为参军都尉，兼记室，地位仅次于司马，专门居中总管事务。

晋元帝担心石勒南下侵犯，派王导率众讨伐石勒。石勒军粮接济不上，士兵死病大半，采纳张宾的计策，于是焚烧辎重，裹粮卷甲，渡过沔水，攻打江夏，太守杨岠弃郡逃跑。向北攻打新蔡，在南顿杀害新蔡王司马确，朗陵公何袭、广陵公陈眣、上党太守羊综、广平太守邵肇等率众投降石勒。石勒进军攻陷许昌，杀害平东将军王康。

在此之前，东海王司马越率领洛阳的二十多万军队讨伐石勒，司马越在军中去世，众人推举太尉王衍为主帅，率军东下，石勒率领轻骑兵追上他们。王衍派将军钱端与石勒交战，被石勒打败，钱端战死，王衍的军队大败，石勒分派骑兵包围并用箭射他们，尸体堆积如山，没有一人幸免。于是石勒抓获了王衍以及襄阳王司马范、任城王司马济、西河王司马喜、梁王司马禧、齐王司马超、吏部尚书刘望、豫州刺史刘乔、太傅长史庾顗等人，让他们坐在帐幕下，询问晋朝旧事。王衍、司马济等人怕死，大多自我陈述，只有司马范神色庄重，神态自若，回头呵斥他们说：“今天的事，何必再这样啰嗦！”石勒对此感到非常惊异。石勒于是将各位王公卿士带到外面杀害，死的人很多。石勒看重王衍的清谈辩才，惊奇于司马范的神气，没有对他们施加刀兵，夜里派人推倒墙壁将他们压死。左卫将军何伦、右卫将军李恽听说司马越去世，护送司马越的妃子裴氏和司马越的世子司马毗离开洛阳。石勒在洧仓迎击司马毗，军队再次大败，抓获了司马毗以及各位王公卿士，都杀害了他们，死的人很多。石勒于是率领精锐骑兵三万人，进入成皋关。恰逢刘曜、王弥侵犯洛阳，洛阳陷落后，石勒将功劳归于王弥、刘曜，于是出轘辕关，屯兵于许昌。刘聪任命石勒为征东大将军，石勒坚决推辞不接受。

在此之前，平阳人李洪有数千部众，在舞阳筑垒固守，苟晞任命李洪为雍州刺史。石勒进军侵犯谷阳，杀害了冠军将军王兹。在阳夏击败王赞，抓获王赞，任命他为从事中郎。在蒙城袭击并击败了大将军苟晞，抓获苟晞，任命他为左司马。刘聪授予石勒征东大将军、幽州牧之职，石勒坚决推辞大将军之职不接受。

在此之前，王弥采纳了刘暾的建议，准备先除掉石勒，然后向东占据青州，派刘暾到齐地征召他的部将曹嶷。石勒的游骑抓获了刘暾，得到了王弥写给曹嶷的信，石勒杀了刘暾，暗中有了图谋王弥的计划。恰逢王弥的部将徐邈擅自率领部众离开王弥，王弥逐渐削弱。等到石勒抓获苟晞时，王弥憎恶此事，假装用谦卑的言辞派人对石勒说：“您抓获苟晞却赦免了他，真是神一般啊！如果让苟晞做您的左手，王弥做您的右手，天下就不难平定了。”石勒对张宾说：“王弥地位尊贵却言辞谦卑，恐怕他会实现以前像狗一样的想法。”张宾说：“我看王公有占据青州的心思，家乡本是故土，这确实是人之常情，难道您唯独没有对并州的思念吗？王公迟疑未发兵的原因，是害怕您紧随其后，他已经有了谋算您的心意，只是没有找到机会罢了。现在如果不图谋他，恐怕曹嶷又率兵到来，和他形成羽翼，以后即使想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徐邈已经离开，他的军势逐渐衰弱，但看他控制驾驭的雄心仍然旺盛，可以引诱并消灭他。”石勒认为说得对。石勒当时正在蓬关与陈午互相攻击，王弥也正与刘瑞相持，形势十分危急。王弥向石勒请求救援，石勒没有答应。张宾进言说：“您常常担心得不到王弥的便利，现在上天把便利交给我们了。陈午是个小辈，能有什么作为？王弥是人中豪杰，将成为我们的祸害。”石勒于是回军攻打刘瑞，斩杀了他。王弥非常高兴，认为石勒诚心推举拥戴他，不再有疑心。石勒率军到肥泽攻打陈午，陈午的司马、上党人李头劝石勒说：“您天生神武，应当平定天下，四海士民都仰慕您，希望能从苦难中得到拯救。如果有人与您争夺天下，您不早点图谋他，反而回来攻打我们这些流民。我们是同乡，终究会拥戴您，何必急着逼迫我们呢！”石勒心中认为他说得对，第二天早晨就率军撤退。石勒假意邀请王弥到已吾赴宴，王弥的长史张嵩劝谏王弥不要去，恐怕会有专诸、孙峻那样的灾祸，王弥不听。王弥进入宴席后，酒喝得尽兴时，石勒亲手斩杀王弥并兼并了他的部众，向刘聪报告说王弥叛逆的情况。刘聪任命石勒为镇东大将军、督并幽二州诸军事、兼并州刺史，持节、征讨都督、校尉、开府、幽州牧、公爵如故。

苟晞、王赞图谋背叛石勒，石勒杀害了他们。任命将军左伏肃为前锋都尉，攻掠豫州各郡，到达长江边后返回，屯兵于葛陂，降服了当地的夷楚部族，任命将军及二千石以下官职，征收他们的义谷，用以供养军队。

当初，石勒被卖到平原时，与母亲王氏失散。到此时，刘琨派张儒将王氏送到石勒那里，并给石勒写信说：“将军在河朔起事，席卷兖州、豫州，饮马长江、淮河，在汉水、沔水一带折冲御敌，即使是古代名将，也不足以相比。但为何攻城而不占有其人民，攻占地盘而不占有其土地，忽而像云一样聚集，忽而又像星一样散开，将军知道其中的原因吗？存亡决定于是否得到明主，成败在于依附何人；得到明主就是正义之师，依附叛逆就是贼寇之众。正义之师即使失败，功业也必然成功；贼寇之众即使得胜，最终也归于灭亡。从前赤眉、黄巾横行天下，之所以一旦败亡，正是因为出兵没有正当名义，聚众作乱。将军以天赋的资质，威震天下，选择有德之人而推崇他，顺应时望而归附他，功勋道义堂堂正正，长久享受尊贵。背离刘聪则灾祸消除，归向君主则福运到来。采纳往日的教诲，幡然改变图谋，天下不难平定，蚁贼不难扫除。现在授予您侍中、持节、车骑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襄城郡公，总理内外重任，兼有华夏和戎狄的称号，显赫地封于大郡，以表彰特殊的才能，将军请接受这些，以符合远近的期望。自古以来确实没有戎人而成为帝王的，至于名臣建功立业，则是有先例的。现在迟迟观望，大概因为天下大乱，需要雄才大略之人。遥远地听说将军攻城野战，合乎神机，虽然不读兵书，却暗中与孙武、吴起同符契，这就是所谓生而知之者为上等，学而知之者为次等。只要得到五千精锐骑兵，以将军的才能，所向披靡！至诚的心意和实情，都由张儒详细陈述。”石勒回复刘琨说：“事功的道路不同，不是迂腐儒生所能理解的。您应当为自己的朝廷尽节，我本是夷人，难以为您效力。”石勒赠送给刘琨名马和珍宝，厚待他的使者，辞谢并断绝了关系。

石勒在葛陂修缮房屋，督促农耕，建造船只，准备侵犯建邺。恰逢连续下了三个多月的雨，元帝派诸将率领江南大军在寿春大规模集结，石勒军中因饥饿和瘟疫而死的人超过一半。告急文书日夜送到，石勒召集众将商议对策。右长史刁膺劝石勒先向元帝表示归顺，请求扫平河朔，等军队退兵后再慢慢另作打算。石勒忧愁地长啸。中坚将军夔安劝石勒到高处躲避水患，石勒说：“将军怎么如此胆怯！”孔苌、支雄等三十多位将领进言说：“趁吴军还没有集结，我们请求各自率领三百步兵，乘三十多艘船，分道夜登寿春城，斩下吴将的头，占领该城，吃城中的仓米。今年一定要攻破丹阳，平定江南，活捉司马家的小子们。”石勒笑着说：“这是勇将的计策。”各赐给铠甲战马一匹。石勒回头问张宾说：“你的计策怎么样？”张宾说：“将军攻陷帝都，囚禁天子，杀害王侯，掳掠妃主，即使拔下将军的头发也难以数尽将军的罪过，怎么能再返回去做臣子呢！去年诛杀王弥之后，不应该在这里营建。上天降下连绵大雨，方圆数百里中都如此，显示将军不应久留。邺城有三台的坚固，西接平阳，山河四塞，有咽喉要道的地势，应该向北迁徙占据它。讨伐叛逆，安抚归服，河朔平定后，就没有人能位于将军之上了。晋军保住寿春，是害怕将军前往攻击罢了，现在突然听说我军回师，必定高兴于敌人离去，没有时间用奇兵从侧后攻击。辎重直接从北道走，大军向寿春方向，辎重通过后，大军慢慢回撤，还担心进退没有地方吗！”石勒挽起袖子，鼓起胡须说：“张宾的计策是对的。”责备刁膺说：“你一同辅佐，应当谋划成就功业，怎么能如此劝我投降！这个计策该杀。但你生性胆小，所以宽恕你。”于是降刁膺为将军，提拔张宾为右长史，加授中垒将军，号称“右侯”。

石勒从葛陂出发，派石季龙率领骑兵二千人前往寿春。恰逢江南的运船到达，缴获了数十艘运载米布的船只，将士们争相抢掠，没有设防。晋军伏兵大举出击，在巨灵口击败石季龙，投水而死的有五百多人，败退一百里，才与石勒大军会合。军中震惊骚动，认为晋军主力已到，石勒列阵以待。晋军害怕有伏兵，退回寿春。石勒所过之处，都坚壁清野，抢掠不到任何物资，军中严重饥饿，士兵们相互残食。行军到达东燕，听说汲郡向冰有数千部众，在枋头筑垒，石勒准备从棘津北渡，害怕向冰截击，召集众将询问计策。张宾进言说：“听说向冰的船只都在水渠中，没有进入枋头内，可以挑选一千名壮勇之士，从小道偷渡，袭击夺取他的船只，用来渡送大军。大军渡过水后，向冰必定可以被擒获。”石勒听从了，派支雄、孔苌等人从文石津扎筏偷渡，石勒率领部众从酸枣向棘津进发。向冰听说石勒军队到来，才开始想收回船只。恰逢支雄等人已经渡河，屯驻在他的营垒门口，夺取了三十多艘船用来渡送石勒的军队，让主簿鲜于丰挑战，设置三处伏兵等待向冰。向冰大怒，于是出兵，将要作战，而三处伏兵一起发动，夹击向冰，又利用了他的物资，军力于是大大充实。石勒长驱直入侵犯邺城，在三台攻打北中郎将刘演。刘演的部将临深、牟穆等人率领数万部众投降了石勒。

当时各位将领佐吏商议想攻取三台以占据它，张宾进言说：“刘演还有数千部众，三台险要坚固，攻守之间不能立刻拿下，放弃它则其自会溃散。王彭祖、刘越石是强大的敌人，应该趁他们还没有准备，秘密谋划进据罕城，大量运输粮储，向西禀承平阳，扫平定并州、蓟州，齐桓公、晋文公的霸业就可以成就了。而且如今天下鼎沸，战争刚刚开始，四处流亡寄居，人们没有固定心志，难以确保万全、控制天下。得土地者昌盛，失土地者灭亡。邯郸、襄国，是赵国的旧都，依山凭险，是地形优胜的国度，可以选择这两个城邑中的一个建都，然后命令将领四出，授以奇谋，消灭灭亡的，巩固存在的，兼并弱小的，攻击昏昧的，那么群凶可以除掉，王业可以图谋了。”石勒说：“右侯的计策是对的。”于是进据襄国。张宾又对石勒说：“现在我们建都于此，刘越石、王彭祖非常忌惮，恐怕趁我们城池未巩固，物资储备不充足时，前来与我们拼命。听说广平诸县秋季庄稼大丰收，可以分派诸将前去收取田野里的谷物。派使者前往平阳，陈述应该镇守此地的意思。”石勒又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上表给刘聪，分派诸将攻打冀州郡县的壁垒，大多投降归附，运送粮食给石勒。刘聪任命石勒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冀幽并营四州杂夷、征讨诸军事、冀州牧，进封他本国上党郡公，食邑五万户，开府、幽州牧、东夷校尉如故。

广平人游纶、张豺聚集数万人，接受王浚的临时任命，据守苑乡。石勒派夔安、支雄等七位将领进攻他们，攻破了他们的外围营垒。王浚派督护王昌以及鲜卑段就六眷、末柸、匹磾等部众五万多人来讨伐石勒。当时城壕还没修好，石勒就在襄国修筑隔城和多重栅栏，设置障碍来抵御。段就六眷驻扎在渚阳，石勒分别派诸将接连出城挑战，却多次被段就六眷打败，又听说他们大量制造进攻器具，石勒回头对部下将领说：“如今敌寇越来越逼近，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恐怕攻城包围无法解除，外面没有援军到来，内部粮食耗尽，即使孙武、吴起重生，也无法固守了。我打算挑选精锐将士，在野外摆开大阵来决一死战，怎么样？”诸将都说：“应当固守来使敌寇疲惫，他们军队疲惫自然会撤退，我们追击攻击他们，没有不胜利的。”石勒回头对张宾、孔苌说：“你们认为怎么样？”张宾和孔苌都说：“听说段就六眷约定下月上旬来北城送死，他们大队人马远道而来，连日作战防守，因为我们军队势单力薄，认为我们不敢出战，心里一定懈怠。如今段氏的种族部众强悍，末柸尤其突出，他们的精锐勇猛士兵，全在末柸那里，可以不再出战，向他们显示弱小。赶快在北面营垒凿出二十多道突门，等敌军列阵防守未定时，出其不意，直接冲击末柸的营帐，敌人必定震动惊慌，来不及设下计谋，这就是所谓迅雷不及掩耳。末柸的部众一旦溃逃，其余的就会自己崩溃。擒获末柸之后，王浚就可以指日平定。”石勒笑着采纳了，就任命孔苌为攻战都督，在北城修建突门。鲜卑军队进入北面营垒，石勒等他们阵势未定时，亲自率领将士在城上擂鼓呐喊。恰逢孔苌督率各突门伏兵一齐出击，活捉了末柸，段就六眷等人于是溃散奔逃。孔苌乘胜追击，尸体枕藉三十多里，缴获铠甲战马五千匹。段就六眷收集剩余部众，驻扎在渚阳，派使者请求和解，进献铠甲战马金银，并送末柸的三个弟弟作为人质来请求释放末柸。诸将都劝石勒杀掉末柸来挫伤他们，石勒说：“辽西鲜卑，是强健的国家，和我们向来没有仇怨，只是被王浚驱使罢了。如今杀一个人，却和一个国家结怨，不是好计策。放了他必定高兴，不会再被王浚利用了。”于是接受了人质，派石季龙到渚阳与段就六眷结盟，结拜为兄弟，段就六眷等人便率军撤回。石勒派参军阎综向刘聪报捷。于是游纶、张豺请求投降称臣，石勒准备袭击幽州，为了休养将士，暂且答应他们，都临时任命为将军。于是派军队侵犯信都，杀害冀州刺史王象。王浚又任命邵举为冀州刺史，驻守信都。

建兴元年，石季龙进攻鄴城的三台，鄴城溃败，刘演逃到禀丘，将军谢胥、田青、郎牧等人率领三台的流民投降石勒，石勒任命桃豹为魏郡太守来安抚他们。石勒认段末柸为儿子，任命为使持节、安北将军、北平公，送他回辽西。段末柸感激石勒的深厚恩情，在路上每天向南面跪拜三次，段氏于是专心归附，从此王浚的威势逐渐衰落。

石勒袭击苑乡，擒获游纶并任命为主簿。在上白进攻乞活军李恽，斩杀了李恽，准备活埋投降的士兵，看见郭敬并认出他，说：“你是郭季子吗？”郭敬叩头说：“是的。”石勒下马握着他的手，哭着说：“今日相遇，难道不是天意吗？”赐给衣服车马，任命郭敬为上将军，全部赦免了投降的人并配属给他。石勒的将领孔苌侵犯定陵，杀害兖州刺史田征。乌丸薄盛擒获渤海太守刘既，率领五千户投降石勒。刘聪任命石勒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其余官职照旧，封石勒的母亲王氏为上党国太夫人，妻子刘氏为上党国夫人，印章绶带首饰一同王妃规格。

段末柸的侄子段任逃回辽西，石勒大怒，经过的县令县尉都被处死。

乌丸审广、渐裳、郝袭背叛王浚，秘密派使者投降石勒，石勒给予优厚安抚接纳。司州、冀州逐渐安定，人民开始缴纳赋税。设立太学，选拔明晓经书、擅长书写的官吏担任文学掾，挑选将领子弟三百人教授他们。石勒的母亲王氏去世，秘密埋葬在山谷中，没有人知道具体地点。不久后准备九命之礼，在襄国城南虚葬。

石勒对张宾说：“鄴城是魏国旧都，我打算营建。但那里风俗混杂，需要贤能威望的人来安抚，谁能胜任？”张宾说：“晋朝原东莱太守南阳人赵彭忠诚正直、敦厚聪慧，有辅佐时局的才干，将军如果任用他，必定能符合神灵的规划。”石勒于是征召赵彭，任命为魏郡太守。赵彭到任，流着泪推辞说：“臣过去在晋朝任职，享受俸禄。犬马恋主，切不敢忘。确实知道晋朝宗庙已经变成荒草，也如同大河东流，一去不返。明公顺应天命，可说是攀龙附凤之时。但接受他人荣禄，又事奉两个姓氏，臣的志向不允许这样做，恐怕明公也不赞许。如果赐臣余年，成全臣的一个心愿，是明公的大恩。”石勒默然。张宾进言说：“自从将军神旗所到之处，士人无不改变节操，没有能按照大义进退的。像这样贤德的人，把将军看作汉高祖，把自己比作四皓，所谓君臣相知，这也足以成就将军非凡的度量，何必非让他做官。”石勒非常高兴，说：“右侯的话合我心意。”于是赏赐安车驷马，用卿大夫的俸禄供养他，征召他的儿子赵明为参军。石勒任命石季龙为魏郡太守，镇守鄴城三台，石季龙篡夺的苗头就从这里开始了。

当时王浚设置任命百官，奢侈放纵、荒淫暴虐，石勒有吞并他的意图，想先派使者去观察情况。商议的人都說：“应该像羊祜和陆抗那样互通书信。”当时张宾有病，石勒到他那里谋划。张宾说：“王浚凭借三部之力，在南面称制，虽说晋朝藩属，其实怀有僭越叛逆的野心，必定想联合英雄，图谋成就事业。将军威名震动海内，去向决定存亡，所在关系轻重，王浚想要得到将军，就像楚国招揽韩信。如今若用权诈派使者，没有真诚的表示，万一产生猜疑，图谋的迹象暴露，以后即使有奇谋，也无所施展。凡成大事者必须先自居卑下，应当称臣推奉，尚且担心他不相信，羊祜、陆抗之事，臣认为不可行。”石勒说：“右侯的计策很对。”于是派舍人王子春、董肇等人携带大量珍宝，上表推崇王浚为天子说：“石勒本是小小胡人，出身戎族，正值晋朝纲纪松弛，天下饥荒动乱，流离困苦，逃命到冀州，互相聚合，以救性命。如今晋朝国运沦丧，远播吴会，中原无主，百姓无所依归。伏惟明公殿下，是州乡贵望，四海所宗，做帝王的人，除了您还能有谁？石勒之所以捐躯命、兴义兵诛杀暴乱，正是为明公驱除而已。伏愿殿下应天顺时，登基为帝。石勒拥戴明公，如同天地父母，明公应当体察石勒微诚，慈爱如子。”也写信给枣嵩并厚加贿赂。王浚对王子春等人说：“石公是一时英武，占据赵国旧都，形成鼎峙之势，为何向我称臣？这可信吗？”王子春回答说：“石将军英才俊拔，兵马雄盛，确实如圣旨所说。但仰惟明公州乡贵望，累世荣耀，出镇藩岳，威声传播八方，本来胡人、越人钦仰风范，戎夷歌颂恩德，岂只是区区小府而敢不对神阙敛衽呢？从前陈婴难道是因为鄙视王位而不称王？韩信是看轻帝位而不称帝吗？只是知道帝王不可以靠智力争夺的缘故。石将军与明公相比，如同阴精比太阳，江河比大海。项羽、公孙述的覆车不远，这是石将军的明鉴，明公又何必奇怪！况且自古胡人做名臣确实有，帝王却没有过。石将军不是厌恶帝王而让给明公，而是因为取得帝王之位不被上天和百姓允许。希望明公不要怀疑。”王浚非常高兴，封王子春等人为列侯，派使者回报石勒，用地方特产作为答礼。王浚的司马游统当时镇守范阳，暗中背叛王浚，派使者迅速向石勒投降。石勒杀了使者，送给王浚，以表示诚实。王浚虽然没有治游统的罪，却更加相信石勒的忠诚，不再有疑心。

王子春等人与王浚的使者一同到达，石勒命令藏起精壮士兵，用虚弱的老弱士兵展示给他们看，面向北拜见使者并接受王浚的书信。王浚送给石勒麈尾，石勒假装不敢拿，挂在墙上，早晚叩拜，说：“我不能见到王公，见到王公所赐如同见到王公。”又派董肇上表给王浚，约定亲自到幽州奉上尊号，也写信给枣嵩，请求并州牧、广平公，以表现必信的诚意。

石勒准备图谋王浚，叫来王子春询问。王子春说：“幽州从去年发大水，人民无粮可吃，王浚积蓄百万粮食，却不能救济，刑罚政令苛刻残酷，赋税劳役繁多，杀害贤良，斥逐谏士，下面的人无法忍受，流亡叛离几乎殆尽。鲜卑、乌丸在外离心，枣嵩、田峤在内贪暴，人心沮丧纷扰，士兵瘦弱疲惫。而王浚还设置台阁，安排百官，自称汉高祖、魏武帝都不足以相比。又幽州谣言怪异特别厉害，听说的人无不为之寒心，王浚却意气自若，毫无畏惧之色，这是灭亡之期到了。”石勒拍着几案笑着说：“王浚真的可以被擒获了。”王浚的使者到达幽州后，详细陈述石勒势力弱小，诚恳忠实无二心。王浚非常高兴，认为石勒确实可信。

石勒集结军队，约定日期，准备袭击王浚，但担心刘琨以及鲜卑、乌丸成为后患，犹豫不决。张宾进言说：“袭击敌国，应当出其不意。军队戒备多日不出发，难道是顾虑三方吗？”石勒说：“对，那怎么办？”张宾说：“王浚占据幽州，只依靠三部，如今都已叛离，反过来成为仇敌，这是外面没有声援来对抗我们。幽州饥荒，人们都吃野菜，众叛亲离，军队弱少，这是内部没有强兵来防御我们。如果大军压境，必定土崩瓦解。如今三方未平定，将军能孤军千里去征讨幽州。轻军往返，不超过二十天。就算三方有变，也来得及回师。应当乘机速发，不要错过时机。况且刘琨、王浚虽然同为晋朝藩属，实际上却是仇敌。如果写信给刘琨，送人质请求和解，刘琨必定高兴得到我们，喜欢王浚灭亡，终究不会救王浚而袭击我们。”石勒说：“我拿不定主意的事，右侯已经解决了，还怀疑什么呢！”

于是石勒率领轻骑兵袭击幽州，夜间举着火把行军。到达柏人，杀了主簿游纶，因为他的哥哥游统在范阳，害怕泄露军事计划的缘故。派张虑送信给刘琨，陈述自己的过错很严重，请求讨伐王浚来效力。刘琨向来憎恨王浚，于是传檄各州郡，说石勒知道天命并反省过错，收敛多年罪过，请求攻取幽州，将来效力行善，现在听从他的请求，接受任职并和好。军队到达易水，王浚的督护孙纬骑马迅速报告王浚，准备率领军队抵抗石勒，游统阻止了他。王浚的部下将领都请求出击石勒，王浚发怒说：“石公前来，正是要拥戴我，敢说攻击的斩首！”于是命令设宴等待石勒。石勒早晨到达蓟城，呵斥守门人开门。怀疑有伏兵，先驱赶数千头牛羊，声称是献礼，实际上是想要堵塞各条街道，使军队无法行动。王浚这才害怕，时而坐时而站。石勒登上处理政事的大堂，命令甲士抓住王浚，让他站在面前，派徐光责备王浚说：“您位居上公，爵列上公，占据幽州这个骁勇强悍的地方，跨有全燕的骑兵之乡，手握强兵，坐视京师覆灭，不救援天子，却想自称尊号。又专任奸恶暴虐之人，杀害忠良，肆意纵情，毒害遍及燕地。自己招致这个下场，不是天意。”派他的将领王洛生用驿车将王浚送到襄国市场斩首。于是分别遣送流民各回故乡，提拔荀绰、裴宪，资助车马衣物。列出朱硕、枣嵩、田峤等人因贿赂扰乱政事，谴责游统对王浚不忠，都斩杀了。迁徙乌丸人审广、渐裳、郝袭、靳市等到襄国。焚烧王浚的宫殿。任命晋朝的尚书刘翰为宁朔将军、代理幽州刺史，戍守蓟城，设置守令后返回。派他的东曹掾傅遘兼任左长史，封存王浚的首级，向刘聪报捷。石勒回到襄国后，刘翰背叛石勒，投奔段匹磾。襄国发生大饥荒，二升谷子价值二斤银子，一斤肉价值一两银子。刘聪因平定幽州的功劳，于是派他的使者柳纯持节任命石勒为大都督陕东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东单于，侍中、使持节、开府、校尉、二州牧、公爵不变，加赐金钲黄钺，前后鼓吹两部，增封十二郡。石勒坚决推辞，只接受两郡。石勒封左长史张敬等十一人为伯、子、侯，文武官员的职位各有晋升。

石勒的将领支雄在廪丘攻打刘演，被刘演打败。刘演派他的将领韩弘、潘良袭击顿丘，斩杀石勒所设置的太守邵攀。支雄追击韩弘等人，在廪丘杀死潘良。刘琨派乐平太守焦球攻打石勒的常山，斩杀其太守邢泰。刘琨的司马温峤向西讨伐山胡，石勒的将领逯明拦截他，在潞城击败温峤。

石勒认为幽州、冀州逐渐平定，开始下令各州郡核实人口户数，每户征收两匹布帛，两斛租粮。

石勒的将领陈午在浚仪背叛石勒。逯明在茌平攻打宁黑，使宁黑投降，于是攻破东燕、酸枣后返回，迁徙投降的两万多户人到襄国。石勒派他的将领葛薄侵犯濮阳，攻陷它，杀害太守韩弘。

刘聪派他的使者范龛持节策封石勒，赐给弓箭，加封为陕东伯，可以专权征伐，任命刺史、将军、守宰、列侯，年末汇总上报。任命他的长子石兴为上党国世子，加授翼军将军，作为骠骑将军的副手。

刘琨派王旦攻打中山，驱逐石勒所设置的太守秦固。石勒的将领刘勔抵御王旦，击败他，在望都关抓获王旦。石勒在乐陵袭击邵续。邵续动用全部兵力迎战，大败而归。

章武人王昚在科斗垒起事，扰乱石勒的河间、渤海等郡。石勒任命扬武将军张夷为河间太守，参军临深为渤海太守，各自率领步兵骑兵三千人镇守，派长乐太守程遐屯驻昌亭以形成声势。

迁徙平原的乌丸展广、刘哆等部落三万多户到襄国。

派石季龙在梁城袭击乞活王平，战败而归。又攻打在廪丘的刘演。支雄、逯明在东武阳攻打宁黑，攻陷该城，宁黑投河而死，迁徙他的部众一万多人到襄国。邵续派文鸯救援刘演，石季龙后退到卢关津避开，文鸯无法前进，屯驻在景亭。兖州、豫州的豪强张平等起兵救援刘演。石季龙夜间放弃营地，在外设置伏兵，扬言要回河北。张平等人信以为真，进入空营。石季龙回军击败他们，于是攻陷廪丘，刘演逃奔文鸯的军队，抓获刘演的弟弟刘启，送到襄国。刘演是刘琨哥哥的儿子。石勒因为刘琨安抚了他的母亲，感激他，赐给刘启田地住宅，命令儒官教授他经书。

当时发生大蝗灾，中山、常山尤其严重。中山的丁零人翟鼠背叛石勒，攻打中山、常山，石勒率领骑兵讨伐他，抓获他的母亲和妻子后返回。翟鼠据守胥关，于是逃奔代郡。

石勒在坫城攻打乐平太守韩据，刘琨派将军姬澹率领十多万军队讨伐石勒，刘琨驻扎广牧，声援姬澹。石勒准备抵御，有人劝谏说：“姬澹兵马精锐强盛，锋芒不可硬碰，应当深挖壕沟高筑壁垒来挫败他的锐气，攻守形势不同，一定能万无一失。”石勒说：“姬澹大队人马远道而来，身体疲惫力气耗尽，像犬羊一样乌合之众，号令不整齐，可以一战而擒获，有什么强大的！敌人已经快到了，怎么可以舍弃，大军一旦行动，难道容易中途返回！如果姬澹趁我们撤退，那时连顾及都来不及，怎么谈得上深沟高垒！这是不战而自取灭亡的道路。”立即斩杀劝谏的人。任命孔苌为前锋都督，命令三军后出者斩首。在山上设置疑兵，分为两处伏兵。石勒率领轻骑兵与姬澹交战，假装收兵向北撤退。姬澹挥兵追击，石勒前后伏兵发动，夹击，姬澹军大败，缴获铠甲战马上万匹，姬澹逃奔代郡，韩据逃奔刘琨。刘琨的长史李弘率并州投降石勒，刘琨于是逃奔段匹磾。石勒迁徙阳曲、乐平的户口到襄国，设置守宰后撤退。孔苌在桑干追击姬澹。石勒派兼左长史张敷向刘聪报捷。

石勒征讨乐平的时候，他的南和令赵领招集广川、平原、渤海的数千户背叛石勒，投奔邵续。河间的邢嘏多次征召不来，也聚集数百人叛乱。石勒巡视冀州各县，任命右司马程遐为宁朔将军、监督冀州七郡诸军事。

石勒的姐夫广威将军张越与各位将领赌博，石勒亲临观看。张越戏言触犯石勒，石勒大怒，命令力士打断他的小腿后杀死他。

孔苌攻打代郡，姬澹战死。当时司州、冀州、并州、兖州的流民数万户在辽西，互相招引，人们不安于本业。孙苌等人攻打马严、冯者，久攻不下。石勒向张宾询问计策，张宾回答说：“冯者等人本来不是明公的深仇，辽西的流民都有思念故土的心思。现在应当班师休战，挑选好的守令，任用他们实行龚遂那样的安抚政策，不拘泥于常规，奉行宣扬仁政恩泽，振奋威武，幽州、冀州的贼寇可以翘足而平定，辽西的流民可以指日而到来。”石勒说：“右侯的计策是对的。”召孙苌等人回来，任命武遂令李回为易北都护、振武将军、高阳太守。马严的部众大多是李潜的军人，李回先前是李潜府的长史，一向敬畏李回的威德，很多人背叛马严归附李回。马严因部众离心，恐惧，逃奔幽州，溺水而死。冯者率领部众投降石勒。李回迁移到易京，归降的流民每年往往有数千人，石勒很赞赏他，封李回为弋阳子，食邑三百户。加封张宾一千户，晋升张宾为前将军，张宾坚决推辞不接受。

河朔地区发生大蝗灾，起初从地里钻出来，二十天后形状像蚕，七八天后变得不动，四天后蜕皮飞翔，遍布各种草，唯独不吃三种豆和麻，并州、冀州尤其严重。

石季龙从长寿津渡河，侵犯梁国，杀害内史荀阖。刘琨与段匹磾、涉复辰、疾六眷、段末柸等在固安会合，准备谋划讨伐石勒，石勒派参军王续携带金银财宝送给段末柸以离间他们。段末柸既想报答石勒的恩情，又高兴于丰厚的贿赂，于是劝说涉复辰、疾六眷等人领兵返回，刘琨、段匹磾也撤退到蓟城。

邵续派兄长的儿子邵济攻打石勒的渤海，俘虏三千多人返回。刘聪的将领赵固献洛阳归顺，害怕石勒袭击他，派参军高少送信推崇石勒，请求出兵讨伐刘聪。石勒用大义责备他，赵固深深怨恨，与郭默攻掠河内、汲郡。

段末柸杀死鲜卑单于截附真，立忽跋邻为单于。段匹磾从幽州攻打段末柸，段末柸迎击击败他，段匹磾逃回幽州，趁机杀害太尉刘琨，刘琨的将领僚佐相继投降石勒。段末柸派弟弟骑督在幽州攻打段匹磾，段匹磾率领部众数千人，准备投奔邵续，石勒的将领石越在盐山拦截，大败段匹磾，段匹磾退守幽州。石越被流箭射中而死，石勒为此停止奏乐三个月，追赠他为平南将军。

当初，曹嶷占据青州，已经背叛刘聪，向南尊奉朝廷王命，因为建邺遥远，势力援助接不上，害怕石勒袭击他，所以派使者通好。石勒授予曹嶷东州大将军、青州牧，封为琅邪公。

刘聪病重，用驿车召石勒为大将军、录尚书事，接受遗诏辅佐朝政，石勒坚决推辞才停止。刘聪又派他的使者持节任命石勒为大将军、持节钺，都督、侍中、校尉、二州牧、公爵不变，增封十郡，石勒不接受。刘聪死后，他的儿子刘粲继承伪位，他的大将军靳准在平阳杀死刘粲，石勒命令张敬率领五千骑兵为前锋讨伐靳准，石勒统率五万精锐部队随后，占据襄陵北原，羌和羯人投降的有四万多部落。靳准多次挑战，石勒坚守不战来挫败他。刘曜从长安屯驻蒲阪，刘曜又僭号称帝，任命石勒为大司马、大将军，加九锡，增封十郡，连同之前共十三郡，进爵为赵公。石勒在平阳小城攻打靳准，平阳大尹周置等人率领杂户六千投降石勒。巴族首领以及各羌羯部落投降的有十多万部落，迁徙到司州各县。靳准派卜泰送皇帝车驾服饰请求和解，石勒与刘曜争夺招降纳叛的策略，于是将卜泰送到刘曜那里，让他知道城内没有归附刘曜的意思，以挫败他的军势。刘曜暗中与卜泰结盟，让他返回平阳宣慰各屠各部落。石勒怀疑卜泰与刘曜有谋划，想斩杀卜泰以尽快降服靳准，各位将领都说：“现在斩杀卜泰，靳准一定不再投降，即使让卜泰宣扬汉人要盟约在城中，使大家相继诛杀靳准，靳准一定害怕而快速投降了。”石勒过了很久才听从各位将领的建议，放卜泰回去。卜泰进入平阳，与靳准的将领乔泰、马忠等起兵攻打靳准，杀死他，推举靳明为盟主，派卜泰和卜玄奉献传国六玺给刘曜。石勒大怒，派令史羊升出使平阳，责问靳明杀害靳准的情况。靳明发怒，斩杀羊升。石勒非常愤怒，进军攻打靳明，靳明出城迎战，石勒击败他，尸体枕藉长达二里。靳明修筑城门坚固防守，不再出战。石勒派他的左长史王修向刘曜报捷。晋朝彭城内史周坚杀害沛内史周默，献彭城和沛国投降石勒。石季龙率领幽州、冀州的军队会合石勒攻打平阳。刘曜派征东将军刘畅救援靳明。石勒命令军队在蒲上停留。靳明率领平阳的部众投奔刘曜，刘曜向西逃往粟邑。石勒焚烧平阳的宫室，派裴宪、石会修复刘元海、刘聪的两座陵墓，收集刘粲以下一百多具尸体安葬，将浑天仪、乐器迁到襄国。

刘曜又派遣他的使者郭汜等人持节任命石勒为太宰，兼领大将军，进爵为赵王，增加封地七郡，连同以前的共二十郡，出入时设置警戒清道，冠冕有十二旒，乘坐金根车，驾六匹马，依照曹公辅佐汉朝的旧例，夫人为王后，世子为王太子。石勒的舍人曹平乐趁出使之机留在刘曜那里任职，对刘曜说：“大司马派遣王修等人前来，表面极其虔诚，实则窥探陛下的强弱，计划等王修返回，将轻装袭击陛下。”当时刘曜的势力确实残败衰弱，担心王修宣扬出去。刘曜大怒，追回郭汜等人，在粟邑斩杀王修，停止授予太宰。刘茂逃回，报告王修被杀的原因，石勒大怒，诛杀曹平乐三族，追赠王修太常。又得知停止了特殊礼遇的授予，愤怒至极，下令说：“我兄弟侍奉刘家，作为臣子的礼数已经过分了，如果没有我兄弟，怎能南面称帝呢！根基已经建立，便想图谋我。上天不帮助恶人，让靳准假手诛杀。我只想事君之道应当借鉴舜求瞽瞍的义理，所以再次推崇贤明的君主，和好如初，怎能料到他们作恶不改，杀害表达诚意的使者。帝王的兴起，又有什么常规呢！赵王、赵帝，我自己取得，名号大小，岂是他们能节制的！”于是设置太医、尚方、御府等令官，命令参军晁赞修成正阳门。不久门倒塌，石勒大怒，斩杀晁赞。因愤怒而仓促行刑，不久也后悔了，赐给棺材和寿衣，追赠大鸿胪。

平西将军祖逖在蓬关攻打陈川，石季龙救援陈川，祖逖退兵驻扎梁国，石季龙派扬武将军左伏肃攻打他。

石勒在襄国四门增设宣文、宣教、崇儒、崇训等十余所小学，选拔将佐豪强子弟一百多人进行教育，并备有打更巡夜的警卫。设置挈壶署，铸造丰货钱。

河西鲜卑日六延背叛石勒，石季龙征讨他，在朔方击败日六延，斩首两万级，俘虏三万多人，缴获牛马十余万。孔苌讨伐平定幽州各郡。当时段匹磾部众饥饿离散，抛弃妻子儿女，段匹磾投奔邵续。曹嶷派遣使者前来聘问，进献当地特产，请求以黄河为界。桃豹到达蓬关，祖逖退往淮南。迁徙陈川部众五千多户到广宗。

石季龙与张敬、张宾及各位将佐一百多人劝石勒称尊号，石勒下书说：“我以寡德之位，愧受崇高恩宠，日夜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薄冰，岂能假借尊号窃取帝位，招致四方讥笑！昔日周文王拥有三分之二的天下，仍服事殷朝；齐桓公拥有一匡天下的盛业，却尊崇周室。何况国家道德隆盛于殷周，我的德行卑下于齐桓、晋文呢！赶快停止这个建议，不要再纷扰。从今以后谁敢再提，处以刑罚决不赦免！”于是停止。

石勒又下书说：“如今大乱之后，律令繁多杂乱，应当采集律令的要点，制定施行的条例。”于是命令法曹令史贯志制作《辛亥制度》五千字，施行了十多年，才采用律令。晋朝太山太守徐龛反叛投降石勒。

石季龙及张敬、张宾、左右司马张屈六、程遐等文武官员一百二十九人上疏说：“臣等听说有非常的度量，必定有非常的功业；有非常的功业，必定有非常的事情。因此三代衰微，五霸相继兴起，平定祸难拯救时局，功绩与圣明的君主相当。陛下天纵圣哲，顺应符命，鞭挞天下，辅成皇业，普天之下，无不盼望复苏，吉祥的征兆，日月相继，百姓离开刘氏、归心于明公的已有十分之九。如今山川清静，星辰没有孛星，四海之外通过翻译来朝，天人向往，实在应该登上帝坛，即皇帝位，让依附追随的人得到点滴恩惠。请求依照刘备在蜀、魏王在邺城的旧例，以河内、魏、汲、顿丘、平原、清河、钜鹿、常山、中山、长乐、乐平十一郡，加上以前的赵国、广平、阳平、章武、渤海、河间、上党、定襄、范阳、渔阳、武邑、燕国、乐陵十三郡，合计二十四郡、二十九万户作为赵国。封地内依旧改为内史，依照《禹贡》、魏武帝恢复冀州的疆域，南到盟津，西到龙门，东到黄河，北到塞垣。以大单于镇抚百蛮。撤销并、朔、司三州，通通设置部司来监察。伏愿陛下敬顺上天，符合群臣的期望。”石勒向西推让五次，向南推让四次，百官都叩头坚决请求，石勒于是答应。

## 关键人物

- **石勒**：后赵建立者；主角，从奴隶成长为君主
- **刘元海**：汉王/汉帝；石勒早期投靠的君主
- **刘聪**：汉帝；刘元海之子，后继位，多次任命石勒
- **王浚**：幽州都督；石勒的主要对手，最终被石勒击败
- **刘琨**：并州刺史；石勒的对手，后与石勒通信
- **张宾**：石勒的谋士；被称为右侯，多次献计
- **汲桑**：牧人首领；石勒早期投靠并一起起兵
- **郭敬**：乡人；石勒早年恩人
- **段末柸**：鲜卑首领；先为敌后为义子，被石勒释放
- **苟晞**：晋朝将领；与石勒交战并被俘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石勒出生，满屋红光，有白气；众人奇异
- **本章前段**：太安年间，并州饥荒，石勒被卖为奴；被卖给师欢为奴
- **本章前段**：石勒与汲桑投奔公师藩；石勒被任命为前队督
- **本章前段**：汲桑、石勒被苟晞击败，汲桑被杀；石勒逃奔乐平
- **本章前段**：石勒劝说张㔨督归附刘元海；刘元海任命石勒为辅汉将军
- **本章中段**：石勒设君子营，任用张宾；开始建立政权
- **本章中段**：石勒在葛陂准备南侵，因雨疫退兵；采纳张宾建议北据襄国
- **本章中段**：石勒在襄国击败段就六眷，擒末柸；段就六眷退兵，末柸被释
- **本章后段**：石勒称臣于王浚，后突袭擒杀王浚；吞并幽州
- **本章后段**：刘琨被段匹磾杀害，石勒势力大增；北方基本统一
- **本章后段**：石勒击败靳准，占据平阳；控制汉国腹地
- **本章后段**：石勒称赵王；建立后赵政权

## 地点

- **上党郡武乡县**：石勒的籍贯
- **洛阳**：石勒少年时贩货之地，后多次攻战
- **邺城**：多次攻战之地，石勒曾攻陷
- **襄国**：石勒的根据地，后为赵国都城
- **平阳**：刘渊、刘聪的都城，石勒曾攻占
- **幽州**：王浚的领地，后被石勒吞并
- **葛陂**：石勒驻军之地，准备南侵
- **冀州**：石勒主要活动区域
- **枋头**：向冰驻守之地
- **易水**：石勒进攻王浚时经过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完整记录了石勒从奴隶到开国君主的过程，是研究后赵历史的关键资料。

## 标签

- 石勒
- 匈奴
- 羯族
- 十八骑
- 君子营
- 张宾
- 刘聪
- 王浚
- 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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