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一十五韦夏卿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唐书》
作者：刘昫等
时代：后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一十五韦夏卿等

## 本章概览

《旧唐书》卷一百一十五收录韦夏卿、柳公绰、柳仲郢、温造、殷侑等十余人传记，集中展现了唐代中后期士大夫的立身行事与政治风貌。柳公绰以礼法自持，十八岁登制科，历任要职，曾进《太医箴》讽谏宪宗，又署李听为都将，通权达变。其子柳仲郢严守家法，任京兆尹时杖杀犯法禁军小校，不以李德裕罢相而改其节，掌盐铁时仍录用德裕侄，为时论所重。柳公权以书法闻名，却以“心正则笔正”谏穆宗，又劝文宗释郭旼二女，忠直敢言。温造性情刚烈，任御史中丞时弹劾李祐进马违制，使之胆落；出镇兴元，设计诛杀杀害李绛的乱军千余人，血流盈庭。殷侑出使回纥不屈，后治理沧州，招抚流民，几年内仓廪充实，并率先上供赋税。此外，徐晦冒死送别被贬的杨凭，郭承嘏谏阻郑注为太仆卿，皆显名节。此卷人物多出自名门，以礼法传家，在党争与藩镇割据的复杂时局中，或刚直弹劾，或宽仁治民，体现了唐代士大夫的多元价值取向。史臣赞曰：柳氏礼法，公忠节概；徐、郭之议，金玉锵锵。整卷读来，可见中晚唐政治生态之缩影。

本章记载了韦夏卿、王正雅、王凝、柳公绰、柳仲郢、柳公权、崔玄亮、温造、郭承嘏、殷侑等人的生平事迹。

阅读本章可了解韦氏、柳氏等家族官员的仕宦经历与品格。

## 正文

韦夏卿，字云客，杜陵人。父亲韦迢，曾任检校都官郎中、岭南节度行军司马。夏卿刻苦学习，大历年间与弟弟韦正卿一同参加制举考试，同时考中高等，被任命为高陵主簿。多次升迁后任刑部员外郎。当时久旱闹蝗灾，皇帝下诏在郎官中挑选赤畿县令，夏卿改任奉天县令。因考核成绩最优，转任长安县令。改任吏部员外郎，转任本司郎中，拜授给事中。出京任常州刺史。夏卿精通儒学，所到之处招揽礼遇通晓经书的人士。当时隐士窦群寄居在郡界内，夏卿把他所著的史论推荐给朝廷，窦群于是成为他的门生。改任苏州刺史。贞元末年，徐州张建封去世，起初任命夏卿为徐州行军司马，不久授任徐泗濠节度使。夏卿尚未到任，张建封的儿子张愔被军人立为留后，于是朝廷授予张愔节度使旌节。征召夏卿为吏部侍郎，转任京兆尹、太子宾客，检校工部尚书、东都留守，升任太子少保。去世时六十四岁，追赠左仆射。

夏卿风度优雅，善于清谈宴饮，与人相处，整年喜怒不形于色。抚养孤侄，恩情超过自己的儿子，很早就受到时人称赞。他所交游和征辟的宾客僚佐，都是一时的名士。处理政务力求通达适宜，不喜欢改变旧制。最初在东都时，尽心招揽士人，颇得才俊，这些人后来大多成为卿相，世人称他有知人之明。

王正雅，字光谦，他的先祖是太原尹东都留守王翃的儿子。伯父王翊，在代宗朝任御史大夫，以忠贞正直闻名于当代，去世后谥号为忠惠。正雅年少时，以孝行严谨闻名。元和初年，考中进士，名列甲科，礼部侍郎崔邠很赏识他，多次随从在使府任职。元和十一年，拜授监察御史，三次升迁后任万年县令。

在穆宗时期，京城号称难以治理，正雅抑制强横、扶助弱小，政绩很有声誉。恰逢柳公绰任京兆尹，在皇帝面前褒奖称赞他，穆宗命令赐给绯衣银章，到县里宣读赏赐。升任户部郎中，不久加授知台杂事，再次升任太常少卿，出京任汝州刺史，充任本州防御使。有宦官担任监军，依仗权势干预政务，正雅不能忍受，于是称病辞职。

入朝任大理卿。恰逢宋申锡案件发生，案件从宫内发出，始终没有证据。当时王守澄的威权、郑注的宠势，即使宰相重臣，也没有敢公开议论这件事的。只有正雅与京兆尹崔绾上疏，请求将制造事端的人交出来，交付外廷查证此事，另外详细奏报情况。因此案件逐渐缓和，宋申锡只被贬官，朝廷内外一致推重他。太和五年十一月去世，追赠左散骑常侍。

正雅的堂弟王重，是王翊的儿子，官位止于河东令。王重的儿子王众仲，考中进士，历任衡州刺史。众仲的儿子王凝。

王凝，字致平，年少丧父，是宰相郑肃的外甥，少年时寄居在舅舅家。十五岁时，两次参加经科考试登第。曾著有《京城六岗铭》，被文士所称道。再次考中进士甲科。崔璪主管盐铁事务，征辟他为巡官。先后在梓潼、宣歙使幕府任职。宰相崔龟从奏请任命他为鄠县尉、集贤校理，升任监察御史，转任殿中侍御史。宰相崔铉出京镇守扬州，奏请任命他为节度副使。入朝任起居郎，历任礼部、兵部、考功三部员外郎。升任司封郎中、长安县令。中丞郑处诲奏请让他知台杂事，改任考功郎中，升任中书舍人。当时朝政不协调，出京任同州刺史，赐金紫鱼袋。晚年，称病移居华州敷水别墅。过了一年，被征召为礼部侍郎。

王凝性格刚强正直，主持贡举取士，选拔出身寒微的俊才，而权贵豪门的请托不予办理，因此遭到他们的恼怒，被外放为商州刺史。第二年，任检校右散骑常侍、潭州刺史、湖南团练观察使。入朝任兵部侍郎，兼领盐铁转运使。又因为不逢迎权贵宠臣，改任秘书监。出京任河南尹、检校礼部尚书、宣州刺史、宣歙观察使。王凝在咸通年间两次担任宣城使幕府的僚佐，详细了解百姓的利弊，清除积弊，民俗富足安康。

过了一年，黄巢从岭南北归，大肆掳掠淮南，围攻和州。王凝命令牙将樊俦率军占据采石以援救和州。樊俦违抗命令，王凝立即将他斩首示众，命令别将乌颖代替樊俦前去救援，终于解除了历阳之围。贼军愤怒，率众攻打宣城。大将王涓请求出兵迎战，王凝说：“贼军愤怒而来，应当稳重待敌。他们人多我们人少，万一不能取胜，那么州城就危险了！”王涓执意请求出战，王凝于是检阅召集壮丁，分兵把守要害，登上城墙设置防御。王涓果然战死。贼军乘胜而来，但防守已有准备。贼军制造了云梯和冲车等攻城器械，猛烈进攻了好几个月，防守力量耗尽，官吏百姓请求说：“贼军的凶恶势头不可阻挡，希望尚书您投降退敌，恐怕会覆灭尚书您的家族。”王凝说：“人人都有家族，我难道能独自保全？发誓与这座城池共存亡。”不久贼军退去，当时是乾符五年。那年夏天，病情加重，有颗大星坠落在正寝。八月在郡中去世，时年五十八岁。没有儿子，以弟弟的儿子王镳为继承人。王镳的哥哥王钜，官位终于兵部侍郎。

柳公绰，字起之，京兆华原人。祖父柳正礼，任邠州士曹参军。父亲柳子温，任丹州刺史。公绰自幼聪明机敏。十八岁时，参加制举考试，考中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被授予秘书省校书郎，当时是贞元元年。贞元四年，再次参加制举考试，又考中贤良方正科，当时二十一岁。制书下达，被授予渭南尉。

公绰性格谨慎稳重，一举一动都遵循礼法。遇到年成饥荒，他家里虽然供给充足，但每顿饭不超过一碗。丰收之年才恢复原样。家里很贫穷，有上千卷书，不读不是圣贤的书。写文章不崇尚浮华靡丽。慈隰观察使姚齐梧奏请任命他为判官，得以任殿中侍御史。冬天，被推荐授任开州刺史，入朝任侍御史，再次升迁为吏部员外郎。武元衡被罢免宰相后镇守西蜀，公绰与裴度都担任武元衡的判官，两人尤其交好。他先于裴度入朝任吏部郎中，裴度写诗为他饯别，有“两人同日事征西，今日君先捧紫泥”的句子。

元和初年，宪宗经常外出游猎，一心用兵；公绰想借事讽谏。元和五年十一月，进献《太医箴》一篇，其文辞说：

上天布施寒暑，对人没有偏私。万物品类既已统一，高下同样公平。只有谨慎喜爱，才能保全自身。清净无瑕，光辉如新。寒暑充满天地之间，浸透肌肤于外；喜爱充盈耳目之前，诱惑心智于内。清洁为堤防，奔射仍会溃败，气息运行没有章法，缝隙不在大小。睿智圣明的姿质，清明绝俗；内心正直无邪，志向高远寡欲。说天高远，有气蒙蔽它；说地深厚，有横流冲溃它。圣德超迈，万方依赖。饮食是用来滋养身体的，过度则产生疾患；衣服是用来匹配德行的，奢侈则产生怠慢。只有过度和奢侈，心必定随之，气与心流动，疾病也伺机而入。圣心不惑，谁能改变？游猎恣意享乐，流情荡志；驰骋劳累形体，叱咤损伤气力。只有上天的重要，追逐禽兽是累赘。不保养其外，前代贤者所忌讳。圣心否定它，谁敢违背。人凭借气而生，嗜好欲望由此萌发，气离散则有祸患，气凝聚则成形。巧诈必定丧失真诚，智巧必定诱惑情欲，去掉那些烦虑，在于此诚明。医术高明的，在未发生之前调理，祸患在思虑之后，防范在事情之前。内心平静乐于行事，身体调和道义完备，然后才能以德施与万物，而享受亿年之寿。圣人在上位，各有其职责。各种政事有官员，各种技艺有衙门。臣下主管太医，冒昧告知各位御医。

宪宗非常赞赏他。第二天，派中使慰劳他，说：“你进献的文章中说：‘气行无间，隙不在大。’你为何对我如此忧虑呢？”过了一个月，拜授御史中丞。

公绰一向与裴垍交厚，李吉甫出京镇守淮南，深恨裴垍。元和六年，李吉甫再次辅政，任命公绰为潭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任湖南观察使。湖南地势低洼潮湿，公绰因母亲在京城，不能迎养侍奉，致信宰相，请求分司洛阳，以便奉养母亲，很久没有得到允许。元和八年，调任鄂州刺史、鄂岳观察使，于是迎接母亲到江夏。

元和九年，吴元济占据蔡州反叛，朝廷军队征讨。诏令公绰率领鄂岳兵五千人隶属安州刺史李听，率军赶赴行营。公绰说：“朝廷认为我是儒生不懂军事吗？”当天上奏，愿意亲自出征，朝廷准许。公绰从鄂州渡过湘江，直达安州；李听以廉使之礼对待他。公绰对他说：“您之所以佩带弓箭背负弩箭，难道不是为了军事吗？如果去掉戎装，穿上公服，不过是两个郡守罢了，有什么统属关系呢？凭您出身将门通晓军事，如果我不足以指挥，那么您应当赴朝；不然的话，我将署理职务名号，以兵法行事了。”李听说：“一切听从您的命令。”于是署理李听为鄂岳都知兵马使、中军先锋、行营兵马都虞候，三份文书授与他。然后选拔士兵六千人归属李听，告诫其部将说：“行营之事，全部由都将决定。”李听闻恩畏威，如同出自公绰麾下。公绰通权达变，很受当时称赞。鄂军已到行营，公绰时常派左右去慰问他们的家属。如果有疾病、养生、送死之事，必定给予丰厚的粮食供给。军士的妻子中打扮妖冶不检点的，就被沉入江中。行营士兵相互感动说：“中丞为我们管理家事，我们用什么来报答？”所以鄂州人作战每每取胜。

元和十一年，入朝任给事中。李师道归顺朝廷，派遣公绰前往郓州宣谕。出使回来，拜授京兆尹，因母亲去世守丧免官。

元和十四年，被起用为刑部侍郎，兼领盐铁转运使。转任兵部侍郎、兼御史大夫，兼领盐铁转运使如前。长庆元年，罢去盐铁使，再次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

当时河朔再次反叛，朝廷用兵，补授行营诸将，朝令夕改，驿马往来不绝。公绰上奏说：“自从幽州、镇州用兵以来，使者频繁，馆驿匮乏，鞍马多缺。又敕使的行李人数，都没有限制。那些穿绯紫乘马的，有二十、三十匹；穿黄绿的，不下五匹、十匹。驿吏不能查看票证凭牒，随口就供给。驿马用尽，就抢夺路人的鞍马。士大夫和百姓，惊慌骚扰怨恨嗟叹，远近喧腾，行旅将绝。恳望圣上慈悲，稍作限定。”于是下诏中书省分类梳理人数。从此官吏不再叫苦。因直言被北司所憎恶，不久转任吏部侍郎。

长庆二年九月，升任御史大夫。韩弘生病，从河中入朝。因韩弘守司徒、中书令，诏令百官探病。韩弘派他的儿子表达心意，说不能接见。公绰对他儿子说：“圣上因令公官职重要，让百官探望问候，这是特殊的礼遇。如同拜受君赐，应当尽力带病公开接见。哪有躺着让子弟传话的道理？”韩弘害怕，被人搀扶而出，众人都惊惧肃然。

长庆三年，改任尚书左丞，又拜授检校户部尚书、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巡视属部到邓县，县里两个官吏犯法，一个贪污受贿，一个玩弄文墨。县令认为公绰守法，必定会杀贪污的官吏。案件审理完毕，公绰判决说：“贪污的官吏犯法，法律还在；奸滑的官吏破坏法律，法律就灭亡了。处死玩弄文墨的官吏。”公绰的马踢伤了养马人，命令杀马。宾客进言说：“可惜一匹好马，养马人自己防备不周。”公绰说：“哪里有良马伤人的？”立即命人杀马。牛僧孺被罢免宰相后镇守江夏，公绰身穿戎装，在驿站等候他。军吏自认为汉水上游地势高于鄂州，礼节过于隆重。公绰说：“牛奇章刚离开宰相之位，方镇尊重宰相，这是尊重朝廷。”最终穿着戎装相见。有个道士进献丹药，试验有效，问他从哪儿来的，道士说：“在蓟门炼的这丹药。”当时朱克融正在反叛，公绰立即对他说：“可惜啊，好药来自贼臣的境内，即使有效有什么益处？”于是把丹药沉入江中，并驱逐了道士。邓县人郑怀政患了疯病，妄称天子，公绰逮捕并杀了他。

敬宗即位，加授检校左仆射。宝历元年，入朝任刑部尚书。

宝历二年，授任邠州刺史、邠宁庆节度使。管辖区域内有神策军各镇，驻扎在要害之地，以前不接受节度使的节制调度，于是导致北方敌人深入。公绰上疏论述此事，于是下诏各镇都听从邠宁节度使的节制调度。

三年，入朝担任刑部尚书。京兆有个婆婆鞭打儿媳致死，府衙判决用死罪抵偿。柳公绰议论说：“尊长殴打卑幼不属于斗殴，况且她的儿子还在，因为妻子而处死她的母亲，这不是教育之道。”最终减去了死罪。

太和四年，再次检校左仆射、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等使。这一年，北虏派遣梅禄将军李暢带一万匹马前来交易，假托说是入朝进贡。所经过的州府，守将都给予礼遇，加强军队戒备。客人留宿时，在外警戒士兵，担心他们袭击抢夺。太原旧例，要出兵迎接。李暢到达边界时，柳公绰派牙将祖考恭单人匹马前去慰问，用修好之意对待他。李暢感激道义流下眼泪，缓缓驱马前行，不随意奔驰打猎。到达后，打开营门，命令翻译引见，用平常的礼节设宴招待。等交易完马匹返回，不敢侵犯。陉北有沙陀部落，从九姓、六州都害怕躲避他们。柳公绰到镇后，召集其首领硃耶执宜，直接到云州、朔州的塞下，修整了十一处废弃的栅栏，招募三千士兵交给他，留守驻扎在塞上，用来抵御匈奴。他的岳母和母亲来太原时，请梁国夫人设酒食问候馈赠。沙陀感激，深得其效。

六年，因病请求代替。三月，授兵部尚书，征召回京。四月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成。

柳公绰天性仁孝，当初为母亲崔夫人守丧，三年不洗澡。侍奉继亲薛氏三十年，姻亲都不知道柳公绰不是薛氏所生。表兄薛宫早逝，有一个孤女，嫁给张毅夫，资助送给她比自己的子女还多。性格端方正直，很少与人合得来，与钱微、蒋乂、杜元颖、薛存诚以文雅相知，交情深厚。共六次开设幕府，所得人才尤其多。钱徽掌管贡举那年，郑朗落第，柳公绰将赴襄阳，首先征召他，郑朗最终成为名相。卢简辞、崔玙、夏侯孜、韦长、李续、李拭，都官至公卿。担任吏部侍郎时，与舅父左丞崔从同在省署，人士以此为荣。儿子柳仲郢，弟弟柳公权、柳公谅。

柳仲郢，字谕蒙，元和十三年考中进士，初任秘书省校书郎。牛僧孺镇守江夏，征召他为从事。柳仲郢有父亲的风范，行动遵循礼法，牛僧孺感叹说：“不是长期学习名教，怎能达到这样！”入朝担任监察御史。

五年，升任侍御史。富平县人李秀才，户籍在禁军，诬告同乡砍伐父亲墓地的柏树，射杀了同乡。法司以专杀论处。文宗因为宦官庇护，判决杖责后流放。右补阙蒋系上疏论说，不被采纳。柳仲郢坚持上奏说：“圣王制定法律，杀人有必死的法令；圣明在上，当官没有破坏法律的大臣。如今李秀才犯了杀人罪，愚臣担任监决的职务，这个贼人不死，就是扰乱典章。臣虽然极为卑微，怎敢旷废职守？这个李秀才不敢执行判决，希望另降敕令处置。”于是下诏御史萧杰监督。萧杰又坚持上奏。皇帝于是下诏京兆府执行判决，不用监督。但朝廷赞赏他守法。

会昌年间，三次升任吏部郎中，李德裕很赏识他。武宗下诏裁减冗官，吏部条列疏奏，想发文书让天下州府取用额外官员。柳仲郢说：“各州每年冬季申报空缺，何必烦劳发文书？”幸门顿时堵塞。柳仲郢条理十多天，减掉一千二百员，当时议论认为恰当。升任谏议大夫。

五年，淮南上奏吴湘案件，御史崔元藻复查得罪。柳仲郢上疏为他申理，人们都感到害怕。李德裕知道他无私，更加器重他。武宗修筑望仙台，柳仲郢多次上疏恳切劝谏。皇帝召见告诉他说：“姑且就旧基增修，愧对爱卿的忠言。”李德裕上奏让他担任京兆尹，谢恩那天，他说：“下官没有想到太尉恩奖至此，报答厚德，怎敢不如奇章门馆。”李德裕不以为嫌。当时废弃佛法，用铜像铸钱。柳仲郢担任京畿铸钱使，钱工想在模具上加新字；柳仲郢制止了，只有淮南加了新字，后来竟被僧人取去作为像设钟罄。纥干皋上奏表甥刘诩殴打母亲，刘诩是禁军小校，柳仲郢不等奏报下达，就杖杀了他。被北司进谗言，改任右散骑常侍，权知吏部尚书铨事。

宣宗即位，李德裕被罢相，柳仲郢出京任郑州刺史。周墀从江西移镇滑台。经过郑州，看到他境内治理得很好，很赞赏他。不久周墀入朝辅政，升任柳仲郢为河南尹。到任一个多月，召入拜授户部侍郎。没过多久，周墀被罢免知政事。同僚有怀疑柳仲郢与周墀交好，降授秘书监。几个月后，又出京任河南尹。以宽厚仁惠为政，议论政事的人认为不像京兆的治政。柳仲郢说：“京城之下，先要弹压；郡邑之治，以惠养为本。何必求相像呢？”

大中年间，转任梓州刺史、剑南东川节度使。孔目吏边章简，靠贿赂结交近幸，前后廉使都拿他没办法。柳仲郢借事把他处死，部内肃然，不等行法就自行整顿。在镇五年，美政流传，征召为吏部侍郎。入朝还没谢恩，改任兵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转运使。

大中十二年，罢去使职，守刑部尚书。咸通初年，转任兵部尚书，加金紫光禄大夫、河东男、食邑三百户。不久出京任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凤州刺史卢方乂因轻罪处罚部下，几天后死去。其妻列状诉讼，又牵连其他官吏，关押满狱。柳仲郢召来其妻对她说：“刺史因小罪惩罚人，但本来不是死刑，虽未出辜限，其实是病死。”罚卢方乂一百贯钱，关押的人都释放了，郡人深为感动。因处罚贪官过当，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过了一年，任虢州刺史。几个月后，检校尚书左仆射、东都留守。有人盗发先人坟墓，弃官回到华原。授华州刺史，不接受。几个月后，以本官为郓州刺史，天平军节度观察等使，在华原别墅授节钺，在镇去世。

起初，柳仲郢自从任谏议大夫后，每次升官，一群乌鸦聚集在升平里宅第，庭院树上和戟架都落满，共五天才散去。诏书下达后，不再聚集，家人以此作为预兆，只有任天平节度使时，乌鸦不聚集。

柳仲郢严守礼法，重视气义，曾感激李德裕的知遇之恩。大中年间，李氏没有做官的人。柳仲郢掌管盐铁时，任用李德裕兄子李从质为推官，主持苏州院事，让他用俸禄利益赡养南宅。令狐绹任宰相，很不高兴。柳仲郢给令狐绹写信自明，其要义说：“任安不去，常自愧于昔人；吴咏自裁，又怎能施行于今日？李太尉受责已久，其家已空，于是断绝祭祀，实在增加痛心。”令狐绹深为感叹，不久授李从质正员官。

柳仲郢以礼法自持，私居未曾不拱手，内斋未曾不束带。三次担任大镇长官，马厩没有名马，衣服不薰香。退朝后读书，昼夜不停。《九经》、《三史》各抄一遍；魏晋以来南北史再抄一遍；手抄分门别类三十卷，称为《柳氏自备》。又精通佛典，《瑜伽》、《智度大论》都再抄；其余佛书，多手记要义。小楷精严谨慎，没有一个字放纵。撰《尚书二十四司箴》，韩愈、柳宗元深为赞赏。有文集二十卷。儿子柳珪、柳璧、柳玭。

柳珪，字镇方，大中五年考中进士，多次被使府征辟，早逝。

柳璧，大中九年考中进士。文格高雅。曾作《马嵬诗》，诗人韩琮、李商隐赞赏。马植镇守陈许，征辟为掌书记，又随马植到汴州。李瓒镇守桂管，奏为观察判官。军政不协，柳璧极力进言不被采纳，拂衣而去。桂府不久动乱，入朝任右补阙。僖宗巡幸蜀地，召充翰林学士，累迁谏议大夫，充职。

柳玭应两经举，初任秘书正字。又书判拔萃，高湜征辟为度支推官。过了一年，拜右补阙。高湜出镇泽潞，奏为节度副使。入朝任殿中侍御史。李蔚镇守襄阳，征辟为掌书记。高湜再镇泽潞，又任副使。入朝任刑部员外郎。高湜被乱将驱逐，贬高要尉，柳玭三次上疏申理。高湜看到疏本感叹说：“我自己辨析，也赶不上这个。”不久出为广州节度副使。第二年，黄巢攻陷广州，郡人邓承勋用小船载柳玭逃脱灾祸。召为起居郎。贼人攻陷长安，被刀所伤，出奔行在，历任谏议大夫、给事中，官至御史大夫。

柳玭曾著书告诫他的子弟说：

门第高的人，可怕不可依靠。可怕的是，立身处世，一件事有失祖先训导，则罪过大于他人。即使活着可以苟且取得名位，死后有什么脸面见祖先于地下？不可依靠的是，门第高就容易骄傲，家族兴盛就被人嫉妒。真实才艺和美好品行，别人未必相信；一丝一毫的瑕疵，十只手争相指责。所以继承世族的人，修养自己不得不诚恳，做学问不得不坚定。人生在世，因无能而指望别人任用，因无善而指望别人喜爱，被任用和喜爱都无根据，就说“我不逢时，时不急于用贤”。也像农夫粗疏地耕种，而埋怨上天雨水不滋润，虽然想不挨饿，怎么可能呢！

我幼年听祖先训诫，讲论家法。立身以孝悌为基础，以恭默为本分，以畏怯为要务，以勤俭为法则，以结交为末事，以气义为凶人。使家富足靠忍让和顺，保持交友靠简约恭敬。各种品行都具备，还怀疑自身未周全；再三缄口慎密，担心言语有失。广博记识像来不及，追求名誉像偶然得来。去掉吝啬和骄傲，差不多能减少过失。做官则洁身自省，然后可以谈守法；守法然后可以谈养民。正直不接近灾祸，廉洁不沽名钓誉。俸禄虽微，不可轻视黎民的膏血；刑杖虽用，不可放纵褊狭的心胸。忧与福不同时，洁与富不并行。近来见到门阀子孙，其祖先正直当官，耿介特立，不畏强横；到其衰败时，只喜欢犯上，再没有其他才能。如其祖先谦逊和顺处世，柔和保身，以远离悔恨；到其衰败时，只有暗劣，不知宗仰何处。这中间微妙之处，非贤者不能通达。

败坏名声灾及自身，辱及祖先丧失家业。其过失尤其大的有五条，应深记之。其一，自己求安逸，不甘淡泊，只求利己，不顾他人议论。其二，不知儒术，不喜古道：对前代经典懵然无知而不以为耻，谈论当世则嬉笑；自身寡闻，却厌恶别人有学问。其三，胜过自己的人厌恶，奉承自己的人喜欢，只乐谈笑，不思古道。听到别人善行则嫉妒，听到别人恶行则宣扬。浸染偏邪，销蚀德义，空有衣冠，与仆隶何异。其四，崇尚漫游，沉溺饮酒，以杯饮为高雅，以勤事为俗流，习之易荒，觉已难悔。其五，急于求名做官，亲近权要，一资半级，虽或得之；众怒群猜，很少能保全。这五种不对，比痤疽更严重。痤疽可以用针石治好，这五种过失则巫医也治不了。前贤明戒，典籍具存，近代覆车，所见所闻相接。

中等以下的人，修饰文辞、努力学问的，则急进患得患失，想施展其用；审察命运、知退隐的，则学业荒废，文章芜杂，一点不可取。只有上智之人则研求其思虑，博闻其见闻，坚定其操守，精进其学业，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如果与此不同，怎能算君子？

当初柳公绰治家很严，子弟都能遵守训诫，谈论家法的，世人称道柳氏。

柳公权，字诚恳。幼年好学，十二岁能作辞赋。元和初年，考中进士，初任秘书省校书郎。李听镇守夏州，征辟为掌书记。穆宗即位，入朝奏事，皇帝召见，对柳公权说：“我在佛寺看到你的笔迹，思念很久了。”当天拜授右拾遗，充翰林侍书学士。升右补阙、司封员外郎。穆宗政事邪僻，曾问柳公权毛笔怎样写才算尽善，回答说：“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皇上脸色改变，知道他是用笔谏。经历穆、敬、文三朝，在宫中侍书。柳公绰在太原，写信给宰相李宗闵说：“家弟苦心于辞艺，先朝以侍书被任用，很与祝史相配，内心实在以此为耻，请求换一个散官。”于是升右司郎中，多次换任司封、兵部二郎中、弘文馆学士。

我曾经思考过这件事，又召来侍书，升任谏议大夫。不久改任中书舍人，充任翰林书诏学士。每次在浴堂被召见对策，蜡烛燃尽露出烛根，话还没说完，不想取蜡烛，宫人就用蜡泪揉纸接续照明。随从皇帝巡幸未央宫，在苑中停下车驾，皇帝对柳公权说：“我有一件喜事：边关将士的衣物赏赐，很久没有及时发放，今年二月已经发放了春季衣服完毕。”柳公权上前祝贺，皇帝说：“单祝贺还不够，你可以用诗来祝贺我。”宫人逼着他开口，柳公权应声说道：“去年虽然没有战事，今年却不能回家。皇恩如何报答？春日里得到了春衣。”皇帝很高兴，激赏了很久。在便殿与六位学士对答，皇帝说起汉文帝的恭敬节俭，举起衣袖说：“这件衣服已经洗过三次了。”学士们都赞美皇帝的节俭美德，只有柳公权不说话。皇帝留下他询问，回答说：“君主应当进用贤良，斥退不肖，采纳谏诤，明确赏罚。穿洗过的衣服，这只是小节罢了。”当时周墀一同对答，为他吓得发抖，柳公权的言辞气概不可屈服。皇帝对他说：“我很清楚舍人不适合担任谏议大夫，但因为你说事有谏臣的风采，就授给你谏议大夫。”第二天颁下制书，以谏议大夫知制诰，学士职务如故。

开成三年，转任工部侍郎，充任原职。曾经入朝应对，皇帝问：“近日外面议论如何？”柳公权回答：“自从郭旼被任命为邠宁节度使，舆论颇有褒贬。”皇帝说：“郭旼是尚父的侄子，太皇太后的叔父，在官任上没有过失。从金吾大将军授任邠宁小镇，有什么事值得议论？”柳公权说：“以郭旼的功勋德行，任命为节度使是合适的。但人们议论的，是说郭旼进献两个女儿入宫，才得到这个任命，这是真的吗？”皇帝说：“两个女儿入宫是侍奉太后，不是进献。”柳公权说：“瓜田李下的嫌疑，怎么能让每家每户都明白？”于是引用王珪劝谏太宗放出庐江王妃的故事。皇帝立即命令南内使张日华送两个女儿回郭旼家。柳公权忠言匡正补益，都是这类事。多次升迁至学士承旨。

武宗即位，罢免内廷职务，授右散骑常侍。宰相崔珙任用他为集贤学士、判院事。李德裕一向厚待柳公权，等到他被崔珙奏请推荐，很不高兴。降职为太子詹事，改任太子宾客。多次升迁至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河东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又任左常侍、国子祭酒。历任工部尚书。咸通初年，改任太子少傅，改任太子少师，在三品、二品官班中三十年。咸通六年去世，追赠太子太师，时年八十八岁。

柳公权最初学习王羲之书法，遍览近代笔法，体势劲健妩媚，自成一家。当时公卿大臣家的碑版，如果得不到柳公权的手笔，人们认为是不孝。外夷入朝进贡，都另外准备货币，说这是购买柳公权书法。上都西明寺的《金刚经碑》兼备钟繇、王羲之、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陆柬之的笔体，尤其得意。文宗夏日与学士联句，皇帝说：“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柳公权续道：“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当时丁、袁等五位学士都属对续句，皇帝只吟诵柳公权的两句，说：“辞语清新，意蕴充足，不可多得。”于是命令柳公权题写在殿壁上，字方五寸，皇帝观看后，赞叹说：“钟繇、王羲之再生，也不能超过啊！”

大中初年，转任太子少师，朝中谢恩，宣宗召他上殿，在御前写了三张纸，军容使西门季玄捧砚，枢密使崔巨源递笔。一张纸写楷书十字：“卫夫人传笔法于王右军”；一张纸写行书十一字：“永禅师真草《千字文》得家法”；一张纸写草书八字：“谓语助者焉哉乎也”。赐给锦彩、瓶盘等银器，还让他自己写谢状，不拘泥于楷书或行书，皇帝特别珍惜。

柳公志趣沉溺书法学问，不能治理生计；为勋贵外戚家写碑版，每年得到的馈赠数以万计，大多被主管收藏的仆人海鸥、龙安偷走。另外存放酒器杯盂一箱，封缄如故，但器具都不见了。审问海鸥，回答说：“不知道何时丢失。”柳公权笑着说：“银杯羽化飞升罢了。”不再说别的。他所珍爱的只有笔砚图画，自己锁藏起来。曾经评砚，认为青州石末砚为第一，说墨容易冷却，绛州黑砚次之。尤其精通《左氏传》《国语》《尚书》《毛诗》《庄子》。每次解说一个义理，一定要背诵数张纸。生性通晓音律，不喜欢演奏音乐。常说：“听音乐令人产生骄惰懈怠的缘故。”

柳公绰的伯父柳子华，永泰初年，任严武西川判官，奏请任命为成都县令。多次升迁至池州刺史。入朝任昭应县令，负责府东十三县捕贼事务，不久检校金部郎中、修葺华清宫使。元载想用他担任京兆尹，未及上任去世。自己知道去世日期，预先写了墓志。有知人之明。柳公绰出生三天，他看着对弟弟柳子温说：“好好珍惜这个孩子，福分禄位我们兄弟不能比。振兴我们家族的，是这个孩子。”于是用“起之”作为柳公绰的字。

柳子华有两个儿子：柳公器、柳公度。

柳公度善于养生，八十多岁时，走路轻便。有人求问他的方法，他说：“我本来没有方法，只是不曾用元气助长喜怒，气海常温暖罢了。”官职止于光禄少卿。

柳公器的儿子柳遵。柳遵的儿子柳璨。柳璨官至宰相，自有传。

崔玄亮，字晦叔，山东磁州人。崔玄亮在贞元十一年考中进士，在诸侯幕府任职。性情雅淡，喜好道术，不热衷趋附竞争，长期漫游江湖。到元和初年，因知交推荐入朝。两次升迁任监察御史，转任侍御史。出任密州、湖州、曹州三州刺史。每次升迁品级，谦让之色总是表现在脸上。

太和初年，入朝任太常少卿。四年，拜谏议大夫，廷谢之日，当面赐给金紫。朝廷推重他的名望，升任右散骑常侍。

第二年，宰相宋申锡被郑注诬陷，案件从宫内兴起，京师震动恐惧。崔玄亮首先率领谏官十四人，到延英殿请求应对，与文宗反复辩论数百言。文宗起初不接受他的谏言，想将宋申锡绳之以法。崔玄亮哭着上奏说：“孟轲说过：众人都说杀他，不可以；卿大夫都说杀他，不可以；天下人都说杀他，然后考察他，才依法处置。如今在至圣的时代，杀一个平民，还必须合乎法典，何况无辜杀一个宰相呢？臣为陛下珍惜天下的法律，实在不是为了宋申锡。”说完，俯伏呜咽，文宗因而感悟。崔玄亮从此名重朝廷。

七年，因病请求外任；宰相认为弘农方便他的请求。于是授检校左散骑常侍、虢州刺史。这年七月，在郡所去世，朝廷内外无不叹惜。

起初崔玄亮登第，弟弟崔纯亮、崔寅亮相继考中进士科。藩府征召，而崔玄亮最为显达。崔玄亮的孙子崔贻孙，官至侍郎。

温造，字简舆，河内人。祖父温景倩，任南郑县令。父亲温辅国，任太常丞。温造幼年好学，不喜欢试吏，自负节操，很少屈志，隐居王屋山，以钓鱼逍遥为事。寿州刺史张建封听闻他的名声致送书信钱币招请，温造欣然对亲近的人说：“这是可以交往的人。”搬家跟随他。张建封一举一动都咨询他，但不敢用官职束缚他。等到张建封被授予节钺驻守彭门，温造回到下邳，有高居天下之志。张建封恐怕一旦失去温造，就把兄长的女儿嫁给他。

当时李希烈正悖乱，侵犯邻藩，屡次攻陷郡邑。天下依仗兵力的城镇，跟着动摇，大多驱逐主帅，自立留后，求取节钺。德宗忧虑此事，因范阳刘济正表达忠诚，但未能完全表达朝廷依赖的意思；与密诏张建封挑选特达有识略的人前往晓谕。张建封于是强行署任温造为节度参谋，出使幽州。温造与刘济话没说完，刘济俯伏流涕说：“刘济僻处边远之地，不知天子神圣，大臣忠贞。愿能率先诸侯，效死尽节。”温造返回，张建封将他的名字上报。德宗喜爱他的才能，召到京师，对他说：“你是谁家的子弟？年纪多大？”温造回答：“臣的五代祖温大雅，外五代祖李勣。臣犬马之年三十二岁。”德宗惊异，想任用为谏官，因言语泄露事情搁置。

长庆元年，授京兆府司录参军。出使河朔符合旨意，升任殿中侍御史。随后幽州刘总请求将所部九州听从朝廷旨意。穆宗挑选可出使的人，有人推荐温造。皇帝召见他说：“朕因刘总输诚，虽然书诏频繁，未能完全表达朕的深意。因你一向能办事，为朕走这一趟。”温造回答：“臣是府县跑腿的小吏，刚刚接受宪职，望轻事重，恐怕辱没国家使命，不能宣谕旨意。”皇帝说：“我在东宫时，听说刘总请求朝觐；等我即位，连年上书不断，等到约定期限，就沉默不报。你识机知变，前往晓谕我的意思，不要过多推让。”于是拜起居舍人，赐绯鱼袋，充任太原、镇州、幽州宣谕使。温造刚到范阳，刘总全副武装郊外迎接；温造宣布圣旨，示以祸福。刘总俯伏流汗，好像刀架在脖子上。等到温造出使回来，刘总就搬家入朝觐见，朝廷于是派张弘靖代替他。等到朱克融驱逐张弘靖，镇州杀田弘正，朝廷用兵，于是先命温造奉命出使河东、魏博、泽潞、横海、深冀、易定等道，晓谕军期，事情都符合旨意。

不久因与谏议大夫李景俭在史馆饮酒，李景俭醉后拜访丞相，温造被出为朗州刺史。在任时开凿后乡渠九十七里，灌溉田地二千顷，郡人得到利益，于是命名为右史渠。居官四年，召拜侍御史，请求恢复在朝堂外廊设置弹事用的朱衣、豸冠，大臣阻止未能实行。李祐从夏州入朝拜金吾大将军，违制进献一百五十匹马。温造在正衙弹劾奏报，李祐战栗流汗。李祐私下对人说：“我夜间翻越蔡州城擒吴元济，未尝心跳，今天却胆落于温御史。哎呀，可怕啊！”升任左司郎中，再任知杂事。不久拜御史中丞。

太和二年十一月，宫中昭德寺失火。寺在宣政殿东边隔墙，火势将及，宰臣、两省、京兆尹、中尉、枢密，都环绕站立在日华门外，命令神策兵士救火，午后火势稍息。这天，只有御史台官员没到。温造上奏说：“昨天宫中失火，因御史台有囚犯，恐怕他们趁机作乱，追集吏员防备，所以到朝堂在后，臣请求自罚三十直。那两巡使崔蠡、姚合火灭才到，请求另外商议责罚。”敕令说：“事出非常，御史台有囚禁，官曹警备，也属周密考虑，就应当等待在朝堂认罪，等候处理。自己允许量罚，事涉违背礼仪。温造、姚合、崔蠡各罚一个月俸料。”

温造性格刚强偏狭，有人稍有触犯，即使对方是权贵势要，他也毫不顾忌，凭意气欺压对方。他曾在街上遇到左补阙李虞，因恼怒李虞没有回避，就抓捕了李虞的随从，打了十下脊杖。左拾遗舒元褒等人上疏议论说：“本朝旧例，供奉官在街上，除了宰相以外，无所回避。温造蔑视朝廷礼仪，欺凌陛下的侍臣，任性妄为，毫无畏惧顾忌。凡事即使微小，如果关系到名分礼法，就不能有差错。名分礼法一旦丧失，祸乱就会由此产生。左拾遗、左补阙的官职虽然卑微，却是陛下的侍臣；御史中丞虽然职位高，也只是执法之官。侍臣被欺凌，这是不广行敬意；执法官破坏法律，又如何持守法度？先前中书舍人李虞仲与温造相遇，温造竟命人拉走李虞仲的马。知制诰崔咸与温造相遇，温造又抓了崔咸的随从。当时因为事情没有上报，所以暴行越发严重。臣听说元和、长庆年间，中丞出行仪仗不过半坊之地，如今却远至两坊，称为‘笼街喝道’。只凭崇高自大，不考虑僭越逾制的嫌疑。如果不加纠正，实在有损朝廷典制。”皇帝下诏说：“宪官的职责在于指斥奸佞、弹劾邪恶，不在于出行仪仗的排场；侍臣的职责在于献可替否，不在于道路上的争胜。同列朝廷班列，应当明白各自的名分。听说喧哗争执已经多次，既招致他人议论，也严重损害朝廷体统。今后御史台官员与供奉官同路，听凭先后顺序而行，路上相遇时只需作揖而过，双方的随从人员各自跟在各自官员后面，稍微回避，不要发生冲突。又听说近来应该配备导从的官员，随从人员过多，在街市中仪仗太过铺张。从今以后，传呼前后不得超过三百步。”然而温造弹劾奏事，从不畏缩退让。朝廷中有丧事不合礼仪、婚配不合门类的情况，他都加以弹劾。查获伪官王果等九十多人，在杖刑下打死南曹吏李賨等六人，在都市行刑。升任尚书右丞，加授大中大夫，封祁县开国子，赐金紫鱼袋。

太和四年，兴元军发生兵变，杀死节度使李绛。文宗认为温造气概豪迈、嫉恶如仇，于是授任检校右散骑常侍、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温造辞别赴任，将兴元发生变乱的情况上奏，文宗完全明白了变乱的根源，准许他见机行事。皇帝担心动用军队耗费资财，温造上奏说：“臣估计各道征讨蛮族的军队已经撤回，等臣行进到褒县，希望赐给臣秘密诏书，让臣受其约束。等臣到达兴元，各路军队相继赶到，臣用这些人就足够了。”于是文宗交给温造四道手诏。神策行营将董重质、河中都将温德彝、郃阳都将刘士和等，都令他们听从温造的命令。温造行至褒城，恰逢兴元都将卫志忠征讨蛮族返回，前来拜见。温造就留下他作为自卫力量，秘密与他谋划。又召集副将张丕、李少直各自告知意图。等到从褒城出发时，以八百人作为衙队，五百人作为前军，进入府署后分别把守各门。温造下车后设宴，有关部门在厅堂铺设帷帐。温造说：“这里狭窄，不足以犒劳士卒，移到牙门。”坐定之后，将卒们环绕而拜，卫志忠的军队包围了四周。温造说：“我想询问新军去留的意愿。可以全部上前，旧军不得混杂。”慰问完毕，传令让他们坐下，有些人还没到，于是让人抬酒巡行。等到酒巡行完毕，没到的人都到了，牙兵也合围完毕。在座的士卒还没醒悟，席上有先觉察的人，挥手让他们起身，温造传令呵斥他们，于是众人帖服安静不敢动。立即召集在座的士卒，责问他们杀害李绛的情况。卫志忠、张丕夹阶而立，拔剑呼喊“杀”。包围的士兵一齐奋起，那些贼首教练使丘铸等连同官健共一千人，都被斩首于地，血流四处。监军杨叔元在座，急忙起身哀求，抱住温造的靴子请求饶命；温造派兵护卫他出去，等待朝廷旨意。敕旨将他流配康州。那些亲手杀害李绛的人被斩一百段，发号施令的人被斩三段，其余全部斩首。其中一百颗头颅用来祭奠李绛，三十颗头颅祭奠王景延、赵存约等人，并将尸首投入江中。因功就地加授检校礼部尚书。

太和五年四月，入朝任兵部侍郎，因耳疾请求退休。七月，任检校户部尚书、东都留守，判东都尚书省事、东畿汝防御使。

温造到了洛阳。九月，下诏改任河阳怀节度观察等使。温造认为河内土地肥沃，但民户凋敝，上奏开浚怀州古秦渠枋口堰；动用民工四万，灌溉济源、河内、温、武陟四县田地五千多顷。

太和七年十一月，入朝任御史大夫。温造当初赴镇汉中时，遇到大雨，平地水深一尺多，于是祈祷鸡翁山求晴，不久疾风驱散乌云，立刻天晴。文宗曾听说这件事，适逢温造入朝应对时说起，于是下诏封鸡翁山为侯。

太和九年五月，转任礼部尚书。同年六月因病去世，时年七十岁，追赠右仆射。有文集八十卷。温造晚年积聚财货，一点也不施舍，当时人颇有讥讽。儿子温璋继承爵位。

温璋凭门荫入仕，多次在使府任职，历任三州刺史。咸通末年，任徐泗节度使，徐州牙兵称为银刀军，非常骄横。温璋到任后，诛杀其中作恶的五百多人，从此军中畏惧法令。入朝任京兆尹，执法过于严厉，豪强们全都销声匿迹。适逢同昌公主去世，懿宗发怒，杀死医官，其家属宗族被关入狱中的有三百人。温璋上疏恳切劝谏，认为刑法太重。皇帝发怒，贬温璋为振州司马。诏书下达后，温璋叹息说：“生不逢时，死有什么可惜？”当夜自缢而死。

郭承嘏，字复卿。曾祖父是尚父汾阳王郭子仪。祖父郭晞，任诸卫将军。父亲郭钧。郭承嘏生下来就秀异出众，在襁褓时，就喜好笔砚。等到成童之年，能通晓《五经》。元和四年，礼部侍郎张弘靖知道他的才能，提拔他考中进士，多次征辟到幕府任职。历任渭南县尉。入朝任监察御史，升任起居舍人。遭母丧，以孝闻名，服丧期满后，任侍御史，职方、兵部二员外郎，兵部郎中。太和六年，任谏议大夫。多次上疏，议论时政得失。文宗任命郑注为太仆卿，郭承嘏论谏激切，郑注很害怕他。以本官知匭院事。太和九年，转任给事中。

开成元年，出任华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诏书下达后，两省官员接连到中书省，询问郭承嘏外放的原因。给事中卢载封还诏书，上奏说：“郭承嘏自从担任此官，接连有封驳，能恪尽职守，适宜在门下省任职。州牧郡守之才，容易另行选拔。”文宗对宰相说：“郭承嘏长期在门下省，想优待他的俸禄，暂时让他到近关州郡廉访。而谏官们上章，爱惜他能胜任其职，这是好事。”于是重新任命为给事中。

文宗因淮南各道连年大旱，租税征收不上来，国家用度多缺。到这时，将度支、户部事务分别命令宰相管辖。郭承嘏议论说：“宰相的职责，上调和阴阳，下安抚百姓，致使君主如同尧、舜，时世清平。让他们阅览账簿、计算钱财，是不合适的。”皇帝深表赞赏，升任刑部侍郎。当时因朔望之日，刑法官得以应对，文宗从容顾问，恩礼很厚。还没来得及大用，在开成二年二月去世。郭承嘏死后，家中没有多余财产，丧葬祭祀的费用，都是亲友共同资助才备办。士大夫们，无不痛惜。追赠吏部尚书。

殷侑，陈郡人。父亲殷怿。殷侑童年时，就励志努力学习，不过问家中资产。等到长大，通晓经书，以讲习为乐。贞元末年，凭《五经》考中进士，精通历代沿革礼。元和年间，多次任太常博士。当时回纥请求和亲，朝廷计算费用需五百万缗。朝廷正用兵讨伐叛乱，费用百端，想延缓和亲日期。于是命宗正少卿李孝诚奉命出使宣谕，以殷侑为副使。殷侑谨慎稳重有节操，遇事俊辩。到了回纥王庭，可汗起初接待汉使，大陈兵甲，想让汉使臣服而不答拜。殷侑坚定站立不动，宣谕完毕，可汗责备他傲慢，扬言要扣留他不让回去。同行者都害怕，殷侑对回纥使者说：“可汗是汉家女婿，想坐着接受使臣跪拜，这是可汗失礼，不是使臣傲慢。”可汗被他的话震慑，终究不敢逼迫。出使回来，任虞部员外郎。王承宗抗拒朝命，派殷侑奉命招谕他。王承宗不久遵从朝廷旨意，献出德、棣二州，派两个儿子入朝。升任殷侑为谏议大夫。凡是朝廷的得失，都一一陈论。前后上奏八十四章，因言辞激切，出任桂管观察使。

宝历元年，任检校右散骑常侍、洪州刺史，转任江西观察使。所到之处以廉洁著称。入朝任卫尉卿。文宗刚即位时，沧州李同捷叛乱，而王廷凑助逆，朝廷想对镇州用兵，下诏五品以上官员到都省集议。当时皇帝锐意破贼，宰相们不敢有不同意见。只有殷侑认为王廷凑两次在河朔作乱，正应招抚怀柔，虽然依附凶徒，但还未明显暴露，应当暂且包容，专力讨伐李同捷。他的奏疏末尾说：“伏愿以宗社安危为大计，以善师攻心为神武，以含垢安人为远图，以网漏吞舟为至诫。”文宗虽然没有采纳，但深表赞赏。

沧景平定后，因殷侑曾担任沧州行军司马。太和四年，加授检校工部尚书、沧齐德观察使。当时大兵之后，满目荆棘，遗骸遍野，寂无人烟。殷侑不带妻子儿女上任，初到时，只有空城而已。殷侑吃苦耐劳，饮食俭朴，与士卒同劳苦。一年之后，流民背着婴儿归来。殷侑上表请求借耕牛三万头，分给流民，于是下诏度支赐绫绢五万匹，买牛给他们。几年之后，户口增多，仓廪充实，人们都忘记了流亡之苦。起初州兵三万，全部由度支供应。殷侑一年后赋税收入自给一半，两年后供给全部自足，请求停止度支的赏赐。并且多方劝课，百姓官吏都高兴，上表请求立德政碑。因功加授检校吏部尚书。殷侑因州治所在清池县位于子城北面，不方便，上奏移到南郭之内。

太和六年，入朝任刑部尚书，不久又任检校吏部尚书、郓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任天平军节度、郓曹濮观察等使。自从元和末年以来，收复李师道的十二州分为三镇。朝廷务求安抚反侧，征收的赋税，全部留下供养军队，贯缗尺帛，不入王府。殷侑认为军赋有余，赋税不上供，不合法，于是上表从太和七年开始，请求每年进贡两税、榷酒等钱十五万贯、粟五万硕。下诏说：“郓、曹、濮等州，元和以来，土地本来殷实，自分三道，十五余年，虽颁布诏书，终究未入赋税。殷侑承兵戈之后，当歉旱之余，勤力奉公，谨身守法。才及周岁，已致富足安定。而又体国输忠，率先入贡，成三军奉上之志，陈一境乐输之心。旋即又有表章，甚为嘉叹！”随即就地加授检校右仆射。

太和九年，御史大夫温造弹劾殷侑不依旨意，增加监军俸禄收入，向百姓聚敛。皇帝不予追究，命庾承宣替代他回朝。

同年，濮州录事参军崔元武，向五县官吏百姓私自征收，以及县官料钱，用自己的马匹抬高估价交纳官府，总计绢一百二十匹。大理寺判决三罪同时被揭发，以重罪论处。只以中间私马估值为重，只令削去三任官职。而刑部覆奏，命处以杖刑并流配。案件未决。殷侑上奏说：“法官不熟悉法律，三罪不同，就应判其重罪。崔元武所犯，都是枉法收取，依据律令，枉法十五匹以上处绞刑。《律疏》说：即因赃获罪，多次犯罪者合并处罚。根据崔元武的罪行，应当判处绞刑。”奏疏呈上后，崔元武依照刑部奏议，杖六十，流放贺州。于是授任殷侑为刑部尚书。八月，任检校右仆射，再次担任天平军节度使。这是因为皇帝认为温造的弹劾过于苛细的缘故。

开成元年，再次召入为刑部尚书。当时刚经历李训之乱，皇帝问殷侑安定治理的办法。殷侑极力进言委任责成，应当重用朝中老成有德望的人，新进小生，不宜轻率任用。皇帝深表赞同，赐锦彩三百匹。等到中谢时，又令中使到家中赐金十斤。同年七月，任检校左仆射，出任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

开成二年三月，因病请求替代，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十一月，再次任检校右仆射，出任忠武节度、陈许蔡观察等使。开成三年七月，在镇所去世，时年七十二岁，追赠司空。

殷侑以通晓经术入仕，观察风俗、安抚百姓，所到之处有声誉。而晚年急于被大用，稍稍交结权贵宠臣，声望不如从前。儿子殷羽。

羽在太和五年考中进士，藩镇征召他，但未能升到显贵通达。他的儿子是盈孙。

盈孙在乾符末年担任成都掾。皇帝当时在西川，任用他为太常博士，他继承祖父的礼学传统。光启二年冬天，他随皇帝从成都返回。光启三年二月，皇帝驻跸凤翔。当时宗庙被贼人烧毁，皇帝回到京城，没有地方进行祭告。四月，盈孙对宰相说：“太庙十一室，加上祧庙八室，以及三太后三室，因为光启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皇帝出宫，这些宫室的法物和神主，由本司负责搬运，到鄠县时全部被盗贼抢夺。皇帝回宫，应当先制造。”宰相郑延昌上奏说：“太庙大殿二十二间，工程浩大，预计费用不少；再加上宗庙的制度，增减修改很困难，现在不知道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修复，还是另有商议。”皇帝下诏交给礼院详细讨论。

当时有四位博士，杜用励在利州，崔澄在河中，封舜卿在巴南。只有盈孙提出建议说：“太庙的制度，历代参详，都符合经典，难以讨论增减。谨按旧制，十一室，二十三间，十一架。围墙的长宽尺寸，堂室的深浅规格，台阶的等级差别，栋宇的高低标准，前古所谓奢侈不能过分，节俭不能逾越。现在因为朝廷国库空虚，费用较多，必须借助变通之礼，力求适宜，当然不能改变前圣的规模，缩小大朝的制度，应当依据典实，另行参详。谨按至德二年，因为太庙正在修建，新制作的神主，在长安殿安置，便举行飨告之礼，如同宗庙的礼仪，等庙建成后再迁祔。当时的议论，没有是非。我知道现在京城除大内正衙外，没有别的殿宇。听说先前有诏旨，暂且用少府监的大厅暂时充当太庙。但十一室在五间之中，陈设过于狭窄，请求在厅的两头接续，建成十一室，进行荐飨。三太后庙，就在监内西南，另取屋宇三间，暂且充当庙室。等太庙修奉完毕后，再另议迁祔。”皇帝下诏依从所奏。那些神主、法物、乐悬，都是盈孙上奏重新修制的，懂礼的人称赞他学识渊博。

龙纪元年十一月，昭宗在圆丘举行郊祀。两位中尉杨复恭以及两位枢密使，都请求穿朝服。盈孙上疏说：“臣昨天前往斋宫，看见中尉、枢密内臣，都穿着朝服。臣查考前代及本朝典令，没有内官穿朝服的制度。陛下承天御历，圣祚中兴，祗见宗庙，举行大礼，都是禀承高祖、太宗的成制，必定遵循虞、夏、商、周的旧典。车冕服章，都要遵循常法。如果内官要穿朝服，应当命令他们按照所守官职的本品服色。事情虽然没有依据，但大致可行。臣忝居礼司，应当陈述。”当时宦官们都像宰相大臣一样穿朝服，所以盈孙议论此事。皇帝虽然没有听从，但赞赏他的坚守。后转任秘书少监，去世。

徐晦考中进士，又考中直言极谏制科，被任命为栎阳尉，都是由杨凭举荐。等到杨凭获罪，被贬为临贺尉，亲戚朋友没有敢送行的；只有徐晦送他到蓝田，与杨凭告别。当时前宰相权德舆与杨凭交情最深，知道徐晦的行为，便对徐晦说：“今天送临贺，确实很厚道，难道不怕受牵连吗？”徐晦说：“我徐晦从平民起受杨公的知遇之恩，现在他流放，我怎能忍心不告别？如果以后相公被奸邪诬陷，失意在外，我徐晦怎能与相公轻易告别？”权德舆赞赏他的真诚，在朝中大力称赞他。没几天，御史中丞李夷简请求任命他为监察御史，徐晦对李夷简说：“我平生不曾登公门，您凭什么信任并提拔我？”李夷简说：“听说你送杨临贺，不顾犯难，难道会辜负国家吗？”从此知名。历任殿中侍御史、尚书郎，出任晋州刺史。入朝担任中书舍人。宝历元年，出任福建观察使。宝历二年，入朝担任工部侍郎，出任同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太和四年，征召入朝担任兵部侍郎。太和五年，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徐晦性情刚强正直，不随世俗，当官守正。只是嗜酒太过，晚年失明，以至于沉沦废退。以礼部尚书退休。开成三年三月去世，追赠兵部尚书。

史臣说：温、柳二位，以文行修身，砥砺名节，当官守法，侃侃有大臣的气节，但最终没有登上三公之位，官止于正卿。由此知道公辅的气量，以和为贵。汉武帝畏惧汲黯而任用公孙弘为丞相，唐太宗器重魏徵而委任房玄龄，其意深远。韦、崔二位名士，推荐贤才辅佐君主，颇有古风。殷司空治理百姓，可称循吏，而忠规壮节，至晚年不衰。徐、郭直言，堪称佳士。像这几位君子，确实是令人敬佩的人。

赞语：柳氏礼法，公忠节概。搏击为优，弥纶则隘。夏卿奖拔，晦叔匡将。徐、郭之议，金玉锵锵。

## 关键人物

- **韦夏卿**：常州刺史、苏州刺史、吏部侍郎等；传主之一，以儒学招揽士人
- **王正雅**：万年县令、大理卿；以守法谏诤著称
- **王凝**：礼部侍郎、宣歙观察使；以刚强正直守城抗贼
- **柳公绰**：御史中丞、京兆尹、河东节度使；以正直守法、善于治军著称
- **柳仲郢**：侍御史、京兆尹、盐铁转运使；以守法重义著称
- **柳公权**：翰林侍书学士、太子少师；以书法名世，以笔谏君
- **崔玄亮**：谏议大夫、虢州刺史；以直谏救宰相宋申锡著称
- **温造**：御史中丞、山南西道节度使；以刚烈果敢、平定兵变著称
- **郭承嘏**：谏议大夫、给事中；以谏诤封驳著称
- **殷侑**：沧齐德观察使、刑部尚书；以出使不辱、治理边疆著称

## 时间线

- **大历年间**：韦夏卿与弟正卿同应制举，考中高等；被任命为高陵主簿
- **贞元元年**：柳公绰十八岁考中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授秘书省校书郎
- **元和五年十一月**：柳公绰进献《太医箴》以讽谏宪宗；宪宗非常赞赏
- **元和九年**：柳公绰率鄂岳兵征讨吴元济，自请出征；鄂州人作战每每取胜
- **长庆元年**：温造出使幽州宣谕刘总；刘总俯伏流涕，愿效死尽节
- **太和二年十一月**：昭德寺失火，温造因御史台囚犯未及时到朝堂，自请处罚；罚一个月俸料
- **太和四年**：兴元兵变杀李绛，温造受命处置；斩首乱兵千人，流配监军杨叔元
- **太和六年**：殷侑请以沧景赋税入贡；每年进贡钱十五万贯、粟五万硕
- **开成元年**：郭承嘏出为华州刺史，因谏官封驳，复留京；重新任命为给事中
- **大中年间**：柳仲郢任剑南东川节度使，处死贪吏边章简；部内肃然
- **时间不明**：黄巢攻宣城，王凝坚守得退；贼军退去，王凝病卒
- **咸通初年**：柳公权改任太子少傅、少师；在三品二品官班中三十年

## 地点

- **杜陵**：韦夏卿家乡
- **京兆华原**：柳公绰家族所在地
- **常州**：韦夏卿任常州刺史
- **兴元**：温造任兴元尹平叛
- **沧州**：殷侑任沧齐德观察使
- **鄂州**：柳公绰任鄂岳观察使
- **安州**：柳公绰率兵至安州
- **太原**：柳公绰任太原尹
- **邠州**：柳公绰任邠宁节度使
- **朗州**：温造任朗州刺史开右史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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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造
- 殷侑
- 太医箴
- 心正则笔正
- 银刀军
- 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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