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二十三郑覃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唐书》
作者：刘昫等
时代：后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二十三郑覃等

## 本章概览

郑覃以门荫入仕，直言敢谏，曾上疏劝谏穆宗游乐无度。他精通经学，主张校定六经、刻石太学，并因憎恶进士浮华而奏请取消进士科，与文宗讨论时强调务实。然其性嫉恶太过，与李宗闵、杨嗣复等党争激烈，仕途几经起伏。李绅少有文名，与李德裕、元稹号为“三俊”，后遭李逢吉党人诬陷被贬，赖韦处厚等救护得免。他晚年镇守淮南，审理吴湘案，死后因党争被追削官告。李珏为谏官时反对增茶税，后与李固言、杨嗣复结党排挤郑覃、陈夷行、李德裕，武宗即位后被贬。陈夷行与杨嗣复在延英殿争论，言词激切，终因议论太过失宠。李固言曾为相，因李训、郑注排挤出镇，后复召入朝，主张用人不计亲疏。李回奉命出使河朔，成功说服藩镇听从朝廷，平定刘稹之乱，后因李德裕案被贬。诸人皆陷于牛李党争，或忠直守正，或结党营私，其个人命运折射出晚唐政治的腐败与动荡，朋党倾轧、宦官干政、藩镇割据交织，加速了王朝的衰亡。

本章为郑覃等列传，记载了郑覃、郑朗、陈夷行、李绅、李回、李珏、李固言等人的仕宦经历和主要事迹。

本章记录了郑覃请刻石经、谏穆宗游宴，陈夷行与杨嗣复争论，李绅被李逢吉诬陷，李回出使河朔等故事。

## 正文

郑覃，是已故宰相郑珣瑜的儿子。凭借父亲的恩荫补任弘文馆校理，历任拾遗、补阙、考功员外郎、刑部郎中。元和十四年二月，升任谏议大夫。唐宪宗任用五名宦官担任京西北和籴使，郑覃上疏论述这件事并请求罢免。唐穆宗不关心政事，喜欢游玩宴饮；即位之初，吐蕃侵犯边境，郑覃与同僚崔玄亮等在朝廷上上奏说：“陛下即位以来，宴饮享乐过多，打猎游玩没有节制。现在吐蕃贼寇在边境，紧急情况奏报时，不知道陛下在哪里。我们愧居谏官之位，不胜忧虑恐惧，恳请陛下稍微减少游乐放纵，留心政务。听说陛下早晚亲近宠幸歌舞艺人；身边亲近的人，赏赐过于丰厚。所有金银货币，都来自百姓的血汗，不能让无功之人，滥受赏赐。即使内库有盈余，也请求使用有节制，如果边境有警报，就能支用不缺乏。以免让有关部门加重百姓的赋税，实在是天下的大幸。”皇帝起初不高兴他的话，回头对宰相萧俛说：“这些人是什么人？”萧俛回答说：“是谏官。”皇帝的心意稍微缓和，于是说：“我的过失，臣下尽力规劝，这是忠诚。”于是对郑覃说：“在阁中奏事，很不从容。以后有事实在朝堂上当面陈述，我与你在延英殿相见。”当时很久没有在阁中奏事了，郑覃等人直言争论，人们都相互庆贺。

镇冀节度使王承宗去世，他的弟弟王承元听从朝廷旨意，调任郑滑节度使。镇州的三军将士留下王承元，因困难不能前往镇守；王承元请求派重臣宣谕，于是任命郑覃为宣谕使，起居舍人王璠为副使。

起初，镇州士兵言辞不恭敬，郑覃到来宣读诏书，用大义晓谕他们，军人释怀听从命令。长庆元年十一月，转任给事中。四年，升任御史中丞，十一月，暂代工部侍郎。宝历元年，被任命为京兆尹。唐文宗即位，改任左散骑常侍。三年，以本官充任翰林侍讲学士。四年四月，被任命为工部侍郎。

郑覃擅长经学，考据古代，坚守正道，皇帝特别敬重他。郑覃从容上奏说：“经籍有错误，博士沿袭，难以改正。请求召集博学老儒，校定六经；依照后汉旧例，在太学刻石，永远作为典范，以纠正它的缺失。”皇帝听从了。

五年，李宗闵、牛僧孺辅政。李宗闵因为郑覃与李德裕交好，轻视他。当时李德裕从浙西入朝，又被李宗闵、牛僧孺排挤，出京镇守蜀川。李宗闵厌恶郑覃在宫中议论政事，奏请任命他为工部尚书，罢免侍讲学士。唐文宗喜好经义，心里很思念郑覃。六年二月，再次召入担任侍讲学士。七年春天，李德裕任宰相。五月，任命郑覃为御史大夫。唐文宗曾在延英殿对宰相说：“殷侑精通经学，为人很像郑覃。”李宗闵说：“郑覃、殷侑确实有经学，但在议论方面不值得听。”李德裕回答说：“殷、郑的话，别人不想听，只有陛下急切想听。”郑覃曾憎恨别人结党，这是被李宗闵轻视的原因。八年，升任户部尚书。同年，李德裕被罢相，李宗闵再次执政，与李训、郑注一起排斥李德裕、李绅。二人被贬黜，郑覃也被降职为秘书监。九年六月，杨虞卿、李宗闵获罪被长期流放，又任命郑覃为刑部尚书。十月，升任尚书右仆射，兼判国子祭酒。李训、郑注被诛杀，召郑覃入宫起草制书敕令，第二天以本官同平章事，封荥阳郡公，食邑二千户。

郑覃虽然精通经义，但不擅长写文章。憎恨进士的浮华。开成初年，奏请礼部贡院应该取消进士科。起初，在紫宸殿应对，皇上谈到选拔士人，郑覃说：“南北朝多用文采华丽，所以不能治理。士人只要有才能就可以任用，何必用文辞？”皇帝说：“进士及第的人已经担任过州县官的，方镇奏请署任就可以，其余就不行。”郑覃说：“这一科大多轻薄，不必全部任用。”皇帝说：“轻薄敦厚，各种人都有，不一定只在进士中。这一科设置已经二百年，也不能突然改变。”郑覃说：“也不能过分推崇。”皇帝曾对宰相说：“各部门懈怠缓慢，要重要条规举发。”于是指着香炉说：“这个香炉起初也很华丽，使用久了，就没有光彩。如果不加装饰，怎么能恢复原样？”郑覃回答说：“大变风俗，应当考察实际效果。自三十年以来，大多不务实，顾念人情。如嵇康、阮籍之类的人，不主持职务。”李石说：“这本来是因为太平无事，人人无事，安逸导致的。现在人们也羡慕王夷甫，以不能达到为耻。”皇上说：“你们辅佐我，在于振兴法度而已。”

当时太学刻石经，郑覃奏请起居郎周墀、水部员外郎崔球、监察御史张次宗、礼部员外郎温业等，校定《九经》文字，随后命令刻石。加封门下侍郎、弘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皇上曾在延英殿谈论古今诗句的工拙，郑覃说：“孔子删定的，是《诗经》三百篇。自此以下五言七言，文辞不雅正，不值得帝王赏咏。《诗经》的《雅》、《颂》，都是臣下讽刺君上所写，不是君上教化臣下而作。君王采集诗歌，来考察风俗得失。仲尼删定，作为世间的规范。近代陈后主、隋炀帝都擅长诗词，不知道帝王的大道，最终有末年的过失。诗词是小技，希望陛下不要取法。”郑覃以宰相兼判国子祭酒，奏请太学设置五经博士各一人，因为没有职田，请求依照王府官的例子，赏赐禄米。皇帝听从了。又进献《石壁九经》一百六十卷。

同年，李固言再次任宰相。李固言与李宗闵、杨嗣复交好，郑覃憎恨他。因为起居郎空缺，李固言奏请说：“周敬复、崔球、张次宗等三人，都胜任这个职位。”郑覃说：“崔球出入李宗闵门下，并且在丹墀下执笔，记录千古法则，不能结党。像裴中孺、李让夷，我不敢有丝毫不同意见。”于是停止。三年，杨嗣复从西川入朝任平章事，与郑覃尤其矛盾；加上李固言、李珏，入宫应对时，是非纷起。二月，郑覃进位太子太师。

唐文宗因为干旱释放囚犯，放出宫人刘好奴等五百多人，送到两街寺观，任凭她们回归亲戚。在紫宸殿应对，李珏说：“陛下放出宫女很多，德行超越千古。汉朝制度，八月选人，晋武帝平定东吴，也多有采择。孔子所谓‘没有见过好德像好色一样’。现在陛下认为无益而放出，微臣敢于庆贺。”郑覃说：“晋武帝因为采择的过失，中原化为夷狄；陛下以此为鉴，放出宫女是合适的。”同年十二月，三次上奏章请求罢职，下诏免去太子太师，其余官职如故。仍每三五天进入中书省一次，商量政事。四年五月，罢相，守左仆射。

唐武宗即位，李德裕掌权，想提拔他为宰相。郑覃因脚疾不能胜任朝谒。会昌二年，守司徒退休，去世。

儿子郑裔绰，凭借恩荫被授予渭南县尉，在弘文馆当值。

郑覃年少时清苦贞洁退让，不轻易与人亲近。官至宰相，住所不曾增加装饰，仅能遮蔽风雨。家中没有侍妾，人们都敬仰他的朴素作风。但嫉恶太过，许多事不能容忍，众人畏惧而厌恶他。

郑覃的弟弟郑朗、郑潜。

郑朗，字有融。长庆元年，考中进士甲科，两次升迁任右拾遗。开成年间，任起居郎。起初，太和末年后风俗逐渐奢侈，唐文宗恭敬勤俭节俭，希望革除这种风气。宰相等臣子说：“陛下节俭省用，风俗已经改变，长衣大袖，逐渐减少。如果再让亲戚断绝奢侈靡费，不怕下面不遵从教化。”皇帝说：“这件事也难以挨家挨户说明，只去除那些过分的，自然用俭朴的德行教化他们。我听说以前内库只有两件锦袍，用金鸟装饰，一件袍子是唐玄宗前往温泉时所穿，一件给了杨贵妃。当时如此贵重，现在奢侈，哪里还贵重呢？估计现在富贵人家往往都有。左卫副使张元昌就用金唾壶，昨天因为李训，已经被杀了。”当时郑朗在螭头下执笔，宰相退下后，皇上对郑朗说：“刚才的议论，你记录了吗？我试着看看。”郑朗回答说：“臣执笔所记，就叫做史。依循旧例，帝王不可以取阅。过去唐太宗想看国史，谏议大夫硃子奢说：‘史官所述，不隐瞒善恶。有时君主不是上智，掩饰过错维护过失，见到就会产生怨恨，所以义理上不可看。’还有褚遂良说：‘现在的起居郎，就是古代的左右史；记载人君的言行，善恶一定书写，希望不做出非法的事，没听说帝王亲自观看史书。’”皇帝说：“刚才所记，没有什么可褒贬的，看一看又有什么关系？”于是宣示对宰相说：“郑朗引用旧例，不想让我看起居注。人君的话，善恶一定书写。我恐怕平常闲话，不关涉事理大体，流传下去，私下以为耻辱。以后临朝，或许稍微改正，何妨一看，以警戒丑恶的言辞。”郑朗于是进上。郑朗转任考功郎中。四年，升任谏议大夫。

会昌初年，任给事中。出京任华州刺史，入京任御史中丞、户部侍郎，判本司事。大中年间，出京任定州刺史、义武军节度使、易定观察使、北平军等使。不久升任检校户部尚书、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宋亳汴颍观察等使。入京任工部尚书，判度支。升任御史大夫，改任礼部尚书。以本官同平章事，加封中书侍郎、集贤殿大学士，修国史。

大中十年，因病辞去职位。进加检校右仆射、守太子少师。十一年十月去世。诏令说：

已故通议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兼太子少师、上柱国、赐紫金鱼袋郑朗，操守端正，禀性庄重；温和如瑞玉，淡泊如清水。智谋合乎占卜，诚信使同僚信服。自从承受恩宠，很有全才，在谏官职务上竭尽忠心，在宫禁中显示尽瘁。屡任地方长官，多次登上将坛。观察民情推广仁爱之心，训练士兵得到安抚之术。政绩显著，想到这些而召回，官位在冬官之首，职责重要掌管国家财务。经费有节制，财用不缺乏。依赖那些美功，表明我的推选。于是嘉奖其严肃，让他总领纲纪。声望更加崇高，典章制度全部施行；符合注意，且滋润内心。不久参与教化本源，以执掌政柄。三公仰慕清廉的节操，百事见其损益之能。近处和煦春风，远处滋润膏雨。正等待坐镇雅俗，成为百官表率，颐养或许失调，腠理生病，多次上奏章，请求退闲。既然坚定其诚意，于是允许其请求。每每图谋美绩，只希望痊愈。为何竟至于弥留，而突然听说去世。阅读奏章兴起哀悼，临轩怀念。将停止上朝礼仪，兼列上公的秩位。安慰幽冥之怀，期望你有知，可赠司空。

郑潜，字无闷，也考中进士。

陈夷行，字周道，颍川人。祖父陈忠，父亲陈邑。陈夷行，元和七年考中进士，多次被征召到使府任职。宝历末年，由侍御史改任虞部员外郎，都在东都分司任职。太和三年，入京任起居郎、史馆修撰，参与修撰《宪宗实录》。四年进献，转任司封员外郎。五年，升任吏部郎中。四月，召入充任翰林学士。八年，兼任皇太子侍读，下诏每五天进入长生院侍奉太子讲经。皇上召见应对，当面赐给绯衣牙笏，升任谏议大夫、知制诰，其余职务如故。九年八月，改任太常少卿，知制诰、学士侍讲如故。

开成二年四月，以本官同平章事。三年，杨嗣复、李珏相继入朝辅政。陈夷行性情耿介特异，一向厌恶他们的所作所为，每次在皇帝面前议论政事，言语冒犯杨嗣复，于是发展到互相争论。陈夷行性格不能忍受，上表称脚病辞去相位；皇帝不准，下诏派宦官到他家中慰问。七月，任命王彦威为忠武节度使，史孝章为邠宁节度使，都是杨嗣复议定的。到延英殿奏对时，皇上问陈夷行说：“昨天任命这两个藩镇，恰当吗？”陈夷行回答说：“只要是出自圣上的心意就是恰当的。”杨嗣复说：“如果出自圣上心意而且恰当，那么人心都满意。如果事情有不当之处，臣下怎能不说话？”皇帝说：“确实如此，朕本来就没有私心。”陈夷行说：“从三四年来，奸臣窃取权柄，陛下不可倒持太阿宝剑，把剑柄交给别人。”杨嗣复说：“齐桓公在仇敌俘虏中任用管仲，难道有太阿剑的顾虑吗？”皇上听了不高兴。

仙韶院乐官尉迟璋被授予王府率一职，右拾遗窦洵直在朝廷上当众议论说：“伶人自有本等官职，不该授给他们清要的官秩。”郑覃说：“这是小事，哪里值得当众议论！王府率是六品杂官，称它为清要官秩，给窦洵直行不行？这是追求名声。”杨嗣复说：“曾听说窦洵直幽暗，如今当众议论一个乐官，幽暗是有的，也不足为怪。”陈夷行说：“谏官当廷议论，只该议论宰相的得失，不该议论乐官。但既然已经陈述议论，必须给予处理。今后乐人每七八年转调一官，不然，就加派三几个手力课。”皇帝说：“另外给他一个官职。”于是授任尉迟璋为光州长史，赐给窦洵直绢一百匹。陈夷行随即转任门下侍郎。

皇上在紫宸殿议政，于是说：“天宝年间的政事，实在不太好。当时姚崇、宋璟在朝吗？”李珏说：“姚崇已去世，宋璟被罢免。”李珏于是说：“人君明察睿智，始终如一尤其困难。玄宗曾说：‘自从即位以来，未曾杀过一个无罪的人。’但任用李林甫陷害人家破灭家族，不也很糊涂吗？”陈夷行说：“陛下不可把权力移交给别人。”杨嗣复说：“陈夷行的话说得轻率，况且太宗任用房玄龄十六年、魏徵十五年，何曾丧失道义？臣认为任用房玄龄、魏徵多时不算不理政事，任用奸邪谄佞一天就足够了。”陈夷行的话，都是指斥杨嗣复专权。

文宗任用郭薳为坊州刺史，右拾遗宋邧议论反对，认为不行。后来郭薳因贪赃犯罪。皇帝对宰相说：“宋邧议论政事值得嘉奖，宋邧授官有多久了？”杨嗣复说：“去年。”于是说：“谏官议论政事，陛下只记住他的姓名，稍加优待奖励。如果议论不当，也必须让他知道。”陈夷行说：“谏官议论政事，是他的本职。如果议论一件事就加一官，那么官从何而得，不免有所偏私。”皇帝说：“偏私固然不免，在太平之时，也不可避免。”皇上终究因为陈夷行议论太过分，恩宠礼遇渐渐淡薄。不久罢免他参知政事，让他担任吏部尚书。

四年九月，检校礼部尚书，出京任华州刺史。五年，武宗即位，李德裕执政。七月从华州召入朝廷，再次担任中书侍郎、平章事。

会昌三年十一月，检校司空、平章事、河中尹、河中晋绛节度使。去世，追赠司徒。

弟弟陈玄锡、陈夷实，都考中进士。陈玄锡又考中制科。

李绅，字公垂，润州无锡人。本是山东著名姓氏。高祖李敬玄，武则天朝中书令，封赵国文宪公，自有传记。祖父李守一，成都郫县令。父亲李晤，历任金坛、乌程、晋陵三县令，因而定居无锡。

李绅六岁时父亲去世，母亲卢氏教他经义。李绅身材矮小但精明强悍，善于作诗。乡贡之年，他的诗作多在人口中传诵。元和初年，考中进士，脱去布衣任国子助教，不是他喜欢的。东归金陵，观察使李锜爱惜他的才能，征召为从事。李绅因为李锜所作所为专横放纵，不接受他的书信礼物；李锜发怒，要杀李绅，李绅逃走得以免祸。李锜被杀后，朝廷嘉奖他，召入朝廷拜为右拾遗。

一年多后，穆宗召为翰林学士，与李德裕、元稹同在宫禁官署，当时称为“三俊”，情意相投。不久转任右补阙。长庆元年三月，改任司勋员外郎、知制诰。二年二月，越级拜授中书舍人，内职照旧。

不久元稹做宰相，随即被李逢吉指使人告发元稹隐秘之事；元稹罢相，出京任同州刺史。当时李德裕与牛僧孺都有宰相声望，李德裕受恩宠顾遇稍深。李逢吉想用牛僧孺，怕李绅与李德裕在宫中阻挠。二年九月，让李德裕出京任浙西观察使，于是用牛僧孺为平章事，用李绅为御史中丞，希望使他离开内职，容易抓住把柄而驱逐他。于是以吏部侍郎韩愈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免去御史台参拜。知道李绅刚愎褊狭，一定会与韩愈忿怒争执。制命发出，李绅果然移文往来，争论御史台与京兆府事体。而韩愈又性格攻讦，言辞不逊，引起舆论大哗，因此两人都被罢免。韩愈改任兵部侍郎，李绅为江西观察使。天子待李绅一向深厚，不明白李逢吉的嫁祸，认为他真心希望外任，于是派宦官到他家中宣谕慰问，赐给玉带。李绅对着宦官哭着诉说这件事，说被李逢吉排挤，眷恋朝廷之情不止。到入朝谢恩之日，当面陈述诉苦，皇帝才醒悟，于是改授户部侍郎。

中尉王守澄掌权，李逢吉让门生故吏结交依托王守澄作为援助来倾轧李绅，日夜谋划。恰逢李绅族子李虞，文学知名，隐居华阳，自称不乐意做官，时常来京师看望李绅。李虞与堂伯父李耆、进士程昔范，都依附李绅。等到李耆拜任左拾遗，李虞在华阳寄信给李耆请求推荐，信误送到李绅处。李绅因为他进退不定，写信讥讽他。李虞非常怨恨。等到了京师，把李绅曾经私下说李逢吉奸邪附会的话全告诉李逢吉。李逢吉大怒，向门客张又新、李续之问计，都说：“士大夫都爱惜自己的羽毛，谁肯为相公搏击！必须找到非常奇特之士肯出死力的。有个前邓州司仓刘栖楚，曾为小吏。镇州王承宗因事惩办他。刘栖楚用头触地坚决争辩，而王承宗最终不能改变，他就是这样果敢锐利。如果相公取用他为谏官，让他窥伺李绅的过失，一旦在皇上面前暴露张扬他的过错，恩宠必定衰减。事情如果不成，过失在刘栖楚，也不足可惜。”李逢吉于是任用李虞、程昔范、刘栖楚，都提拔为拾遗，以窥伺李绅的间隙。

不久穆宗驾崩。敬宗刚即位，李逢吉庆幸李绅失势，怕新君再用他。张又新等谋划驱逐李绅。恰逢荆州刺史苏遇入朝，苏遇能决断隐秘之事，众人向苏遇问计。苏遇说：“皇上听政后，应当开延英殿，必定有次对官，想要拔本塞源，先以次对官为虑，其余不足依靠。”众党人深以为然。李逢吉于是用苏遇为左常侍。王守澄常常从容对敬宗说：“陛下登上帝位，是李逢吉的帮助。先朝初定太子，只有臣详细知道。当时翰林学士杜元颖、李绅劝立深王，而李逢吉坚决请求立陛下，而李续之、李虞相继进献奏章。”皇帝虽然年幼，也怀疑这件事。恰逢李逢吉进呈拟议，说李绅在宫禁时，曾对陛下不利，请求贬逐。皇帝刚即位，正倚重大臣，不能自持，于是贬李绅为端州司马。贬谪制命发出后，百官到中书省祝贺宰相，只有右拾遗吴思不祝贺。李逢吉发怒，把他改为殿中侍御史，充任入吐蕃告哀使。

李绅被贬斥，正直的人心里反对，但无人敢说话。只有翰林学士韦处厚上疏，极力陈说李逢吉奸邪，诬陷罗织李绅的罪过，话载于《韦处厚传》。天子也逐渐有所醒悟。恰逢宫中检寻旧书，得到穆宗时一封封缄的书信。打开，得到裴度、杜元颖与李绅三人所进的奏疏，请求立敬宗为太子。皇帝感动醒悟叹息，全部命令烧掉李逢吉党羽所上的谤书，从此谗言逐渐平息，李绅一党得以保全。

等到宝历改元大赦，李逢吉拟定赦书条文，不想李绅量移，只说左降官已经量移的量移，不说左降官量移。韦处厚再次上疏讨论，话载于《韦处厚传》。皇帝特地下令追回赦书，增添条文说“左降官与量移”，李绅才量移为江州长史。再迁太子宾客，分司东都。

太和七年，李德裕做宰相。七月，检校左常侍、越州刺史、浙东观察使。九年，李训掌权，李宗闵再次为相，与李训、郑注联合排挤李德裕罢相，李绅与李德裕都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

开成元年，郑覃辅政，起用李德裕为浙西观察使，李绅为河南尹。六月，检校户部尚书、汴州刺史、宣武节度、宋亳汴颍观察等使。二年，夏秋干旱，大蝗灾，唯独不进入汴州、宋州境内，下诏书褒奖。又在州中设置利润楼店。四年，就地加授检校兵部尚书。

武宗即位，加授检校尚书右仆射、扬州大都督府长史，知淮南节度大使事。会昌元年，入朝为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改中书侍郎，累迁守右仆射、门下侍郎、监修国史、上柱国、赵国公，食邑二千户。四年，突然中风，脚软不能上朝，上表请求罢免。十一月，以守仆射、平章事，出京为淮南节度使。六年，去世。

李绅起初因为文艺节操被擢用，受皇帝顾遇于宫中。后来被朋党排挤，濒临祸患。依赖正直的人匡救，得以功名始终。死后，宣宗即位，李德裕失势罢相，回到洛阳；而李宗闵、杨嗣复一党崔铉、白敏中、令狐綯想给李德裕定重罪。大中初年，指使人揭发李绅镇守扬州时的旧事，来倾覆李德裕。

当初，会昌五年，扬州江都县尉吴湘因贪赃下狱，依法当死，详细上报朝廷。谏官怀疑他冤枉，议论此事。派御史崔元藻覆查推问，与扬州所奏大多相同，吴湘最终伏法。等到李德裕罢相，众怨正在构成，吴湘的哥哥进士吴汝纳，到朝廷诉冤，说李绅在淮南仗恃李德裕的势力，枉杀臣弟。李德裕被贬后，李绅也被追削三代官告。

吴汝纳，澧州人，已故韶州刺史吴武陵哥哥的儿子。吴武陵考中进士，有史学才能，与刘轲都以史才在史馆任职。吴武陵撰写《十三代史驳议》二十卷。从尚书员外郎出任忠州刺史，改韶州。因贪赃被贬潘州司户去世。

吴汝纳也考中进士，因叔父贪赃之罪，久不迁调。会昌年间，任河南府永宁县尉。当初，吴武陵贪赃时，李德裕做宰相，贬他。所以吴汝纳因不迁调挟怨，而依附李宗闵、杨嗣复一党，同作谤言。恰逢吴汝纳弟弟吴湘任江都尉，被部人告发贪赃罪，兼娶百姓颜悦的女儿为妻，违反律令。李绅命令观察判官魏铏审讯，贪赃情况清楚，伏法。吴湘妻子颜氏，颜氏继母焦氏，都鞭打后释放。还命令江都县令张弘思用船监督护送吴湘妻子颜氏及儿女送往澧州。

等到扬州上报结案，舆论因为李德裕一向憎恨吴氏，怀疑李绅罗织成罪。谏官议论此事，于是差御史崔元藻为制使，覆查吴湘案件。根据供状，虚报破费程粮钱，计赃依法定罪。其中仗恃官势娶百姓颜悦女为妻，则称颜悦是前青州衙推。颜悦先娶王氏，是士族女，不是继室焦氏所生，与扬州案稍有不同。李德裕因为崔元藻无定夺，奏贬崖州司户。等到吴汝纳进状，追回崔元藻覆问。崔元藻既恨李德裕，暗中被崔铉、白敏中、令狐綯所利诱，就说吴湘虽然贪赃，但罪不至死。又说，颜悦实在不是百姓，这个案件是郑亚首先倡议，元寿协助李恪罗织而成，李回便上奏。于是交付三司详细审讯。所以李德裕再次被贬，李回、郑亚等都被流放驱逐。吴汝纳、崔元藻被崔铉、白敏中、令狐綯所奖励，数年之间都升到显官。

李回，字昭度，是宗室郇王李祎的后代。父亲叫李如仙。李回本名叫李躔，因为避武宗庙讳而改名。长庆初年，考中进士，又考中贤良方正制科。初任滑台从事、扬州掌书记，获得监察御史的官职。入朝担任京兆府户曹，转任司录参军。升任正补阙、起居郎，尤其被宰相李德裕赏识。李回精明干练有吏治才能，处理事务通达机敏，官署事务没有处理不好的。授官职方员外郎，判户部案，历任吏部员外郎，判南曹。以刑部员外郎身份知台杂，赐绯色官服。开成初年，以库部郎中身份知制诰，拜中书舍人，赐金紫服。武宗即位后，拜工部侍郎，转户部侍郎，判本司事。会昌三年，兼任御史中丞。

会昌三年，刘稹占据潞州，求取节度使的节钺，朝廷商议不答应，发兵问罪。武宗担心刘稹暗中勾结河朔三镇，阻止朝廷军队，于是命令李回出使河朔。魏博的何弘敬、镇冀的王元逵都备好弓箭袋在郊外迎接。李回向他们传达朝廷旨意，说泽潞紧邻京畿，不同于河北，自从国家艰难以来，只有魏博、镇冀两藩镇，历代皇帝都允许世袭，而刘稹没有功劳，想效仿河朔旧例，道理上非常悖逆。圣上只是因为山东三郡，地境连接魏博、镇冀，用兵就近方便，朝廷军队不想轻易出山东，请魏博、镇冀两藩镇只收取山东三郡。何弘敬、王元逵俯首听命。幽州的张仲武与太原的刘沔攻打回鹘。当时两人不和，朝廷正在用兵，不想藩帅不和。李回到幽州，晓以和协的旨意，张仲武欣然化解了怨恨。于是调刘沔镇守滑台，命张仲武率领太原军队攻打潞州。贼乱平定后，以本官同平章事，多次加官至中书侍郎，转门下侍郎，历任户部、吏部二尚书。

武宗去世，李回充任山陵使，祔庙完成后，出京任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大中元年冬天，因与李德裕亲近交好获罪，改任潭州刺史、湖南观察使，再贬为抚州刺史。白敏中、令狐綯罢相后，李回入朝任兵部尚书，又出京任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去世后，追赠司徒，谥号文懿。

李珏，字待价，赵郡人。父亲叫李仲朝。李珏考中进士，又考中书判拔萃科，多次升官至右拾遗。穆宗沉溺于酒色，刚结束易月之制，就与勋臣饮宴。李珏与同僚上疏议论说：

“臣听说臣子的节操，根本在于忠诚尽节，如果有什么见解，就应当上陈。何况是陛下的谏官，享受陛下丰厚的俸禄，岂敢腹诽巷议，辜负恩荣？臣等从道路上听说，不知是否真实，都说有诏令追回李光颜、李醖，想在重阳节日，合宴群臣。倘若真有此事，那是陛下顾念群臣，布施恩惠的仁慈旨意。然而元年未改，园陵尚新。虽然陛下执行易月之期，俯顺人欲；但礼经记载三年之制，仍须服心丧。如今同轨之会，刚刚离开中土；告谕远夷的使者，还未回复使命。停止禁乐，本为百姓，在内廷合宴，事情恐怕不妥。明王的举动，是天下的法则；王言既降，其出如纶。如果玷污了皇猷，只会彰显直谏，臣等因此冒死上陈。况且李光颜、李愬，久立忠劳，如今正是盛秋，致力于开拓边境。如果召见他们，诏令他们谋划，褒奖其旧勋，交付边疆事务，那么与歌钟合宴、酒食邀欢，不可同日而语。陛下自从继位以来，发号施令，无不是孝理出于本心，形于诏敕，本来已经感动人伦。更应敬慎威仪，保持圣德而已。”

皇上虽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但慰劳了他。

长庆元年，盐铁使王播增加茶税，原本税一百，增加五十，李珏上疏议论说：

“专卖征税以救弊，起于战乱，天下无事，就应减免。何况税茶之事，尤其出于近年，在贞元元年，不得不如此。如今四海清明，八方平定，对百姓重敛，特别伤害国体。这是不可行之一。

茶作为食物，与米盐无异，对人们所需，远近相同。既除匮乏，难舍片刻，田间之间，嗜好尤其迫切。如今增税已重，时价必然上涨，流弊于百姓，先波及贫弱。这是不可行之二。

况且山泽的富饶，出产没有定数，按斤论税，所希望的是卖得多。价高则买者少，价贱则买者多，年终上计，利润能有多少？未见增加财富，只闻聚敛怨恨。这是不可行之三。

臣不敢远引旧事，只以眼前所见陈述。恳请暂时留神，稍加考虑，特别追回成命，再赐商量。陛下即位之初，已惩戒聚敛，外官押贯，不久有诏停止，洋洋德音，千古不朽。如今若专卖茶加税，很失人情。臣忝居谏职，不敢沉默。”

当时宫中建造百尺楼，国家财政不充裕。王播希求恩宠增加税收，奉迎皇帝的嗜欲，奏疏不被省察。李珏升任吏部员外郎，转司勋员外郎、知制诰。

太和五年，李宗闵、牛僧孺任宰相，与李珏亲近交厚，改任度支郎中、知制诰，于是入翰林充任学士。七年三月，正式拜中书舍人。九年五月，转户部侍郎充职。七月，李宗闵获罪，李珏受牵连，出京任江州刺史。开成元年四月，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升任河南尹。二年五月，李固言入相，召李珏复任户部侍郎，判本司事。三年，杨嗣复辅政，推荐李珏以本官同平章事。李珏与李固言、杨嗣复关系好，自从李固言得位，相继援引；主持大政，以排挤郑覃、陈夷行、李德裕三人。凡是奏议，一定以朋党为谋，多次被郑覃在朝廷上折辱。李珏自朝议郎进阶正议大夫，同年十二月，上疏请求罢相，未获允许。

四年三月，文宗对宰臣说：“朕在位十四年，正值天下无事，虽然未达到大治，也少有像如今这样无事的。”李珏回答说：“国家的安危，也如人的身体。当四肢平和之时，经常应该调适，以顺应寒暑的节令。如果依仗安定而自己疏忽，那么疾病就会立即产生。朝廷在无事之时，思考反省过失并弥补，那么祸难就不会发生了。”

文宗因为杜悰领度支称职，想加户部尚书，于是在紫宸殿提及。陈夷行说：“一切恩威权柄，应归于君主。陛下自己看可否？”李珏回答说：“太宗任用宰臣，天下事都先平章，称为平章事。代天理物，上下无疑，这是达到太平的原因。如果拜一官、命一职，事事都取决于君主，那还要那些宰相做什么？过去隋文帝一切亲力亲为，臣下发议论则疑心，凡臣下任用就是宰相，不用就是常僚，岂能自保？陛下常对臣说：‘窦易直劝我，宰相进拟人选，只留五人中的三人两人，勾掉一人。他应该劝我选择宰相，不应该劝我怀疑宰相。’”文宗说：“窦易直这话很鄙陋。”又说：“韦处厚作宰相，三天推荐六度师，也很可怪。”李珏说：“韦处厚沉迷于奉佛，不悟其是非。”

同年五月，文宗对宰臣说：“贞元时的政事，初年很好。”李珏说：“德宗中年好财货，方镇进奉，就加恩泽。租赋出自百姓，却令贪吏剥削，聚敛财货以希求恩宠，治理之道自然不可。”文宗说：“君主聚敛，尚且不可。只要轻赋节用就可以了。”李珏又说：“贞观年间，房玄龄、杜如晦、王珪、魏徵启告文皇，心意只在此，请不忘初心。自古好事，能善始善终确实很难。”文宗说：“朕的心意始终不改。”不久封赞皇男，食邑三百户。

武宗即位的当年九月，与杨嗣复一同罢相，出京任桂州刺史、桂管观察使。三年，长期流放驩州。大中二年，崔铉、白敏中驱逐李德裕，征召李珏入朝为户部尚书。出京任河阳节度使。入朝任吏部尚书，多次升迁至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上柱国、赞皇郡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大中七年去世，追赠司空。

李固言，赵郡人。祖父叫李并，父亲叫李现。李固言，元和七年考中进士甲科。太和初年，多次升官至驾部郎中、知台杂。四年，李宗闵任宰相，任用为给事中。五年，宋申锡被王守澄诬陷，李固言与同僚伏阁论辩。将作监王堪修奉太庙懈怠迟缓，被罚俸禄，并改官为太子宾客。制书发出，李固言封还诏书说：“东宫是调护之地，不可让懈怠被罚之人担任。”改为均王傅。六年，升任工部侍郎。七年四月，转尚书左丞，奉诏制定左右仆射上事的仪注。八年，李德裕辅政，出京任华州刺史。

同年十月，李宗闵复入，召拜李固言为吏部侍郎。九年五月，升御史大夫。六月，李宗闵获罪，李固言代为门下侍郎、平章事，不久加崇文馆大学士。当时李训、郑注掌权，自己想窃取辅相的权力。李宗闵被驱逐后，他们对外显示公正，立李固言为相，其实厌恶他与李宗闵结党。九月，以兵部尚书身份出京任兴元节度使。李训自己取代李固言为平章事。李训、郑注被杀后，文宗思念李固言的忠正，开成元年四月，再次召为平章事，判户部事。

二年，君臣上徽号，文宗在紫宸殿说：“朝廷内外上奏章，请求加徽号。朕思虑治道仍然郁结，实在愧对岳牧的请求。听说州郡有很多治理不善的地方？”李固言说：“人们说邓州王堪衰老，隋州郑襄无政绩。”文宗说：“王堪是贞元年间的御史，只有这一个人。”郑覃说：“臣因王堪是旧人，举荐为刺史。郑襄近来守官，也没有败事。如果说外郡治理不善，何止二人？”文宗说：“济济多士，文王得以安宁。德宗时，朝廷班行多闲员，难道是当时缺乏人才吗？”李石回答说：“十户人家的地方，必有忠信。哪里有大国无人？是因为贞元中仕进之路堵塞，所以有才之人或托身他处，这是不叙用人才的过错。”李固言说：“求才之道，有人保举，就应奖励任用。根据其是否称职升迁或罢黜。”文宗说：“宰相荐人，不要计较亲疏。窦易直作宰相，未曾论用亲情。如果自己没有宰相之才，自应引退。如果是公正举荐，亲戚又有什么嫌疑？人很少是全才，只任用他的长处罢了。”

不久进阶金紫，判户部事。同年十月，以门下侍郎平章事身份出京任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代替杨嗣复。上表辞让门下侍郎，于是任检校左仆射。会昌初年入朝，历任兵部、户部二尚书。宣宗即位，多次授官至检校司徒、东都留守、东畿汝都防御使。大中末年，以太常卿孙简代替他，拜太子太傅，分司东都，去世。

史臣说：陈、郑诸公，章疏议论，颇有端士之风。天子以贤能待他们，付以鼎铉之职。在延英殿献纳，很少听到安邦济民的谋略；在文陛前敷陈，未能符合众望。加上互相倾轧，竞起爱憎。只有李回奉命出使而晓谕藩臣，挽救危邦而消除旧怨。况且昭献文章可以作为世范，德行可以为人师，有启、诵的上等才能，不是桓、灵的失道，怎能不思己过，只务面欺？辅弼之宜，怎能作为垂训？如果让韩非之言得以进用，你们这些人怎能逃脱？国运衰微，这就是魍魉，可悲啊！

赞语说：爱而知其恶，憎不忘其善。平心挽救过错，可以居鼎铉之位。吠声助长恶行，结党专擅朝政。谋身毁国，何名调和？

## 关键人物

- **郑覃**：已故宰相郑珣瑜之子，历任谏议大夫、宰相；谏官、宰相，奏请刻石经，与朋党斗争
- **郑朗**：郑覃弟，进士，历任起居郎、谏议大夫、宰相；起居郎，引例不让帝看起居注；后升宰相
- **陈夷行**：颍川人，进士，历任翰林学士、宰相；宰相，与杨嗣复争论，性耿介
- **李绅**：润州无锡人，进士，历任翰林学士、宰相；翰林学士，受朋党排挤，后为宰相
- **李回**：宗室郇王李祎后代，进士，历任宰相；宰相，出使河朔，平息藩镇矛盾
- **李珏**：赵郡人，进士，历任右拾遗、宰相；谏官，论茶税，后为宰相，与杨嗣复结党
- **李固言**：赵郡人，进士，历任宰相；宰相，被李训等表面立相，后复相
- **李德裕**：浙西观察使、宰相；与郑覃交好，受排挤，后掌权
- **杨嗣复**：西川入朝任平章事；宰相，与陈夷行、郑覃矛盾
- **李宗闵**：宰相；与牛僧孺辅政，排挤郑覃、李德裕

## 时间线

- **元和十四年二月**：郑覃升任谏议大夫；成为谏官
- **穆宗即位初**：郑覃与崔玄亮等谏穆宗游宴、赏赐过厚；皇帝心意稍缓和
- **时间不明**：郑覃为宣谕使，晓谕镇州将士；军人释怀听从命令
- **时间不明**：郑覃奏请校定六经并在太学刻石；皇帝听从
- **开成中**：郑朗为起居郎，以旧例拒绝文宗看起居注；文宗仍坚持看，郑朗最终进上
- **开成二年四月**：陈夷行以本官同平章事；成为宰相
- **时间不明**：陈夷行与杨嗣复在延英殿争论王彦威等节度任命；皇帝不悦
- **长庆年间**：李绅为翰林学士，与李德裕、元稹并称“三俊”；受皇帝欣赏
- **敬宗初**：李逢吉党诬陷李绅，李绅被贬为端州司马；李绅远贬
- **时间不明**：李回奉命出使河朔，宣谕魏博、镇冀、幽州诸镇；诸镇听命，张仲武与刘沔和解
- **长庆元年**：盐铁使王播增加茶税，李珏上疏论不可；奏疏不被省察
- **时间不明**：李固言代门下侍郎、平章事；被李训、郑注表面立为相

## 地点

- **润州无锡**：李绅的籍贯
- **颍川**：陈夷行的郡望
- **赵郡**：李珏、李固言等人的郡望
- **端州**：李绅贬所
- **江州**：李绅量移之地
- **淮南**：李绅、李珏曾任淮南节度使
- **河朔**：李回出使之地
- **华州**：陈夷行、李固言曾任华州刺史
- **成都**：李回、李固言曾任剑南西川节度使治所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唐代中后期朋党之争、科举争议及经学刻石等重要事件，史称‘陈、郑诸公，章疏议论，颇有端士之风’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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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固言
- 朋党
- 刻石经
- 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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