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三十六酷吏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唐书》
作者：刘昫等
时代：后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三十六酷吏上

## 本章概览

《旧唐书·酷吏传》追溯了从商鞅、李斯到唐代酷吏的演变，指出严刑峻法虽能一时维持统治，但终将导致祸害。武则天以女主临朝，为巩固权力，重用来俊臣、周兴、索元礼等酷吏，开启告密之风，设立推事院，制造各种骇人听闻的刑具如“定百脉”“喘不得”等十大枷，以及“狱持”“宿囚”等折磨手段。来俊臣编写《告密罗织经》，与党羽狼狈为奸，凡入其狱者百不存一。他们诬陷狄仁杰等忠良，逼迫认罪，甚至伪造谢死表。周兴、索元礼等人争相效仿，动辄牵连数百家，朝臣人人自危，出行前常与家人诀别。然而酷吏大多不得善终：来俊臣因企图诬告武氏诸王及太平公主而被处死，百姓争食其肉；周兴被流放途中仇杀；索元礼因酷虐过度被武则天诛杀以平息民愤。其后又有吉温、罗希奭等继承其恶，时称“罗钳吉网”。这些酷吏虽一时得势，但最终或被诛杀、或流放而死，天道昭彰，成为后世之戒。

本章记载了唐朝酷吏来俊臣、周兴、索元礼等众多酷吏的残忍行径及结局。

先总论酷吏产生的原因，然后分述来俊臣等酷吏的具体事迹，最后附论其他酷吏。

## 正文

自古以来统治天下的帝王，他们的施政方式有四种：五帝崇尚仁爱，体现的是文德教化；三王依仗道义，建立的是武力功业；五霸推崇诚信，获取的是威望号令；七雄凭借暴力，重视的是刑法权术。仁义废弃之后，就用严刑来整顿秩序；严刑衰败之后，酷吏便得到任用，于是商鞅、李斯开始推行奸诈权谋。他们掌握法令、运用权术，尊崇君主、贬抑臣下，施展策略来鞭笞天下，扶持危局、挽救弊政，先王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使用这些手段，天下人称之为苛法。到了两汉时期，继承了这种余威。因此前有郅都、张汤这类人施行刻薄，后有董宣、阳球这类人施展凶猛。虽然时代不同，但他们也都能够秉持公正，天下人称他们为酷吏，这又是商鞅、李斯的罪人！然而法网已经严密，奸邪却仍然层出不穷。孔子说：“刑罚不恰当，百姓就不知如何是好。”这话说得真对啊！

唐朝初年革除前代的弊政，致力于战胜残暴，垂衣拱手而天下大治，将近七十年，百姓不敢欺瞒。由此看来，治国在于仁德而不在于严刑。等到武则天以女主的身份临朝称制，大臣们尚未归附；她把政事委托给狱吏，用来剪除宗室。于是来俊臣、索元礼、万国俊、周兴、丘神勣、侯思止、郭霸、王弘义这类人纷纷出现。然后开启了告密的刑罚，设置了罗织罪名的监狱，活着的人屏住呼吸，没有谁能够自保。至于那些心怀忠义、接连被处死的人，数不胜数。武则天因此得以轻易地改换唐朝的国鼎，天网一撒，最终囊括了天下；酷吏的作用，带来的危害就是如此。于是使得酷吏的党羽在朝廷上横行肆虐，控制公卿的生死，擅用帝王的威权。他们放纵自己的欲望，毒害之心膨胀，杀伐之权出自他们的口舌，国家权柄掌握在他们手中。凶恶奸邪的人羡慕他们的荣华，争相效仿，即使身赴鼎镬也死而不悔。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他们迎合时势、希求皇帝的旨意，见利忘义啊！

尝试着评论一下：现在国家动用斧钺之诛，设置监狱之禁来防备盗贼，虽然说已经坚固了，但仍然有人翻墙挖坟、撬箱探囊，前面的人刚被处死，后面的人又接着行窃，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们心中有贪欲啊！然而他们所贪图的不过是几两银子罢了！那些酷吏与时代一起沉浮，取得君主的重视，没有恐惧担忧，就能轻易获得尊崇和宠信；他们从军伍中起家，富贵堪比封君，难道仅仅是几两银子的利益吗？那么盗窃官位（指酷吏）就是幸运的事了！所以统治国家的人一定要堵塞侥幸之路，杜绝投机之门，怎么能不努力呢！更何况他们喜欢观察时局变化，放纵内心的阴险毒辣，这又是郅都、董宣的罪人了。奇怪啊，还有效仿他们的人！唐朝中兴四十年后，出现了吉温、罗希奭扰乱朝政，又过了几年，又有敬羽、毛若虚危害法令。朝廷经历了四代，诉讼又起，结党营私，残害善良。屡屡干扰将施行的刑法，损伤太和之气，幸灾乐祸，苟且求得自身利益，这又是来俊臣、索元礼的罪人！

唉！天道降祸于淫恶之人，人道憎恶杀戮，既然成为祸端，必定以凶险告终。所以从商鞅、李斯到毛若虚、敬羽，蹈其覆辙的人，最终都被诛灭，并非不幸。

唉！执迷不悟招致祸害，承受天下的怨恨；违背道义玷污名声，汇集天下的罪恶。有的被弃尸原野，人们可以诛杀他们；有的被投给鬼怪，鬼神可以诛杀他们。天人的报应，难道是虚假的吗！使千年之后，听到他们名字的人，觉得他们连蛇猪都不如。

可悲啊！从前《春秋》的大义，善恶不隐瞒，现在写《酷吏传》，也是为了表示惩戒和劝诫。古语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用意就在于此吧！用意就在于此吧！

来俊臣，是雍州万年人。父亲来操，是个赌徒。与同乡蔡本结为朋友，于是与蔡本的妻子私通，因为赌博赢了蔡本几十万钱，蔡本无法偿还，来操就娶了蔡本的妻子。她进入来操家门时，已经怀有身孕，生下来俊臣。来俊臣凶恶阴险，不从事生产，反复无常、残害他人，举世无双。曾在和州犯下奸盗罪被审讯，于是胡乱告密。被召见上奏，刺史东平王李续打了他一百杖。后来李续在天授年间被处死，来俊臣再次告密，被召见，奏报说先前告密是关于豫州、博州的事，冤枉地被李续杖打，因此未能申诉。武则天认为他忠诚，多次升迁任侍御史，加授朝散大夫。审理皇帝下令的特设案件，稍微不合他心意的人，一定被牵连，前后因罪被灭族的有千余家。

天授二年，被提拔为左台御史中丞。朝廷上下屏息，无人敢交谈，路上相遇只能用眼神示意。他与侍御史侯思止、王弘义、郭霸、李仁敬，司刑评事康暐、卫遂忠等人，狼狈为奸。召集数百名无赖，让他们告发事情，共同罗织罪名，千里之内都响应。想要诬陷一个人，就在多处分别告发，所说的事情情节都一样，用来迷惑上下。并且都说：“请交给来俊臣审讯，一定能得到实情。”武则天于是在丽景门另外设置推事院，来俊臣审讯一定能得到实情，专门让来俊臣等人审理案件，也称为新开门。只要进入新开门的人，百人中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王弘义戏称丽景门为“例竟门”，意思是进入此门的人，照例都完了。

来俊臣与同党朱南山等人编写了《告密罗织经》一卷，都有条理章节，布置事状的来龙去脉。

来俊臣每次审讯囚犯，不论罪行轻重，多是用醋灌鼻子，关在地牢中，或者把人放在瓮里，用火环绕烧烤，并断绝他们的食物供给，以至于有的囚犯抽出棉衣里的棉絮来吃。还让囚犯睡在粪便污秽之中，备尝各种毒刑。除非自身死亡，否则始终不能出来。每次有赦令，来俊臣一定先派狱卒杀尽重囚，然后才宣布赦令。

又用索元礼等人制作的大枷，共有十种名号：一叫定百脉，二叫喘不得，三叫突地吼，四叫著即承，五叫失魂胆，六叫实同反，七叫反是实，八叫死猪愁，九叫求即死，十叫求破家。还有铁笼头连在枷上，轮转在地上，一会儿就闷死了。囚犯不论贵贱，一定先在地上摆好枷棒，召来囚犯说：“这是刑具。”囚犯见了魂飞魄散，没有不自己诬陷自己的。武则天重赏来酬劳他们，所以官吏竞相鼓励施行酷刑。从此告密的人纷纷出现在道路上；名流们只能勉强过一天算一天。朝中官员大多因为入朝，默默遭到突袭，以至于被灭族，与家人断绝音信。所以每次入朝的人，一定与家人诀别说：“不知还能不能再见？”

如意元年，地官尚书狄仁杰、益州长史任令晖、冬官尚书李游道、秋官尚书袁智宏、司宾卿崔神基、文昌左丞卢献等六人，都被来俊臣罗织罪名告发。来俊臣既然以灭人家族为功劳，如果诱导他们承认谋反，就上奏请求降旨，一审问就承认，按自首例可以免死。等到胁迫狄仁杰等人谋反时，狄仁杰叹息说：“大周改朝换代，万物更新，唐朝旧臣，甘心被诛杀。谋反是事实。”来俊臣于是稍微放宽了待遇。他的判官王德寿对狄仁杰说：“尚书的事已经如此，可以得到减死。德寿如今已被驱使，想求个小小的升迁，依靠尚书牵连杨执柔，可以吗？”狄仁杰说：“怎么做？”王德寿说：“尚书从前在春官任职时，执柔任某司员外，拉扯上他就可以了。”狄仁杰说：“皇天后土，竟让我狄仁杰做这种事！”用头撞柱，血流满面，王德寿害怕而制止了他。

狄仁杰既然承认谋反，有关部门只等批复执行死刑，不再严密防备。狄仁杰得以凭借看守求来笔砚，拆开被头，在帛上写字，诉说冤苦，放在棉衣中，派人对王德寿说：“天气正热，请交给家人去掉棉絮。”王德寿不再怀疑。家人得到衣中的书信，狄仁杰的儿子狄光远拿着它声称有变故，得以被召见。武则天看了惊愕，召来俊臣问：“你说狄仁杰等人承认谋反，现在他们的子弟讼冤，是什么缘故？”来俊臣说：“这些人怎肯自己认罪！我安置他们很安稳，也没有去掉他们的衣带。”武则天派通事舍人周綝去查看。来俊臣急忙让狱卒给狄仁杰等人假戴上巾带，让他们站在西边，命周綝查看。周綝害怕来俊臣，不敢向西看，只是看着东边唯唯诺诺。来俊臣让周綝稍留，附上状子，于是让判官假造狄仁杰等人的谢死表，代为签名进呈。凤阁侍郎乐思晦的儿子八九岁，他家已被灭族，依法隶属司农，他上告变故，得以被召见，说：“来俊臣苛刻恶毒，希望陛下暂借几条谋反的状子交给他，不论大小都会按状子办理。”武则天的怒意稍微缓解，于是召见狄仁杰说：“你承认谋反是为什么？”狄仁杰等人说：“如果不承认谋反，臣早已死于枷棒之下了。”武则天说：“为什么写谢死表？”狄仁杰说：“没有。”于是拿表给他看，才知道是代为签名的，于是释放了这六家。

来俊臣又在洛阳牧院审讯大将军张虔勖、大将军内侍范云仙。张虔勖等人不堪其苦，向徐有功申诉，言辞很严厉。来俊臣命令卫士用乱刀砍死了他。范云仙也说自己曾历事先朝，声称被司法部门冤害，来俊臣命人割去他的舌头。士人百姓吓破了胆，没有人敢说话。

来俊臣多次因贪赃被指控，被卫吏纪履忠告发而下狱。长寿二年，被任命为殿中丞。又因贪赃获罪，被贬出京任同州参军。他强行夺取同僚参军的妻子，并侮辱其母亲。

万岁通天元年，被召回任合宫尉，提拔为洛阳令、司农少卿。武则天赐给他十个奴婢，当从司农寺接收。当时西蕃酋长阿史那斛瑟罗家有个细婢，善于歌舞，来俊臣于是让同党罗织罪名告发斛瑟罗谋反，企图夺取那个婢女。各蕃酋长到宫门前割耳划脸诉冤的有数十人，斛瑟罗才得以不被灭族。当时綦连耀、刘思礼等人有异谋，明堂尉吉顼知道后心中不安，告诉来俊臣揭发了他们，受牵连被灭族的有数十家。来俊臣想独占功劳，又罗织罪名告发吉顼，吉顼得以被召见，才免于祸。

来俊臣先前强娶了太原王庆诜的女儿。来俊臣与河东卫遂忠有旧交。卫遂忠品行虽不显著，但好学，有辩才。曾经带酒去拜访来俊臣，来俊臣正与妻族宴集，看门的人骗他说：“已经出门了。”卫遂忠知道是假话，进入他家中，辱骂毁谤。来俊臣在妻族面前感到羞耻，命令殴打并反绑双手，随后又释放了他，从此结下仇怨。

来俊臣将要罗织罪名告发武氏诸王及太平公主、张易之等人，于是双方互相攻击，武则天屡次保护来俊臣。但武氏诸王及太平公主恐惧，共同揭发他的罪行。于是被处以弃市之刑。国内百姓无论老少都怨恨他，争相剐他的肉，一会儿就剐完了。

中宗神龙元年三月八日，下诏说：

国家的大纲，只有刑罚与政事。刑罚不当，政事就会受损。刘光业、王德寿、王处贞、屈贞筠、鲍思恭、刘景阳等人，是平庸之辈、卑贱之职，奸猾的官吏、阴险之人，把粗暴当作才能，把凶残当作执法。以往从事审讯，心中怀着残害，顷刻间就施加刑罚，呼吸间就处死，暴骨流血，人数很多，冤滥之声，充满海内。朕正布施新恩，恩泽覆盖天地，抚事长怀，尤其深切哀悯。刘光业等五人积恶成祸，都已结束生命，虽然他们已经死去，但他们的行迹可以贬斥，所有官爵，都应追夺。那些被冤枉杀害的人，各令州县按礼埋葬，归还他们的官荫。刘景阳如今还在，情不可恕，特因逢恩赦，免其重罚，应从贬降，以雪冤情，可任棣州乐单县员外尉。

从今以后，内外法官，都应敬慎。那些文辞刻毒、行事如脂凝，任意高低，随意轻重的，如酷臣丘神勣、来子珣、万国俊、周兴、来俊臣、鱼承晔、王景昭、索元礼、傅游艺、王弘义、张知默、裴籍、焦仁亶、侯思止、郭霸、李仁敬、皇甫文备、陈嘉言等，他们已经死去，自垂拱以来，枉滥杀人，有官职的并令削夺。唐奉一依旧配流，李秦授、曹仁哲，一起发配到岭南的险恶之处。

开元十三年三月十二日，御史大夫程行谌上奏：

周朝酷吏来子珣、万国俊、王弘义、侯思止、郭霸、焦仁亶、张知默、李敬仁、唐奉一、来俊臣、周兴、丘神勣、索元礼、曹仁哲、王景昭、裴籍、李秦授、刘光业、王德寿、屈贞筠、鲍思恭、刘景阳、王处贞二十三人，残害宗室，毒害善良，情状尤其严重，子孙不许任官。陈嘉言、鱼承晔、皇甫文备、傅游艺四人，情状稍轻，子孙不许担任近侍之职。

周兴是雍州长安人。年轻时因通晓法律，担任尚书省都事。多次升迁后任司刑少卿、秋官侍郎。自垂拱以来，多次审理皇帝下令查办的案件，被他陷害的人有数千人。天授元年九月改朝换代，被任命为尚书左丞，上疏请求将李家宗室从皇族名册中剔除。天授二年十一月，与丘神勣一同被关进监狱。应当处死，武则天特别赦免了他，流放到岭表。在路上被仇人杀死。

傅游艺是卫州汲县人。载初元年，任合宫主簿、左肃政台御史，后任左补阙。他上书称颂武氏祥瑞，应当改姓受命。武则天非常高兴，提拔他为给事中。几个月后，加授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同月，又加朝散大夫，代理鸾台侍郎，仍然同平章事。那年九月改朝换代，改元天授元年，赐姓武氏。天授二年五月，加银青光禄大夫。

他的哥哥傅神童任冬官尚书，兄弟一起承受荣宠。过了一个月，傅游艺被任命为司礼少卿，停止参与政事。他梦见自己登上了湛露殿，早晨将此事告诉亲近的人，被揭发，被处死。当时人称他为“四时仕宦”，意思是说一年之内从青衫到绿袍，再到朱紫。他迎合武则天的旨意，诬陷皇族。神龙初年，他的子孙被禁锢。

起初，傅游艺请求武则天派遣六道使，虽然他自己死了，但最终武则天采纳了他的计谋，于是万国俊等人任意杀戮。

丘神勣是左卫大将军丘行恭的儿子。永淳元年，任左金吾卫将军。弘道元年，高宗去世，武则天派他到巴州害死章怀太子，随后将罪责归于丘神勣，降职为叠州刺史。不久又入朝任左金吾卫将军，深得信任重用。受诏与周兴、来俊臣审理皇帝下令查办的案件，一起被称为酷吏。垂拱四年，博州刺史、琅邪王李冲起兵，任命丘神勣为清平道大总管。不久李冲被百姓孟青棒、吴希智杀死。丘神勣到达博州，官吏穿丧服来迎接，丘神勣挥刀将他们全部杀死，摧毁了千余家，于是加封左金吾卫大将军。天授二年十月，被关进诏狱处死。

索元礼是胡人。光宅初年，徐敬业在扬州起兵，以匡复为名义。武则天非常愤怒，又担心人心动摇，想用威势控制天下。索元礼揣测她的意图，告发事情。被召见后，提拔为游击将军，命令他在洛州牧院审讯皇帝下令查办的案件。索元礼生性残忍，审讯一人，就广泛牵连数十上百人，官员们震恐畏惧，比面对虎狼还厉害。武则天多次召见赏赐，扩张他的权势，他总共杀害了数千人。于是周兴、来俊臣之流效仿他而兴起。当时各州告密的人，都给予公家车马，州县护送他们到京城，在宾馆供给食宿。稍微符合旨意，一定授予爵位赏赐来引诱他们，用权贵来威震远近。索元礼不久因为过度残酷，武则天为了收买人心而杀了他。天下人称他们为“来、索”，意思是残酷到了极点，而且他们是首先审理皇帝下令查办的案件的人。

载初元年十月，左台御史周矩上疏劝谏说：

近来小人告发攻击，习以为常，朝廷内外各机构，人人都想着苟且免祸。姑息御史台的官吏，承接强横的人，并非故意这样做，而是为了逃避诬陷构罪罢了。另外审讯的官吏，都以为深刻为功劳，凭空争能，互相夸耀残酷。用泥塞耳、用笼套头、枷锁楔毂、折断肋骨、钉入指甲、悬吊头发、熏烤耳朵、卧在污秽物旁边，使人生不如死，称为“狱持”。或者连续几天节食，通宵缓慢审问，昼夜摇撼，使人不能睡眠，称为“宿囚”。这些人既然不是木石，为了拯救眼前，苟且求得缓死。我私下听到舆论，都称天下太平，何苦要谋反。难道被告发的人都是英雄，为了求取帝王吗？只是承受不了酷刑而自己诬陷自己罢了。用什么来核查呢？陛下试着取来告发的状子，斟酌其中虚实的，交给负责审讯的官吏，稍微讯问来探究实情，负责审讯的人一定会上下其手，迎合圣旨。希望陛下明察。现在满朝上下惊恐不安，都认为陛下早上还与他们亲近，晚上就成了仇敌，不能自保。听说有追捕的人，就与妻子儿女作死别。所以治理国家的人以仁为根本，以刑为辅佐。周朝用仁而昌盛，秦朝用刑而灭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希望陛下放宽刑罚，施行仁政，天下就幸运了！

武则天听从了他的话，从此皇帝下令查办的案件逐渐停止。

侯思止是雍州醴泉人。贫穷不能维持生计，于是乐意到渤海高元礼家做事。性格无赖狡诈。当时恒州刺史裴贞杖打一名判司。武则天将对王室不利，罗织罪名的人已经兴起。判司教侯思止去游说游击将军高元礼，趁机请求状告舒王李元名和裴贞谋反。周兴审理此案，将他们全族灭门。任命侯思止为游击将军。高元礼害怕而曲意逢迎，拉他同坐，称他为侯大，说：“国家用人不拘等级，如果说侯大不识字，就上奏说：‘獬豸兽也不识字，却能触邪。’”武则天果然如他所说，侯思止用獬豸来回答，武则天非常高兴。天授三年，拜为朝散大夫、左台侍御史。高元礼又教他说：“皇上知道侯大没有宅子，倘若将各种官宅借给你，你可以辞谢不接受。皇上一定会问原因，你就上奏说：‘那些谋反的人，我厌恶他们的名声，不愿意坐在他们的宅子里。’”武则天又非常高兴，恩宠优厚。

侯思止审理皇帝下令查办的案件后，残酷日益加重。曾经审理中丞魏元忠，说：“赶快承认白司马，不然就吃孟青。”白司马，洛阳有坡叫白司马坂。孟青，将军姓孟名青棒，就是杀死琅邪王李冲的人。侯思止是街巷庸奴，常拿这个对众囚犯说。

魏元忠言辞气节不屈，侯思止发怒而倒拖魏元忠。魏元忠慢慢起来说：“我命薄，像骑恶驴摔下来，脚被镫子挂住，被拖拽。”侯思止大怒，又拖他说：“你抗拒制使，奏请斩首。”魏元忠说：“侯思止，你现在是国家的御史，必须懂得礼数轻重。如果一定要魏元忠的头，为什么不拿锯子截去，不要逼迫我承认谋反。你怎么穿着朱紫官服，亲受天命，不干正直的事，却说白司马、孟青，这是什么话！不是魏元忠，没人能这样教你。”侯思止惊恐起身，惭愧地说：“思止死罪，幸蒙中丞教导。”拉他上床坐下询问。魏元忠慢慢就坐，神态自若，侯思止说话终于不端正。当时人模仿他，作为谈笑资料。侍御史霍献可嘲笑他，侯思止向上报告。武则天发怒，对霍献可说：“我已经任用他，你笑什么？”霍献可详细报告了他的话，武则天也大笑。

当时来俊臣抛弃原配妻子，强逼娶太原王庆诜的女儿，侯思止也上奏请求娶赵郡李自挹的女儿，皇帝命令政事堂商量。凤阁侍郎李昭德拍着手对众宰相说：“太可笑了。”众宰相问原因，李昭德说：“往年來俊臣贼子抢王庆诜的女儿，已经大大侮辱了国家。今天这个奴才又请求索要李自挹的女儿，岂不是又侮辱国家吗！”最终侯思止被李昭德杖杀。

万国俊是洛阳人。年轻时诡诈险恶。垂拱以后，与来俊臣一同写作《罗织经》，屠杀宗室朝臣，来作威作福。从司刑评事开始，来俊臣引荐他做判官。

天授二年，代理右台监察御史，常与来俊臣一同审理皇帝下令查办的案件。长寿二年，有人上密奏说岭南流放的人有阴谋造反的，于是派遣万国俊前往审讯，如果得到谋反的实情，就斩决。万国俊到达广州，召集所有流放的人，安置在别处，假托皇帝命令赐他们自尽，众人都号哭称冤不服。万国俊于是带他们出来，驱赶到水边，按次序杀戮，三百多人一时全部被杀。然后罗织罪名，曲意构成谋反的状子，还诬告上奏说：“众流放的人都心怀怨恨，如果不追究，离造反就不远了。”武则天深深赞同他的奏报，于是命令右卫翊二府兵曹参军刘光业、司刑评事王德寿、苑南面监丞鲍思恭、尚辇直长王大贞、右武卫兵曹参军屈贞筠等人，都代理监察御史，分头前往剑南、黔中、安南等六道审讯流放的人。不久提拔万国俊为朝散大夫、肃政台侍御史。刘光业等人见万国俊大肆残杀，得到荣耀富贵，于是一起肆意凶残，唯恐落后。刘光业杀了九百人，王德寿杀了七百人，其余少的都杀了五百人。也有早年流放的人，并非改朝换代时犯罪的，也一起被杀。武则天后来知道他们冤枉滥杀，下诏：“被六道使所杀的人家中尚未归来的家属，都送回原籍。”万国俊等人不久相继死亡，都见到鬼物作祟，有的流放而死。

来子珣是雍州长安人。永昌元年四月，因上书陈述政事，被任命为左台监察御史。当时朝中有不穿靴子就上朝的人，来子珣弹劾他说：“我听说要整束衣带立于朝堂。”满朝大笑。武则天委派他审理皇帝下令查办的案件，多迎合圣旨，赐姓武氏，字家臣。天授年间，遭遇父亲丧事，起复为朝散大夫、侍御史。当时雅州刺史刘行实及其弟渠州刺史刘行瑜、尚衣奉御刘行威以及侄子鹰扬郎将军刘虔通等人，被来子珣诬告谋反而被杀，他又在盱眙毁坏他们父亲左监门大将军刘伯英的棺椁。不久又转任游击将军、右羽林中郎将。常穿着锦半臂，言笑自若，被朝臣讥笑。长寿元年，被流放爱州，死于当地。

王弘义是冀州衡水人。告发变故，被任命为游击将军。天授年间，拜为右台殿中侍御史。长寿年间，拜为左台侍御史，与来俊臣罗织罪名告发官员。延载元年，来俊臣被贬，王弘义也被流放琼州，假称皇帝下诏追回。当时胡元礼任侍御史，出使岭南道，停留在襄州、邓州，遇到王弘义而审讯他。王弘义词穷，于是说：“我和你同类。”胡元礼说：“足下任御史，我任洛阳尉。我现在是御史，你却是流放囚犯，还有什么同类？”于是将他杖杀。

王弘义每当盛夏囚禁犯人，一定在小房间里堆积蒿草并铺上毡褥，进去的人片刻就气绝了。如果自行诬告牵连别人，就转到其他房间。与来俊臣常发送公文，州县畏惧，他自夸说：“我的公文，就像狼毒和野葛一样毒。”王弘义曾在乡里邻居家要瓜，主人吝啬不给，王弘义于是状告瓜园中有白兔，县官派人追捕，片刻间瓜苗全被踩坏了。内史李昭德说：“从前听说苍鹰狱吏，今天见到白兔御史。”

郭霸是庐江人。天授二年，从宋州宁陵丞应革命举荐，被任命为左台监察御史。如意元年，任左台殿中侍御史。长寿二年，任右台侍御史。最初参加选拔集会时，被召见，在武则天面前自称忠诚刚直说：“往年征讨徐敬业，我愿意抽他的筋，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吸他的骨髓。”武则天很高兴，所以任命了他，当时人称他为“四其御史”。

当时大夫魏元忠卧病在床，众御史都去探望，郭霸独自最后去。等见到魏元忠，他显出忧虑恐惧的样子，请求看魏元忠的大小便，来检验病情的轻重。魏元忠感到惊惧，郭霸高兴地说：“大夫的粪便味甜，或许不会痊愈。现在味苦，应当快要好了。”魏元忠刚直，非常厌恶他，把他做的事公开于朝士之间。郭霸曾经审讯芳州刺史李思征，拷打囚禁，李思征受不了而死去。圣历年间，郭霸多次见到李思征，非常厌恶他。曾因退朝急忙回家，命令家人说：“快请僧人转经设斋。”片刻间见到李思征带着数十名骑兵来到他的庭院，说：“你冤枉陷害我，我现在来取你的命。”郭霸惊慌恐惧，拿刀自己剖开肚子，片刻间腐烂生蛆。当天，乡里也见到数十名骑兵停在门前，过了一会儿就不见了。当时洛阳桥坏了，行人感到不便，到这时修好了。武则天曾问群臣：“近来外面有什么好事？”舍人张元一素来滑稽，回答说：“百姓高兴洛桥修成，庆幸郭霸死了，这就是好事。”

吉顼，是洛州河南人。身高七尺，阴险狠毒，敢于议论政事。考中进士，多次升迁后任明堂尉。万岁通天二年，有个箕州刺史刘思礼，自称向张憬藏学习，擅长相术，说洛州录事参军綦连耀应验了图谶，有“两角麒麟儿”的符命。吉顼告发了他，武则天将此事交付武懿宗和吉顼共同审讯。武懿宗和吉顼引诱刘思礼，让他大量牵连朝廷官员，并保证保全他的性命。刘思礼于是招供了凤阁侍郎李元素、夏官侍郎孙元通、天官侍郎刘奇、石抱忠、凤阁舍人王处、来庭、主簿柳璆、给事中周潘、泾州刺史王勔、监察御史王助、司议郎路敬淳、司门员外郎刘慎之、右司员外郎宇文全志等三十六家，稍有违逆他们意思的人，必定被罗织罪名，用尽各种毒刑，来造成冤狱。这些人都是海内的贤士名家，天下人都为他们感到冤枉，他们的亲属故交受牵连被流放驱逐的有一千多人。吉顼因此被提拔为右肃政台中丞，日益受到恩宠。

第二年，突厥入侵攻陷了赵州、定州等地。武则天召吉顼任检校相州刺史，以阻断贼军南侵的道路。吉顼以一向不熟悉军事为由推辞，武则天说：“贼军的势头将要退去，只是借你的威名来镇守遏制罢了。”

当初，太原有个术士温彬茂，高宗时已经年老，临死前，封了一封信对他妻子说：“我死后，当年号是垂拱时，你就到朝廷进献这封信，千万不要打开。”垂拱初年，他的妻子献上了信。信中预先陈述了武则天改朝换代以及突厥进犯赵州、定州的事情，所以武则天知道贼军到赵州就会退去。吉顼刚到相州招募兵士，几乎没有人响应。不久皇帝下诏以皇太子为元帅，应募的人多得数不清。等到贼军退去，吉顼入朝奏报，武则天非常高兴。

圣历二年腊月，吉顼升任天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当时张易之、张昌宗暗示武则天设置控鹤监官员，武则天任命张易之为控鹤监。吉顼一向与张易之兄弟亲善，于是张易之引荐吉顼，以殿中少监田归道、凤阁舍人薛稷、正谏大夫员半千、夏官侍郎李迥秀，一起担任控鹤内供奉，当时的舆论对此很不满。

当初，武则天认为吉顼干练善辩有口才，仪表魁伟，可以委任为心腹，所以提拔任用他。等到他与武懿宗在殿中争夺赵州之功时，武懿宗身材矮小驼背，吉顼声音气焰凌厉，俯视武懿宗，毫不相让。武则天认为：“在我面前轻视我武氏家族，这样的人怎么可以依靠呢！”同年十月，因为他的弟弟伪造官职，吉顼被贬为琰川尉，后改任安固尉。不久去世。

当初，中宗还没有被立为皇太子时，张易之、张昌宗曾经秘密询问吉顼保全自身的策略。吉顼说：“你们兄弟承蒙恩宠已经很深，如果没有对天下的大功，就不能保全了。现在天下士人百姓，都思念李家，庐陵王在房州，相王又被幽禁，主上年纪已高，必须有所托付。武氏诸王，并非她属意的人。您如果能从容地请求立庐陵王和相王，以符合天下人的期望，岂止是转祸为福，必定能长久地享有封地之重！”张易之认为他说得对，于是趁机会奏请。武则天知道是吉顼首先谋划的，召他来问。吉顼说：“庐陵王和相王，都是陛下的儿子，先帝托付给陛下，应当由陛下做主，只希望陛下裁决。”武则天的想法于是确定下来。吉顼获罪之后，当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睿宗即位后，左右的人揭发了此事，于是下诏说：“原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吉顼，体识宏远，风范规制久远。曾以经世济民的才能，担当辅佐的重任。当时王室命运中途受阻，人心尚未安定，他首先提出返政的建议，符合祈求上天奠定基业的根本。永远怀念他的遗烈，怎能忘记他的功绩。可追赠为左御史台大夫。”

酷吏（下）

姚绍之，是湖州武康人。初任典仪，多次升迁后任监察御史。中宗朝，武三思倚仗庶人韦后的势力，驸马都尉王同皎谋划诛杀他。事情泄露，命令姚绍之审讯并处死王同皎。姚绍之开始审讯王同皎时，张仲之、祖延庆谋划在衣袖中藏弩射武三思，等待时机，未能实现。宋之逊因为自己的外妹嫁给祖延庆，说：“今天要做什么事，却以妻子为代价？”宋之逊坚持把外妹给祖延庆，并且安抚了他的心。宋之逊的儿子宋昙秘密告发了此事，于是下诏命右台大夫李承嘉和姚绍之在新开门内审讯。

当初，姚绍之准备彻底查清此事。皇帝下诏命宰相李峤等人共同审问。各位宰相畏惧武三思的威权，只是敷衍假装不问。张仲之、祖延庆说：“宰相中有依附武三思的人。”李峤与李承嘉耳语，又劝说引诱姚绍之，事情于是改变。于是秘密安排了十多人，命令带张仲之来对质。张仲之一到，就被姚绍之擒获，堵住嘴反绑，送到狱中。姚绍之回来，对张仲之说：“张三，事情不成了！”张仲之坚持说武三思谋反的情况，姚绍之命人用棍棒打他，手臂被打断，他大声呼天六七次。对姚绍之说：“反贼，我的手臂已经断了，命已经交给你了，我要向上天控告你！”于是撕裂衣衫包扎伤口，然后被迫承认谋反而被杀。姚绍之从此神气自若，朝廷中人都侧目而视。多次升迁任左台侍御史。奉命出使江左，经过汴州时，侮辱了录事参军魏传弓。不久任监察御史。姚绍之后来因贪赃被定罪，下诏命魏传弓审讯他，查获赃款五千多贯上报，按律应当处死。韦庶人的妹妹保护了他，于是被贬逐为岭南琼山尉。魏传弓开始审讯姚绍之时，姚绍之在扬州，脸色大变，对长史卢万石说：“不久前侮辱了魏传弓，现在被他审讯，我死定了！”逃入西京，被万年尉擒获，打折了他的脚，于是被任命为南陵令员外置。开元十三年，多次转任括州长史同正员，不参与州中事务，后去世。

周利贞，神龙初年任侍御史。依附权贵，被桓彦范、敬晖等五王忌恨，外放为嘉州司马。当时中书舍人崔湜与桓彦范、敬晖友善。武三思在宫中掌权，桓彦范忧虑此事，将心腹之事托付给崔湜。崔湜反而将他的计谋泄露给武三思，被武三思利用，桓彦范等人都被流放岭南。崔湜劝武三思将他们全部杀掉，以断绝他们回来的希望。武三思问：“谁可以出使？”周利贞是崔湜的表兄，于是崔湜举荐他做此事。周利贞到后，将他们全部毒死，因此被提升为左台御史中丞。先天元年，任广州都督。当时崔湜任中书令，与仆射刘幽求不和，陷害刘幽求流放岭表，暗示周利贞杀他，被桂州都督王晙保护，拖延未成。不久，玄宗即位，周利贞与薛季昶、宋之问一同被赐死于桂州驿。

王旭，是太原祁县人。曾祖王珪，贞观初年任侍中，娶永宁公主。王旭初任鸿州参军，转任兖州兵曹。神龙元年正月，张柬之、桓彦范等人诛杀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尊立孝和皇帝。张易之的哥哥张昌仪先被贬为乾封尉，王旭杀了他，带着他的首级，奔赴东都。升任并州录事参军。唐隆元年，玄宗诛杀韦庶人等人。并州长史周仁轨，是韦氏一党，有诏令诛杀他。王旭不待复核诏令，又斩其首，驰马奔赴西京。

开元二年，多次升迁任左台侍御史。当时光禄少卿卢崇道因是崔湜的岳父，被贬到岭外。他逃回，藏匿在东都，被仇家告发，下诏命王旭审理此案。王旭想擅威权，于是逮捕了卢崇道的亲党数十人，都用尽毒刑，然后罗织成罪。卢崇道和他的三个儿子都被杖死在都亭驿，门生亲友都被处以杖刑、流放或贬官。当时获罪的多是知名人士，天下人都为他们感到冤枉。王旭又与御史大夫李杰不和，互相攻讦，李杰最终被贬为衢州刺史。王旭得志后，擅自作威作福，因此朝廷畏惧而鄙视他。

五年，升任左司郎中，常兼侍御史。王旭为官严苛，左右的人没有敢违抗的，每次奉命审讯，一见他就没有不认罪的。当时宋王李宪的府掾纪希虬的兄长任剑南县令，被告发有贪赃，王旭派使者到蜀地审讯。县令的妻子美丽，王旭威逼她，于是奏请处死县令，收纳赃物数千万。到六年，纪希虬派奴仆假装为祗承人，受雇在御史台，服侍王旭数月。王旭赏识他，召入家中，委以心腹。这个奴仆暗中记下王旭接受馈赠、嘱托等事，竟达数千贯，回去告诉纪希虬。纪希虬含泪拜见李宪，诉说家冤。李宪怜悯他，拿着状子上奏，下诏交付御史台审理。王旭贪赃累计巨万，被贬为龙平尉，愤恨而死，当时人对此非常庆幸。

吉温，是天官侍郎吉顼的弟弟吉琚的庶子。狡猾诡诈，善于谄媚事奉人，交游于权贵之门，被喜爱如同亲戚。生性狠毒，善于审讯。天宝初年，任新丰丞。当时太子文学薛嶷受宠，引荐吉温入朝应对。玄宗看着他对薛嶷说：“这是一个不良之人，朕不要他。”当时萧炅任河南尹，河南府有事，京台派吉温审问，事情牵连到萧炅，吉温坚持不放，幸亏萧炅与右相李林甫交好，才压制下来免于追究。等到吉温选官时，萧炅已任京兆尹，吉温一唱名就得到万年尉，立即就任，人们都为他担心。当时骠骑大将军高力士常留宿宫中，有时出宫到外宅，萧炅必定去拜谒。吉温先赶到与高力士谈笑甚欢，握手称呼排行，萧炅看见后惊叹佩服。到另一天，吉温到府庭拜谒萧炅，立即推心置腹说：“以前不敢败坏国家法令，从今以后，洗心革面侍奉您。”萧炅又与他尽欢而散。

适逢李林甫与左相李适之、驸马张垍不和，李适之兼任兵部尚书，张垍的兄长张均为兵部侍郎，李林甫派人检举兵部铨曹主簿事令史六十多人假冒伪造之事，企图推翻他们的长官，下诏交付京兆府与宪司共同审问。几天后，竟查不出原因。萧炅让吉温弹劾。吉温在院中把囚犯分在两处，他在后厅假装审讯两名重囚，或用杖打或用压杠，痛苦之声，不忍听闻。就说：“如果想活命，就写纸全部招供。”

令史们一向熟悉吉温，各自诬服认罪，等到吉温引问，没有人敢违抗。片刻之间事情了结，查验囚犯没有拷打决罚的痕迹。吉温常说：“如果遇到知己，南山白额虎也不难捆缚。”适逢李林甫要兴起刑狱，铲除不依附自己的人，于是将他招致门下，与罗希奭共同罗织罪名制造冤狱。

五载，因宦官将他的外甥武敬一的女儿嫁给盛王李琦为妃，吉温被提升为京兆府士曹。当时李林甫专门谋划不利于东宫太子，以左骁卫兵曹柳湜是杜良娣的妹夫，让吉温审讯他。吉温追捕著作郎王曾、前右司御率府仓曹王修己、左武卫司戈卢宁、左威卫骑曹徐征一起到御史台审讯，几天内就结案。这些人被杖死，尸体堆积在大理寺。

六载，李林甫又因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杨慎矜违背他的意旨，御史中丞王鉷与杨慎矜亲近而忌恨他，共同构陷此事，说：“收藏图谶，自认为是隋炀帝的子孙，图谋复兴隋朝”，李林甫又奏请交付吉温审讯，杨慎矜被下狱关押。吉温派人在东京逮捕了杨慎矜的兄长少府少监杨慎余、弟弟洛阳令杨慎名，在汝州逮捕了他的门客史敬忠。史敬忠很有学问，曾与朝中权贵交游。但仕途不顺。与吉温的父亲吉琚情谊很深，吉温幼年时，史敬忠曾抱过他。吉温命河南丞姚开去逮捕他，锁住他的脖子，用布袖蒙住脸带来见吉温。吉温驱赶他在前面，不说一句话。快到京城时，派典吏引诱他说：“杨慎矜现在已经招供，需要你辩白一下。如果识相，就能活命；违逆，必死。”史敬忠回头说：“七郎，给我一张纸。”吉温假装不给，见他言辞恳切，于是在桑树下让他写供词，写成的三张纸都符合吉温的意图。吉温高兴地说：“丈人不要怪我！”于是慢慢下拜。等到了温汤，才开始审讯杨慎矜，以史敬忠的供词为证。再次搜查他家，没有找到图谶。李林甫怕事情泄露，感到危险，于是派御史卢铉入内搜查。卢铉将谶书藏在袖中进去，在隐秘处边骂边拿出来说：“逆贼秘密收藏符命，现在搜到了！”指着杨慎矜的小妾韩珠团婢女等，全家恐惧，又加以捶打，谁敢违抗！于是冤狱告成，杨慎矜兄弟被赐死。吉温从此威势大振，士大夫不敢私下谈论。

吉温早就以严酷狠毒闻名，多次掌管诏狱，肆意施行冤枉酷刑，审理案件时还没开始审问，就已经写好奏状，预先计算好赃物数目。等到被审问的人被带来，便惊恐畏惧，只能随意书写供词，没有人敢顾惜自己的性命。因此不用拷打，案件就成立了。李林甫认为吉温很能干，提拔他担任户部郎中，仍然兼任御史。李林甫虽然倚仗他作为爪牙，但吉温又看到安禄山受到主上恩宠，骠骑大将军高力士在朝中掌权，便在他们中间巴结逢迎，结拜为兄弟。他常对安禄山说：“李右相虽然能观察人事，但与三兄关系亲近，必定不会让三兄做宰相。我虽然被他驱使，也一定不会得到破格提拔。如果三兄能奏请让我做宰相，我就奏请三兄能担当大任，排挤掉林甫，这样我们两人就都能做宰相了。”安禄山听了很高兴。

当时安禄山受到无人能比的恩宠，多次向皇帝进言说吉温有才能，玄宗也忘了当年说过的话。天宝十年，安禄山兼任河东节度使，趁机上奏请求任命吉温为河东节度副使，并掌管节度使的营田事务以及管内采访监察留后等事。同年，又加授雁门太守，仍然掌管安边郡铸钱事务，赐给紫金鱼袋。等到吉温为生母服丧，安禄山又上奏请求让他起复担任原职。不久又上奏任命他为魏郡太守、兼任侍御史。

杨国忠入朝担任宰相，他向来与吉温交好，便召回吉温担任御史中丞，并充任京畿、关内采访处置使。吉温在范阳辞行，安禄山命令沿途馆驿设置白色帐幕等候他，又让儿子安庆绪送出边界，牵马送出驿馆几十步。等到了西京，朝廷的一举一动，吉温都立即报告给安禄山，信使一夜就能送达。

天宝十三年正月，安禄山入朝，被任命为左仆射，充任闲厩使。于是上奏请求加授吉温为武部侍郎、兼御史中丞，充任闲厩、苑内、营田、五坊等副使。当时杨国忠与安禄山的嫌隙已经形成，吉温更加厚待安禄山，杨国忠又忌恨他。同年冬天，河东太守韦陟入朝到华清宫奏事，韦陟自认为失职，托付吉温向安禄山求取欢心，装载了大量河东土特产馈赠给吉温，又送给权贵。杨国忠暗示评事吴豸之指使乡人告发，把韦陟召到中书门下，由法官审讯，韦陟承认了事实，被贬为桂岭县尉，吉温被贬为澧阳长史。吉温的判官官员锡被贬为新兴县尉。

第二年，吉温又因犯赃七千匹以及抢夺人口马匹、奸邪秽行等事被揭发，被贬为端州高要县尉。吉温到了岭外，拖延不前，依附张博济，停留在始安郡。八月，朝廷派大理司直蒋沇去审讯他。吉温死在狱中，张博济和始安太守罗希奭死在州门。

当初吉温被贬斥时，玄宗在华清宫，对朝臣说：“吉温是酷吏的子侄，朕被人诳骗迷惑，重用他到这种地步。他屡次劝朕兴起刑狱来作威作福，朕没有接受他的话。现在他走了，你们都可以安枕无忧了！”当初，开元九年，有个王钧担任洛阳县尉。开元十八年，有个严安之担任河南县丞。他们都生性狠毒暴虐，鞭打惩罚犯人时唯恐他们不死，打完不让犯人起来，一定要等到他们肿胀愤懑，才慢慢重新重杖责打，打得犯人懊恼流血，痛苦得想要死去，王钧和严安之这才眉开眼笑，所以官吏百姓都很害怕。而吉温则是卖身投靠权贵，残害士大夫，起来作乱的情况很不一样。吉温九月死在始兴。十一月，安禄山起兵作乱，人们说是为吉温报仇。安禄山攻入洛阳城，即伪位。玄宗逃往蜀地后，安禄山找到吉温的一个儿子，才六七岁，授任河南府参军，赐给财物。

当初，吉温审理杨慎矜一案时，侍御史卢铉与他一同办理。卢铉起初担任御史，曾做韦坚的判官。等到韦坚被李林甫忌恨，卢铉就把韦坚的隐情报告给李林甫，希望借此卖身求荣。等到审理杨慎矜时，卢铉先前与张瑄同在御史台，交情一向深厚，但为了讨好权臣，便诬告张瑄与杨慎矜一起解释图谶。抓来张瑄，用驴驹板橛等刑具逼供，铸成冤案。后来又担任王鉷的闲厩判官，王鉷因邢縡的事在朝堂被审问，卢铉作证说：“王大夫拿着白帖要取厩中五百匹马帮助逆贼，我没有给他。”王鉷很快就死了，卢铉忍心诬陷他，众人都很愤怒痛恨。等到卢铉被贬为庐江长史，在郡中忽然见到张瑄作祟，说：“端公为什么来求命？我身不由己。”卢铉很快就死了。

罗希奭，本是杭州人，寄居在洛阳附近，是鸿胪少卿张博济的堂外甥。他做官执法严酷苛刻。天宝初年，右相李林甫引荐他与吉温一同掌管刑狱，又与他结为姻亲，他从御史台主簿两次升迁为殿中侍御史。从韦坚、皇甫惟明、李适之、柳勣、裴敦复、李邕、邬元昌、杨慎矜、赵奉璋等人下狱的事，都是他与吉温罗织罪名，所以当时人称“罗钳吉网”，憎恨他们残酷苛刻。天宝八年，授任刑部员外郎，转任郎中。天宝十一年，李林甫去世，罗希奭出任中部、始安二郡太守，仍充当管经略使。

天宝十四年，因为张博济、吉温、韦陟、韦诫奢、李从一、员锡等人被流放贬谪，都到了始安郡，罗希奭有时让他们代理职务。右相杨国忠上奏派司直蒋沇前去审理，又让张光奇接替担任始安太守。并颁布敕令说：

“前任始安郡太守、充当管经略使罗希奭，侥幸凭借这种资历官序，辱居州牧郡守之位。此地地处偏远荒凉，流放之人很多，尤其委任他，希望杜绝奸邪。他却反而勾结逃亡之人，聚集不法之徒，凡是流放贬谪之人，公然加以安置。有时差遣代理郡县职务，盘剥百姓；有时借调馆舍，侵扰官吏。不仅轻视侮辱法令，实际上也败坏纲纪。拔尽头发也难以数清他的罪行，可以贬为海东郡海康县尉、员外置。张博济以前依附邪僻，行迹只凭仗势，曾经自己犯法，又因姻亲连坐，前后贬官，岁月已久，拖延不去，情状难以容忍。等到派人查办，仍然潜藏隐匿，逃亡避刑，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这些人都当从重处罚，应加重常刑，应在所在地各处以重杖六十。让那些治理政务的官员，能够遵守法规；让那些犯罪之人，期望改过自新。凡是各级在位官员，都应该各自尽心。”

当时员锡、李从一、韦诫奢、吉承恩都被处以杖刑，派司直宇文审前去监督执行。

毛若虚，是绛州太平人。眉毛盖住了眼睛，性情残忍。起初担任蜀川县尉，使司因他推究案件干练而委任他。天宝末年，担任武功县丞，已经六十多岁了。肃宗收复两京后，任命他为监察御史。他考虑到国家财用不足，便上策征收盘剥财物。凡是能为公家增加收入的事，他每天都进奉，渐渐被任用并合皇上心意。每次审讯一个人，还没审问，就先没收他的家产，来确定赃物数量。如果数目不满足期望，就摊派征收乡里近亲。他威权严酷，人们都怕死，缴纳财物一刻也不敢耽搁。

乾元二年，凤翔府七坊的押官先进行抢劫，州县无法制止，因此发生了劫杀事件。县尉谢夷甫因为众怒，就用棒子打死了押官。押官的妻子向李辅国申诉，李辅国上奏请求派御史孙莹审理。孙莹不能公正处理。又让中丞崔伯阳和三司使共同审讯，又不能证实其罪。于是让毛若虚推究此案，他就把罪责归于谢夷甫。崔伯阳与他争论，毛若虚很不恭敬。崔伯阳多次责备他，毛若虚骑马跑去向肃宗告急。肃宗说：“你暂且出去吧。”毛若虚回答说：“臣一出去就要死了。”肃宗暗中把毛若虚留在帘内，召来崔伯阳，崔伯阳极力指责毛若虚。皇上发怒，呵斥他出去。于是流放贬谪崔伯阳和一同审理的十多人，都到岭南边远险恶之处。宰相李岘因为偏袒孙莹等人，也被贬斥。于是毛若虚威震朝臣，公卿都畏惧他！不久被提拔为御史中丞。上元元年，被贬为宾化县尉，死在那里。

敬羽，是宝鼎人。父亲叫敬昭道，开元初年担任监察御史。敬羽相貌丑陋但性情乖巧，善于揣摩别人心意。天宝九年，担任康成县尉。安思顺担任朔方节度使，把他召入幕府。等到肃宗在灵武即帝位，敬羽不久被提拔为监察御史。他凭借苛刻盘剥来求取升官。等到收复两京之后，转而被委任。他制作大枷，有一种叫“鹴尾榆”的，戴上就让人闷绝。又把囚犯放在地上，用门闩辗压他的肚子，称为“肉飗饦”。挖地成坑，填满荆棘，用破席子盖上，带着囚犯到坑边审问，囚犯必定掉进坑中，被万刺攒刺。他又追捕搜刮钱财，不亚于毛若虚。

上元年间，被提拔为御史中丞。太子少傅、宗正卿、郑国公李遵，被宗室子通事舍人李若冰告发贪赃营私，肃宗下诏让敬羽审理。敬羽邀请李遵，各人正襟危坐在小床上。敬羽瘦小，李遵魁梧肥胖，不一会儿李遵就歪倒了，请求把脚垂下来。敬羽说：“尚书下狱就是囚犯，我按礼请坐，你怎么能轻慢呢！”李遵反复摔倒好几次。他请求审讯，敬羽慢慢答应，递给他纸笔，李遵书写了赃物几千贯，上奏。肃宗因他是功勋旧臣而宽恕了他，只免去了宗正卿的职务。

等到嗣薛王李珍暗中图谋不轨，肃宗下诏让敬羽审讯。敬羽召集同党排列在庭中，拿出鹴尾榆枷锁枷住他们，布置拷讯的刑具围绕四周，两夜就定案了。李珍被处死，右卫将军窦如玢、试都水使者崔昌等九人一同被斩首，太子洗马赵非熊、陈王府长史陈闳、楚州司马张昴、左武卫兵曹参军焦自荣、前凤翔府郿县主簿李⿲革肖、广文馆进士张夐等六人被杖杀，驸马都尉薛履谦赐令自尽，左散骑常侍张镐被贬为辰州司户。

胡人康谦善于经商，资产数以亿万计。杨国忠当宰相时，任命他为安南都护。至德年间，担任试鸿胪卿，专门掌管山南东道。驿站的人忌恨他，告发他暗中勾结史朝义。康谦胡须长三尺超过腰带，审讯两夜，鬓发都秃了，膝盖脚踝也被打碎，看到的人以为他是鬼物，不是人类。他乞求饶命，后来狱状送上去，被奏请杀死，没收了他的资产。

敬羽和毛若虚在御史台五六年间，台中囚禁的人接连不断。又有裴升、毕曜一同担任御史，都很残酷狠毒。人们遭受刑罚，当时有毛、敬、裴、毕的称呼。

裴升、毕曜不久又流放到黔中。敬羽在宝应元年被贬为道州刺史。不久有诏书要杀他，敬羽听到后，穿着丧服向南逃往溪洞，被官吏擒获。临刑时，他袖中藏着几纸记录州县官吏贪赃营私情况的文书，说：“有人通报这些情况，恨不能推究其事。主持州政的人，不应该对此置之不理。”

赞曰：王德将要衰败，政事掌握在奸臣手中。鹰犬般的酷吏搏击抓人，放纵他们的是君主。遭受他们的毒害，实在可悲可伤。他们制定酷法造成祸害，蔓延泛滥，毫无仁爱。

## 关键人物

- **来俊臣**：左台御史中丞；酷吏之首，罗织罪名，残害忠良
- **周兴**：司刑少卿、秋官侍郎；酷吏，多次审理诏狱，陷害数千人
- **索元礼**：游击将军；酷吏，首创酷刑，杀人无数
- **侯思止**：游击将军、左台侍御史；酷吏，以残酷著称
- **万国俊**：右台监察御史、肃政台侍御史；酷吏，在广州大肆杀戮流人
- **王弘义**：右台殿中侍御史、左台侍御史；酷吏，与来俊臣狼狈为奸
- **郭霸**：左台监察御史、右台侍御史；酷吏，谄媚武则天，被称为‘四其御史’
- **吉温**：户部郎中、御史中丞；酷吏，依附李林甫和安禄山，罗织冤狱
- **罗希奭**：殿中侍御史、刑部郎中；酷吏，与吉温并称‘罗钳吉网’
- **敬羽**：御史中丞；酷吏，制作酷刑，审案严酷

## 时间线

- **天授二年**：来俊臣被提拔为左台御史中丞，罗织罪名，灭族千余家；朝廷上下屏息，无人敢言
- **如意元年**：来俊臣罗织罪名陷害狄仁杰等六人，狄仁杰假意认罪后申诉得免；狄仁杰等六家被释放
- **来俊臣被杀时**：来俊臣被处弃市，百姓争食其肉；国内百姓怨恨，争相剐其肉
- **天授二年**：周兴与丘神勣一同下狱，被流放后被杀；周兴在流放途中被仇人杀死
- **索元礼被杀时**：索元礼因过度残酷被武则天杀死；天下人称来俊臣、索元礼为‘来、索’
- **侯思止被杖杀时**：侯思止因娶李自挹女不成，被李昭德杖杀；侯思止被杖杀
- **时间不明**：万国俊在广州杀流人三百余人；万国俊被提拔，其他酷吏效仿，滥杀更多
- **王弘义被流放时**：王弘义被流放琼州，假称追回，被胡元礼杖杀；王弘义被杖杀
- **圣历年间**：郭霸见到李思征鬼魂，自剖而死；郭霸死，百姓庆幸
- **天宝年间**：吉温依附李林甫和安禄山，罗织冤狱，后被贬死；吉温死在狱中
- **时间不明**：敬羽被贬道州刺史，后被追捕处死；敬羽被处死

## 地点

- **雍州万年**：来俊臣的籍贯
- **洛阳**：武则天设置推事院，酷吏审案之地
- **博州**：丘神勣在博州滥杀
- **岭南**：流放贬谪之地
- **始安郡**：罗希奭任太守，收留流人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揭示了酷吏政治的危害，为后世提供鉴戒。

## 标签

- 酷吏
- 来俊臣
- 周兴
- 索元礼
- 侯思止
- 告密
- 武则天
- 罗织罪名
- 大枷
- 御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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