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三十八孝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唐书》
作者：刘昫等
时代：后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三十八孝友

## 本章概览

《旧唐书·孝友传》收录了唐代一批以孝友著称的人物，他们或兄弟争死，或为父复仇，或守墓尽哀，或侍亲至孝，事迹感人至深。例如，张琇、张瑝兄弟因父亲被诬陷冤死，隐忍多年后刺杀仇人，事后兄弟争相承担罪责，最终被处死，却赢得了士民广泛的同情与哀悼。崔沔侍奉母亲极孝，母亲去世后哀毁过礼，其谏议礼制、坚持原则的品格也令人敬仰。李日知为母治病，鬓发早白；裴敬彝闻父病心痛，千里奔丧；梁文贞守墓三十年不语，甘露降于墓树。这些故事不仅展现了个人品德，也反映了唐代社会对孝道的推崇与礼法的实践。孝友之风被视为祥瑞，朝廷通过旌表门闾、赐予官职等方式加以褒扬，但同时也面临国法与人情的冲突，如张琇兄弟的复仇虽合孝道却违法律，最终被处死。这些记载既是对美德的颂扬，也是对时代伦理与制度的深刻写照。

记载唐代孝友人物的事迹及其表彰

本章收录了李知本、张志宽、刘君良、王君操、赵弘智、裴敬彝、裴守真、李日知、崔沔、张琇等多位孝友人物的故事，包括复仇、庐墓、义居等事迹。

## 正文

孝顺父母叫做孝，善待兄弟叫做友。善于对待父母的人，必定能隐藏自身、善待同类，将仁爱恩惠延及子孙；善于对待兄弟的人，必定能用心推广、广泛济助，使德行诚信覆盖宗族！由此推展开来，可以移用于君主，施行于政事，对上承顺、对下和顺，有始有终、善始善终，即使蛮貊之地也能施行，即使窘迫之际也能通达！自古以来，立身扬名的人，没有不靠孝友而成就的。前代史官所传的《孝友传》，大多收录当时表彰的士人，有些人地位低微，不为众人所知，事情出自乡里，又难以详细考究。如今收录那些衣冠显贵、德行盛美、众所共知的人，作为首要。至于州县举荐表彰的人，必定选取那些特别突出、可以劝勉世人的，也一并记载。

李知本，是赵州元氏人，后魏洛州刺史李灵的六世孙。父亲李孝端，任隋朝获嘉县丞。当初，李孝端与族弟李太冲，都有世代门第，而李太冲官位最高，李孝端比他差一些。乡里宗族为此传言说：“太冲没有兄长，孝端没有弟弟。”李知本广泛涉猎经史，侍奉父母极为孝顺，与弟弟李知隐非常和睦。子孙一百多人，财物僮仆，没有丝毫私心。隋朝末年，盗贼经过他家门口而不进入，互相推让说：“不要侵犯义门。”同时避难的有五百多家，都依靠他家得以幸免。

李知本在贞观初年官至夏津县令，李知隐官至伊阙县丞。李知本的孙子李瑱，开元年间任给事中、扬州刺史。李知隐的孙子李颙，有文采辞章，也历任给事中、太常少卿。同曾祖的兄弟，担任给事中的共有四人。

张志宽，是蒲州安邑人。隋朝末年父亲去世，他哀伤过度、骨瘦如柴，被州里人称颂。贼帅王君廓多次劫掠，听说他的名声，唯独不侵犯他家所在里巷，邻居靠他免祸的有一百多家。后来任里正，到县里声称母亲有病，急于请求回家。县令询问情况，他回答说：“母亲曾经有痛苦，我也会有痛苦。刚才我患心痛，知道母亲有病。”县令发怒说：“荒诞虚妄的话！”把他关进监狱。派人骑马去验证他母亲的情况，竟然如他所说。县令感到惊异，安慰并送他回去。

等到为母亲服丧，他背土筑成坟墓，在墓旁搭棚居住，亲手种植松柏一千多株。高祖听说后，派使者前往吊唁，授任他为员外散骑常侍，赐予布帛四十段，表彰他的门闾。

刘君良，是瀛州饶阳人。历代同住一起，兄弟虽然到了四从亲，都像同胞一样，一尺布一斗粟，没有人私藏。大业末年，天下饥荒，刘君良的妻子劝他分家，于是偷偷取下庭院树上鸟巢中的雏鸟，交错放在各个巢里，让群鸟争斗。全家感到奇怪，他妻子说：“如今天下大乱，争斗之时，禽鸟尚且不能相容，何况人呢！”刘君良听从了她。分开一个多月后，才知道她的计谋。半夜，便揪住妻子的头发大喊：“这就是败家的贼！”召集各位兄弟，哭着告诉他们。当晚休弃了妻子，重新与兄弟们住在一起，感情如初。

正值盗贼兴起，乡里依靠他家建堡的有几百家，因而命名为义成堡。武德七年，深州别驾杨弘业到他家，看到有六个院落，只有一个饲料房，子弟几十人，都有礼节，赞叹而去。贞观六年，下诏加以表彰。

又有宋兴贵，是雍州万年人。历代同住，亲自耕种供养，到宋兴贵已是四从亲了。高祖听说后嘉奖他，武德二年，下诏说：

人禀受五常，仁义为重；士人有百行，孝敬为先。自古圣明帝王，治理国家，设立教化、垂示范例，都崇尚于此。末世浅薄诈伪，人多虚伪刻薄，修身克己，需要诱导劝勉。朕恭敬承受天命，治理天下，怜悯这种弊俗，正想改变引导。宋兴贵操行平和，志意友睦，同住共炊，积累多年，务农为本，崇尚谦逊、履行和顺。弘扬名教，敦厚激励风俗，应当加以褒扬显扬，以劝勉将来。可表彰其门闾，免除赋税徭役。布告天下，使人们明知。

宋兴贵不久去世。

郓州寿张人张公艺，九代同住。北齐时，东安王高永乐到他家慰问表彰。隋朝开皇年间，大使、邵阳公梁子恭也亲自慰问，再次表彰其门。贞观年间，特敕令官吏加以表彰。麟德年间，高宗到泰山封禅，路过郓州，亲自到他家，询问义居的缘由。那人请求纸笔，只写了一百多个“忍”字。高宗为此流泪，赐予绢帛。

王君操，是莱州即墨人。他父亲在隋朝大业年间与同乡李君则争斗，因而被殴打致死。王君操当时六岁，他母亲刘氏告到县里追捕，李君则弃家逃亡，追查寻访多年未获。贞观初年，李君则自以为世代变迁，不用担心国家刑罚，又见王君操孤苦卑微，认为他没有复仇的意志，便到州府自首。而王君操秘密袖藏白刃刺死他，剖腹取出心肝，立即吃光，到刺史处详细自首陈述。州司认为他擅自杀人，问道：“杀人偿命，法律有明文，你如何陈诉理由，以求生路？”回答说：“亡父被杀，二十多年。听说礼典，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早想报仇，长久未能实现，常怕死亡，不能伸冤。如今大耻已雪，甘愿受刑。”州司依法判处死刑，上奏其情况，太宗特地下诏赦免。

周智寿，是雍州同官人。他父亲在永徽初年被族人周安吉杀害。周智寿和弟弟周智爽便在途中等候周安吉，击杀了他。兄弟一同到县里投案，争相承认自己是主谋，官府经数年不能判定。乡人中有人证实周智爽先谋划，最终被处死。临刑时神色自若，回头对市人说：“父亲之仇已报，死又有什么遗憾！”周智寿在街头昏倒，流血遍体。又收敛周智爽的尸体，舔食周智爽的血，全部吃尽，看到的人无不悲伤。

豫州人许坦，十多岁时，父亲进山采药，被猛兽吞噬，他立即哭叫着用木杖击打猛兽，猛兽于是逃走，父亲得以保全。太宗听说后对侍臣说：“许坦虽是幼童，却能舍命救亲，至孝发自内心，非常值得嘉奖。”授任文林郎，赐帛五十段。

博州聊城人王少玄，父亲在隋朝末年于郡西被乱兵杀害。王少玄是遗腹子，十多岁时，问父亲在哪里。他母亲告诉他，于是哀痛哭泣，便想寻找父亲尸骨安葬。当时白骨遍野，无法辨认。有人说：“用儿子的血沾在父亲骨上，就会渗入。”王少玄便刺破身体试验。总共经过十天，最终找到父亲骸骨安葬。全身生疮，多年才痊愈。贞观年间，本州上报举荐，被授任为王府参军。

赵弘智，是洛州新安人。后魏车骑大将军赵肃之孙。父亲赵玄轨，任隋朝陕州刺史。赵弘智早年丧母，侍奉父亲以孝顺闻名。精通《三礼》《史记》《汉书》。隋朝大业年间，任司隶从事。武德初年，大理卿郎楚之应诏举荐他，授任詹事府主簿。又参与修撰《六代史》。

当初，与秘书丞令狐德棻、齐王文学袁朗等十多人共同修撰《艺文类聚》，改任太子舍人。贞观年间，多次升迁至黄门侍郎，兼弘文馆学士。因病出任莱州刺史。赵弘智侍奉兄长赵弘安，如同侍奉父亲，所得俸禄都送到兄长处。兄长去世后，哀痛毁伤超过礼制。侍奉寡嫂非常恭谨，抚养孤侄以慈爱著称。逐渐升任太子右庶子。太子被废后，受牵连被除名。不久起用为光州刺史。

永徽初年，多次转任陈王师。高宗令赵弘智在百福殿讲授《孝经》，召集中书门下三品及弘文馆学士、太学儒者，一同参加讲席。赵弘智阐发精微之言，详尽陈述五孝。学士们接连提问诘难，赵弘智应答如响。高宗愉快地说：“朕颇好古籍，至于《孝经》，尤其熟悉。然而孝作为一种德行，益处实在深远，所以说‘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由此可知孝道的重要。”回头对赵弘智说：“应大致陈述此经切要之处，以辅助朕的不足。”赵弘智回答说：“从前天子有诤臣七人，即使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微臣愚钝，愿以此言进献。”高宗非常高兴，赐彩绢二百匹、名马一匹。不久升任国子祭酒，仍为崇贤馆学士。永徽四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谥号宣。有文集二十卷。

陈集原，是泷州开阳人。世代为岭南酋长。父亲陈龙树，任钦州刺史。陈集原自幼有孝行，父亲才有病，便整天不吃饭。永徽年间，父亲去世，他呕血数升，睡卧草苫、枕着土块，悲伤感动路人。家产田宅及僮仆三十多人，全部让给兄弟。武则天时，官至左豹韬卫将军。

元让，是雍州武功人。二十岁左右考中明经科。因母亲生病，便不求仕进。亲自料理药物膳食，侍奉供养，不出乡里数十年。母亲去世后，在墓旁搭棚居住，披发不梳洗，只吃蔬菜饮水而已。

咸亨年间，孝敬皇帝李弘代理国政，下令表彰其门闾。永淳元年，巡察使上奏元让孝悌突出，升任太子右内率府长史。后因任期届满回乡里。乡人有争执诉讼，不到州县，都来找元让裁决。圣历年间，中宗当时为太子，征召授任太子司议郎。谒见时，武则天对他说：“你既能在家尽孝，必定能为国尽忠。如今授予此职，要知道朕的用意。应以孝道辅佐我儿。”不久去世。

裴敬彝，是绛州闻喜人。曾祖父裴子通，隋朝开皇年间任太中大夫。母亲去世后，在墓旁搭棚居住，哭泣无节制，眼睛因此失明。不久有白鸟在坟树上筑巢。裴子通兄弟八人，又以友爱孝顺著称，下诏表彰其门，乡人至今称为“义门裴氏”。

裴敬彝年少聪敏，七岁能写文章。性格又端正谨慎，宗族都敬重他，称他为“甘露顶”。十四岁时，侍御史唐临任河北巡察使，裴敬彝的父亲裴智周当时任内黄县令，被部人诉讼，裴敬彝到唐临处申辩冤情。唐临非常惊异，于是令他写作词赋。裴智周之事得以解决，唐临特地举荐裴敬彝，补任陈王府典签。裴智周在任上突然去世，裴敬彝当时在长安，忽然哭泣不吃饭，对亲近的人说：“父亲每有痛处，我就立刻不安。今日心痛，手脚都不能动，事情可能不测，怎能不悲伤？”于是请求休假急速赶路，加倍行程奔回家。果然听到父亲死讯，哀伤消瘦超过礼制。侍奉母亲又以孝顺闻名。

乾封初年，多次转任监察御史。当时母亲有病，有位医生许仁则，脚有病不能骑马，裴敬彝常常抬着他去探视母亲。母亲去世后，特地下诏赐予缣帛，并公家制作灵车。服丧期满，授任著作郎，兼修国史。仪凤年间，从中书舍人历任吏部侍郎、左庶子。武则天临朝，被酷吏陷害，流放岭南，不久去世。

裴守真，是绛州稷山人。后魏冀州刺史裴叔业的六世孙。父亲裴慎，大业年间任淮南郡司户。适逢郡民杨琳、田瓒占据郡城作乱，杀尽官吏。因裴慎一向有仁政，互相告诫不许惊吓伤害，并令人护送裴慎及妻子儿女回乡。贞观年间，官至酂县令。

裴守真早年丧父，侍奉母亲极为孝顺。母亲去世后，哀伤过度、骨瘦如柴，几乎不能承受丧事。又侍奉寡姐及兄长非常恭谨，家中礼法规范，为士人朋友所推崇。当初考中进士，又应八科举，多次转任乾封县尉。正值永淳初年关中大饥荒，裴守真将全部俸禄供给姐姐及外甥们，自己和妻子儿女粗粮不饱，始终没有倦色。不久授任太常博士。

裴守真尤其精通礼仪之学，当时认为他很称职。高宗时封禅嵩山，下诏礼官商议射牲之事，裴守真上奏说：

根据《周礼》和《国语》记载，在郊祀天地时，天子要亲自射杀祭祀用的牲畜。汉武帝只在封禅泰山时，命令侍中和儒生代为射牲。至于其他祭祀，也没有射牲的记载。虽然亲自舂米和射牲是古礼，但早已废弃不用。根据《封禅祀礼》说：在天亮前十五刻，宰人用鸾刀割牲，天亮时开始行事。等皇帝车驾到达时，宰牲已经全部完成，皇帝只需奠玉酌酒献祭即可。如今在祭祀前一天射牲，时间太早；如果在祭祀当天才射牲，时间又太晚。如果依照汉武帝的做法，就不是亲自射牲的礼仪，这事不可行。

另外，《神功破阵乐》和《功成庆善乐》这两种舞蹈，每次演奏时，皇帝都站立面对。守真又议论说：

私下认为这两种舞蹈兴起时，伴有歌唱，赞美九功的盛烈，协调万国的欢心。其意义与《韶》、《夏》相同，用于宾客和祭祀，都是祖宗的盛德，而子孙享受。详细考察传记，没有帝王站立观看的礼仪。何况在封禅大典上，华夏和夷狄都聚集，天下仰慕垂拱之治的安定，四方蛮族都怀着舞蹈庆祝的欢欣。教化养育，无不是神功，难道对乐舞要另外表示严敬吗？我等详细议论，演奏二舞时，皇帝不应起立。

当时都听从了守真的建议。恰逢高宗身体不适，事情最终没有施行。等到高宗去世，当时没有大行皇帝的丧礼仪式，守真与同时的博士韦叔夏、辅抱素等人讨论旧例创制礼仪，当时认为符合礼制。

守真在天授年间任司府丞，武则天特地命令他审理诏狱，他务求宽恕公平，先后上奏免罪数十家。因此不合旨意，被外放为汴州司录，多次转任成州刺史。为政不滥用刑罚，很受百姓和官吏爱戴。不久转任宁州刺史，成州百姓送他出境的有数千人。长安年间去世。

儿子子余，侍奉继母以孝顺闻名。考中明经科，多次补任鄠县尉。当时同僚李朝隐、程行谌都以法律著称，只有子余以词学知名。

有人问雍州长史陈崇业，子余与朝隐、行谌谁优谁劣，崇业说：“好比春兰秋菊，都不可偏废。”景龙年间，任左台监察御史。当时泾州、岐州有隋代蕃户子孙数千家，司农卿赵履温上奏，全部没收为官户奴婢，并充当赏赐人口，赐给权贵。子余认为官户承受恩典才成为蕃户，又是子孙，不可强迫成为贱民，上奏弹劾此事。当时赵履温依附宗楚客等人，与子余在朝廷上辩论是非。子余言辞神色不屈，履温等人理屈，最终按照子余的奏议定案。

开元初年，多次升迁至冀州刺史。为政宽厚惠民，百姓官吏称赞他。又任岐王府长史，加银青光禄大夫。十四年去世，谥号为孝。子余为官清廉节俭，友爱诸位兄弟。

兄弟六人，都有志向品行。二弟巨卿，任卫尉卿；耀卿，另有传记。

李日知，郑州荥阳人。考中进士。天授年间，多次升迁至司刑丞。当时执法严厉急迫，只有日知宽厚公平，没有冤案。曾经赦免一名死囚，少卿胡元礼请求判处死刑，与日知反复争论多次。元礼发怒说：“元礼不离开刑曹，这个囚犯终究没有活路。”日知回答说：“日知不离开刑曹，这个囚犯终究没有死罪。”于是将两份状纸并列上报，日知果然正确。

神龙初年，任给事中。日知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当时母亲年老，曾经患病，日知请假，调养侍候数日鬓发就变白了。不久加授朝散大夫。他的母亲还没有接受命妇女官的封号就去世了，将要出殡时，官吏带着告身来到，日知在路上当即昏死过去，很久才苏醒。身边的人都很哀痛，不忍抬头看他。巡察使、卫州司马路敬潜准备上报他的孝悌事迹，派人索要材料，日知推辞谦让不回应。服丧期满后，多次升迁至黄门侍郎。

当时安乐公主的池馆新建完成，中宗亲自前往，随从官员都参加宴会赋诗。只有日知加以规诫，他的诗末章说：“所愿暂思居者逸，莫使时称作者劳。”评论者多称赞他。

景云元年，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转任御史大夫，仍主持政事。第二年，晋升为侍中。先天元年，转任刑部尚书，罢免知政事。多次请求退休，得到批准。

当初，日知将要提出请求，没有与妻子商量，回家后让左右收拾行装，准备出居别墅。妻子惊讶地说：“家产多次空乏，子弟没有功名官职，为什么突然辞职？”日知说：“书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超过本分。人情不知满足，如果放纵其心，就没有知止知足的时候。”等到回归田园，不经营产业，只修建池亭，多引荐后进，与他们谈宴。开元三年去世。

当初，日知身居权要官职，诸子弟才童年，都与名族联姻，当时议论认为这是失礼的做法。去世后，小儿子伊衡，以妾为妻，浪费田宅，还起诉诸位兄长，家风衰败了。

崔沔，京兆长安人，是北周陇州刺史士约的玄孙。从博陵迁到关中，世代为著姓。父亲崔皑，任库部员外郎、汝州长史。崔沔淳厚谨慎，口无二言，侍奉父母极为孝顺，博学有文词。最初应制举，对策高等。不久被落第者攻击，武则天命令有关部门重试，崔沔的对策更胜从前，成为天下第一，因此非常知名。两次转任陆浑主簿。任期满后调迁，吏部侍郎岑羲非常赏识器重他，对人说：“这是当今的郄诜。”特地上表推荐提拔为左补阙，多次升迁至祠部员外郎。崔沔为人舒缓，不擅仓促应对，当官神色庄重，从未屈服。

睿宗时，征召任命为中书舍人。当时崔沔的母亲年老有病在东都，崔沔不忍心离开，坚决请求闲职，以便侍奉赡养，因此改任虞部郎中。不久，任检校御史中丞。当时监察御史宋宣远，倚仗是卢怀慎的亲戚，多次犯法，崔沔举发弹劾他。又姚崇的儿子光禄少卿姚彝，留守东都，交结宾客，大量收受贿赂，崔沔又要调查惩处此事。姚崇、卢怀慎当时执掌政务，急忙推荐崔沔有史才，转任著作郎，其实是剥夺他的权力。

开元七年，任太子左庶子。母亲去世，哀痛过度超过礼制，常在灵堂前接受吊唁，宾客从未进入灵堂内室，对人说：“平生不是至亲，未曾登堂入谒，岂能因生死改变礼法。”中书令张说多次称赞推荐他。服丧期满，任命为中书侍郎。有人对崔沔说：“现在的中书省，都是宰相承宣制命。侍郎虽是副职，只是签名而已，很清闲。”崔沔说：“不对。设官分职，上下相互维系，各自申明见解，才能治理。怎能低头沉默偷安，成为贪图俸禄的人！”从此每有制敕及曹事，崔沔多有不同意见，张说很不高兴。不久外放为魏州刺史，考核第一，征召回朝，分掌吏部十铨事。因清廉正直，历任秘书监、太子宾客。

二十四年，命令礼官商议增加笾豆数量及服制规定。太常卿韦縚上奏请求增加宗庙祭品，每座笾豆各十二。外祖服制，请求加至大功九月，舅服加至小功五月，堂姨、堂舅、舅母服，请求加至袒免。当时又命令百官详细商议可否。崔沔建议说：

我听说懂得礼乐精神的人能制作，通达礼乐文采的人能阐述。阐述与制作的意义，是圣贤所看重的；礼乐的根本，是古今所推崇的。变通它，才能长久。所谓变，是变其文采；所谓通，是通其情理。祭祀的兴起，始于远古，人们有所饮食，必先恭敬地献祭。没有火化时，茹毛饮血，就有毛血之荐；没有曲糵时，污樽抔饮，就有玄酒之奠。发展到后代君王，祭品逐渐完备，制作酒醴，烹调牺牲，以致馨香，极尽丰洁，所以有三牲八簋之盛，五齐九献之多。然而因神道极为玄妙，可存而不可测度；祭礼主敬，可完备而不敢废弃。所以血腥烂熟，玄樽牺象，无不全部用于明荐！

然而荐献贵在新鲜，味道不尚亵渎，虽则备物，仍存节制。所以《礼》说：“天之所生，地之所长，如果可以荐献的，没有不都在其中。”这是备物之情。“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完备了；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完备了。”这是节制的文采。铏俎、笾豆、簠簋、樽罍中的物品，都是周人的时令食物，其用途通于宴飨宾客。而周公制礼，都与毛血玄酒一同荐献于先祖。晋朝中郎卢谌，是近古知礼的人，著有《家祭礼》。看他所荐献的，都是晋朝常吃的食物，不再单纯使用礼经旧文。然而当时的饮食，不可在祭祀中缺少，这是改变礼文而通其情理！

我朝依据礼制立训，顺应时势制定规范，考察前代典籍中的图史，稽考周、汉的旧仪。清庙时享，礼馔全部陈列，采用周制，而古式存在；园寝上食，时膳齐备，遵循汉法，而珍味极尽。职贡来祭，是远方的物品；有新物必荐，是顺应时令。苑囿之内，亲自耕种所得；狩猎之时，亲自射中所获，无不割取新鲜选择精美，荐献而后食用，极尽诚敬。如此已至极，又加什么！只应申令有关部门，祭祀时如神在，不要简慢懈怠，勉力增加虔诚。那些进贡的珍馐，或时令物产鲜美，考察祠典，没有遗漏。全部详列名目，编入法令，根据时宜而荐，按类相从。那么新鲜肥浓，尽在其中，不必增加笾豆的数量。至于祭器，随物适宜。所以大羹，是古食，盛于镬。镬是古器；和羹，是时馔，盛于铏。铏是时器。也有古馔盛于时器，所以毛血盛于盘，玄酒盛于樽。没有荐时馔而追用古器的，因为古代质朴而当今文华，便于行事。即使增加笾豆至十二，不足以尽天下美物，而置于清庙，有加倍之名，近于奢侈！鲁国人用红漆涂桓宫楹柱，又雕刻其椽子，《春秋》记载为“非礼”。御孙劝谏说：“俭，是德之恭；侈，是恶之大。先君有恭德，而君纳入恶，恐怕不可以吧！”这是不可以越礼而崇尚奢侈于宗庙。又据《汉书·艺文志》：“墨家之流，出于清庙，因此贵俭。”由此看来，清庙不崇尚奢侈，由来已久。太常所请，恐怕不可行。

又按太常奏状：“如今酌献酒爵，制度全小，仅不到一合，执持很难，不可完全依从古制，希望稍许宽大。”我私下根据礼文，有小为贵的，献酒用爵，贵在其小。小不合法度，恭敬而非礼，这是有关部门失传。固然可以随失纠正，不必等待议论而后改革。然而礼失在敬，犹其奢而宁俭，不是大过。不知道如今制度，依据什么。请兼详令式，据文而行。

又按太常奏状“外祖服请求加至大功九月，舅服请求加至小功五月，堂姨、堂舅、舅母请求加至袒免”的提议。我听说大道已经隐没，天下为家，圣人因之，然后制礼。礼教的设立，本于正家，家道正而天下安定！正家之道，不可有二；总一之义，理归本宗。所以父以尊崇，母以厌降，岂是缺乏爱敬，应当保持伦序。因此内有齐衰、斩衰，外服皆为缌麻，尊名所加，不过一等，这是先王不可改变的道理。前圣所记载，后贤所传承，由来已久。过去辛有到伊川，看见披发而祭于野的人，说：“不到百年，这里恐怕要变成戎地了！礼先亡了！”往年修订新礼，时改旧章，逐渐扩大《渭阳》之恩，不遵循洙泗之典。及弘道之后，唐元之间，国命再次移于外族。礼亡的征兆，或许由此可见，天人之际，岂可不戒！

开元初年，补阙卢履冰曾经进状议论丧服轻重，敕令共同商议。当时众议纷纭，各安于积习，太常礼部上奏依旧制。陛下运用稽古之明，特降别敕，一切依从古礼。事情符合典故，人们知道方向，巩固宗盟，是社稷之福。再图异议，我私下不知其详。

当时职方郎中韦述、户部郎中杨伯成、礼部员外郎杨冲昌、监门兵曹刘秩等人，也提出建议与沔的意见相符。不久又下令让中书门下省详细审定。于是宗庙的礼仪制度，每座神位的笾和豆各增加到六件，亲姨、舅的丧服改为小功，舅母加服缌麻，堂姨服袒免，其余仍按旧规定执行，于是下诏施行。沔精通礼经，朝廷每有疑难争议，都取决于他。二十七年去世，时年六十七岁，追赠礼部尚书。

陆南金，是苏州吴郡人。祖父陆士季，跟随同郡的顾野王学习《左氏传》，同时精通《史记》《汉书》。隋末，担任越王杨侗的记室兼侍读。杨侗称帝后，授予他著作郎。当时王世充将要篡位，杨侗心中不平，对陆士季说：“隋朝拥有天下三十多年，朝廷文武官员中，竟然没有刚烈之士吗？”陆士季回答说：“见危授命，是我平素的志愿。请趁他奏事之时，我便亲手杀了他。”事情泄露，于是停止了陆士季的侍读职务。

贞观初年，担任太学博士，兼弘文馆学士，不久去世。

陆南金起初担任奉礼郎。开元初年，太常少卿卢崇道犯罪，被流放岭表，逃回东都。当时陆南金因母亲去世在家守丧，卢崇道事态紧急，假称吊唁宾客，来到陆南金家，说明自己的情况，陆南金同情他并收留了他。不久卢崇道被仇人告发，朝廷下诏派侍御史王旭审理此案，于是捕获了卢崇道，牵连到陆南金，王旭便用重法惩处他。

陆南金的弟弟陆赵璧到王旭那里，自称藏匿了卢崇道，请求代替哥哥去死。陆南金坚持说：“弟弟其实是自己诬陷自己，我请求承担罪责。”兄弟争相代死，王旭感到奇怪，问他们原因。陆赵璧说：“哥哥是嫡长子，又能料理家事。亡母尚未安葬，小妹尚未出嫁，我自认为年幼低劣，活着没什么用处，情愿自己去死。”王旭于是将情况上奏，皇上赞赏他们的友爱仁义，特别赦免了他们。陆南金因此声名大噪。

陆南金涉猎经史，言行谨慎有修养，左丞相张说以及同宗太子少保陆象先，都很钦佩器重他。多次转任库部员外郎，因病坚决辞去繁重职务，转为太子洗马。去世时五十多岁。

张琇，是蒲州解县人。父亲张审素，担任巂州都督，在边境多年。不久有人举报他在军中有贪污之罪，朝廷下敕令监察御史杨汪乘驿马前往军中审查。杨汪在路上被张审素的同党劫持，当着杨汪的面杀了告发者，胁迫杨汪上奏为张审素洗雪罪名。不久州中人反过来杀了张审素的同党，杨汪才得以返回。到达益州后，上奏称张审素谋反，于是深究张审素，罗织成罪。张审素被斩首，家产被没收。张琇与哥哥张瑝，因年幼被流放岭南。不久各自逃回，隐藏多年。杨汪后来多次转任殿中侍御史，改名杨万顷。

开元二十三年，张瑝、张琇在都城等候杨万顷，持刀杀了他。张瑝虽然年长，但谋划和亲手杀人，都是张琇做的。杀了杨万顷后，将表文系在斧刃上，陈述自己报仇的情况。然后逃跑，打算前往江南，杀与杨万顷同谋诬陷父亲罪状的人。走到汜水，被追捕者抓获。当时都城的士人女子，都同情张琇等年幼孝顺刚烈，能为父报仇，很多人说应当怜悯宽恕他们。中书令张九龄也想让他们活命。

裴耀卿、李林甫坚持说：“国法不可纵容报仇。”皇上认为对，于是对张九龄等人说：“复仇虽然是礼法所允许的，但杀人也自有律条规定。孝子之情，义不顾命，但国家设立法律，怎能容忍这样！杀了他们成全复仇之志，赦免他们则违反律条。然而路上议论纷纷，所以必须告示。”于是下敕令说：“张瑝等兄弟一同杀人，经审问已承认。律有正条，都应处死。近来听说士人百姓颇有议论，同情他们为父报仇，有的说父亲本属冤案。但国家设立法律，事在经久，是为了济助百姓，期望止息杀戮。如果各自申张为子之志，谁不是尽孝之人，辗转相继，互相残杀何时了！罪责由执法者承担，法令必须执行；即使曾参杀人，也不可宽恕。不能对他们施加刑罚，在街市处死，应当交付河南府告示后处决。”

张瑝、张琇死后，士人百姓都哀伤同情他们，为他们作哀悼之文，张贴在路口。市民凑钱，在他们死的地方修建义井，并将张瑝、张琇葬在北邙山。又担心杨万顷家人挖坟，同时做了几处假墓。他们就是这样被当时的人所哀伤。

梁文贞，是虢州阌乡人。年轻时从军服役，等回来时父母都已去世。梁文贞遗憾未能终养父母，于是挖开墓穴作为门，用石阶道路出入，早晚在其中洒扫。在墓旁搭建茅屋居住，从未暂时离开。从此三十年不说话，家人有所询问，只写字回答。后来山水冲断驿路，另外在原上开辟道路，经过梁文贞墓前。因此过往行人看到，远近没有不钦佩赞叹的。有甘露降在墓前树上，白兔温顺驯服，乡人认为是孝心感召所致。

开元初年，县令崔季友刻石记载此事。十四年，刺史许景先上奏：“梁文贞孝行超出常人，泣血守墓三十多年，请求交付史官记录。”同年，御史大夫崔隐甫在朝廷上奏：“恒州鹿泉人李处恭、张义贞两家，祖父自开国以来，异姓同居，至今三代，一百多年。又青州北海人吕元简，四代同居，所养的牛马羊狗，都是异母同乳。请求加以表彰，并编入史馆。”皇上下诏都同意了。

崔衍，是左丞崔伦的儿子。继母李氏，对崔衍不慈爱。崔衍当时任富平尉，崔伦出使吐蕃，很久才回来，李氏穿着破旧衣服来见崔伦。崔伦问原因，李氏说：“自从你出使吐蕃，崔衍不供给衣食。”崔伦大怒，召来崔衍责骂，命仆人把他按在地上，露出后背，要用鞭子打他。崔衍流泪，始终不为自己辩解。崔伦的弟弟崔殷听说后，急忙赶去，用身体遮住崔衍，鞭子打不下去。于是大声说：“崔衍每月的俸钱，都送到嫂嫂处，我全都知道，怎么能忍心说崔衍不供给衣食！”崔伦的怒气才消解。从此崔伦不再听信李氏的谗言。等到崔伦去世，崔衍侍奉李氏更加谨慎。李氏所生的儿子崔郃，常多借高利贷，让债主拿着契书向崔衍追讨。崔衍每年替他还债，所以崔衍官至江州刺史，但妻子儿女衣食没有富余。

后来历任苏州、虢州刺史。虢州位于陕州、华州之间，而赋税重数倍。那里的青苗钱，华州、陕州的郊区每亩出十八文；而虢州的郊区，每亩征收七十文。崔衍于是上报此事。当时裴延龄掌管度支，正致力于聚敛，于是欺骗崔衍说前后各州刺史都没人说过。崔衍又上书陈述百姓困苦，说：“我所治理的多是山田，而且处在驿传要道，连年歉收，百姓流离失所。原有的赋税租额，特别希望减免。我见近来各郡讨论百姓之事，弊端在于地方官因循守旧不替百姓申请，不了解实情，而不担心朝廷不怜悯减免。有因不报告而受谴责的，没有因报告而获罪的。陛下提拔我治理大郡，委托我安抚疲惫百姓，我因此不敢观望，苟且求安，敢竭尽愚昧之见，上达圣听。”皇帝认为崔衍言辞道理恳切直率，于是特命度支，减免虢州的青苗钱。

升任宣歙池观察使，政务简便，百姓很怀念他。他所选择的从事，多是名流。当时有地位的人对待宾客僚属大都轻慢傲慢，唯独崔衍对他们礼敬有加，幕府中的士人后来很多显达。

贞元年间，天下盛行进奉以结主恩，征求聚敛，州郡财力耗尽，韦皋、刘赞、裴肃是其中之首。刘赞死后崔衍接替他的职位。崔衍虽然不能立即革除这些弊病，但任宣州刺史十年，很勤俭，府库充盈。等到穆赞接替崔衍，宣州当年饥荒，于是用四十二万贯钱代百姓纳税，所以宣州人不至于流散。贞元二十一年，下诏加授工部尚书。

丁公著，字平子，是苏州吴郡人。祖父丁衷，父亲丁绪，都未出仕。丁公著出生三岁，母亲去世。七岁时，看见邻居母亲抱着孩子，哀伤感动不吃东西，于是请求父亲，绝粒修道，希望得到暗中佑助，父亲怜悯并同意了他。十七岁时，父亲勉励他学习。二十一岁，《五经》及第。第二年，又通晓《开元礼》，被授予集贤校书郎。任期未满，回乡侍亲，不接受征召。为父亲守丧，亲自背土筑坟，哀毁之容，人们为他担忧，乡里听到后，都敦行孝悌。观察使薛华上表表彰他的品行，下诏赐给粟帛，旌表其门。

淮南节度使李吉甫仰慕他的才能品行，推荐授予太子文学，兼集贤殿校理。李吉甫从淮南入朝为相，在朝廷上推荐他的品行，当天授任右补阙。升任集贤直学士，不久授水部员外郎，充任皇太子及诸王侍读。撰写《皇太子及诸王训》十卷。转任驾部员外郎，仍兼旧职。

穆宗即位，还未听政，召他入宫中，咨询朝廷典章，以宰相之位相许。丁公著陈述情况，言辞极为恳切，破格授任给事中，赐紫金鱼袋。不久，升任工部侍郎，仍兼集贤殿学士，这是宠遇东宫旧臣。主持吏部铨选事务。丁公著知道将要被重用，因病辞退，于是请求外任，被授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使。二年，授河南尹。都以清静治理。改任尚书右丞，转任兵部、吏部侍郎，升任礼部尚书、翰林侍讲学士。皇上因浙西遭灾寇，寻求良帅，命他检校户部尚书前往统领。下诏赐米七万石赈济，浙民依赖他。改授太常卿，因病请求回乡，未到家去世，年六十四。追赠右仆射，停止朝会一日。著有《礼志》十卷。

丁公著清廉俭朴守道，每得一官，未尝不忧愁满面。四十四岁丧妻，直至终身，没有妓妾声乐之好。死讯传到那天，朝廷内外都痛惜。

罗让，字景宣。祖父罗怀操。父亲罗珦，官至京兆尹。罗让少年时以文学闻名，考中进士，应诏对策成绩优异，任咸阳尉。为父亲守丧，服丧期满，仍穿麻衣吃粗食，不接受四方征辟十余年。李献任淮南节度使，亲自到他家，请任从事。授监察御史，转任殿中，历任尚书郎、给事中，多次升迁至福建观察使、兼御史中丞，很有仁惠。有人送女奴给罗让，罗让问她的来历，说：“本是某寺家人。兄姊九人，都被官府卖掉，只剩老母。”罗让惨然，烧了契书，将女奴归还给她母亲。入朝任散骑常侍。不久，授江西都团练观察使、兼御史大夫。七十一岁去世。追赠礼部尚书。

儿子罗劭京，字子峻，进士及第，又登科。罗让的从弟罗咏。罗咏的儿子罗劭权，字昭衡，进士及第。罗劭京、罗劭权在当时知名，都历任清贵官职。

赞曰：麒麟凤凰，属于飞禽走兽之类。只有孝与悌，也是人中的祥瑞。旌表门闾赐予爵位，是为了劝勉同类。那种如枭鸟之人，伤害仁德道义。

## 关键人物

- **李知本**：赵州元氏人，后魏洛州刺史李灵的六世孙；以孝友闻名，子孙百余人同居，盗贼不犯
- **张志宽**：蒲州安邑人；以孝闻名，心痛知母病，庐墓植松柏
- **刘君良**：瀛州饶阳人；历代同住，兄弟四从亲如同胞，义成堡
- **王君操**：莱州即墨人；为父复仇，剖腹取心肝食之，太宗赦免
- **赵弘智**：洛州新安人，后魏车骑大将军赵肃之孙；精通儒学，讲授《孝经》，侍兄如父
- **裴敬彝**：绛州闻喜人；心痛知父丧，侍母以孝闻
- **裴守真**：绛州稷山人，后魏冀州刺史裴叔业的六世孙；精通礼学，议礼多被采纳，为政宽恕
- **李日知**：郑州荥阳人；宽厚公正，侍母至孝，劝诫安乐公主
- **崔沔**：京兆长安人，北周陇州刺史士约的玄孙；博学有文词，议丧服礼制，母亲去世哀毁
- **张琇**：蒲州解县人，父亲张审素；与兄为父复仇，刺杀仇人杨万顷，被处死

## 时间线

- **隋朝末年**：李知本家世代孝友，盗贼不犯；同时避难的有五百多家，都依靠他家得以幸免
- **隋朝末年**：张志宽父丧，哀毁；后心痛知母病，被县令验证；县令惊异，安慰送归
- **大业末年**：刘君良妻子劝分家，以鸟巢计谋，君良觉悟休妻，重新同居；乡里依托他家建义成堡
- **武德二年**：宋兴贵四世同居，高祖下诏表彰并免除赋役；宋兴贵不久去世
- **麟德年间**：高宗到泰山封禅，路过张公艺家，询问义居缘由，张公艺写百余‘忍’字；高宗流泪，赐绢帛
- **贞观初年**：王君操杀父仇人李君则，剖心食之，自首；太宗特地下诏赦免
- **永徽初年**：赵弘智在百福殿讲授《孝经》，应答如流；高宗赐彩绢二百匹、名马一匹
- **乾封初年**：裴敬彝在长安心悸，知父丧，急速奔丧；果然父亲去世
- **开元二十三年**：张瑝、张琇在都城刺杀仇人杨万顷，为父报仇；被捕获，经皇帝下敕令处死
- **开元二十四年**：崔沔与韦述等议礼，反对增加笾豆及加服；最后笾豆各六，服制依古

## 地点

- **赵州元氏**：李知本的籍贯
- **蒲州安邑**：张志宽的籍贯
- **瀛州饶阳**：刘君良的籍贯
- **郓州寿张**：张公艺的籍贯
- **洛州新安**：赵弘智的籍贯
- **绛州闻喜**：裴敬彝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通过记录孝友人物的事迹，宣扬孝道，劝勉世人，弘扬名教。

## 标签

- 孝
- 友
- 孝友
- 义门
- 复仇
- 忍
- 孝经
- 孝行
- 旌表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jiutangshu-baihuawen-full/volume-3/chapter-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