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三十九儒学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唐书》
作者：刘昫等
时代：后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三十九儒学上

## 本章概览

唐代儒学在建国初期迎来复兴。高祖武德年间即下令国子学、太学等招收学生，并建周公、孔子庙。太宗继位后更为重视，在秦王府设文学馆，精选杜如晦等十八学士；即位后又置弘文馆，召虞世南、姚思廉等轮班讲论。贞观二年，尊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广招儒士为学官，亲临国学论讲。又命颜师古考定《五经》，孔颖达撰《五经正义》一百七十卷，颁行天下。四方儒士携书云集京城，高丽、百济等各国亦遣子弟入学，盛况空前。然而高宗以后，政教渐衰，武则天以权术治天下，学官徒有其名，学生唯求侥幸，学校荒废。本章传主徐文远精《左传》，曾为大儒沈重叹服，后为李密师，以正言劝诫；李密失败后复事王世充，见机行礼，人称知时。陆德明通玄理，与徐克辩难折服满朝；王世充欲聘为师，服巴豆散拒之。曹宪精文字学，为文选学宗师。欧阳询书法冠绝，高丽求其书，高祖叹其名远播。朱子奢出使高丽却贪贿，太宗责而赦之。张士衡以礼学授太子承乾，直言齐亡之因。敬播、刘伯庄等亦各有著述。这些儒臣在政治动荡中或坚守气节，或随势行权，体现了唐代儒学与士人精神的复杂面貌，既有盛世辉煌，亦有乱世凋零。

本章记述唐代儒学从高祖至玄宗时期的兴衰历程，并详列徐文远、陆德明、曹宪、欧阳询等二十余位儒臣的学术与生平。

本章以‘古代所说的儒家学者流派’开篇，叙述唐代儒学兴衰及诸儒臣事迹。

## 正文

古代所说的儒家学者流派，原本出自司徒这一官职，可以用来端正君臣关系、明确贵贱等级、美化教化、转变风俗，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所以前代圣哲的君王，都任用儒学之士；汉朝的宰相，没有不精通一部经书的。朝廷如果有疑难之事，都引用经书来决断，因此人们懂得礼教，治理达到太平。近代重视文辞而轻视儒学，有时掺杂法律，儒学之道已经丧失，淳朴的风气大为衰落，所以近代治理国家大多不如前代。自从隋朝道德沦丧，天下动荡，伦理纲常败坏，战乱频发，前代的典章制度、先圣的遗训，被扫荡殆尽！

等到高祖在大原起兵，最初平定京邑时，虽然是通过武力夺取天下，却相当喜好儒臣。在义宁三年五月，开始命令国子学招收学生七十二人，选取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太学招收学生一百四十人，选取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四门学学生一百三十人，选取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孙。上郡学招收学生六十人，中郡五十人，下郡四十人。上县学各招收四十人，中县三十人，下县二十人。武德元年，下诏让皇族子孙和功臣子弟，在秘书外省另立小学。武德二年，下诏说：

“盛大的德行必定受到祭祀，道义保存于典籍；通达之人闻名于世，福泽延续后代。建立国家、统治人民，弘扬风教、阐明教化，尊崇贤才、表彰善行，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自从八卦最初陈列，九畴得以有序，徽章相互传承，礼乐制度尚不完备。到了周公姬旦，辅佐周朝，创制礼经，尤其明晓典章法令。开启人们的耳目，穷尽法度的本源，教化兴起于《周南》《召南》，功业兴隆达八百年；丰功伟德，冠绝千古。等到王道衰落，颂歌不再兴起，诸侯互相争斗，礼乐崩坏。至于孔子，天资聪睿圣哲；在齐、鲁之间治理，在洙、泗之间揖让；整理遗文，弘扬旧制。四种科目之教，历代不可更改；三千弟子之文，风流从未断绝。

这两位圣人，道义显著于众生，但祭祀未能修整，显扬褒奖仍有欠缺。我君临天下，振兴教化、崇尚儒学，追念先贤，承继后嗣的心情深切。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在国子学建立周公、孔子庙各一座，四季进行祭祀。同时广泛寻求他们的后代，将名字详细上报，考察其适宜情况，应当加以封爵赐土。”因此学者向往，儒学教化兴起。

到了武德三年，太宗讨平东夏，天下无事，便专心于经籍，在秦王府开设文学馆。广泛招引文学之士，下诏以府属杜如晦等十八人为学士，供给五品官的珍美膳食，分为三班轮流值宿，在阁下住宿。

等到太宗即位，又在正殿左侧设置弘文学馆，精选天下文儒之士虞世南、褚亮、姚思廉等人，各自以本官兼任学士，命令他们隔日轮流值宿。听朝之余，引入内殿，讲论经义，商议政事，有时到半夜才停止。又召来功勋贤臣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作为弘文馆学士。

贞观二年，停止以周公为先圣，开始在国学建立孔子庙堂，以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广泛征召天下儒士，作为学官。多次亲临国学，命令祭酒、博士讲论。讲论完毕，赐给束帛。学生能通晓一部大经以上的，都可以任用为官吏。又在国学增建学舍一千二百间，太学、四门博士也增置学生，书学、算学也设置博士、学生，以备艺文科目，总共三千二百六十人。玄武门屯营的飞骑，也配给博士，教授经书学业；有能通晓经书的，允许他们参加贡举。此时四方儒士，大多怀抱典籍，云集京城。不久高丽及百济、新罗、高昌、吐蕃等各国酋长，也派遣子弟请求进入国学。背着书箱前来升堂听讲的有八千多人。济济一堂，儒学之盛，是古代从未有过的。

太宗又因为经籍距离圣人时代久远，文字多有错误，下诏前中书侍郎颜师古考定《五经》，颁布天下，命令学者学习。又因为儒学门派众多，章句繁杂，下诏国子祭酒孔颖达与诸儒撰定《五经》义疏，共一百七十卷，名为《五经正义》，命令天下传习。

贞观十四年，下诏说：“梁朝的皇侃、褚仲都，北周的熊安生、沈重，陈朝的沈文阿、周弘正、张讥，隋朝的何妥、刘炫等人，都是前代名儒，经术值得记载。加上他们所在之处的学徒，大多传习他们的义疏，应当给予优待，以鼓励后学。可以查访他们现存的子孙，记录姓名上报，应当加以提拔任用。”

贞观二十一年，又下诏说：“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玄、服虔、何休、王肃、王弼、杜元凯、范宁等二十一人，他们的著作被采用，流传于国子学。既然实行他们的学说，按理应当褒扬尊崇。从今以后在太学有事时，可与颜子一起配享孔子庙堂。”尊重儒道到了这种程度。

高宗继位后，政教逐渐衰微，轻视儒学，特别重视文吏。于是淳厚日益消失，浮华日益显现，如同火销膏脂而无人察觉。到了武则天临朝称制，用权术统治天下，不吝惜官爵，以取悦当时之人。国子祭酒多授予诸王和驸马都尉，参照贞观旧例。祭酒孔颖达等人上任之日，都讲论《五经》题目。至此，诸王与驸马上任，只判断祥瑞按三道而已。至于博士、助教，只有学官之名，大多没有儒学之实。此时又准备亲自祭祀明堂和南郊，又拜洛水，封嵩山，准备选取弘文馆、国子学的学生充任斋郎执行事务，都让他们出身放选，前后不可胜数。因此学生不再以经学为意，只求侥幸。二十年间，学校顿时荒废。

玄宗在东宫时，亲自临幸太学，大开讲论，学官和学生各赐束帛。等到即位，多次下诏州县和百官荐举精通经学之士。又设置集贤院，招集学者校勘书籍，招募儒士和博学切实之人。以编成《儒学篇》。

徐文远，洛州偃师人，是陈朝司空徐孝嗣的玄孙，他的祖先从东海迁居于此。父亲徐彻，任梁朝秘书郎，娶了梁元帝的女儿安昌公主，生下徐文远。正值江陵陷落，被掳到长安，家中贫困无法自给。他的哥哥徐休以卖书为生，徐文远每天在书肆看书，博览《五经》，尤其精通《春秋左氏传》。当时有大儒沈重在太学讲学，听讲的常有一千多人。徐文远前去请教，几天就离开了。有人问他为什么走得这么快，他回答：“看他所讲的，都是纸上的话罢了，我先前都已经背诵下来了。至于深奥精微之处，反而像是没有见到。”有人将他的话告诉沈重，沈重叫来他与他讨论，反复十几次，沈重非常叹服。

徐文远为人方正纯厚，有儒者风度。窦威、杨玄感、李密都跟从他学习。开皇年间，多次升迁至太学博士。下诏命他前往并州，为汉王杨谅讲解《孝经》、《礼记》。等到杨谅谋反，他被除名。大业初年，礼部侍郎许善心举荐徐文远与包恺、褚徽、陆德明、鲁达为学官，于是提拔徐文远为国子博士，包恺等人都为太学博士。当时人称徐文远的《左传》、褚徽的《礼》、鲁达的《诗》、陆德明的《易》，都是一时之最。徐文远所讲解的，多立新义，先儒的异论，都判定其是非，然后驳斥各家，又提出自己的见解，渊博而善辩，听讲的人忘记疲倦。

后来越王杨侗任命他为国子祭酒。当时洛阳饥荒，徐文远出城打柴，被李密的军队抓住。李密让徐文远面朝南坐，自己以弟子之礼面朝北向他跪拜。徐文远说：“老夫往日，有幸以先王之道，仰授将军。时势变迁，转眼已久。如今将军身处风云之际，被义众归附，权掌万物，威加四海，犹能屈身弘扬尊师之义，这是将军的德行，老夫的荣幸！既承蒙如此厚礼，怎能不尽言呢！只是不知将军的意图如何！如果想做伊尹、霍光那样扶助危亡、延续断绝之事，我虽然年老，仍愿尽力；如果想做王莽、董卓那样乘危迫险之事，那么老夫年迈，无能为力了。”李密叩头说：“昨日奉朝命，承蒙授予上公，希望竭尽平庸之力，匡扶国难。之所以没有朝见，是因城内人心难测。而且想先征讨宇文化及，报仇雪耻，立功赎罪，然后凯旋，入朝拜见天子。这是李密的本来心意，请先生指教。”徐文远说：“将军是名臣之子，累代显扬忠节，先前被杨玄感所误，以致暂时损害家声。迷途未远，就能回车复路，最终归于忠孝，以安家国，天下之人，都期望于将军。”李密又叩头说：“敬听教诲，请允许我奉行。”

等到征讨宇文化及回来，王世充已经杀了元文都等人，掌握兵权专断朝政。李密又向徐文远问计，徐文远回答：“王世充也是我的门人，我对他颇为熟悉。这个人残忍，心胸狭隘，趁此形势，必有异图。将军先前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除非打败王世充，否则不能朝见。”李密说：“曾以为先生是儒者，不学习军旅之事，如今谋划大计，却很有明略。”

等到李密失败，徐文远又进入东都，王世充供给他的粮食，而徐文远极尽恭敬，见到王世充先跪拜。有人问：“听说您倨傲地见李密，却尊敬王公，这是为什么？”他回答：“李密是君子，能接受郦生的作揖；王公是小人，有杀故人的道义。看时机行动，难道不是这样吗？”后来王世充僭越称帝，又任命他为国子博士。因为出城打柴，被罗士信抓获，送到京城，又授予国子博士。

武德六年，高祖亲临国学，观看释奠礼，派徐文远阐发《春秋》题目，诸儒纷纷发难，徐文远随方应对，都没有人能使他屈服。封为东莞县男。七十四岁时，死于任上。撰有《左传音》三卷、《义疏》六十卷。孙子徐有功，自有传。

陆德明，苏州吴县人。最初跟从周弘正学习，善于谈论玄理。陈朝太建年间，太子征召四方名儒，在承先殿讲学。陆德明刚二十岁，前去参加。国子祭酒徐克开讲，依仗尊贵纵情论辩，众人没有敢抵挡的；陆德明独自与他抗辩相对，满朝赞赏感叹。出仕任始兴王国左常侍，升为国子助教。陈朝灭亡后，回归乡里。隋炀帝继位，任命他为秘书学士。大业年间，广泛征召通晓经书的人，四方来的人很多。派陆德明与鲁达、孔褒一起在门下省会合，互相诘难，没有人能超过他的。授国子助教。王世充僭越称帝，封他的儿子为汉王，任命陆德明为师，到他家中，准备行束脩之礼。陆德明以此为耻，于是服用巴豆散，躺在东墙下。王世充的儿子进来，跪在床前，陆德明对着他拉痢疾，最终不与他说话。于是称病移居成皋，断绝人事交往。

王世充被平定后，太宗征召他为秦府文学馆学士，命令中山王李承乾跟他学习。不久补任太学博士。后来高祖亲临释奠礼，当时徐文远讲《孝经》，僧人惠乘讲《般若经》，道士刘进喜讲《老子》，陆德明诘难这三个人，各自依据宗旨，随端立义，众人都被他说服。高祖赞赏他，赐帛五十匹。

贞观初年，拜为国子博士，封吴县男。不久去世。撰有《经典释文》三十卷、《老子疏》十五卷、《易疏》二十卷，都在世上流传。太宗后来曾阅读陆德明的《经典释文》，非常赞赏，赐给他家束帛二百段。

儿子陆敦信，龙朔年间官至左侍极，同东西台三品。

曹宪，扬州江都人。在隋朝任秘书学士。经常聚徒教授，学生有数百人。当时公卿以下，也多跟从他学习。曹宪又精通各家文字之书，自从汉代杜林、卫宏之后，古文灭绝，通过曹宪，这门学问复兴。

大业年间，炀帝命令他与各位学者撰《桂苑珠丛》一百卷，当时人称其完备广博。曹宪又训注张揖所撰的《博雅》，分为十卷，炀帝命令藏于秘阁。

贞观年间，扬州长史李袭誉上表举荐他，太宗征召他为弘文馆学士。他因年老不愿任职，太宗便派使者到他家中授予朝散大夫的官职，学者们都认为这是他的荣耀。

太宗又曾经读书遇到难字，是字书所没有收录的，记录下来询问曹宪，曹宪都为他注音释义并引用证据说明清楚，太宗非常惊异他的学识。他活到一百零五岁去世。他所撰写的《文选音义》，在当时非常受重视。起初，江淮一带研究《文选》的学者，都师从曹宪，又有许淹、李善、公孙罗相继教授《文选》，从此这门学问在当世大为兴盛。

许淹是润州句容人。年轻时出家为僧，后来又还俗。他博学多闻，尤其精通训诂之学。撰写了《文选音》十卷。

李善是扬州江都人。为人方正儒雅，清正刚劲，有士君子的风度。明庆年间，多次升迁补任太子内率府录事参军、崇贤馆直学士，兼任沛王侍读。他曾注解《文选》，分为六十卷，上表进献给皇帝。皇帝赐给他一百二十匹绢，下诏将书收藏在秘阁。被任命为潞王府记室参军，转任秘书郎。乾封年间，外放为经城县令。因与贺兰敏之交往密切而获罪，被流放到姚州。后来遇赦得以返回，以教授为业，许多学生从远方前来求学。他又撰写了《汉书辩惑》三十卷。载初元年去世。他的儿子李邕，也很有名。

公孙罗是江都人。历任沛王府参军、无锡县丞。撰写了《文选音义》十卷，在当世流传。

欧阳询是潭州临湘人，陈朝大司空欧阳頠的孙子。父亲欧阳纥，曾任陈朝广州刺史，因谋反被诛杀。欧阳询本应连坐，仅以身免。陈朝尚书令江总与欧阳纥有旧交，收养了他，教他读书写字。他虽然相貌非常丑陋，但聪明颖悟无与伦比，读书能一目数行，博览经史，尤其精通《三史》。在隋朝做官任太常博士。唐高祖地位卑微时，引荐他为宾客。等到高祖即位，他多次升迁至给事中。

欧阳询起初学习王羲之的书法，后来逐渐改变其体式，笔力险峻刚劲，成为一时之绝。人们得到他的书信文字，都作为楷模范本。高丽非常看重他的书法，曾派使者来求取。高祖感叹说：“没想到欧阳询的书法名声，远播到夷狄之地，他们看到他的笔迹，一定认为他身材魁梧吧！”

武德七年，皇帝下诏命他与裴矩、陈叔达编纂《艺文类聚》一百卷。书成进奏，皇帝赐帛二百段。

贞观初年，官至太子率更令、弘文馆学士，封渤海县男。八十多岁去世。

他的儿子欧阳通，年幼丧父，母亲徐氏教他学习父亲的书法。每次给欧阳通钱，骗他说：“这是典当你父亲书法真迹的价钱。”欧阳通求名之心非常急切，日夜精进不知疲倦，于是书法仅次于欧阳询。仪凤年间，多次升迁至中书舍人。遭母丧，服丧超过礼制。守丧期满起复原职，每次入朝，一定赤脚走到皇城门外。在省中值班住宿，就铺草席坐在地上。不是公事不说话，也未曾开口笑。回家一定穿着丧服，嚎哭不止。自武德以来，起复后能哀戚合礼的人，没有能与欧阳通相比的。因年成不好未能安葬母亲，住守墓庐四年不脱丧服，家人冬天偷偷将毛毡棉絮放在他睡的席子下面，欧阳通发觉后大怒，立刻命令撤去。

五次升迁，垂拱年间官至殿中监，赐爵渤海子。天授元年，封夏官尚书。天授二年，转任司礼卿，兼管纳言事务。担任宰相一个多月，恰逢凤阁舍人张嘉福等请求立武承嗣为皇太子，欧阳通与岑长倩坚持认为不可，于是触犯了武氏诸人的心意，被酷吏陷害，遭诛杀。神龙初年，追复官爵。

硃子奢是苏州吴县人。年轻时跟随同乡顾彪学习《春秋左氏传》，后来博览诸子史籍，善于写文章。隋朝大业年间，任直秘书学士。等到天下大乱，辞职回乡，不久依附于杜伏威。武德四年，随杜伏威入朝，被授予国子助教。贞观初年，高丽、百济一同攻打新罗，连年用兵不能和解，新罗派使者告急。于是朝廷任命硃子奢代理员外散骑侍郎充任使者，去宣谕可以化解三国怨恨的道理。他仪表堂堂，东夷各族非常钦佩敬重他，三国的国王都上表谢罪，赠送的礼物非常丰厚。

起初，硃子奢出使时，太宗对他说：“海外的夷族很看重学问，你是大国的使者，一定不要贪图他们的束脩，为他们讲说经书。出使回来符合旨意，我会用中书舍人的职位来待你。”硃子奢到了那些国家，想要取悦夷人，于是为他们讲解《春秋左传》的题目，又接受了他们赠送的美女。出使回来，太宗责备他违背旨意，但还是爱惜他的才能，没有深加谴责，让他以散官身份在国子学值班。转任谏议大夫、弘文馆学士，升迁国子司业，仍然担任学士。

硃子奢风流潇洒，很有幽默感，再加上文采义理，因此多次受到太宗宴请，有时让他在御前论辩。贞观十五年去世。

张士衡是瀛州乐寿人。父亲张之庆，曾任齐国子助教。张士衡九岁时丧母，哀伤思慕超过礼制。父亲的朋友齐国博士刘轨思见到他，常常为他掩面哭泣。对张士衡的父亲说：“从前伯饶号称‘张曾子’，难道能远远超过他吗！我听说君子不亲自教自己的儿子，应当帮助他成才。”等到张士衡长大，刘轨思教他《毛诗》、《周礼》，他又跟随熊安生和刘焯学习《礼记》，都精研透彻其中的大义。此后他遍讲《五经》，尤其精研《三礼》。在隋朝做官任余杭县令，后来因年老回到家乡。

贞观年间，幽州都督、燕王李灵夔准备了玄纁束帛等礼物，到他家中迎聘，以师礼对待他。庶人李承乾在东宫时，又加以表彰征召。等到在洛阳宫谒见，太宗请他上殿，赐给食物，提拔授任朝散大夫、崇贤馆学士。李承乾见到他，询问北齐灭亡的原因，张士衡回答说：“齐后主悖逆暴虐无度，亲近小人。至于高阿那瑰、骆提婆、韩长鸾等人，都是奴仆下才，凶险无赖，却信任他们、使用他们，以他们为心腹。诛杀忠良，疏远猜忌骨肉至亲。穷奢极欲，剥削百姓。所以北周军队兵临城下，没有人肯为他所用，以至于覆灭，实在是这个原因。”李承乾又问：“布施建立功德，有因果报应吗？”回答说：“事奉佛法在于清净无欲，以仁爱宽恕为心。如果贪婪无厌，专行骄横暴虐，即使倾尽财物事奉佛法，也无法挽救眼前的祸患。况且善恶的报应，如影随形，这是儒家经典的话，难道只是佛经所说？所以身为君主父亲，应当仁慈；身为臣下儿子，应当尽忠尽孝。仁慈忠孝，那么福祚长久；如果与此相反，那么灾祸就会降临。这个道理很清楚，希望殿下不要忧虑。”等到李承乾被废黜，皇帝下令赐给驿车，让他回归本乡。贞观十九年去世。

张士衡礼学最为优长，当时受业于他而名扬一时的，只有贾公彦最为突出。

贾公彦是洺州永年人。永徽年间，官至太学博士。撰写了《周礼义疏》五十卷、《仪礼义疏》四十卷。

他的儿子贾大隐，官至礼部侍郎。

当时有赵州人李玄植，又跟从贾公彦学习《三礼》，撰写了《三礼音义》在当世流传。李玄植又跟从王德韶学习《春秋左氏传》，跟从齐威学习《毛诗》，广泛涉猎汉史以及老子、庄子诸子学说。贞观年间，多次升迁至太子文学、弘文馆直学士。高宗时，屡次被召见。与道士、僧侣在皇帝面前讲说经义，李玄植辩论十分精彩，并能进行规劝讽谏，皇帝非常礼待他。后来因事获罪被贬为汜水县令，死于任上。

张后胤是苏州昆山人。父亲张中，有儒学修养，隋朝汉王杨谅出镇并州时，引荐他为博士。张后胤随父亲在并州，因学问品行被称道。当时唐高祖镇守太原，引荐他住在宾馆。太宗跟从他学习《春秋左氏传》。武德年间，多次任官至燕王谘议参军。

贞观年间，张后胤上言说：“陛下从前在太原，问臣：‘隋朝气数已尽，哪个家族应当得到天下？’臣回答说：‘李姓必定得到。您家的德行功业，天下人心归附，如果此时首先谋划，长驱直入关右，以图谋帝业，谁会不庆幸依赖呢！’这实在是微臣早先识得天命。”太宗说：“这件事我都记着。”于是下诏召他入宫赐宴，谈及往昔，从容地对他说：“如今弟子怎么样？”张后胤回答说：“从前孔子带领三千弟子，显达的没有子男之位。臣辅佐一人，成为万乘之主，算来臣的功劳超过先圣。”太宗非常高兴，赐给良马五匹，授任他为燕王府司马。升迁国子祭酒，转任散骑常侍。

永徽初年，请求退休，加授金紫光禄大夫，赏赐与在职官员相同。去世后，追赠礼部侍郎，陪葬昭陵。

盖文达是冀州信都人。广泛涉猎经史，尤其精通《三传》。性情方正儒雅，胡须容貌俊美，有士君子的风度。刺史窦抗曾广泛召集儒生，让他们互相问难，当时大儒刘焯、刘轨思、孔颖达都在座，盖文达也参与其中。等到论辩时，他的见解都超出诸儒的意料，窦抗非常惊异，问道：“盖生跟随谁学习？”刘焯回答说：“此人生而聪慧，出自天然。以多问寡，我只不过是他的启蒙老师。”窦抗说：“可以说是冰生于水而寒于水啊。”

武德年间，多次授任国子助教。太宗在藩邸时，召他为文学馆直学士。贞观十年，升迁谏议大夫，兼弘文馆学士。十三年，任国子司业。不久授任蜀王师，因蜀王有罪，受牵连被免官。十八年，授崇贤馆学士。不久去世。他的同宗族人盖文懿，也以儒学闻名，当时称为“二盖”。

盖文懿是贝州宋城人。武德初年，历任国子助教。当时高祖在秘书省另置学府，教授王公之子，当时以盖文懿为博士。盖文懿曾开讲《毛诗》，发题时，公卿都聚集而来，互相问难，盖文懿阐发风雅之义，非常得诗人旨趣。贞观年间，在国子博士任上去世。

谷那律是魏州昌乐人。贞观年间，多次补任国子博士。黄门侍郎褚遂良称他为“九经库”。不久升迁谏议大夫，兼弘文馆学士。曾跟随太宗出猎，在路上遇雨，太宗问道：“油衣怎样做才能不漏？”谷那律回答说：“能用瓦做，一定不漏了。”意思是希望太宗不要打猎。太宗很高兴，赐给帛二百段。永徽初年，死于任上。

萧德言是雍州长安人，齐朝尚书左仆射萧思话的玄孙。本是兰陵人，陈朝灭亡后，迁居关中。祖父萧介，曾任梁朝侍中、都官尚书。父亲萧引，曾任陈朝吏部侍郎。都有名于当时。萧德言广泛涉猎经史，尤其精通《春秋左氏传》，喜好写文章。贞观年间，任著作郎，兼弘文馆学士。

萧德言晚年尤其专心于学问，从白天到夜晚，几乎没有休息疲倦的时候。每次要开讲《五经》，一定整束衣带、洗漱干净，端坐对着经书。妻子儿子趁空隙问他说：“整天这样，不劳累吗？”萧德言说：“敬重先圣的言论，怎么敢怕这样！”当时高宗为晋王，皇帝下诏命萧德言讲授经书。等到高宗升任太子，仍然兼任侍读。不久因年老，请求退休，太宗不允许。又写信给他说：

我遍观前代，详览儒林，至于颜回、闵子骞的才能，未能享尽天年；子游、子夏的德行，未能赶上他们的学问。只有你自幼挺立如珪璋，早年标榜美誉。闭门苦读，囊括《六经》；映雪聚萤，包罗百家。自从隋末动荡，学校废弛无闻，儒道沦落于泥涂，《诗》《书》被填埋坑阱。眷念典籍，常常为此伤怀。近年来，天下无事，正想建立礼乐，偃武修文。你年岁已衰老，教诲将依靠什么！所期望的是你的才德依然茂盛，卧床也能振兴高风，使济南伏生，重现于今日；关西孔子，显扬于当今。美好的名声和声望，多么美好啊！念你疲劳衰老，难以言表！

不久赐爵封阳县侯。贞观十七年，授任秘书少监。两宫赏赐非常丰厚。贞观二十三年，多次上表请求退休，被批准。高宗即位，因师傅之恩，加授银青光禄大夫。永徽五年，在家中去世，享年九十七岁。高宗为他停止朝会，追赠太常卿。有文集三十卷。

曾孙萧至忠，自有传记。

许叔牙，润州句容人。年少时精通《毛诗》《礼记》，尤其擅长诵读。贞观初年，几次授官担任晋王文学兼侍读，不久升任太常博士。后来进入东宫，加授朝散大夫，升任太子洗马，兼任崇贤馆学士，仍兼任侍读。曾撰写《毛诗纂义》十卷，进献给皇太子。太子赐给他帛一百段，并下令抄写副本交付司经局。御史大夫高智周曾对人说：“凡是想要谈论《诗经》的人，必须先读这本书。”贞观二十三年去世。儿子叫许子儒。

许子儒，也因学问和才艺闻名。长寿年间，官至天官侍郎、弘文馆学士。许子儒在吏部任职时，不注重选拔鉴别人才，把事务委托给令史句直，把他当作心腹。在注拟官职时，许子儒只是高枕而卧，当时人说“句直平配”。因此补授官职失去次序，不再有纲纪，路上行人以此为话柄。他所注释的《史记》，最终没有完成就去世了。

敬播，蒲州河东人。贞观初年考中进士。不久有诏命他到秘书内省辅佐颜师古、孔颖达修撰《隋史》，不久授任太子校书。史书修成后，升任著作郎，兼任修国史。与给事中许敬宗撰《高祖实录》《太宗实录》，从创业到贞观十四年，共四十卷。进呈皇帝，赐物五百段。太宗攻破高丽时，将所战六山命名为驻跸，敬播对人说：“圣人，与天地合德，山名驻跸，这大概是因为皇帝不再东征了。”最终果然如他所说。

当时梁国公房玄龄很称赞敬播有良史之才，说：“他是陈寿一类的人。”房玄龄因为颜师古所注《汉书》文字繁杂难以省览，让敬播撮取其要点，撰成四十卷，流传于当代。不久因撰修实录之功，升任太子司议郎。当时刚刚设置这个官职，极为清高显贵。中书令马周感叹说：“可惜我的资历和官品虚高，未能担任此职。”参与撰修《晋书》，敬播与令狐德棻、阳仁卿、李严等四人总领各类事务。

恰逢刑部上奏说：“依照法律：谋反大逆，父子都连坐处死，兄弟处以流刑。这样处罚太轻不能惩戒，请求改为重法。”皇帝下诏让百官详细讨论。敬播议论说：“兄弟之间亲密友爱，天伦虽重，但比起父子，性情道理已有不同。活着有不同居室的记载，死后有不同宗庙的原则。如今高官重爵，庇荫只延及子孙；受封土地赐给圭璋，余光不及兄弟。岂有不沾庇荫，却承受罪责，违背礼义情理，特别过分！如果一定要违反春令，追随秋荼，在道德之世创立酷刑，在停刑之日制定严法，我认为不可行。”诏书听从了他的意见。

永徽初年，授任著作郎。与许敬宗等撰《西域图》。后来历任谏议大夫、给事中，并依旧兼任修国史。又撰《太宗实录》，从贞观十五年至二十三年，共二十卷。进呈，赐帛三百段。后来因事获罪出任越州都督府长史。龙朔三年，在任上去世。敬播还著有《隋略》二十卷。

刘伯庄，徐州彭城人。贞观年间，多次授任国子助教。和他的舅父太学博士侯孝遵一起担任弘文馆学士，当时人认为很荣耀。不久升任国子博士，后来又与许敬宗等参与修撰《文思博要》及《文馆词林》。龙朔年间，兼授崇贤馆学士。撰《史记音义》《史记地名》《汉书音义》各二十卷，流传于当代。

儿子刘之宏，也继承父亲学业。武则天时，多次升任著作郎，兼任修国史。在相王府司马任上去世。睿宗即位，因他是旧吏追赠秘书少监。

秦景通，常州晋陵人。和弟弟秦肸，尤其精通《汉书》，当时学习《汉书》的人都以他们为师，常称秦景通为大秦君，秦暐为小秦君。如果没有经过他们兄弟指教，就说“没有经过师匠指点，不值得取法”。秦景通，贞观年间多次升任太子洗马，兼任崇贤馆学士。研究《汉书》的学者，还有刘纳言，也是当时的宗师。

刘纳言，乾封年间，历任都水监主簿，用《汉书》教授沛王李贤。等到李贤成为皇太子，多次升任太子洗马，兼充侍读。曾撰写《俳谐集》十五卷，进献给太子。等到东宫被废，高宗见到后发怒。下诏说：“刘纳言收聚他的余技，参与侍讲经史，从王府入宫，久经岁月，朝夕相处，竟无匡正辅佐。缺乏忠孝的良规，进献诙谐的鄙说，太子德行败坏，大概由此所致。本着好生之德，不忍加刑，应予以屏弃，以警戒将来。可除名。”后来因事获罪流放振州而死。

罗道琮，蒲州虞乡人。祖父罗顺，武德初年任兴州刺史。罗道琮勤于学业，而且慷慨有节义。贞观末年，上书触犯旨意，被流放岭表。当时有同时被流放的人，到荆、襄之间病死，临死时哭着对罗道琮说：“人总有一死，只恨遗骨在异乡。”罗道琮说：“我如果活着回去，终究不会独自归来，把你抛弃在这里！”于是把他埋葬在路边离开。一年多后，遇赦得以返回，到埋葬处，正逢久雨积水弥漫，棺材已找不到了。罗道琮设祭痛哭，告诉死者想和他一起回去的意思，如果有灵，希望显示警示。说完，路边的水中忽然涌沸。罗道琮又祷告说：“如果沸腾的地方就是，愿再沸腾一次。”祷告完毕，又沸腾。罗道琮于是找到那具尸体，铭志可以验证，于是背负尸体回乡。当时有见识的人称赞这是罗道琮的诚心感动所致。罗道琮不久以明经登第。高宗末年，官至太学博士。常与太学助教康国安、道士李荣等讲论，被时人称道。不久去世。

儒学下

邢文伟，滁州全椒人。年少时与和州高子贡、寿州裴怀贵都以博学闻名于江、淮之间。咸亨年间，多次升任太子典膳丞。当时孝敬皇帝在东宫，很少与宫臣见面，邢文伟就减少太子的膳食，上书说：

臣私下见《礼记·戴记》说：“太子行冠礼成人后，免去保傅的严格管束，则有司过之史、彻膳之宰。史的责任，不得不司过；宰的责任，不得不彻膳，不彻膳就处死。”如今皇帝遵循前代典制，精选英才，从庶子以下，到谘议、舍人及学士、侍读等，让他们辅佐殿下，以成就圣德。近日以来，很少延揽接纳，谈论不亲近，谒见还很少，三朝之后，只与内人独处，如何能发扬圣智，使睿哲文明呢？如今史官虽缺员，宰臣应当尽职，我愧居所司，不敢逃避死罪，谨守礼经，就此申明减膳。

太子回信说：

我因平庸虚薄，早年爱好典籍，常想精研政术，尽意书林。但往日幼年，不熟悉调养，竭诚沉迷诵读，因而损伤心力。近日以来，风虚更积，中间奉恩旨，不许过分劳累。加上趋奉侍奉含元殿，温清朝夕，以无专之道承奉亲人，遵礼以养色为先。所以屡次缺朝，时常违背学业次序。公暗中申明劝诫，献上忠规，恭敬地寻味来信，很符合素志。若非情思审谕，义均辅弼，怎能进此药言，形于笔墨！抚躬自省，感愧很深！

邢文伟从此更加知名。

后来右史缺官，高宗对侍臣说：“邢文伟事奉我儿子，能减膳恳切进谏，这是正直的人。”于是提拔授任右史。武则天临朝，多次升任凤阁侍郎，兼弘文馆学士。载初元年，升任内史。

天授初年，内史宗秦客因奸赃获罪，邢文伟因附会宗秦客获罪，贬授珍州刺史。后来有制使到珍州境内，邢文伟以为是来杀自己，就自缢而死。

高子贡，和州历阳人。二十岁时游学太学，广泛涉猎《六经》，尤其精通《史记》。与邢文伟及亳州朱敬则为莫逆之交。考中明经科，历任秘书正字、弘文馆直学士。郁郁不得志，弃官回乡。

恰逢徐敬业在扬州作乱，派弟弟徐敬猷统兵五千人，沿江西上，将要逼近和州。高子贡率领乡里数百人抵抗，从此贼兵不敢进犯。因功提拔授朝散大夫，授任成均助教。

虢王李凤之子东莞公李融，曾任和州刺史，跟随高子贡受业，情义特别深厚。等到李融任申州刺史，暗怀异志。令黄公撰结交高子贡，推举为谋主。暗中谋划密议，书信往来，诸王内外相应，都出自他的策略。不久事情败露，被诛杀。

郎余令，定州新乐人。祖父郎楚之，年少时与哥哥郎蔚之，都有重名。隋大业年间，郎蔚之任左丞，郎楚之任尚书民曹郎。炀帝器重他们兄弟，称为二郎。郎楚之，武德初年任大理卿，与太子少保李纲、侍中陈叔达撰定律令。后来受诏招抚山东，被窦建德俘获，以兵刃胁迫，又用厚利引诱，郎楚之始终不屈服。等到返回，因年老退休。贞观初年去世，时年八十岁。

郎余令父亲郎知运，任贝州刺史；哥哥郎余庆，高宗时任万年令，治理有威名，京城路不拾遗，后来在交州都督任上去世。

郎余令年少时以博学闻名，考中进士。起初授霍王李元轨府参军，多次上呈词赋，李元轨非常礼遇他。此前，郎余令叔父郎知年任霍王友，也受到推崇。李元轨对人说：“郎氏两位贤才，是人之望族。相继入府，没想到小土丘上能长成松柏成林。”后来转任幽州录事参军。当时有外来僧人聚众想要自焚，长史裴照率领官属想要去观看。郎余令说：“好生恶死，是人的本性。违背教义，不近人情。明公辅佐重要藩镇，必须察其奸诈，怎能轻举妄动，观看这等妖妄！”裴照听从他的话，于是收捕僧人审问，果然查出诈伪情状。

孝敬皇帝在东宫时，郎余令续写梁元帝《孝德传》，撰《孝子后传》三十卷，进献给太子，很受赞赏。多次转任著作佐郎。撰《隋书》未完成，恰逢病逝，当时人很痛惜。

路敬淳，贝州临清人。父亲路文逸。隋大业末年，全家遭遇盗贼，路文逸潜伏在草泽中，白天躲在死人堆里，夜间步行避难。自伤穷困困顿，闭口不吃饭。同伴怜悯他谨慎忠厚，劝他不应绝食致死，拾取食物给他吃，轮流背负他行走，于是免于灾难。贞观末年，官至申州司马。

路敬淳与弟弟路敬潜都早年知名。路敬淳尤其勤学，足不出户，遍览典籍，而且孝友笃厚恭敬。遭遇丧事，三年不出屋舍寝席。服丧期满，才号哭着入见妻子，容貌消瘦不堪，妻子都认不出他了。

后来考中进士。天授年间，历任司礼博士、太子司议郎，兼修国史，又授崇贤馆学士。多次受诏修撰吉凶杂仪，武则天很器重他。万岁通天二年，因与綦连耀结交，下狱而死。

路敬淳尤其明晓谱学，完全能探究其根源支派，近代以来，没有能比得上他的。撰《著姓略记》十卷，流行于当时。又撰《衣冠本系》，未完成而死。神龙初年，追赠秘书少监。

路敬潜官至中书舍人。

王元感，濮州鄄城人。年少时考中明经科，多次补任博城县丞。兖州都督、纪王李慎很礼遇他，命他儿子东平王李续跟从王元感受学。天授年间，逐渐升任左卫率府录事，兼直弘文馆。此后武则天亲祭南郊及享祀明堂，封禅嵩山，王元感都受诏与诸儒撰定仪注，凡所议论，众人都推服。转任四门博士，仍直弘文馆。王元感当时虽年老，还能在灯下看书，通宵不睡。

长安三年，上表进呈所撰《尚书纠谬》十卷、《春秋振滞》二十卷、《礼记绳愆》三十卷，以及所注《孝经》《史记》的草稿，请求官府供给纸笔，抄写藏入秘书阁。诏令弘文、崇贤两馆学士及成均博士评议其可否。

学士祝钦明、郭山恽、李宪等人都拘泥固守先儒的章句之学，对王元感搜罗旧义的作法深加讥讽，王元感根据具体情况一一答辩，竟然没有使他们屈服。凤阁舍人魏知古、司封郎中徐坚、左史刘知几、右史张思敬，一向喜好新奇的说法，常常替王元感申辩其中的义理，并接连上表举荐他。不久皇帝下诏说：“王元感性情温厚聪敏，博闻强记，手不释卷，年纪越大越加勤勉。他指摘前辈学者的失误，探究先圣的意旨，真可说是儒学宗师，不可多得。可任命为太子司议郎，兼崇贤馆学士。”魏知古曾称赞他所撰写的书说：“确实可称为《五经》的指南。”中宗即位后，因为他是东宫旧臣，晋升加授朝散大夫，任命为崇贤馆学士。不久去世。

王绍宗，是扬州江都人，梁朝左民尚书王铨的曾孙，他的祖先从琅邪迁徙到这里。王绍宗年少时勤奋学习，博览经史，尤其擅长草书和隶书。家境贫寒，常常靠受雇抄写佛经来维持生计，每月自己支取足够用的钱就停止，即使有人出价高出数倍，他也立即拒绝。寄居在寺庙中，以清净自守，将近三十年。文明年间，徐敬业在扬州作乱，听闻他有高尚的品行，派使者征召他，王绍宗声称有病坚决推辞。徐敬业又派唐之奇亲自到他居住的地方逼迫他，他最终没有应命。徐敬业大怒，要杀他。唐之奇说：“王绍宗是众人敬仰的人，杀了他恐怕会伤害士人的心。”因此得以免死。等到叛乱平定后，行军大总管李孝逸将他的情况上奏，武则天用驿马召他赶赴东都，引入宫中，亲自加以安抚慰问，提拔任命为太子文学，多次升迁至秘书少监，仍然侍奉皇太子读书。

王绍宗性情淡泊高雅，以儒学素行著称，当时的朝廷士人都尊敬仰慕他。张易之兄弟也对他加以厚礼。张易之被诛杀后，王绍宗因与他们交往而被废黜，最终在家乡去世。

韦叔夏，是尚书左仆射韦安石的兄长。年少时就精通《三礼》。他的叔父太子詹事韦琨曾对他说：“你能这样，可以继承丞相的事业了！”考中明经科。调露年间，多次升迁至太常博士。后来遇到高宗去世，陵墓的旧有礼仪多被废缺，韦叔夏与中书舍人贾太隐、太常博士裴守贞等人，草创撰定，因此被授予春官员外郎。武则天将要拜洛水和祭祀明堂时，都另外接受诏命，与当时的大儒祝钦明、郭山恽一起撰定礼仪注文。凡是他所提出的议论，众人都推重佩服。多次升迁至成均司业。久视元年，特意下诏说：“吉凶礼仪，是国家所重视的，司礼博士，还不是很详明。成均司业韦叔夏、太子率更令祝钦明等人，广泛涉猎礼经，多有熟练，委托他们参与掌管，希望弘扬典制。从今以后司礼所修的礼仪注文，都交给韦叔夏等人刊定完毕，然后进呈上奏。”

长安四年，升任春官侍郎。神龙初年，改任太常少卿，充任建立庙社使。因功晋升银青光禄大夫。神龙三年，被任命为国子祭酒。多次封爵至沛国郡公。去世时七十多岁。撰有《五礼要记》三十卷，在当时流行。追赠兖州都督、修文馆学士，谥号为文。

他的儿子韦縚，官至太常卿。

祝钦明，是雍州始平人。年少时通晓《五经》，并涉猎诸子百家的学说。考中明经科。长安元年，多次升迁至太子率更令，兼崇文馆学士。中宗在东宫时，祝钦明兼充任侍读。

长安二年，升任太子少保。中宗即位后，因为他是侍读的缘故，提拔任命为国子祭酒、同中书门下三品，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历任刑部、礼部两部尚书，兼修国史，仍旧参与政事，多次封爵至鲁国公，赐予实封三百户。不久因为隐瞒忌日，被御史中丞萧至忠弹劾，贬任申州刺史。过了一段时间，入朝任国子祭酒。

景龙三年，中宗将要亲自在南郊祭祀，祝钦明与国子司业郭山恽两人上奏说皇后也应当参与助祭，于是建议说：

谨按《周礼》，对天神称为祀，对地祇称为祭，对宗庙称为享。大宗伯的职责说：“祭祀大神，祭祀大祇，享祭大鬼，治理其大礼。如果君王因故不能参与，就代理其位。凡是大祭祀，王后不参与，就代理她进献豆和笾，并撤去。”又追师的职责说：“掌管王后头部的服饰，用来准备祭祀。”又内司服的职责说：“掌管王后的六种衣服。凡是祭祀，供应王后的衣服。”又九嫔的职责说：“大祭祀，王后进行裸献时就辅助，瑶爵的进献也是如此。”根据这些文字，即皇后应当辅助皇帝祭祀天神、祭祀地祇，这是很明显的。所以郑玄注释《内司服》说：“阙狄，是皇后辅助君王祭祀各种小神的服装。”那么小祀尚且辅助君王祭祀，中祀、大祀按道理可知。阙狄之上，还有两种服装：第一是祎衣，第二是摇狄，第三是阙狄。这三种狄，都是助祭的服装。阙狄是助祭小祀用的，就知道摇狄是助祭中祀用的，祎衣是助祭大祀用的。郑玄只是举出一个方面，所以没有详细说明。只有祭祀宗庙，《周礼》中君王有两种服装，祭祀先王用衮冕，祭祀先公用柷冕。郑玄因此认为皇后助祭宗庙，也分两种服装，说：“祎衣用来助祭先王，摇狄用来助祭先公。”没有说助祭天地社稷，自然应当根据这一隅而推知其他方面。

况且《周礼》正文说：“凡是祭祀，王后不参与。”既然没有专门说宗庙，就知道也包括祭祀天地，所以说“凡”。又《春秋外传》说：“禘祭和郊祭之事，天子亲自射牲，王后亲自舂黍稷。”所以代妇的职责只说：“诏告王后的礼事”，没有专门说宗庙。如果专门掌管宗庙，那么内宗、外宗的职责都说“掌管宗庙的祭祀”。这些都在礼文上很分明，不应有疑惑。

旧的说法认为天子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以日为兄、以月为姊，所以在南郊祭天，在北郊祭地，在东门外朝日，以昭示事奉神明，训导人事，君王必须亲自行礼，有缘故然后才使人代理，这就是它的意义。《礼记·祭统》说：“祭祀这件事，必须夫妇一起亲自主持，是为了完备内外之官。官员完备了，祭品也就完备了。”又，“哀公问孔子说：‘戴着冕冠亲自迎亲，不是太隆重了吗？’孔子脸色严肃地回答说：‘结合两姓的欢好，以延续先圣的后代，作为天地宗庙社稷的主人，君王怎么能说太隆重呢！’”又《汉书·郊祀志》说：“天地合祭，用先祖配天，用先妣配地。天地合精气，夫妇相配合。在南郊祭天，就用地神配享，是一体的意义。”根据这些文字，就知道皇后应当参与助祭，希望能另外修撰助祭的仪注一同进呈。

皇帝对此颇为怀疑，召来礼官亲自询问。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回答说：“皇后在南郊助祭，于礼不合。但祝钦明所依据的，是祭祀宗庙的礼，不是祭祀天地的礼。谨按魏、晋、宋及齐、梁、周、隋等历代史籍，至于郊天祀地，并没有皇后助祭的事。”皇帝命令宰相拿来双方的状子对质裁定。蒋钦绪与唐绍及太常博士彭景直又上奏议论说：

《周礼》中凡是说祭、祀、享这三者，都是祭祀的互称，本来没有固定的定义。凭什么说明呢？按《周礼》典瑞的职责说：“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那么祭地也称祀。又司筵说：“设置祭祀先王的胙席。”那么祭宗庙也称祀。又内宗的职责说：“掌管宗庙的祭祀。”这又不是只有天称祀、地称祭。又按《礼记》说：“只有圣人才能享祭天帝。”这就是祭祀天帝也说享。又按《孝经》说：“春秋祭祀，以时思之。”这就是宗庙也说祭祀。经典中这样的文字，不可一一列举。据此，祝钦明所坚持的天称祀、地称祭、庙称享，不能作为定论，是很明显的！又《周礼》中凡是说大祭祀的，是祭祀天地宗庙的总名，不只是天地为大祭。凭什么说明呢？按《爵人职》说：“大祭祀，与量人授举斝之卒爵。”尸和斝，都是宗庙之事，那么宗庙也称大祭祀。又祝钦明的状子引用九嫔的职责说：“大祭祀，王后裸献时就辅助瑶爵。”据祭天没有裸礼，也没有瑶爵，这正是宗庙称为大祭祀的明文依据。祝钦明所坚持的认为大祭祀就是祭天地，不能作为定论，是很明显的！

又《周礼》大宗伯的职责说：“凡是大祭祀，王后有故不能参与，就代理她进献豆和笾，并撤去。”祝钦明只抓住这段文字，认为王后有祭祀天地的礼。蒋钦绪等人据此认为，这是王后进献宗庙的礼，不是祭祀天地的事。凭什么说明呢？按这段文字：“凡是祭祀大神，祭祀大祇，享祭大鬼，率领执事者占卜日期、斋戒，视察清洗祭器，亲临玉鬯，省察牲镬，进奉玉齑，诏告大号，治理其大礼，诏告辅佐君王的大礼。如果君王不参与祭祀，就代理其位。”这上面一个“凡”，只是指君王兼管祭祀天地宗庙之事，所以通说大神、大祇、大鬼的祭祀。下面的文说：“凡是大祭祀，王后不参与，就代理她进献豆和笾，并撤去。”这一个“凡”，只是指王后祭祀宗庙之事，所以只说大祭祀。如果说王后辅助祭祀天地，不应该重新提起“凡大祭祀”的文字。为了避免有王后祭祀天地的疑惑，所以重新提起后面的“凡”来区别它。王后祭祀宗庙，自然是大祭祀，为什么取上面的“凡”辅助君王的礼，来混淆下面的“凡”王后祭祀宗庙的文字？这是本经段落分明的。

又按《周礼》：“外宗掌管宗庙的祭祀，辅佐王后进献玉豆。凡是王后的进献，也是如此。王后有故不能参与，则宗伯代理进献豆和笾。”外宗没有辅佐祭祀天地的礼。但天地崇尚质朴，宗庙崇尚文饰。玉豆，是宗庙的器具，本来不是祭天时所设置的。请问祝钦明，如果王后辅助祭祀天地，在《周礼》中由什么人赞佐？如果宗伯代理王后进献豆祭祀天，又该由何人赞佐？并请明确征引礼文，就知道代理进献是宗庙的礼，是很明显的。

按《周礼·司服》说：“君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冠。享祭先王，就穿衮冕。”内司服，“掌管王后的祭服”，没有王后祭天的服装。按《三礼义宗》明确王后的六种服装，叫做祎衣、摇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祎衣跟随君王祭祀先王时就穿它，摇翟祭祀先公及宴飨诸侯时就穿它，鞠衣采桑时就穿它，展衣按礼接见君王及会见宾客时就穿它，褖衣是燕居时穿的。”王后没有辅助祭祀天地的服装，只从先王以下。又《三礼义宗》明确王后夫人的服装说：“王后不辅助祭祀天地五岳，所以没有辅助天地四望的服装。”按此，那么王后没有祭天的服装，是很明显的。《三礼义宗》明确王后的五种车，叫做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重翟，是王后跟随君王祭祀先王、先公所乘的车；厌翟，是王后跟随君王宴飨诸侯所乘的车；安车，是王后宫中早晚谒见君王所乘的车；翟车，是王后采桑所乘的车；辇车，是王后游宴所乘的车。”按此，那么王后没有祭天的车，是很明显的。

又《礼记·郊特牲·义赞》说：“祭天没有裸礼。郑玄注说：‘只有人道的宗庙有裸礼。天地大神，至尊不裸。’圆丘的祭祀，与宗庙不同。朝践时，君王酌泛齐以献，这是一献。王后没有祭天之事，大宗伯其次酌醴齐以献，这是二献。”按此，那么祭圆丘时，大宗伯仅次于君王进行献礼，并不是代理王后的事。祝钦明等人所坚持的王后有事不能参与，就由宗伯代理进献豆和笾，更明确是代理王后宗庙的进献，不是代理天地的祭祀，是很明显的。

祝钦明建议引用《礼记·祭统》说：“祭祀这件事，必须夫妇一起亲自主持。”按此，这是君王与王后祭祀宗庙的礼，不关祭祀天地的意义。按汉、魏、晋、宋、后魏、齐、梁、周、陈、隋等历代史籍，兴起的君王、贤明的君主，郊天祀地，每代都有其礼，史书没有缺载，都不见历代皇后有助祭之事。又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在南郊祭祀上天，没有皇后助祭的事。高宗天皇大帝永徽二年十一月辛酉日亲自在南郊举行祭祀，又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卯日亲自在南郊祭祀，也都没有皇后助祭的事。又按《大唐礼》，也没有皇后在南郊助祭的礼仪。

钦绪等人有幸担任礼官，亲自接受圣上询问，竭尽所能表达见闻，不敢随意附和。我认为主上考查古代制度，立志遵循旧典，所讨论的助祭之事，实际上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

当时尚书左仆射韦巨源又迎合旨意，赞同钦明的提议。皇上采纳了他的话，最终让皇后担任亚献，并补充大臣李峤等人的女儿为齐娘，负责执掌笾豆。礼仪结束后，特别下诏让有丈夫的齐娘全部改任官职。

景云初年，侍御史倪若水弹劾钦明和郭山恽说：“钦明等人原本是迂腐的儒生，一向没有操行，身居高位、列爵封侯，实在是惭愧。然而他们毫无功劳，以谄媚奉承为能事。致使曲台的礼仪、圜丘的制度，以及历代帝王的成例，全部丢失。这就是所谓的扰乱常规、更改制度，迎合旨意、损害君主，小人无才，竟至于此。如今圣明统治天下，贤良之士得到任用，只有这些小人，仍然在朝列之中。我请求将他们全部贬斥放逐，以肃清官场。”于是钦明被贬为饶州刺史。后来入朝担任崇文馆学士。不久去世。

郭山恽是蒲州河东人。年轻时通晓《三礼》。景龙年间，多次升迁至国子司业。当时中宗多次召见近臣和修文学士，与他们宴饮聚会，曾让他们各自表演技艺，以此取乐。工部尚书张锡表演《谈容娘舞》，将作大匠宗晋卿跳《浑脱》舞，左卫将军张洽跳《黄麞》舞，左金吾卫将军杜元琰念诵《婆罗门咒》，给事中李行言唱《驾车西河》，中书舍人卢藏用模仿道士上奏章。只有山恽上奏说：“我没有什么技艺，请允许我朗诵两篇古诗。”皇帝同意了，于是他朗诵《鹿鸣》、《蟋蟀》这两首诗。还没朗诵完，中书令李峤认为诗中有“好乐无荒”的语句，颇有规劝讽刺之意，生气地认为这是违逆圣意，急忙制止了他。

第二天，皇帝赞赏山恽的用意，下诏说：“郭山恽精通经史，学识贯穿古今，《八索》、《九丘》，向来遍览；前人的言论和往事，确实详尽了解。昨日因为他参与游乐宴会，朝廷贤士齐聚，既已乘兴欢乐，都让他们唱歌吟诗。于是他能立志匡正时弊，暗中表达规劝讽刺，忠诚恳切之心更加深切，正直敢言之操守更加彰显。应当予以褒扬，赞美这种耿直。”赐给他一套时令服装。不久与祝钦明一同进献皇后在郊祀中助祭的建议。景云年间，被贬为括州长史。开元初年，再次入朝担任国子司业。在任上去世。

柳冲是蒲州虞乡人，是隋朝饶州刺史柳庄的曾孙。他的祖先在江南做官，世代居住在襄阳。陈朝灭亡后，回到家乡。父亲柳楚贤，大业末年，担任河北县长。当时尧君素固守郡城，抵抗义军。楚贤进言劝说：“隋朝将亡，天下皆知。唐公名声应和符命，行动讲求信义，豪杰响应，这是上天所赞成的！君子见机行事，不等终日，转祸为福，现在正是时候！”君素不听从，楚贤秘密前往归顺唐国。高祖非常高兴，任命他为侍御史。贞观年间，多次转任光禄少卿，出使突厥安抚李思摩，突厥赠他一百匹马和当地特产，他全部拒绝不接受。多次转任交州、桂州都督，都有能干的声誉。在杭州刺史任上去世。

柳冲博学多识，尤其通晓氏族之学，名声仅次于路敬淳。天授初年，担任司府主簿，受诏前往淮南安抚。出使回来后，赐爵河东县男。景龙年间，多次升迁至左散骑常侍，编修国史。

当初，贞观年间太宗命令学者撰写《氏族志》一百卷，用以甄别士族和庶族；到这时将近一百年，而各个姓氏有兴衰，柳冲于是上表请求改修氏族志。中宗命令柳冲与左仆射魏元忠以及史官张锡、徐坚、刘宪等八人，依据《氏族志》，重新加以修撰。魏元忠等人工作还没完成一半，相继去世，于是被调任外职。到先天初年，柳冲才与侍中魏知古、中书侍郎陆象先以及徐坚、刘子玄、吴兢等人撰成《姓族系录》二百卷，上奏皇帝。

柳冲后来历任太子詹事、太子宾客、宋王傅、昭文馆学士，因年老疾病退休。开元二年，又下令柳冲和著作郎薛南金刊定《系录》，上奏后，赐绢一百匹。开元五年去世。

卢粲是幽州范阳人，后魏侍中卢阳乌的五代孙。祖父卢彦卿，撰写了《后魏纪》二十卷，在当时流行，官至合肥令。叔父卢行嘉，也有学问，高宗时任雍王记室。卢粲博览经史，二十岁考中进士。景龙二年，多次升迁至给事中。当时节愍太子刚刚立为太子，韦庶人因为不是自己所生，深深忌妒，劝中宗下敕令太子返回卫府封地，每年提供供品服用。卢粲反驳上奏说：“皇太子处于继明的重要地位，应当主持祭祀的尊贵，每年的服装用品，自然可以由各部门供应。又根据《周官》，各种应该使用的财物器材，年终会同，只有王和太子应该使用的物品，不会同。这说明储君的费用，都和王一样。如今与列国诸侯同等征收封地，岂是所谓效法古代，垂范将来！如果说东宫刚刚建立，所需的资源，自然应当广泛支用国库物品，不可长久保留藩封。”下诏听从了他的意见。

后来安乐公主的丈夫武崇训被节愍太子所杀，特别追封为鲁王，令司农少卿赵履温监护葬事。赵履温暗示公主上奏请求依照永泰公主的旧例，为崇训建造陵墓。下诏听从了请求。卢粲反驳上奏说：

我寻思“陵”这个称谓，本来属于帝王和储君等人。自从皇家以来，诸王和公主的墓，没有称为陵的。只有永泰公主承蒙恩宠特别安葬，事情超越常规，不应引用作为名称。《春秋左氏传》说：“卫孙桓子与齐国交战。卫新筑大夫仲叔于奚救孙桓子，桓子得以免除灾祸。卫人把城邑赏给他，于奚推辞，请求用曲悬、繁缨来朝见，被允许。孔子听到后说：‘可惜啊，不如多给他城邑。唯有名和器，不可以假借给人。如果假借给人，就是给了他政权，政权丧失国家就会跟着灭亡。’”圣人懂得细微和显著，不可不谨慎。鲁王哀荣的典礼，确实另承恩典；然而国家的名器，岂可乱加！又墓地的名称，不应假借永泰公主的名号，请求比照贞观以来诸王的旧例，足以丰厚。

手敕回答说：“安乐公主与永泰公主没有区别。同穴的意义，古今没有不同。鲁王因此特别制定陵制，不必固执。”卢粲又上奏说：

我听说“陵”的称谓，用于最尊贵的人，不属于王公以下。况且鲁王如果论亲近等级，则不如雍王亲近。雍王的墓尚且不称陵，鲁王自然不可因为娶了公主而加号。而且君主行事，就会记载于典籍，或者稽考古代典制，或者考察前朝。我逐一查阅贞观以来，驸马的墓没有称陵的。况且君主的礼制，服丧断绝于旁系亲属，就是因为不只是亲近自己的亲人，不只是爱护自己的儿子。陛下以膝下的恩爱，施加到她的丈夫，赠赐的礼仪，哀荣已经足够，岂能使上下没有区别，君臣一致呢！又安乐公主承受天地的恩泽，立于福禄的基础，指南山以赐年，仰北辰而永庇。鲁王的葬礼，车服有制度，加等的礼仪，有固定数量，墓地的名称，不应假借永泰公主的名号，这不是所谓垂法将来，为群臣作则啊！

皇帝最终依从了卢粲的奏请。公主大怒。卢粲因违逆旨意外放为陈州刺史。多次转任秘书少监。开元初年去世。

尹知章是绛州翼城人。年轻时勤于学习，曾梦见神人用大凿子打开他的心，把药放进去，从此后日益开朗，通晓所有经籍的精义。不久，许多师友向他行弟子礼。长安年间，驸马都尉武攸暨看重他的经学，上奏授予他府中定王文学。神龙初年，转任太常博士。中宗刚即位，建立宗庙，议论者想以凉武昭王为始祖，以凑足七代的数量。尹知章认为武昭王年代久远，不是王业所因袭，特别上奏认为不可以。当时最终听从了尹知章的提议。不久任命为陆浑令，因公事玷污弃官。当时散骑常侍解琬也辞职归田园，与尹知章共同居住在汝、洛之间，以修学为事。

睿宗刚即位，中书令张说推荐尹知章有古人之风，足以镇住雅俗，授予礼部员外郎。不久转任国子博士。后来秘书监马怀素上奏引荐尹知章到秘书省与学者一起刊定经史。尹知章虽然担任吏职，回家则讲授不停，尤其精通《易》以及庄子、老子的玄学，远近都来求教。其中有贫困的人，尹知章用尽家财给他们衣食。

性情温和厚道，喜怒不形于色，不曾谈论家人的产业。他的儿子曾请求同时购买柴米，以准备一年的费用，尹知章说：“像你所说，那么下面的人怎么获取资财？我有幸食俸禄，不应夺取他们的利益！”最终没有听从。

开元六年去世，当时五十多岁。他所注释的《孝经》、《老子》、《庄子》、《韩子》、《管子》、《鬼谷子》，在当时很流行。门人孙季良等人在东都国子监门外立碑，以歌颂他的德行。

孙季良是河南偃师人，又名孙翌。开元年间，担任左拾遗、集贤院直学士。撰写了《正声诗集》三卷，流行于当时。

徐岱，字处仁，是苏州嘉兴人。家族世代以农为业。徐岱好学，六经诸子，全部探究，问无不晓，难以被驳倒。大历年间，转运使刘晏上表推荐他，授予校书郎。浙西观察使李栖筠厚待他，下令他原来的住所为复礼乡。不久被朝廷推举援助，改任河南府偃师县尉。建中年间，礼仪使蒋镇特别推荐为太常博士，掌管礼仪。随从皇帝到奉天、兴元，改任膳部员外郎兼博士。贞元初年，升任水部郎中，担任皇太子及舒王以下的侍读。不久改任司封郎中，升任给事中，加兼史馆修撰，并依旧担任侍读。承受两宫的恩顾，当时无人可比。但他过于谨慎，未曾泄露宫中话语，也不谈论他人的短处。婚嫁孤儿甥侄，当时人因此称赞他。然而非常吝啬，仓库的钥匙都自己掌管，受到时人讥讽。去世时，年五十岁。皇帝叹惜，赐予帛绢。皇太子又赠送绢一百匹，追赠礼部尚书。

苏弁，字元容，是京兆武功人。曾叔祖苏良嗣，武则天朝宰相，国史有传。苏弁年轻时就有文学才华，考中进士，授予秘书省正字，转任奉天主簿。

朱泚叛乱，德宗仓促出逃，县令杜正元上府处理事务；听说大驾到来，官吏惶恐，都想逃窜到山谷。苏弁谕告他们说：“君主躲避敌人，臣下应当赴难死节。从前肃宗到灵武，到新平、安定，两位太守都偷偷逃跑，皇帝命令斩首示众，诸位知道这件事吗！”众人心才安定。等到车驾到来，迎接护卫储备没有短缺。德宗嘉奖他，就地加授试大理司直。贼平后，拜为监察御史，历任三院，多次转任仓部郎中。仍然判度支案。

裴延龄去世，德宗听说苏弁有才能，特地开延英殿，当面赐金紫。授予度支郎中，副知度支事，仍命他立于正郎之首。副知的称号，从苏弁开始。继承裴延龄之后，以宽简代替烦虐，人们很称赞他。升任户部侍郎，依旧判度支，改任太子詹事。苏弁初入朝时，班位失序，殿中侍御史邹儒立当庭弹劾他。苏弁在金吾待罪数刻，被特旨释放。旧制，太子詹事班次在太常、宗正卿以下。贞元三年，御史中丞窦参叙定班位，将詹事移在河南、太原尹之下。苏弁却引用旧班制站立。台官责问他，他欺骗说：“已经禀告宰相，请求依旧。”因此被邹儒立弹劾。不久因供给长武城军粮朽败，贬为河州司户参军。在德宗时，朝臣受谴责，很少再被录用，到晚年尤其严重。只有苏弁和韩皋被起用为刺史，授予滁州，转任杭州。

苏弁与兄长苏冕、苏衮，都以友善兄弟、儒者学问著称。

苏冕，继承朝廷政事，撰写了《会要》四十卷，流行于当时。苏弁收藏书籍达到二万卷，都亲手刊校，至今谈起苏氏的书，仅次于集贤秘阁。贞元二十一年，在家中去世。

苏衮从赞善大夫贬为永州司户参军，敕令：“苏衮贬官，本来是因为弟弟牵连。怜悯他年老，加上疾病，应令所在地方勒令返回，任其归家。”苏衮年近七十，双目失明已超过一年。因为苏弁的缘故，竟然没有停官。等到被贬，皇帝听说后哀悯，所以允许他回家。不久去世。

起初，李冕因为被牵连贬官，有人进言说李冕有才学，皇上后悔没有早先知晓。但既然已经贬逐出去，又让李衮复职，难以再追回李冕，于是作罢。

陆质，是吴郡人，本名淳，为避唐宪宗的名讳而改名为质。陆质有经学造诣，尤其精通《春秋》，年少时拜赵匡为师，赵匡师从啖助。啖助和赵匡都是不同寻常的儒生，陆质很传习他们的学说，因此闻名。陈少游镇守扬州时，爱惜他的才华，征召他为从事。后来被举荐到朝廷，被任命为左拾遗。转任太常博士，多次升迁至左司郎中，因为小事，改任为国子博士，历任信州、台州二州刺史。顺宗即位，陆质一向与韦执谊交好，因此被征召为给事中、皇太子侍读，并改赐名为质。

当时韦执谊得宠，顺宗卧病在床，与王叔文等人暗中玩弄权柄。皇上在东宫，韦执谊害怕，陆质已经被任用，所以让陆质入宫侍奉，而暗中窥伺皇上的心意，借此化解。等到陆质发言，皇上果然生气地说：“陛下让先生与寡人讲论经义，怎能说其他事？”陆质惶恐地退出来。不久病逝。陆质著有《集注春秋》二十卷，《类礼》二十卷，《君臣图翼》二十五卷，都在当代流传。贞元二十一年去世。

冯伉，本是魏州元城人。父亲冯玠，后来定居在京兆。冯伉年少时有经学造诣。大历初年，考中《五经》秀才科，被任命为秘书郎。建中四年，又考中博学《三史》科。三次升迁至尚书膳部员外郎，担任睦王以下的侍读。泽潞节度使李抱真去世，冯伉作为吊赠使，李抱真的儿子送给冯伉数百匹帛，没有接受。又专门送到京城，冯伉于是上表奏报，坚决请求不接受。恰逢醴泉县缺县令，宰相进呈人选，皇帝心中不同意，对宰相说：“之前出使泽潞不接受财帛的人，此人必定有清正之政，可以授予他。”于是改任为醴泉县令。县中百姓多奸猾，冯伉为他们撰写《谕蒙》十四篇，大体指明忠孝仁义，劝学务农，每个乡发给一卷，让他们传习。在县任职七年，韦渠牟举荐他为给事中，担任皇太子及诸王侍读。皇帝在别殿召见他，赐给金紫官服。著有《三传异同》三卷。顺宗即位，拜任尚书兵部侍郎。改任国子祭酒，担任同州刺史。入朝拜任左散骑常侍，又统领太学。元和四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礼部尚书。

儿子冯药，进士及第，又考中制科，官至尚书郎。

韦表微，起初考中进士及第，多次在藩王府任职。元和十五年，被任命为监察御史。过了一年，以原职充任翰林学士。升任左补阙、库部员外郎、知制诰。满一年，被提拔为中书舍人。不久拜任户部侍郎，职务仍然如故。当时从长庆到宝历年间，国家接连有变故，凡是翰林官员，升迁提拔通常不满一年，因此韦表微从监察御史开始，六七年间，官阶达到正卿副卿，被赐予金紫官服，承受的恩遇隆盛，在当时很是盛大。去世时，享年六十岁。

韦表微年少时，刻苦自立。著有《九经师授谱》一卷，《春秋三传总例》二十卷。

儿子韦蟾，进士及第，咸通末年，担任尚书左丞。

许康佐，父亲许审。许康佐考中进士第，又考中宏词科。因为家境贫困母亲年老，请求担任知院官，有人对此感到奇怪，他笑而不答。等到母亲去世，服丧期满，不接受侯府的征召，君子这时才知道他不选择俸禄而奉养亲人的志向，因此名声更加显重。升任侍御史，转任职方员外郎，多次升迁至驾部郎中，充任翰林侍讲学士，并赐金紫。历任谏议大夫、中书舍人，都在内廷任职。担任户部侍郎，因病辞去职务。被任命为兵部侍郎，转任礼部尚书。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吏部尚书。撰写《九鼎记》四卷。

弟弟许尧佐、许元佐，许尧佐的儿子许道敏，都考中进士第，历任清要显贵的官职。

赞语说：积累学问取得成就，开启谈论辨析治国之道。儒道的深奥玄机，圣人的高雅旨意。出门必须经过门户，行为遵循其轨迹。遥远有这样的人物，光耀于可信的史书。

## 关键人物

- **徐文远**：洛州偃师人，陈朝司空徐孝嗣的玄孙；太学博士、国子博士、国子祭酒
- **陆德明**：苏州吴县人；国子助教、太学博士、国子博士
- **曹宪**：扬州江都人；秘书学士、弘文馆学士
- **欧阳询**：潭州临湘人，陈朝大司空欧阳頠的孙子；太常博士、给事中、太子率更令、弘文馆学士
- **硃子奢**：苏州吴县人；国子助教、谏议大夫、弘文馆学士
- **张士衡**：瀛州乐寿人；余杭县令、朝散大夫、崇贤馆学士
- **萧德言**：雍州长安人，齐朝尚书左仆射萧思话的玄孙；著作郎、弘文馆学士、秘书少监
- **敬播**：蒲州河东人；著作郎、太子司议郎
- **祝钦明**：雍州始平人；国子祭酒、同中书门下三品
- **王元感**：濮州鄄城人；四门博士、太子司议郎、崇贤馆学士

## 时间线

- **义宁三年**：高祖命令国子学招收学生；选三品以上子孙
- **武德三年**：太宗开文学馆；招引文学之士十八人为学士
- **太宗即位**：设置弘文馆；精选文儒之士
- **高宗继位**：政教衰微，轻视儒学；淳厚消失，浮华显现
- **玄宗在东宫时**：亲幸太学；学官学生各赐束帛

## 地点

- **洛州**：徐文远籍贯
- **苏州**：陆德明、硃子奢籍贯
- **扬州**：曹宪籍贯
- **潭州**：欧阳询籍贯
- **雍州**：萧德言、祝钦明籍贯
- **蒲州**：敬播籍贯
- **瀛州**：张士衡籍贯
- **冀州**：盖文达籍贯
- **魏州**：谷那律籍贯
- **濮州**：王元感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儒学之盛，是古代从未有过的，本章详述唐代儒学政策与儒臣贡献，是研究唐代学术史的重要文献。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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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经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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