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九狄仁杰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唐书》
作者：刘昫等
时代：后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三十九狄仁杰等

## 本章概览

狄仁杰是唐代著名宰相，其生平充满传奇色彩。他自幼聪慧，明经入仕，初任汴州判佐时被诬告，却得阎立本赏识，誉为“海曲明珠”。在并州，他因思亲而望云，又代友出使，感化同僚。任大理丞时，一年断案一万七千件，无冤诉。谏止高宗杀误砍昭陵柏树的权善才，以法理说服君主。任宁州刺史时抚和戎汉，百姓立碑颂德。在豫州刺史任上，他哀怜越王李贞案牵连的民众，密奏赦免。面对酷吏来俊臣诬陷，他假意认罪，暗中传书申冤，终得免死。万岁通天年间，契丹攻冀州，他任魏州刺史，散百姓归农，贼闻而退。多次上疏谏止远征西域，主张固本安民。更关键的是，他多次借母子之情劝说武则天召回庐陵王李显，最终使中宗复位，唐室得以延续。还举荐张柬之等数十人，皆成栋梁。同卷另记王方庆治理广州，秋毫不犯，谏阻武则天登险峰，并详议告朔之礼；姚璹创立时政记，谏止铸造大像与涂饰九鼎。这些名臣共同展现了唐代士大夫的忠孝节义与政治智慧。

本章记载狄仁杰、王方庆、姚璹、姚班的生平事迹。

重点阅读狄仁杰的直谏、匡复中宗、举荐贤才等内容，以及王方庆、姚璹等人的政绩。

## 正文

狄仁杰字怀英，并州太原人。祖父狄孝绪，贞观年间任尚书左丞。父亲狄知逊，任夔州长史。狄仁杰童年时，家族中有人被害，县吏前来查问，众人都争相应对，只有狄仁杰安坐读书。县吏责备他，狄仁杰说：“书卷之中，圣贤都在，尚且不能应对，哪有空闲理会世俗官吏，还受责骂呢！”后来通过明经科考试被举荐，授官汴州判佐。当时工部尚书阎立本担任河南道黜陟使，狄仁杰被官吏诬告，阎立本见到他后道歉说：“孔子说：‘观察一个人的过错，就知道他的仁德了。’您可以说是海曲的明珠，东南的遗宝。”于是推荐他担任并州都督府法曹。他的父母在河阳的别墅居住，狄仁杰赴任并州，登上太行山，向南望见一片白云孤飞，对随从说：“我父母居住的地方，就在这片白云下面。”他瞻望伫立了许久，直到云彩移动才继续前行。狄仁杰的孝心友爱超过常人，在并州时，有同府法曹郑崇质，母亲年老多病，应当奉命出使边远地区。狄仁杰对他说：“您母亲有重病，而您要远行，怎么能让亲人担忧万里之外呢！”于是去见长史蔺仁基，请求代替郑崇质出行。当时蔺仁基与司马李孝廉不和，狄仁杰此举让蔺仁基有所感悟，对李孝廉说：“我们难道不惭愧吗？”从此两人相待如初。

狄仁杰在仪凤年间担任大理丞，一年之内审理滞留的案件涉及一万七千人，没有冤屈申诉的。当时武卫大将军权善才因误砍昭陵的柏树而获罪，狄仁杰上奏说按罪应当免职。高宗下令立即处死他，狄仁杰又上奏说罪不当死。高宗脸色严厉地说：“权善才砍伐陵墓上的树，是使我不孝，必须杀了他。”左右官员示意狄仁杰退下，狄仁杰说：“我听说触犯龙鳞，违逆君主，自古以来被认为是难事，但我认为并非如此。处在桀、纣的时代就难，处在尧、舜的时代就容易。我如今有幸遇到尧、舜一样的君主，不害怕像比干那样被杀。从前汉文帝时有人盗窃高庙的玉环，张释之在朝廷上谏争，最终罪止于弃市。魏文帝将要迁徙百姓，辛毗拉着他的衣襟进谏，也被采纳。况且英明的君主可以用道理说服，忠臣不能因威势而恐惧。如今陛下不采纳我的建议，我死后，在九泉之下羞见张释之、辛毗。陛下制定法律，悬挂在象魏之上，徒刑、流放、死罪，都有等级差别。哪有犯罪并非极刑，就下令赐死的？法律既然没有常规，那么百姓如何适从？陛下如果一定要改变法律，请从今天开始。古人说：‘假使有人盗取长陵的一捧土，陛下如何处置？’如今陛下因昭陵的一棵柏树就杀一位将军，千年之后，后人会认为陛下是什么样的君主？这正是我不敢奉旨杀权善才，而陷陛下于不道的原因。”高宗的怒气稍微缓和，权善才因此免死。过了几天，任命狄仁杰为侍御史。当时司农卿韦机兼任将作监、少府监二职，高宗认为恭陵的玄宫狭小，不足以容纳送终的器具，派韦机继续完成工程。韦机在墓道左右修建了四所便房，又建造了宿羽、高山、上阳等宫，都非常壮丽。狄仁杰上奏说太过分了，韦机最终因此被免官。左司郎中王本立依仗宠信专权，朝廷上下都畏惧他，狄仁杰上奏揭发他，请求交付法司审理，高宗特意赦免了他。狄仁杰上奏说：“国家虽然缺乏英才，难道缺少王本立这样的人？陛下为何怜惜罪人而损害王法？如果一定要曲意赦免王本立，请把我放逐到荒无人烟的地方，作为对忠贞之臣将来的警戒。”王本立最终被治罪，从此朝廷上下肃然。

不久加授朝散大夫，多次升迁至度支郎中。高宗将要巡幸汾阳宫，任命狄仁杰为知顿使。并州长史李冲玄因道路经过妒女祠，民间传说盛装经过的人必定会招来风雷之灾，于是征发数万人另修御道。狄仁杰说：“天子出行，千乘万骑，风伯为之清扫尘埃，雨师为之洒水铺路，哪里有什么妒女为害？”立即命令停止修路。高宗听说后，赞叹说：“真是大丈夫啊！”

不久转任宁州刺史，安抚和睦戎族与汉族，得到百姓的欢心，宁州人立碑歌颂他的功德。御史郭翰巡察陇右，所到之处多有审查弹劾。等他进入宁州境内，老年百姓歌颂刺史美德的人充满道路。郭翰安顿好馆舍后，召见州吏说：“进入州境，政绩就可以知道了。希望成就使君的美名，不要久留。”州人才散去。郭翰向朝廷推荐狄仁杰的名声，征召他为冬官侍郎，充任江南巡抚使。吴、楚一带的风俗多有滥设的祠庙，狄仁杰上奏毁掉一千七百所，只留下夏禹、吴太伯、季札、伍员四祠。

转任文昌右丞，出任豫州刺史。当时越王李贞在汝南起兵失败，受牵连的有六七百人，被籍没家产的有五千口人，司刑使催促行刑。狄仁哀怜他们是被牵连的，延缓了审理，秘密上表奏报说：“我想公开上奏，似乎是为叛逆之人申辩；但知道而不说，又恐怕违背了陛下体恤的旨意。表章写了又毁掉，心中难以决定。这些人并非出于本心，恳请哀怜他们是被牵连的。”于是特降敕令赦免了他们，发配到丰州。这些豫州囚犯在宁州停留时，当地父老迎接并慰劳他们说：“是我们的狄使君救了你们吧！”大家互相搀扶在狄仁杰的碑下哭泣，斋戒三天后才出发。这些囚犯到达流放地后，又一起立碑歌颂狄仁杰的恩德。

当初，越王之乱时，宰相张光辅率领军队讨平。将士们依仗功劳，多有索取，狄仁杰不答应。张光辅发怒说：“州将轻视元帅吗？”狄仁杰说：“扰乱河南的，只有一个越王李贞。现在一个李贞死了，却出现了一万个李贞。”张光辅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狄仁杰说：“明公统领三十万大军，平定一个叛臣，却不收敛兵锋，纵容他们暴虐横行，无罪之人，肝脑涂地，这不是一万个李贞是什么？况且那些被凶威胁迫的人，形势难以自保，等到朝廷军队到来，登城归顺的人不计其数，绳索放下来的人四面踩成了路。您为何纵容邀功之人，杀害归降的民众？只怕冤声沸腾，上达于天。如果能得到尚方斩马剑架在您的脖子上，我虽死但也像回家一样。”张光辅无法反驳，心里非常怀恨他。回到京城后，张光辅上奏说狄仁杰出言不逊，狄仁杰被降职为复州刺史。后入朝任洛州司马。

天授二年九月丁酉日，转任地官侍郎、判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武则天对他说：“你在汝南时，很有善政，想知道是谁诬陷你的吗？”狄仁杰辞谢说：“陛下认为我有过错，我应当改正；陛下明白我无过错，是我的幸运。我不知道诬陷我的人，他们也都是我的朋友，我请求不知道。”武则天深深赞叹称奇。

不久，被来俊臣诬陷构罪下狱。当时一审问就承认的按规定可以免死，来俊臣逼迫狄仁杰，让他一审就承认谋反。狄仁杰叹息说：“大周革命，万物更新，唐朝旧臣，甘心受戮。谋反是事实！”来俊臣于是对他稍微宽容一些。判官王德寿对狄仁杰说：“尚书一定能够免死。我想谋取一点升迁，希望您牵连杨执柔，可以吗？”狄仁杰说：“怎么牵连他？”王德寿说：“您任春官时，杨执柔担任那个司的员外郎，您把他牵连进来就行了。”狄仁杰说：“皇天后土，让狄仁杰做这种事！”用头撞柱子，血流满面，王德寿害怕而道歉。既然承认了谋反，有关部门只等日期行刑，不再严密防备。狄仁杰向看守求得笔砚，拆下被头上的帛书写冤情，放在棉衣里，对王德寿说：“天气正热，请交给家人去掉棉絮。”王德寿没有察觉。狄仁杰的儿子狄光远得到书信，拿着它去告发。武则天召见，看了书信后询问来俊臣。来俊臣说：“狄仁杰没有免冠解带，寝卧非常安稳，为什么要认罪？”武则天派人查看，来俊臣急忙让狄仁杰戴好头巾束好腰带去见使者。于是让王德寿代替狄仁杰写了谢死表，附在使者的奏章中进呈。武则天召见狄仁杰，问他说：“为什么承认谋反？”狄仁杰回答说：“如果当时不承认谋反，已经死在鞭笞之下了。”又问：“为什么写谢死表？”回答说：“我没有写过这样的表。”武则天把表给他看，才知道是别人代签的。因此得以免死。被贬为彭泽县令。武承嗣多次上奏请求杀他，武则天说：“我好生恶杀，志在体恤刑罚。命令已经发出，不能更改。”

万岁通天年间，契丹攻陷冀州，河北震动，征召狄仁杰为魏州刺史。前任刺史独孤思庄害怕贼兵到来，把全部百姓驱赶入城，修缮守城器具。狄仁杰到任后，把百姓全部放回农田，说：“贼兵还在远处，何必这样。万一贼兵来了，我自己抵挡，一定不会连累百姓。”贼兵听说后自行退去，百姓都歌颂他，一起立碑纪念他的恩惠。不久转任幽州都督。

神功元年，入朝任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兼纳言。狄仁杰认为百姓在西边戍守疏勒等四镇，极为凋敝，于是上疏说：

臣听说上天生育四方夷狄，都在先王疆界之外。所以东到沧海，西隔流沙，北横大漠，南阻五岭，这是上天用来限制夷狄、隔绝内外的。从典籍记载，声教所及，夏、商、周三代不能到达的地方，国家全部兼并了。这就是说今天的四境，已经超过了夏、商。诗人夸赞在太原征伐，美化德行施行于江、汉，那是前代的远方，而如今已是国家的疆域。到了前汉时，匈奴没有一年不侵犯边境，杀害掳掠官吏百姓。后汉时西羌侵犯汉中，东边侵扰三辅，进入河东上党，几乎到达洛阳。由此说来，陛下今天的疆土，超过汉朝很远。如果动用武力在荒远之地，邀功于绝域，竭尽府库的财富，去争夺贫瘠不毛之地，得到那里的人不足以增加赋税，得到那里的土地不能耕种纺织。如果只追求让远方夷狄归附的虚名，而不致力于巩固根本、安定百姓的方法，这是秦始皇、汉武帝所做的事，不是五帝、三皇的事业。如果越过荒外作为边界，耗尽资财以满足欲望，不仅不爱惜民力，也会失去天心。从前秦始皇穷兵黩武，以求扩大疆土，男子不能耕种于田野，女子不能养蚕于家中，长城之下，死人如乱麻，于是天下崩溃叛乱。汉武帝追念高祖、文帝的旧恨，借助四代皇帝的积累，于是平定朝鲜，征讨西域，平定南越，攻打匈奴，府库空虚，盗贼蜂起，百姓卖妻卖子，流离于道路的数以万计。晚年觉悟，息兵罢役，封丞相为富民侯，所以能得到上天的保佑。从前有人说：“与翻车同一车轨的，未曾安定。”这话虽然浅显，却可以比喻大事。

近来国家连年出兵，费用越来越大，西边戍守四镇，东边戍守安东，征调日益增加，百姓空虚疲敝。开拓守卫西域，事情如同石田，费用难以支撑，有损无益，运输不停，民力几乎耗尽。越过大漠大海，分兵防守，服役时间既长，怨旷也很多。从前诗人说：“王事没有休止，不能种植稷黍。”“难道不想回家，只怕落入罗网。想到那些百姓，泪下如雨。”这是前代怨恨思念的言辞。上位的人不体恤，那么政令不能推行而邪气就会产生。邪气产生，就会虫灾发生而水旱兴起。如果这样，即使祈祷百神，也不能调和阴阳了。如今关东饥荒，蜀、汉逃亡，江、淮以南，征敛不止。百姓不能复业，就会互相结伙为盗，根本一动摇，忧患不浅。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远戍境外，耗尽中国，争夺蛮夷不毛之地，违背了养育百姓的道理。

从前汉元帝采纳贾捐之的谏议而废除珠崖郡，汉宣帝采用魏相的计策而放弃车师的田地，难道他们不想崇尚虚名，只是害怕劳民伤财而已。近来的贞观年间，攻克平定九姓，册封李思摩为可汗，让他统率各部，是因为夷狄背叛就讨伐他们，降服就安抚他们，得到了推亡固存的大义，没有远戍劳民的徭役。这是近来的良好典制，治理边防的旧例。我私下见阿史那斛瑟罗，是阴山的贵种，世代称雄沙漠，如果委任他管理四镇，让他统率诸蕃，封为可汗，派他抵御寇患，那么国家有继绝的美名，荒外没有转运的劳役。依我的见解，请求舍弃四镇以富中国，罢免安东以充实辽西，节省远方的军费，集中兵力于塞上，那么恒州、代州的重镇稳固，而边境州郡的防备充实。况且安抚夷狄，不过是防止他们越境骚扰，没有侵辱的祸患就可以了。何必穷追到他们的巢穴，与蝼蚁计较长短呢！

再说，帝王在外安定之后，必然会有内忧，这是因为不勤于修明政事的缘故。恳请陛下将这件事放在度外，不要因为远方未平定而忧虑。只应命令边防军队谨慎防守，积蓄锐气等待敌人，等他们自己到来，然后攻击他们，这就是李牧用来制服匈奴的方法。当今紧要之事，不如让边城加强警戒防守，派出远方的侦察兵，积聚军需物资，蓄养威武。以逸待劳，那么战士的战斗力就会加倍；以主御客，那么我方就能得到便利。坚壁清野，那么敌寇就一无所得。自然，敌人深入时必定有跌倒的顾虑，浅入时必定没有掳获的利益。这样几年之后，就可以让两个敌寇不经攻击而臣服了。

狄仁杰又请求废除安东，恢复高氏为君长，停止江南的转运，慰问河北的劳苦百姓，几年之后，可以使人民安定、国家富足。事情虽然没有实行，但明达事理的人认为他说得对。不久狄仁杰任检校纳言，兼右肃政台御史大夫。

圣历初年，突厥侵掠赵州、定州等地，朝廷任命狄仁杰为河北道元帅，允许他根据情况自行处理事务。突厥杀尽了所掳掠的一万多男女，从五回道离去。狄仁杰率领十万军队追击，没能赶上。于是朝廷任命狄仁杰为河北道安抚大使。当时河朔的百姓，大多被突厥逼迫胁迫，贼兵退后害怕被杀，又有很多逃匿。狄仁杰上疏说：

臣听说朝廷中议论的人，认为契丹作乱，才开始分辨人们的叛逆与顺从，有的被迫胁从，有的自愿跟随，有的接受了伪官，有的被招抚慰劳，有的兼有外贼，有的是本地人，行迹虽然不同，心思却没有分别。确实因为山东地区勇猛强悍，向来重视义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至死也不回头。近来因为军机事务，征调劳役伤害严重，家业全都破败，有的人甚至逃亡，卖房卖田，没人愿意购买，回头看看生计，四壁空空。再加上官员侵吞渔利，借事兴起，榨取他们的骨髓脑髓，竟然没有惭愧之心。修筑城池，制造兵器铠甲，州县役使，比军务繁重十倍。官府不怜悯，限期必须完成，枷锁棍棒之下，痛彻肌肤。事态紧迫情势危急，不遵循礼义，在愁苦的环境中，不乐于生存。有利可图就归附，暂且图谋延缓死亡，这是君子的耻辱，小人的常行。人就像水，堵塞它就成为泉水，疏导它就成为河流，通畅或堵塞随水流而变，哪有固定的性质。过去董卓之乱，帝位流离，等到董卓被杀，他的部曲没有被赦免，事情穷尽变故发生，毒害百姓，京城变成废墟，化为田地。这是由于恩惠没有普遍施及，失误在先机。臣每次读到这些，没有不放下书卷叹息的。现在这些有罪的人，一定不在家中，露宿草行，潜逃在山泽之中。如果赦免他们就会出来，不赦免就会猖狂，山东的盗贼，因此而聚集。臣认为边境的烽烟暂时兴起，不值得忧虑，中原不安定，这才是大事。臣听说掌握大国的人不能用小手段，治理大事的人不能分得太细。君主胸怀宽宏，不拘泥于常规法令，惩罚他们那么众人就会恐惧，宽恕他们那么反侧之人就会自安。恳请特别赦免河北各州，一概不加追究。自然人和神道畅达，天下民众欢心，各军凯旋，不会受到侵扰。

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军队返回，狄仁杰被任命为内史。

圣历三年，武则天驾临三阳宫，王公百官都随从侍奉，只有狄仁杰特别被赐予一所宅第，当时的恩宠无人能比。这一年六月，左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右武威卫将军骆务整讨伐契丹残余部众，擒获了他们，在含枢殿献俘。武则天非常高兴，特别赐李楷固姓武。李楷固、骆务整，都是契丹李尽忠的别帅。当初，李尽忠作乱时，李楷固等人多次率领军队击败官军，后来兵败前来投降，有关部门判处他们极刑。狄仁杰建议认为李楷固等人都有骁将之才，如果饶恕他们的死罪，必定能感恩效忠。又奏请授予他们官爵，委任他们专事征伐。皇帝全部听从了他的建议。等到李楷固等人凯旋，武则天召狄仁杰参与宴会，于是举杯亲自劝酒，把赏功归于狄仁杰。授予李楷固左玉钤卫大将军，赐爵燕国公。

武则天又要建造大佛像，动用数百万人力，命令天下僧尼每天每人出一文钱，来帮助完成。狄仁杰上疏劝谏说：

臣听说为政的根本，必须先处理人事。陛下怜悯众生迷误，沉溺丧失无所归依，想要让像教并行，看到相状而生善心。并不是塔庙一定要崇尚奢侈，怎能让僧尼都必须布施？得到利益尚且舍弃，何况其他。现在的佛寺，规模超过宫殿，极其奢侈壮观，绘画雕刻极为精巧，宝珠用尽于装饰，良材穷尽于宏伟。工程不能让鬼来做，只能役使人，物品不是从天而降，终究要从地里产出，不损害百姓，将如何求得？生产有时节，使用无限制，编入户籍的百姓所供奉的，常常不够，痛切肌肤，不畏惧鞭打。游方僧人一开口，虚假地陈述祸福，剃发解衣，仍然惭愧其少。也有离间骨肉，待之如同路人，自己娶妻纳妾，说没有彼此。都假托佛法，误了生人。里巷中动不动就有经坊，市场上也设立精舍。诱导劝化加倍紧急，比官府征收还急；法事所需要的东西，比皇帝敕令还严厉。肥沃美好的产业，加倍收取其多；水碾庄园，数量也不少。逃避丁役躲避罪责的人，都聚集在佛门，无名的僧人，总共有几万，在都城检括，已经得到数千。而且一个农夫不耕种，尚且要受其害，白吃饭的人多，又劫夺他人财物。臣每想到这些，实在感到悲痛。

过去在江南，像法盛行，梁武帝、简文帝，布施无限。等到三淮波浪沸腾，五岭烟雾升腾。佛刹布满街道，不能挽救危亡之祸；僧衣遮蔽道路，哪里有勤王之师！近年以来，风尘屡次扰乱，水旱不按时节，征发徭役渐渐繁重。家业先已空竭，创伤还没恢复，这时兴办徭役，力量无法承受，恳请圣朝，功德无量，何必要营造大像，而以劳民费财为名。虽然收取僧钱，百不支一。尊容既然广大，不能露天居住，覆盖上百层，还担心不能完全遮盖，其余的廊庑，不能完全没有。又说不会损耗国家财物，不会伤害百姓，用这种方式事奉君主，可说是尽忠吗？臣现在思考，并采纳众人议论，都认为如来设教，以慈悲为主，普度众生，应是本心，岂想劳民，来保存虚假装饰？当今有事，边境未宁，应该宽免征戍的徭役，省去不急需的费用。即使雇人劳作，都因利益而趋赴，既然失去农时，自然抛弃根本。现在不种庄稼，来年必定饥荒，徭役在其中，难以取得供给。况且没有官府帮助，按理无法完成，如果耗费官财，又耗尽人力，一旦有难，将如何救援！

武则天于是停止了这项工程。这一年九月，狄仁杰因病去世，武则天为他哀悼，停止朝会三天，追赠文昌右相，谥号文惠。

狄仁杰常常以举荐贤才为意，他所引荐提拔的桓彦范、敬晖、窦怀贞、姚崇等，官至公卿的有数十人。当初，武则天曾问狄仁杰说：“朕要一个好汉任用，有吗？”狄仁杰说：“陛下要任用他做什么？”武则天说：“朕想用他做将相。”狄仁杰回答说：“臣猜想陛下如果寻求文章资历，那么现在的宰臣李峤、苏味道也足以做文吏了。难道不是文士拘谨，想得到奇才任用，来成就天下的事务吗？”武则天高兴地说：“这正是朕的心意。”狄仁杰说：“荆州长史张柬之，这个人虽然年老，真是宰相之才。而且长久不被赏识，如果任用他，必定能为国家尽节。”武则天于是召拜他为洛州司马。另一天，又求贤才。狄仁杰说：“臣先前说的张柬之，还没有任用。”武则天说：“已经升迁他了。”狄仁杰回答说：“臣推荐他为宰相，现在做洛州司马，不是任用他。”又升迁为秋官侍郎，后来终于召入为宰相。张柬之果然能够复兴中宗，这是狄仁杰推荐的结果。

狄仁杰曾任魏州刺史，百姓官吏为他建立生祠。等到他离职，他的儿子狄景晖任魏州司功参军，非常贪婪残暴，被人厌恶，于是毁掉了狄仁杰的祠堂。长子狄光嗣，圣历初年任司府丞，武则天命令宰相各举荐一位尚书郎，狄仁杰于是推荐了狄光嗣。被任命为地官员外郎，处理事务很称职，武则天高兴地说：“祁奚内举，果然得到了合适的人。”开元七年，从汴州刺史转任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因贪赃被贬为歙州别驾，去世。

当初，中宗在房陵，而吉顼、李昭德都有匡复的直言，武则天没有恢复帝位的意思。只有狄仁杰每每从容奏对，无不以母子恩情为言，武则天也渐渐省悟，最终召回中宗，恢复其太子之位。当初，中宗从房陵回宫，武则天把他藏在帐中，召见狄仁杰谈论庐陵王。狄仁杰慷慨陈述，言语间泪流满面，武则天立即让中宗出来对狄仁杰说：“还给你太子。”狄仁杰下阶哭泣祝贺，然后上奏说：“太子回宫，没有人知道，舆论怎能分辨是非？”武则天认为有理，于是又把中宗安置在龙门，备礼迎回，人们情感喜悦。狄仁杰前后匡复奏对，共有数万言，开元年间，北海太守李邕撰写了《梁公别传》，详细记载了这些话。中宗返正后，追赠狄仁杰司空；睿宗追封他为梁国公。狄仁杰的族曾孙狄兼谟。

狄兼谟，考中进士科。祖父狄郊、父亲狄迈，官职都很卑微。狄兼谟元和末年出仕为襄阳推官，试校书郎，言行刚正，在使府中知名。宪宗召为左拾遗，多次上书言事，历任尚书郎。长庆、太和年间，历任郑州刺史，以治理政绩著称，入朝为给事中。开成初年，度支左藏库妄自破费渍污缣帛等赃罪，文宗因事情在赦免之前而不加追究。狄兼谟封还敕书，文宗召见并告诉他说：“嘉许你履行职责，但朕已经赦免了他们的长官，典吏也应该宽宥。然而如果事情有不可，你不要认为封还敕书是难事。”升任御史中丞。谢恩那天，文宗看着他说：“御史台是朝廷的纲纪，御史台纲纪正则朝廷理，朝廷正则天下理。凡是执法的人，大抵以畏惧顾忌观望为心，职责因此不能贯彻。你是梁公之后，自有家法，岂能再有平常之心！”狄兼谟谢恩说：“朝廷法令有时未必适中，臣一定尽心弹劾上奏。”适逢江西观察使吴士矩违反定额加给军士钱粮，耗费官钱数十万。狄兼谟上奏说：“观察使守护陛下的土地，宣布陛下的诏令条例，临阵赏赐军队，各州有固定数额。而吴士矩予夺由己，增减自专，不仅给一方留下弊病，必然导致各军援引旧例。请求交付法司，依法惩治。”吴士矩因此被贬为蔡州别驾。狄兼谟不久转任兵部侍郎。第二年，检校工部尚书、太原尹，充任河东节度使。会昌年间，多次历任方镇，去世。

王方庆，雍州咸阳人，是北周少司空石泉公王褒的曾孙。他的祖先从琅琊南渡，居住在丹阳，是江左的高门贵族。王褒北徙入关，才在咸阳安家。祖父王軿，隋朝卫尉丞。伯父王弘让，有美好名声，贞观年间任中书舍人。父亲王弘直，任汉王李元昌的属官，李元昌田猎无度，王弘直于是上书恳切劝谏，大致说：“宗子作为城池依托的人，是用来巩固国家基业的。大王没有任城王作战取胜的功劳，行为没有河间王乐善好施的美誉，爵位在五等之上，封邑有千家之富，应当考虑报答极厚的洪恩，保持无疆的福祚。作为计策，在于修养德行，遵循《诗》《礼》，从史传中学习田猎。观察古人成败的原因，借鉴以往存亡的不同事迹，覆前戒后，居安思危。为何要并骑齐驱，横穿田野，野外有游荡之人，街巷没有居民。带给百姓忧虑，逞自己一时之乐，追逐禽兽不止，实在令人寒心。”李元昌看了书信就停止了田猎。但渐渐被疏远排斥，转任荆王友。龙朔年间去世。

王方庆十六岁，出仕为越王府参军。曾跟随记室任希古学习《史记》《汉书》。任希古升任太子舍人，王方庆跟随他完成了学业。永淳年间，多次升迁至太仆少卿。武则天临朝，被任命为广州都督。广州地处南海，每年有昆仑人乘船带珍宝与中国交易。旧都督路元睿贪求他们的货物，昆仑人怀刀杀了他。王方庆在任数年，秋毫不犯。又管辖内各州首领，原先大多贪婪放纵，百姓有到官署诉冤的，府官因为先接受了首领的参拜馈赠，不曾审问。王方庆于是聚集府僚，断绝他们的交往，对放纵残暴的首领全部绳之以法，因此境内清平肃敬。当时议论的人认为有唐以来，治理广州的没有人能比得上王方庆。有诏书褒奖他说：“朕因你任职著称，所以授予此官，既然美政远扬，确实符合朝廷的期望。今赐你杂采六十段，以及瑞锦等物，以表彰善政。”

证圣元年，被召入朝任命为洛州长史，不久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封为石泉县男。万岁登封元年，改任并州长史，封为琅邪县男。还没赴任，升任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不久转任凤阁侍郎，依旧执掌政事。

神功元年七月，清边道大总管建安王武攸宜击败契丹凯旋，打算在这个月到朝廷进献俘虏。内史王及善认为将军入城，按惯例要有军乐，但现在是皇上孝明高皇帝的忌月，请求准备军乐但不演奏。王方庆上奏说：“我查考礼经，只有忌日，没有忌月。晋穆帝纳皇后，定在九月九日，那是康帝的忌月，当时犹豫不决。下诏让太常商议，礼官荀讷提议说：‘礼制只有忌日，没有忌月。如果有忌月，就会有忌时、忌岁，更加没有道理依据。’当时听从了荀讷的建议。军乐是军队的仪容，与平常不同，我认为演奏军乐并无妨碍。”武则天听从了他的建议。武则天曾驾临万安山玉泉寺，因为山路危险陡峭，想乘坐小轿上山。王方庆进谏说：“从前汉元帝曾去祭庙，出便门，想乘楼船，光禄勋张猛上奏说：‘乘船危险，走桥安全。’元帝于是走桥，这是前代的旧例。现在山路危险，石路曲折狭窄，向上看使人惊骇，向下看让人寒心，与楼船相比，安危不同。陛下是百姓的父母，怎能踏上这种危险的道路？恳请停下轿辇，停止前行。”武则天采纳了他的话，停止了行程。这一年，改封为石泉子。

当时有诏令，每月初一在明堂举行告朔之礼。司礼博士辟闾仁谞上奏议论，大致说：“经史正文，没有天子每月告朔的事，只有《礼记·玉藻》说：‘天子在南门外听朔。’那种每月告朔，是诸侯的礼仪。我谨慎查考《礼论》及《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以及《祠令》，都没有天子每月告朔的事。如果认为没有明堂就没有告朔之礼，有明堂就应该告朔，那么周朝、秦朝有明堂却没有天子每月告朔的事。我们反复探求，既然没有这种礼制，不能沿袭错误，以天子的尊贵而采用诸侯的礼节。”王方庆又上奏议论，大致说：“明堂，是天子布政的宫殿。谨按《谷梁传》说：‘闰月，是附属于月的剩余日子，天子不以此告朔。’‘这是不合礼的。闰月用来端正季节，季节用来安排农事，农事用来使民生丰厚，养民之道，就在这里了。不告闰朔，是放弃时政。’我根据此文，那么天子在闰月也告朔了。哪有其他月份而废弃这个礼制的呢？先儒旧说，天子行事，一年十八次进入明堂。大享不问卜，一次进入；每月告朔，十二次进入；四时迎气，四次进入；巡狩之年，一次进入。现在礼官议论只有岁首一次进入，与先儒不同，我不敢赞同。南朝宋何承天编纂其文，写成《礼论》，虽然加以编排，但此事仍然空缺。梁代崔灵恩撰写《三礼义宗》，只是拾取前儒之说，沿袭旧例而已。隋炀帝命学士撰写《江都集礼》，只抄录旧礼，更无不同文字。《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不记载告朔，大概是历代没有传承，所以其文缺失。各有缘由，不足为据。现在礼官引以为明证，我实在有所怀疑。”武则天又令春官广集众儒，取王方庆、辟闾仁谞所奏的议论，来判定得失。当时成均博士吴扬善、太学博士郭山恽等上奏：“按《周礼》及《三传》，都有天子告朔的礼节，秦朝焚毁《诗》、《书》，从此告朔之礼废弃。希望依从王方庆的议论。”有诏令听从。

武则天因为王方庆家多藏书，曾访求王羲之的书法遗迹。王方庆上奏说：“臣十代从伯祖王羲之的书法，先前有四十多张，贞观十二年，太宗购求，先臣都已进献。只有一卷如今还在。又进献臣十一代祖王导、十代祖王洽、九代祖王珣、八代祖王昙首、七代祖王僧绰、六代祖王仲宝、五代祖王骞、高祖王规、曾祖王褒，以及九代三从伯祖晋中书令王献之以下二十八人的书法，共十卷。”武则天在武成殿展示给群臣，并令中书舍人崔融作《宝章集》，以叙述此事，又赏赐给王方庆，当时认为非常荣耀。

王方庆又举奏：“令文规定‘服期丧、大功丧未葬者，不得参与朝贺；未终丧者，不得参与宴会。’近来朝官不遵礼法，身上带着哀容，参与朝会，手舞足蹈，公然违背法令，名教既然受损，实在玷污皇上的教化。恳请申明法令，再行禁止。”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王方庆渐渐因年老多病，请求闲散职位，于是被授予麟台监修国史。等到中宗被立为东宫太子，王方庆兼任检校太子左庶子。

圣历二年一日，武则天想在季冬讲武，有关部门拖延，延迟到孟春。王方庆上疏说：“谨按《礼记·月令》：‘孟冬之月，天子命将帅讲武，练习射箭、驾车、角力。’这是三季务农，一季讲武，用来练习射箭驾车，较量才能力量，这是王者的常事，安不忘危的道理。‘孟春之月，不可以兴兵。’兵，是甲胄干戈的总称。兵属金性，克木，春季盛德在木，而兴金来伤害盛德，违背生气。‘孟春行冬令，就会水涝成灾，雪霜大降，首种不能入土。’蔡邕《月令章句》说：‘太阴刚休，少阳尚微，而行冬令以引导水气，所以水涝到来而伤害生物。雪霜大降，是折断阳气。太阴干扰时节，雨雪加霜，所以大伤首种。首种，指越冬麦，麦在秋季播种，所以叫首种。入，是收获，春季被严寒所伤，所以到夏季麦子不能生长。’如今在孟春讲武，是施行冬令，以阴政侵犯阳气，伤害生发之德。我恐怕水涝毁坏万物，霜雪损害庄稼，夏麦不熟，没有收获。恳请天恩不要违背时令，到孟冬教习，以顺应天道。”武则天亲笔答复说：“近来因为长久太平，经历多年，人们都废弃征战，全都学习文事。如今要整肃兵威，所以令教习。你以春行冬令，就会水涝成灾，举金伤木，就会妨害生长。阅览你所陈述的，深合典礼，如果违背此请，就是月令虚行。期待你直言，因此依从你的表奏。”这一年，正式授任太子左庶子，封石泉公，其余官职如故，俸禄同职事三品，兼侍奉皇太子读书。王方庆又上言：“谨按史籍所载，人臣与人主说话及上表，没有称皇太子名的。应当是因为太子是皇储，其名尊重，不敢直呼，所以不言。晋朝尚书仆射山涛启事，称皇太子而不说名字。山涛是中朝名士，一定详知典故，他不称名，应有依据。朝官尚且如此，宫臣归附则无疑问。如今东宫殿及门名，都有触犯，临事论启，回避很难。孝敬皇帝做太子时，改弘教门为崇教门；沛王做皇太子时，改崇贤馆为崇文馆。都是避名讳，以遵从典礼。这已成先例，足为轨范。恳请天恩沿袭旧式，交付有关部门改换。”有诏令听从。

长安二年五月去世，追赠衮州都督，谥号为贞。中宗即位，因他是东宫旧僚，追赠吏部尚书。王方庆博学喜好著述，所撰杂书共二百多卷。尤其精通《三礼》，好问的人多来咨询。他每次答复，都有典据，所以当时人编录成书，名为《礼杂答问》。收藏书籍很多，不少于秘阁，至于图画，也有很多珍异版本。几个儿子没能守住家业，他死后不久就散失了。长子王光辅，开元中官至潞州刺史。小儿子王晙，擅长书法闻名，尤其善于琴棋，但性格多严整，官至殿中侍御史。

姚璹，字令璋，是散骑常侍姚思廉的孙子。年少丧父，抚养弟弟妹妹以友爱著称。广泛涉猎经史，有才辩。永徽年间考中明经科。多次补任太子宫门郎。与司议郎孟利贞等人奉令撰写《瑶山玉彩》一书，书成后，升任秘书郎。调露年间，多次升迁至中书舍人，封吴兴县男。武则天临朝，升任夏官侍郎。因堂弟姚敬节参与徐敬业之乱而获罪，被贬为桂州都督府长史。当时武则天很喜欢符瑞，姚璹到岭南后，寻访山川草木，其中名号有“武”字的，都认为是上应国姓，列奏其事。武则天非常高兴，召入朝拜为天官侍郎。他善于选补官员，当时人称颂他。

长寿二年，升任文昌左丞、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自永徽以后，左右史虽然能在朝会时对仗承旨，但朝会散后的谋议，都不能参与听闻。姚璹认为帝王的谋略训诲，不可片刻没有记载，如果不通过宰相宣布，史官无从记录。于是上表请求朝会散后所讨论的军国政要，由宰相一人专门负责撰写记录，称为时政记，每月封送史馆。宰相撰写时政记，从姚璹开始。这年九月，因事获罪转任司宾少卿，罢去知政事。延载初年，被提拔为纳言。有关部门因为姚璹的堂弟犯法，上奏说不应再担任侍臣。姚璹上言：“从前王敦举兵叛乱，王导仍掌管枢机；嵇康在晋朝被杀，嵇绍忠于晋室。我私下想古代尚且不以为疑，如今承蒙圣恩，岂能由臣下决定。如果确实与体例不合，我甘愿退隐。”武则天说：“这是我的心意，你还有什么可说！只当尽忠，不要听信浮言。”

当时武三思率领蕃夷酋长，请求在端门外建造天枢，刻字纪功，以颂扬周朝德政，姚璹担任督作使。证圣初年，姚璹加授秋官尚书、同平章事。这一年，明堂发生火灾，武则天想要自责避居正殿，姚璹上奏说：“这其实是人火，不是天灾。至于成周宣榭，占卜后朝代更加兴隆；汉武建章宫，盛德更加长久。我又见《弥勒下生经》说，当弥勒成佛之时，七宝台须臾散坏。看到这种无常之相，便成正觉之因。所以知道圣人之道，随缘示化，方便之利，普济良多。可使民由之，义理就在于此。何况如今明堂，是布政的场所，不是宗庙之地，陛下如果避居正殿，在礼制上是不合适的。”左拾遗刘承庆在朝廷上奏说：“明堂是宗祀之所，如今被焚，陛下应当停朝思过。”姚璹又坚持前议争论，武则天于是依从姚璹的奏议。先前命姚璹监造天枢，至此因功应当赐爵一等。姚璹上表请求回赠父亲一官，于是追赠其父豫州司户参军姚处平为博州刺史。天后将要封禅嵩山，命姚璹总掌撰写仪注，并充任封禅副使。等到重造明堂，又令姚璹充任使职督造，因功加授银青光禄大夫。

当时有大石国使者请求进献狮子，姚璹上疏进谏说：“狮子是猛兽，只吃肉食，从遥远的碎叶来到神都，肉既难得，查验起来颇为劳费。陛下以百姓为心，担忧一物有失，鹰犬不畜养，渔猎全部停止。运用不杀来阐扬大慈，垂示好生来敷布至德，凡属飞鸟昆虫，无不感戴仁恩。怎能容许自身菲薄，却厚资给于野兽，求之于至理，必然不是这样。”疏奏上，立刻停止了来使。又九鼎刚铸成，下诏令用黄金千两涂饰。姚璹进谏说：“鼎是神器，贵在质朴自然，无须另外浮华装饰。我看其形状，已有五彩辉映，错杂其间，哪里需要金色才能炫耀？”武则天又听从了他的意见。

不久契丹侵犯边塞，朝廷命令梁王武三思担任榆关道安抚大使，姚璹担任副使来防备他们。等到回来之后，因为事情牵连获罪，神功初年降职担任益州大都督府长史。蜀地官员大多贪婪残暴，姚璹多次揭发查处，奸佞之人无处容身。武则天赞赏他，下发诏书慰劳他说：“在严霜之下，能识别贞松的奇特；在疾风之前，能知道劲草的珍贵。万物既然有这样的特性，人也应当如此。你早蒙朝廷恩典，被委以重任。在朝中担任宰相，益处已经很多；防守边境训练士兵，尽心尽力。寒岁不改其志，始终如一。顾念蜀地，百姓风俗繁杂，长久缺少贤良的官员，被侵夺之弊所害，政事靠贿赂办成，人民无所适从。因此命令你出镇，寄托抚养之责。果然能够执辔澄清，到任后整肃风气。官员不敢犯法，奸佞无处容身，前后纠举查办，不止一件。贪婪残暴之辈，在列城销声匿迹；抢劫盗窃之徒，在外境无处遁形。何须满一个月，就使百姓安康，想到你的德声，深感嘉许崇尚。应该宣扬琅邪的教化，当以豫州为榜样。”武则天又曾经对侍臣说：“凡是担任长官，能自身清廉很容易，能使下属清廉却很困难。至于姚璹，可以说是兼而有之了。”

当时新都县丞朱待辟因贪赃被判处死刑，被捕入狱。朱待辟一向与僧人理中交好，暗中勾结各种不法之徒，以朱待辟的名义扬言要杀姚璹，计划占据巴蜀作乱。有人秘密上表告发，朝廷下诏命令姚璹审理这个案件。姚璹严厉追究，事情涉及有嫌疑的人，被牵连处死的，将近上千人。武则天又命令洛州长史宋元爽、御史中丞霍献可等人重新详细审核，也没有发现什么新情况。被捕入狱的数百人，忍受不了残酷的刑罚，互相牵连附会，以构成谋反的罪状。因此被抄家的又有五十多家，其余被称为知道谋反而被流放的也有十分之八九，路上的人都认为冤枉。监察御史袁恕己弹劾上奏这件事。武则天起初命令姚璹与袁恕己对质核实，不久又命令停止追究。不久姚璹被任命为地官尚书。一年多后，转任冬官尚书，仍然担任西京留守。长安年间，多次上表请求退休，朝廷下诏同意退休，进爵为伯。遇到官名恢复旧制，担任工部尚书。神龙元年去世，遗嘱要求薄葬，追赠越州都督，谥号为成。

弟弟姚班，从小好学，靠勤苦自立。考中明经科，多次被任命为定州、汴州、沧州、虢州、豳州等五州的刺史，加授银青光禄大夫，转任秦州刺史。因善政闻名，皇帝下诏褒奖赞美，赏赐绢一百匹。神龙元年，多次进封为宣城郡公，三次升迁为太子詹事，仍然兼任左庶子。当时节愍太子做事不合法度，姚班前后上书进谏。现在记载四件事：

其一：我听说贾谊说：“选择天下品行端正的人，孝顺友爱、博闻广识、有道术的人，让他们与太子一起居住出入。所以太子见到正事，听到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后都是正直的人。习惯与正直的人一起相处，不能不被正直影响；习惯与不正直的人一起相处，不能不被邪恶影响。太子成年加冠后，免除了保傅的严格管教，就有记录过错的史官。有撤除膳食的宰夫，进献善言的旌旗，诽谤的木牌，敢于进谏的鼓，盲史官诵读箴言，大夫进献谋略，所以习惯与智慧一起增长，教化与内心一起形成。如果教育得当而左右的人正直，那么太子就正直了；太子正直，天下就安定了。”我又听说，木材经过绳墨测量就直，君主听从劝谏就圣明。善于谈论古代的人，是用来验证现在的。我恭敬地认为殿下睿智德行广大，天资聪敏，近代的成败，前代的安危，没有不挂在心中鉴别的，举动都符合礼法。我因为平庸朽迈，滥竽充数居于辅佐之位，虚列耳目之官，愧居股肱之任，总是进献微薄的意见，希望能对高山大海有所补益。我恭敬地认为宫内设置作坊，工匠能够进入宫闱之内、禁卫所在的地方，有的言语从宫内传出，有的情况向宫外传递，小人无知，不识轻重，因此产生欺诈伪造，玷污了美好的谋划。我希望将这些作坊都交付有关部门，停止宫内的制造。如果必须要役使制造，还是希望安置在宫外，以便工匠不在宫禁中出入。

其二：我听说汉文帝身穿黑色厚缯衣，脚穿革鞋；齐高帝栏杆槛栏用铜的，都换成铁的。经侯佩戴玉具剑和环珮经过魏国，太子不看，经侯说：“魏国也有宝物吗？”太子说：“君主诚信，臣子忠诚，是魏国的宝物。”经侯丢下剑和珮离开了。太子派人追还给他，说：“珠玉珍玩，寒冷不能当衣穿，饥饿不能当食物，不要留给我祸害。”经侯闭门不出。我观看圣贤的经籍，都崇尚简朴；帝王的政治教化，都以菲薄为德。我恭敬地希望殿下留心恭谨节俭，不崇尚浮华奢侈。我愚钝地还希望减少又减少，居处简约行事也简约，减省制造，节约用度。

其三：我听说银窗铜楼，宫闱严密隐秘，门阁往来，都有簿册记录。殿下有时有所需要，只是门司传令，恐怕有奸诈之人，因此妄自增减，如果文书有差错，事情道理就会违背。而且近日吕升之就代为签署宣敕，依赖殿下睿智机敏，当即察觉他的奸诈，其余臣下愚钝浅薄，怎能深入辨别真假？希望墨令和覆事下达时，都用内印盖章签署，希望能避免有欺诈假冒，这才是长久之策。我又听说，忠臣侍奉君主，有冒犯而无隐瞒；明主驾驭臣下，接受劝谏以增进德行。所以《尚书》说：“有的话违背心意，一定要从道义上寻求；有的话顺心，一定要从非道义上寻求。”我恭敬地认为殿下仁德光明昭著，圣明恭敬日益增进，探究幽深微细，穷尽神妙隐晦。事情的善恶，毫厘没有差别；道理的危疑，锱铢没有差错。我因为平庸荒谬，愧居东宫侍从之职，职责就是献可替否，怎敢沉默不言！

其四：我听说圣人不独专自己的德行，贤智之人必定有所师从。所以说：与善人交谈，如同进入芝兰之室，时间久了自然芬芳；与不善人交谈，如同火销油脂，不知不觉就耗尽。如今司经局没有学士，侍读的岗位没有侍读官，我恭敬地希望趁着进膳的时候，上奏请求设置人选。希望讲座谈论，务必尽忠规之道；披阅文句，才资于审察晓谕的勤勉。我又听说臣子侍奉君主，必须竭尽忠诚；君主进用贤才，务必寻求忠诚正直之人。我恭敬地希望殿下在东宫修养德行，以端正宁静为务；恭敬地承担守器之责，以学业为先。经书用来立身修行，史书用来熟悉成败。雅诰已经学习，忠孝才能成就，传记刚刚通达，安危就能分辨。知道父子君臣之道，认识古今鉴戒之规，经史是首要的，这是急务。至于工巧制造，官吏值班，实在是末节小事，不值得劳心忧虑。我因为平庸浅薄，负责献可替否，臣子不说，辜负圣明时代，说了获罪，也是甘心。我恭敬地希望殿下留意经书，简略细事，一旦被采纳，万死不辞。请求殿下明察，俯身怜悯我这狂妄糊涂之人。

奏疏呈上，太子虽然称赞好，但最终没有悔改。太子事败，下诏搜查东宫，得到姚班的谏书，中宗嘉奖他的恳切正直。当时东宫属官都被贬黜，只有姚班被提拔担任右散骑常侍。一年多后，升任秘书监。

睿宗即位后，多次授任户部尚书，转任太子宾客。先天二年，加授金紫光禄大夫，再次担任户部尚书。姚班与兄弟姚璹，数年间都担任定州刺史、户部尚书，当时人认为很荣耀。开元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姚班曾因为他的曾祖父姚察所撰写的《汉书训纂》，大多被后来的注释《汉书》的人隐没原作者姓名，作为自己的学说；姚班于是撰写了《汉书绍训》四十卷，来阐发旧义，流传于世。

史臣说：天子有七个诤臣，即使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使得庐陵王复位，唐朝国运中兴，诤谏之功在于狄仁杰，一个人就可以概括了。有人说：评价太高了。回答说：当改朝换代的时候，朋党奸邪很多，不是推诚竭力、舍身忘家的人，谁能做到这样呢！狄仁杰流放死亡也不回避，骨鲠之气彰显，虽然遇到好杀无辜的君主，能使君主最终畏惧大义。最终保存了天下，难道不是吗！王方庆捍卫南海，辅佐东宫，台阁机要，没有不成功的，这就是所谓的君子不器。如果没有文学才能，哪能如此。姚璹在成都施政，开始和终了不一致；相国上奏章，有时不对有时正确。而且焚烧明堂而避正殿，固谏何其多；废除唐颂而建立天枢，一言不合。况且妄自求取符瑞，已经失去忠贞；精心选择楚茅，难以弥补过错。不保持他的德行，不怕承受羞耻。姚班规谏有才能，为地方官多善政，东宫之任，可以说得到了合适的人。

赞说：冒犯威严忤逆旨意，返政扶危。这些人事，狄仁杰能做到。最终取代武氏，恢复唐朝基业。功劳没有比这更大的，人们没有可效法的。王方庆的才能，周旋特立。姚璹没有常德，姚班能操守执持。

## 关键人物

- **狄仁杰**：大理丞、侍御史、宁州刺史、豫州刺史、地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等；忠臣、直谏、匡复唐朝
- **王方庆**：广州都督、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廉洁、博学、善谏
- **姚璹**：文昌左丞、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善选、直谏、督造天枢
- **姚班**：户部尚书、太子宾客；善谏、撰《汉书绍训》
- **武则天**：皇帝；君主、决策者
- **中宗**：太子、庐陵王；被匡复的太子
- **张柬之**：荆州长史、秋官侍郎、宰相；被举荐的贤才
- **权善才**：武卫大将军；误犯昭陵的将领
- **来俊臣**：酷吏；诬陷狄仁杰的人
- **李楷固**：契丹别帅，后为左玉钤卫大将军；被狄仁杰保荐的降将

## 时间线

- **童年**：狄仁杰童年时家族有人被害，县吏查问，狄仁杰安坐读书。；县吏责备，狄仁杰以圣贤应对。
- **明经科后**：狄仁杰通过明经科授官汴州判佐，被阎立本推荐为并州都督府法曹。；担任并州都督府法曹。
- **在并州时**：狄仁杰登太行山望白云思父母。；瞻望伫立许久，直到云彩移动才继续前行。
- **仪凤年间**：狄仁杰任大理丞，一年审理一万七千人，无冤申诉。；无冤申诉。
- **仪凤年间**：狄仁杰劝谏高宗免权善死死罪。；权善才因此免死。
- **高宗时**：狄仁杰上奏劾韦机、王本立，王本立被治罪。；韦机免官，王本立被治罪。
- **高宗巡幸汾阳宫时**：狄仁杰阻止李冲玄征发数万人另修御道。；命令停止修路。
- **任宁州刺史时**：狄仁杰安抚戎汉，宁州人立碑颂德。；立碑歌颂。
- **天授二年**：狄仁杰转任地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武则天问及汝南善政及诬陷者，狄仁杰辞谢。；武则天深深赞叹称奇。
- **被来俊臣诬陷时**：狄仁杰被来俊臣诬陷下狱，承认谋反，后通过儿子狄光远呈送冤书，得免死。；被贬为彭泽县令。
- **万岁通天年间**：狄仁杰任魏州刺史，放百姓归田，贼兵闻而自退。；百姓立碑纪念。
- **圣历三年**：狄仁杰去世。；武则天为之哀悼，追赠文昌右相。

## 地点

- **并州**：狄仁杰为并州都督府法曹，登太行山望白云。
- **太行山**：狄仁杰登太行山南望白云。
- **河阳**：狄仁杰父母在河阳的别墅居住。
- **汴州**：狄仁杰初授汴州判佐。
- **豫州**：狄仁杰任豫州刺史，处理越王李贞案。
- **宁州**：狄仁杰任宁州刺史，百姓立碑。
- **魏州**：狄仁杰任魏州刺史，放百姓归田。
- **广州**：王方庆任广州都督，秋毫不犯。
- **洛阳**：狄仁杰被召为洛州司马。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狄仁杰等唐代名臣的生平，展现了武周至中宗时期的政治风云，尤其是狄仁杰的直谏、匡复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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