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十八元载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唐书》
作者：刘昫等
时代：后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六十八元载等

## 本章概览

《旧唐书》卷六十八记载了唐代宗时期三位宰相元载、王缙、杨炎的仕途起伏与败亡。元载出身贫寒，因精通道家学说入仕，后攀附李辅国、结交内侍董秀，得以入相。他独揽朝政，排除异己，纵容子弟贪腐，家中珍异无数，甚至卖官鬻爵，引起公愤。代宗多次告诫而不改，最终下诏赐死，二子及妻王氏皆被处死，祖坟被毁。王缙早年以文才闻名，在安史之乱中抗敌有功，入相后却卑躬屈膝依附元载，托佛求福，耗费巨资建寺，结交僧尼敛财。元载败后，王缙连坐贬官，晚年卒于任上。杨炎以文学著称，受元载提拔，元载被杀后受牵连贬谪。德宗即位后得崔祐甫推荐入相，他力主改革财政，废除租庸调制，推行两税法，量出制入，简化税制，天下称便。但他挟私报复，因元载之死深恨刘晏，借故罢黜其使职，又指使人诬告刘晏谋反，致其冤死。后与卢杞争权，意图在原州筑城以御吐蕃，却因处置失当激起泾州兵变，最终遭卢杞陷害，被贬崖州，途中赐死。杨炎睚眦必报、以私害公，虽有大才，终致败亡。三人皆因贪权固宠、结党倾轧而身死名裂，体现唐代宗朝政治的腐败与制度变迁的曲折。

本章记载元载、王缙、杨炎、黎干、庾准等人生平事迹。

本章详细记述元载、王缙、杨炎三位宰相的仕途、权谋与败亡，并附黎干、庾准等人。

## 正文

元载，是凤翔岐山人，家境原本贫寒卑微。父亲元景昇，担任员外官，不经营产业，常住在岐州。元载的母亲带着他嫁给元景昇，冒姓元氏。元载从小好学，喜欢写文章，天性聪慧敏捷，博览诸子百家和史书，尤其学习道家书籍。家境贫穷，步行跟随乡里赋税，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没能考中。天宝初年，唐玄宗崇尚道教，下诏寻求精通《庄子》、《老子》、《文子》、《列子》四部道家学说的人。元载考中高科，被授予邠州新平尉。监察御史韦镒充任使职到黔中监察选拔官吏，引荐元载担任判官，元载的名声逐渐显扬，升任大理评事。东都留守苗晋卿又引荐他担任判官，升任大理司直。

唐肃宗即位后，急于处理军务，各道廉使根据才能提拔任用官员。当时元载避乱在江南，苏州刺史、江东采访使李希言上表推荐元载担任副使，授任祠部员外郎，升任洪州刺史。东西两京收复后，他入朝担任度支郎中。元载天性聪慧敏捷，善于奏对，肃宗赞许他，把国家财政大权交给他，派他出使江、淮，总领漕运事务，不久加授御史中丞。几个月后征召回朝，升任户部侍郎、度支使并兼任诸道转运使。到达朝廷后，正值肃宗卧病。元载与宠臣李辅国关系很好。李辅国的妻子元氏，是元载的同宗，因此两人亲近狎昵。当时李辅国权势倾动海内，没有人违抗他，正好选拔京兆尹，李辅国就让元载兼任京兆尹。元载心中想掌握国家大权，到李辅国那里恳切推辞京兆尹，李辅国领会他的意图，同意了。第二天任命元载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度支转运使照旧。过了十天，肃宗去世，代宗即位，李辅国权势更重，在皇帝面前称赞元载。元载能窥测皇帝心意，很受恩遇，升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授集贤殿大学士，监修国史。又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封许昌县子。元载认为度支转运使职务繁杂琐碎，负担又重，怕损害名声，妨碍高位，一向与刘晏关系友好，于是把全部钱粮事务委托给他，推荐刘晏代替自己，元载自己加授营田使。李辅国被罢免职务后，元载又加授判天下元帅行军司马。广德元年，与宰相刘晏、裴遵庆一起护驾到陕州。等到皇帝回宫，裴遵庆都被免去职务，元载的恩宠更加隆盛。李辅国死后，元载又结交内侍董秀，多给他金银布帛，让主书卓英倩暗中传达密旨。因此皇帝有什么想法，元载必定先知道，揣摩心意探求隐微，说话必定暗中符合，皇帝更加信任他。他的妻子王氏凶狠乖戾，独断专行，元载上朝时，放纵儿子元伯和等人在外游玩，上书人顾繇上奏弹劾他们，皇帝正任用元载处理政事，反而加罪顾繇。

内侍鱼朝恩依仗权势和宠幸，不与元载合作，元载常常惧怕他。大历四年冬天，元载趁机秘密上奏说鱼朝恩专权图谋不轨，请求除掉他。鱼朝恩骄横，天下人都愤怒，皇帝也知道，听到元载的奏报，正合心意。元载于是结交北军大将共同谋划，以防万一。大历五年三月，鱼朝恩伏法，度支使第五琦因为鱼朝恩的同党受牵连，元载兼判度支，志气自若，认为自己有铲除邪恶的功劳，非议前代贤人，认为文武才能谋略，没有人比得上自己。对外委任小吏，对内听信妻子的话。在城中开了南北两座高级府第，房屋宏伟壮丽，在当时首屈一指。又在近郊修建亭台水榭，所到之处，帷帐杂物，都在前夜布置好，储存的东西不更换。城南肥沃的别墅，田地相连，共有几十所，婢女仆人一百多人穿着绫罗绸缎，任意做不法的事，奢侈僭越没有限度。江、淮一带，京城重要部门，都排挤忠诚善良的人，引用贪婪卑鄙的人。士人中有求取进升的，不结交他的子弟，就去拜见主书，贿赂公开进行，近年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与王缙同列，王缙正致力于聚敛财富，于是与元载和睦，二人相处得很愉快，一天比一天放纵。代宗完全察觉他们的行迹，因为元载担任要职多年，想保全君臣的名分，元载曾经单独进见，皇帝告诫他，他却不悔改。

当初，护驾从陕州回来，与王缙上表，请求把河中府作为中都，秋末皇帝出行，春初返回京城，以躲避吐蕃侵袭的祸患。皇帝开始采纳了，让他们分条奏报。自从鱼朝恩被诛杀，元载的志向很自满，于是上表请求建立中都，文章很多不记载。大略是以关辅、河东等十州的户税收入供给京师，创建精兵五万，管辖在中都，以威震四方，言辞多有开合。自以为表章呈上事情就会实行，暗中派遣所由吏在河中经营。

节度使寄治在泾州。大历八年，吐蕃入侵邠宁之后，朝廷议论认为三辅以西，没有险要的屏障，而泾州是散地，不足以防守。元载曾经担任西州刺史，知道河西、陇右的险要之处，在皇帝面前指画说：“如今国家西境到达潘原，吐蕃的防戍在摧沙堡，而原州位于两者之间。原州正当西塞的入口，连接陇山的险固，水草肥美甘甜，旧时营垒还在。吐蕃近来毁坏它的城墙，抛弃不居住。它的西面是监牧旧地，都有长濠深沟，重重叠叠深固。原州虽然早霜，黍稷不能种植，但有平凉附属其东，只耕种这一个县，足以供给粮食。请求调京西军队戍守原州，乘间修筑，积蓄一年粮食。戎人夏季放牧多在青海，紧急文书反复到来，已经过了一个月。如今运输和修筑同时进行，不用二十天可以完成。调动子仪大军驻守泾州，作为根本。分兵守卫石门、木峡、陇山各关，北面到达黄河，都是连绵高山峻岭，敌寇不能越过。逐渐设置鸣沙县、丰安军作为羽翼，北面连接灵武五城作为形势。然后夺取陇右之地直到安西，这就是所谓斩断西戎的腿，朝廷可以高枕无忧了。”并画了地形图进献。元载秘密派人翻越陇山，进入原州，测量井泉，计算人工，车辆畚锸等工具都准备好。检校左仆射田神功阻止说：“兴师对敌，老将都感到困难。陛下相信一个书生的话，全国听从，是听错了。”皇帝迟疑不决，正逢元载获罪才停止。

当初，大历六年，元载分条奏请所有根据别敕授予的文武六品以下官员，敕书发出后希望让吏部、兵部便附甲团奏，不得检勘，皇帝同意了。当时功状奏拟，结衔多有错误，元载想权力归于自己，担心有关部门驳正。恰有上书人李少良秘密把元载的丑行奏闻，元载知道了，在皇帝面前奏告，李少良等几人全死在公府。从此路人以目，不敢议论元载的短处。门庭之内，不是他的同党不接纳，平素的朋友，涉及道义的都疏远抛弃。

代宗宽仁明恕，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经过多年，元载长恶不悛，众怒上达天听。大历十二年三月庚辰，仗下后，皇帝驾临延英殿，命令左金吾大将军吴凑在政事堂收捕元载、王缙，各人留禁在本所，并将中书主事卓英倩、李待荣及元载的儿子元仲武、元季能一起收禁，命令吏部尚书刘晏审讯。刘晏认为元载受任树党，遍布天下，不敢独断，请求其他官员共同处理。敕令御史大夫李涵、右散骑常侍萧昕、兵部侍郎袁傪、礼部侍郎常衮、谏议大夫杜亚共同追究其情状。辩罪问端，都出自宫中，仍派中使诘问隐事，元载、王缙都伏罪。当天，宦官左卫将军、知内侍省事董秀与元载同恶，比元载先在宫中杖杀。敕令说：“任用正直除去奸邪，载于帝典；奖励善良惩罚邪恶，急于时政。和鼎的寄托，不是容易的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载，生性很奸邪，行迹并非正直。宠待过分，早登宰相之位。辅佐的功劳，不能经邦成务；挟邪之志，常以罔上欺君。暗中依托妖巫，夜晚行解祷，图谋非分之想，希望逃避典章。收纳受贿赃私，买卖官职。凶妻忍害，暴子侵牟，曾不提防，任其凌虐。行为邪僻言辞矫饰，内心狠毒外表恭敬，使沉抑之流，无由自达，赏罚差错，无不由此。近来以君臣之间，重于去就，希望他改过，掩而不言。曾无悔改，更加凶戾，年岁滋久，罪恶满盈。将肃政于朝班，使申明于宪纲，宜赐自尽。朕涉道尚浅，知人不明，治理业绩未彰，缺失众多，致此刑罚，悯愧良深。勉强行之，务申沮劝，凡在内外，悉朕怀焉。”又下制说：“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缙，附会奸邪，阿谀谗佞。据其犯状，罪至难容，怜其年老，未忍加刑。俾申屈法之恩，贷以岳牧之秩。可使持节括州诸军事，守括州刺史，宜即赴任。呜呼！朕恭己南面，推诚股肱，广求哲人，将辅佐我治理。昧于任使，过错在朕躬，无旷厥官，各慎其职。”当初，刘晏等承旨，王缙也处极刑，刘晏对李涵说：“重刑再覆，是国家常典，何况诛杀大臣，岂能不覆奏！又法律有首从，二人同刑，也应再取进止。”李涵等全听命。等到刘晏等覆奏，皇帝便减轻王缙的罪从轻处理。

元载的长子元伯和，先前贬在扬州兵曹参军，元载得罪，命中使乘驿马到扬州赐死。次子元仲武，祠部员外郎，次子元季能，秘书省校书郎，以及元载妻子王氏一起赐死。女儿资敬寺尼真一，收入掖庭。王氏，是开元年间河西节度使王忠嗣的女儿，一向以凶戾闻名，放纵她的儿子元伯和等为虐。元伯和依仗父亲的威势，只以聚敛财货、征求音乐为事。

元载在相位多年，权倾天下，四方珍异，都聚集到他的门下，资货不可胜计，所以元伯和、元仲武等得以肆意放纵。轻浮之士，奔走其门，如恐不及。名姝、异乐，宫中都没有的他们家却有。兄弟各自在室中贮藏妓妾，倡优猥亵的游戏，天伦同观，毫无愧耻。等到得罪，行路之人没有嗟叹惋惜的。中使董秀、主书卓英倩、李待荣及阴阳人李季连，因为元载的缘故，都处极刑。派中官在万年县界黄台乡毁坏元载祖辈及父母的坟墓，砍棺弃柩，以及私庙木主；并将元载大宁里、安仁里二宅，充公修理百司官署。将元载被抄没的钟乳五百两分赐给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四品以上官员。

王昂，出身军旅，因军功多次升任河中尹，充任河中节度使。贪婪放纵不法，致力于聚敛，用财货保护自身。永泰元年正月，检校刑部尚书知省事，改任殿中少监。元载执政，与元载深相结托。大历五年六月，任江陵尹、兼御史大夫，充任荆南节度观察使，代替卫伯玉。王昂出发后，卫伯玉讽示大将杨钅采等抗拒王昂，请求留下卫伯玉，下诏同意。王昂又任检校刑部尚书，知省事。专门从事奢侈糜烂，大修府第，多养妓妾，以逞其志。在刑部，虽然公务有规程，王昂沉溺于私宴，连日不理曹事。生性贪婪吝啬，无愧于苟得，竟然出卖公廨园中的蔬菜，收取钱财来装饰房屋，很是被时论鄙视。元载被诛，贬为连州刺史，派中使监督到万州，过硖江，坠江而死。

李少良，以吏员被任用，早年跟随使幕，因职升任殿中侍御史。罢职后，游历京师，干谒权贵。当时元载专权，所居宅第崇丽奢侈，子弟横行，贿赂公开，士人百姓都嫉妒他。李少良怨恨不被任用，乘众人愤怒上疏奏闻。把李少良留在宫内客省，李少良的朋友韦颂因到禁门拜访李少良，李少良泄露了他说的话；韦颂不慎密，于是被元载完全知道，便上奏说李少良狂妄，下诏交付御史台审讯。当时御史大夫空缺，元载让张延赏担任，是出于他的心意。李少良因泄露禁中奏议，与制使陆珽一同伏罪。当初，韦颂和陆珽都与李少良友善，与元载的子弟亲党款待亲近。韦颂得到李少良的微旨，泄露给元载的亲信，于是传到元载那里。元载秘密召见陆珽问他，陆珽全部说出他的情状及禁中言语。元载得到后，在皇帝面前奏报，皇帝大怒，一并交付京兆府处死。陆珽，是国子司业陆善经的儿子，从小传承父亲的事业，颇为通晓经史，性格浮躁而粗疏，所以受连累。

大历年间，元载玩弄权术恣意妄为，人们都憎恨他。大历八年七月，晋州男子郇谟用麻绳编成辫子，手持竹筐和苇席在东市哭泣。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有三十个字要献给皇上。如果没有用，就用竹筐装我的尸体，丢弃在野外。”京兆府将此事上报。皇上召见了他，赐予衣服，安置在宫内的客省馆舍。他献上的三十个字，每字议论一件事。其中主要的是“团”字和“监”字。“团”字，是指请求撤销各州的团练使；“监”字，是指请求撤销各道的监军使。殿中侍御史杨护职责是左巡，郇谟在街市哭泣，杨护没有上报，皇上认为他隐瞒包庇，将他贬为连州桂阳县丞员外置。元载承受恩宠得志，每次更改朝廷政令，都出自元载之手，朝廷内外都愤怒，当时把罪过归于元载，所以之前有少良的密封奏事，之后有郇谟的街市哭泣。凡是有职位的人，应当以此为明诫。

王缙，字夏卿，是河中府人。年少时好学，和兄长王维早年因文章闻名。王缙连续参加草泽科和文辞清丽科考试，多次被授予侍御史、武部员外郎。安禄山之乱时，被选为太原少尹，与李光弼一同守卫太原，功劳谋略，被众人推崇，加授宪部侍郎，兼原任官职。当时兄长王维陷于叛军，接受了伪职，叛乱平定后，王维被交付官吏议罪，王缙请求用自己的官职来赎王维的罪，特别被减刑。

王缙不久入朝被任命为国子祭酒，改任凤翔尹、秦陇州防御使，历任工部侍郎、左散骑常侍。撰写《玄宗哀册文》，当时称为精巧。改任兵部侍郎。适逢平定史朝义，河朔地区尚未安定，下诏命王缙以本官担任河北宣慰使，奉命出使符合旨意。广德二年，被任命为黄门侍郎、同平章事、太微宫使、弘文崇贤馆大学士。同年，河南副元帅李光弼在徐州去世，任命王缙为侍中、持节都统河南、淮西、山南东道诸节度行营事。王缙恳切辞让侍中，皇帝同意，加授上柱国，兼东都留守。一年多后，升任河南副元帅，请求减少军资钱四十万贯用来修缮东都宫殿。大历三年，幽州节度使李怀仙去世，任命王缙兼领幽州、卢龙节度使。王缙赴镇后返回，将政事委托给燕将朱希彩。又适逢河东节度使辛云京去世，于是兼任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营田观察等使。王缙又辞让河南副元帅、东都留守，皇帝同意。太原旧将王无纵、张奉璋等人自恃有功，并且认为王缙是儒生而轻视他，每件事往往违反约束。王缙一天之内将他们全部召来斩首，将校们恐惧发抖。

两年后，被罢免河东节度使返回朝廷，被授予门下侍郎、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时元载当权，王缙卑躬屈膝依附他，不敢违逆，但仗着有才且年老，多有傲慢轻视。元载不悦，王缙虽心中迎合元载旨意，但用言辞凌辱诟骂，无所忌惮。当时京兆尹黎干，是戎州人，多次议论政事，元载很厌烦他，但力量不能除掉他。黎干曾向王缙禀告事情，王缙说：“京兆尹，是南方君子，哪里知道朝廷礼仪！”他傲慢侮辱人，大都如此类。

王缙兄弟信奉佛教，不吃荤血，王缙晚年尤其严重。与杜鸿渐施舍钱财建造寺庙没有限度。妻子李氏去世，将道政里的住宅舍为寺庙，为她祈求冥福，奏请寺额叫宝应，度僧三十人住持。每次节度观察使入朝，一定邀请到宝应寺，暗示让他们施舍钱财，帮助自己修缮。起初，代宗喜爱祭祀，不太重视佛教，而元载、杜鸿渐与王缙喜欢施舍僧徒。代宗曾询问福业报应之事，元载等人趁机启奏，代宗从此信奉过度，曾让一百多僧人在宫中陈设佛像，经行念诵，称为内道场。他们的饮食丰厚，穷尽珍异，出入乘坐官马，度支供应粮饷。每次西蕃入侵，一定让众僧讲诵《仁王经》，以抵御敌寇。如果侥幸退敌，就横加赏赐。胡僧不空，官至卿监，封国公，出入宫禁，权势压倒公卿，争权擅威，日日相互凌夺。凡是京畿的肥沃良田和丰厚利益，多归于寺观，官吏不能制止。僧侣徒众，虽有赃奸畜乱，接连被杀戮，但代宗信心不改，于是下诏天下官吏不得鞭打僧尼。又见王缙等施财立寺，穷极瑰丽，每次应对奏对，必以因果报应为证。认为国家福祚灵长，都是福报所资助，业力已定，即使有小患难，不值得说。所以安禄山、史思明毒乱正盛时，都有儿子之祸。仆固怀恩将要叛乱而死；西戎侵犯京城，未攻击而退。这些难道不是人事的明显征兆吗？代宗相信更甚。公卿大臣既被业报所牵累，则人事废弃不修，所以大历年间的刑法政治，日益衰败，是有原因的。

五台山有金阁寺，铸铜为瓦，涂金在上面，照耀山谷，花费巨亿万。王缙为宰相，给中书符牒，让台山僧数十人分行郡县，聚众讲说，以求财利。代宗七月十五日在内道场造盂兰盆，用金翠装饰，花费百万。又设置高祖以下七位先皇神座，备齐幡节、龙伞、衣裳等物品，各在幡上书写尊号以作标识，抬出宫内，陈列在寺观。当天，排设仪仗，百官依次立于光顺门等候，幡花鼓舞，在道路上迎接呼喊。每年以此为常，而有识者嗤笑其不合典礼，这种伤风败俗的源头始于王缙。

李氏，最初是左丞韦济的妻子，韦济去世后，投奔王缙。王缙宠爱她，冒称是妻子，实际是妾。又放纵弟妹女尼等广纳财贿，贪猥之迹如市贾。元载获罪，王缙连坐贬为括州刺史，转任处州刺史。大历十四年，任命为太子宾客，留司东都。建中二年十二月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杨炎，字公南，是凤翔府人。曾祖杨大宝，武德初年为龙门令，刘武周攻陷晋州、绛州，攻打龙门不投降，城破被害，褒赠全节侯。祖父杨哲，因孝行有异，旌表其门闾。父亲杨播，进士及第，隐居不仕，玄宗征召为谏议大夫，弃官回家奉养，也因孝行祯祥，旌表门闾。肃宗加授散骑常侍，赐号玄靖先生，名字记载在《逸人传》中。

杨炎胡须眉毛美丽，风骨峻峭，文辞藻饰雄丽，汧水、陇山之间，号称小杨山人。初出仕被征辟为河西节度掌书记。神乌县令李大简曾因醉酒侮辱杨炎，至此与杨炎同幕，杨炎率领左右将其反绑，用铁棒打了他二百下，流血遍地，几乎死去。节度使吕崇贲爱惜其才，不责备他。后来副元帅李光弼奏请为判官，不应，征拜为起居舍人，辞去俸禄到岐下奉养父母。遭遇父丧，在墓前结庐，号哭不绝声，有紫芝白雀的祥瑞，又旌表其门闾。孝行著于三代，门前树立六座阙，自古未有。服丧期满很久，起用为司勋员外郎，改任兵部，转任礼部郎中、知制诰。升中书舍人，与常衮一同掌管诏诰，常衮擅长除授官员的文书，杨炎善于撰写德音，自开元以来，论诏制之美者，当时称常、杨。

杨炎乐于贤才礼待士人，以引荐提拔为己任，士人都归附他。曾撰写《李楷洛碑》，文辞很工巧，文士无不背诵。升吏部侍郎，修国史。元载自己做宰相，常选拔朝廷士人中有文学才望的一人厚待之，准备用来代替自己。起初，引荐礼部郎中刘单；刘单去世，引荐吏部侍郎薛邕；薛邕贬官，又引荐杨炎。元载亲近重用杨炎，无人可比。元载败落，受连累贬为道州司马。德宗即位，商议任用宰相，崔祐甫推荐杨炎有文学才干，皇上也听说过他的名声，授予银青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杨炎有风度仪表，博学有文学，早年负盛名，天下一致，期望他为贤相。

起初，国家旧制，天下财赋都收纳于左藏库，而太府每季度上报数字，尚书比部考核其出入，上下互相管辖，没有遗漏。等到第五琦任度支、盐铁使，京城多豪横将领，求取没有节制，第五琦不能禁止，于是将全部租赋送入大盈内库，以迎合君主之意，天子因取用供给方便，所以不再拿出。因此天下公赋，变成君主私藏，有关部门不能知道多少，国家用度不能计算盈余亏缩，差不多二十年了。宦官以冗名持簿书，领其事者三百人，都为此支取俸禄，勾结牢固不可动摇。等到杨炎做宰相，叩头于皇帝面前，论说道：“财赋，是国家的根本，百姓的命脉，天下治乱轻重都由它决定。所以前代历选重臣主管，还担心不成功，往往失败，大计一旦失误，则天下动摇。先朝临时制度，宦官领其职，以五尺宦官掌握国家的根本，丰俭盈虚，即使大臣不能知道，则无法计议天下利害。臣愚昧待罪宰辅，陛下至德，惟恤百姓，考核弊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请求将财赋拿出来归还有关部门，测算宫中经费一年多少，按数进奉，不敢亏用。如此，然后可议论政事。惟陛下明察。”下诏：“凡财赋皆归左藏库，一律用旧式，每年于数中量进三五十万入大盈，而度支先以其全数上报。”杨炎以片言改变君主主意，议论者认为难能，朝廷内外称颂。

当初制定法令格式，国家有租赋庸调之法。开元中，玄宗修道德，以宽仁为治国根本，所以不编户籍之书，人户逐渐增多，堤防不能禁止。丁口转死，不是旧名；田亩移换，不是旧额；贫富升降，不是旧等级。户部徒以空文总合旧书，大概不是当时实情。旧制，人丁戍边者，免除其租庸，六年期满免役回家。玄宗正从事征讨夷狄，戍卒多死不能返回，边将仗恃恩宠隐瞒，不以死亡申报，所以其户籍之名不除。到天宝中，王鉷任户口使，正致力于聚敛，认为丁籍且存，则丁身何在，是隐瞒课税而不出。于是按旧籍，计算除去六年之外，累计征收其家三十年的租庸。天下之人痛苦而无处申诉，则租庸之法弊病很久了。等到至德之后，天下兵起，开始以兵役，加上饥荒瘟疫，征收运输，百役并作，人户损耗，版图空虚。军用国用，依赖度支、转运二使；四方征镇，又自给于节度、都团练使。赋敛的部门有多个，而互不统辖，于是纲目大坏，朝廷不能核查诸使，诸使不能核查诸州，四方贡献，全部进入内库。权臣猾吏，趁机作奸，或公然假托进献，私下赃盗者动辄万万计。河南、山东、荆襄、剑南有重兵之处，都厚自奉养，国家赋税收入无几。吏职之名，随人设置；俸给厚薄，由其增减。所以科敛之名有数百，已废的不削，重的不去，新旧累积，不知其边际。百姓受命而供应，沥尽膏血，出卖亲人，十天一月输送无休息。吏因其苛刻，蚕食千人。凡是富人多丁的，大都为官为僧，以色役免除；贫人无所入则丁口存。所以课税免于上，而赋增于下。因此天下凋敝，流散为浮人，乡居土著者百不四五，这样将近三十年。

杨炎因奏对，恳切言说其弊病，于是请求作两税法，统一税名，说：“凡是各种徭役的费用，一钱之敛，先估其数量而赋于人，量出以制入。户不分主客，以现居为簿；人不分丁中，以贫富为差。不居处而行商者，在所郡县税三十分之一，估计与居者均，使无侥幸之利。居人之税，秋夏两季征收，风俗有不方便的予以改正。其租庸杂徭全部省除，而丁额不废，申报出入如旧式。其田亩之税，一律以大历十四年垦田数为准而平均征收。夏税不超过六月，秋税不超过十一月。超过一年之后，有户增而税减轻，以及人散而失均者，升降长吏，而以尚书度支总统。”德宗认为好而实行，下诏晓谕中外。而掌管赋税的官员阻挠认为不利，说租庸之法四百余年，旧制不可轻易更改。皇上实行不疑，天下方便。百姓不土断而著于土地，赋税不加敛而收入增加，版籍不造而得其实虚，贪吏不诫而奸无所取。从此轻重之权，开始归于朝廷。

杨炎拯救时弊，颇有美誉。任职几个月，正逢崔祐甫生病，多不上朝理事，乔琳被罢免，杨炎于是独揽朝政。崔祐甫所制定的措施，杨炎都加以破坏。起初削减元陵护作的优厚赏赐，人心开始不满。又一心报恩复仇。道州录事参军王沼对杨炎有微小恩惠，杨炎举荐他任监察御史。感念元载的恩德，专门推行元载旧政来报答。当初元载获罪，左仆射刘晏审讯弹劾他，元载被诛杀后，杨炎也受牵连被贬，因此深恨刘晏。刘晏兼任东都、河南、江淮、山南东道转运、租庸、青苗、盐铁使，杨炎任宰相几个月，想要贬谪刘晏，先罢免了他的使职，天下钱谷都归金部、仓部管理。又建议开凿丰州陵阳渠，征发京畿民夫到西城服役，民间骚动不安，事情最终没有成功。

当初，大历末年，元载建议请求在原州筑城，以遏制西番入侵的要道，事情还没实行元载就被杀了。等到杨炎执政，建中二年二月，上奏请求在原州筑城，先发文书给泾原节度使段秀实，命他准备物资。段秀实回复说：“凡是安定边疆抵御敌人的长远策略，应当缓慢地计划实施，不宜草率动工。况且春耕正在进行，请等到农闲时再办这件事。”杨炎发怒，征召段秀实为司农卿。任命邠宁别驾李怀光在前督工，任命检校司空平章事朱泚、御史大夫平章事崔宁各率兵一万人作为后援。三月，下诏让泾州准备筑城物资。泾州军队愤怒地说：“我们作为国家西部的屏障，十多年了！起初在邠州治理，刚安置农桑，安居乐业；又迁到这里，身处荒草荆棘之中，亲手开辟，双脚践踏，才建起城垒；如今又要把我们抛到塞外，我们有什么罪过要这样对待我们！”李怀光监督朔方军，法令严酷，多次杀害大将。泾州裨将刘文喜趁士兵怨恨愤怒，拒绝接受诏命，上疏请求仍以段秀实为统帅，否则用朱泚。于是以朱泚代替李怀光，刘文喜又不接受诏命。泾州有精兵二万，关闭城门拒守，派儿子到吐蕃做人质求援。当时正值大旱，人心骚动，群臣都请求赦免刘文喜，德宗都不理会。德宗削减宫廷服饰用度来供给军队，城中军士应当领取春服，赏赐照旧。命朱泚、李怀光等军进攻，修筑堡垒包围泾州。泾州别将刘海宾斩下刘文喜首级，传送到京城。如果不是刘海宾归顺，必定产生边患，这都是因为杨炎凭个人喜怒更换主帅，与泾州军帅结怨所致。原州最终没能筑城。

杨炎已罗织刘晏罪名贬官，司农卿庾淮与刘晏有仇，于是任用庾淮为荆南节度使，暗示他诬告刘晏在忠州谋反，杀死刘晏，将他的妻子儿女流放岭南，朝廷内外都侧目而视。李正己上表请求公布刘晏的罪状，指斥朝廷。杨炎恐惧，于是派心腹分别前往各道：裴冀去东都、河阳、魏博；孙成去泽潞、磁邢、幽州；卢东美去河南、淄青；李舟去山南、湖南；王定去淮西。名义上是宣慰，实际上是想游说解释。并且说：“刘晏获罪，是因为他当年附和奸邪，图谋立独孤妃为皇后，皇上自己厌恶他，并非其他过错。”有人密奏说：“杨炎派遣五使前往各镇，是担心天下把杀刘晏的罪责归于自己，而把过错推给皇上。”于是德宗派宦官将杨炎的话回复李正己，回报果然如此。从此德宗有意诛杀杨炎，等待时机发作。于是提拔卢杞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杨炎转任中书侍郎，仍为平章事。二人一同执政，卢杞没有文才，相貌丑陋，杨炎厌恶而轻视他，常假托生病到别的房间休息，多不一起吃饭，卢杞也怀恨在心。旧制，中书舍人分别掌管尚书六曹，以处理奏报，开元初年废除此职，卢杞请求恢复，杨炎坚决认为不可。卢杞更加愤怒，又秘密揭发中书主书的过失，将他们驱逐。杨炎发怒说：“主书是我局中的官吏，有过失我自己会处理，为什么要来侵犯？”

正值梁崇义反叛，德宗想派淮西节度使李希烈统率各军讨伐。杨炎劝谏说：“李希烈当初是李忠臣的养子，亲信任用无人可比，却最终驱逐李忠臣而夺取其位，如此背弃根本，怎能信任！平时没有尺寸功劳，尚且强横不守法，将来平定叛贼后，依仗功劳要挟皇上，陛下如何驾驭他？”当初，杨炎南来，途经襄、汉，曾力劝梁崇义入朝，梁崇义没有听从，已怀有二心。不久又派其党羽李舟前往游说，梁崇义坚决拒绝诏命，于是图谋叛逆，都是杨炎逼迫造成的。至此，德宗想借李希烈的兵力讨伐梁崇义，然后再对付李希烈。杨炎又坚持说不行，德宗心中不满，便说：“朕已经答应他了，不能食言。”于是命李希烈统率各军。

恰逢德宗曾询问宰相群臣中可以委以重任的人，卢杞推荐张镒、严郢，而杨炎举荐崔昭、赵惠伯。德宗认为杨炎议论疏阔，于是罢免杨炎宰相，任左仆射。数日后谢恩，在延英殿应对，出来后急速回家，不到中书省，卢杞从此更加愤怒。卢杞不久引荐严郢为御史大夫。当初，严郢任京兆尹，不依附杨炎，杨炎发怒，暗示御史张著弹劾严郢，严郢被罢免兼御史中丞。杨炎又早闻源休与严郢有仇，于是提拔流放的源休为京兆尹，命他窥伺严郢的过失。源休上任后，却与严郢友好，杨炎大怒。张光晟正谋议杀死回纥酋帅，杨炎便派源休为出使回纥使节，源休几乎被回纥所杀。严郢不久因丈量田地不实获罪，改任大理卿，时人感到惋惜。至此，卢杞顺应群情，又知道严郢与杨炎有仇，所以引荐他。

杨炎的儿子杨弘业不肖，多次犯禁，接受贿赂请托，严郢审查他，同时得到其他过失。当初，杨炎将要建立家庙，先前在东都有私宅，命河南尹赵惠伯卖掉，赵惠伯为杨炎买作官署。当时赵惠伯刚从河中尹、都团练观察等使卸任，严郢上奏追捕赵惠伯审讯。御史认为杨炎身为宰相，逼迫官吏买卖私宅，高估宅价，低价付钱，计为赃款。卢杞召大理正田晋定罪，田晋说：“宰相对于庶官，比照监临，官市买卖有额外利润，计算其利按乞取论罪，应当削夺官职。”卢杞发怒，贬田晋为衡州司马。又召其他官吏审理，说：“监守自盗，罪当绞刑。”开元年间，萧嵩打算在曲江南建立私庙，不久因那里是玄宗临幸之处，恐怕建庙不妥，便作罢了。至此，杨炎将那块地建庙，有流言说：“此地有王气，杨炎故意取用，必定有异图。”这话传到德宗耳中，德宗更加愤怒。待到御史台呈上案件，诏令三司使共同复核。建中二年十月，下诏说：“尚书左仆射杨炎，凭借文艺，屡次升任清要官职。虽被贬谪荒远之地，而虚名犹存。朕初临天下，想弘扬大化，破格提拔，招纳英才。从郡佐提拔，登于宰辅之位，独委以心腹，信任无疑。而他却不想竭尽忠诚，竟敢行奸作恶，引进邪佞，排斥正直，既虚伪又顽固，结党营私，动辄涉及私情。毁法败度，欺上营私，只求利己，不顾国家。加上内无训诫，外有勾结，放纵欺诈，以致贪赃受贿。查其事迹，本末荒谬，忘恩弃德，负我何其深！考究罪状议定刑罚，其罪难以宽恕。但朕对于将相，始终顾全大体，特别予以宽贷，使之远谪，以整肃百官。可任崖州司马同正，仍由驿站急速发遣。”行至距崖州百里处赐死，终年五十五岁。

杨炎早年有文才，也砥砺节操，等到任中书舍人，依附元载，当时舆论已轻视他。后来受元载牵连被贬，更加愤恨，归来得掌大权，睚眦必报，险恶之性存于内心，只顾个人爱憎，不顾公道，以致败亡。赵惠伯也因杨炎被贬为费州多田尉，不久也被杀。

黎干是戎州人。起初因擅长星象占卜数术进用，待诏翰林，累官至谏议大夫。不久升任京兆尹，以严苛治理，百姓颇觉方便，但他攀附勾结，随势上下。大历二年，改任刑部侍郎。鱼朝恩伏法，受牵连交结被贬为桂州刺史、本管观察使。到江陵时，遭母丧。过了很久，恰逢京兆尹空缺，人们颇想念黎干。八年，再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黎干自以为得志，无心治理，更加贪婪残暴，追求财色。十三年，任兵部侍郎。性情阴险，挟持左道，勾结宦官，以求皇上恩宠，代宗很受迷惑。当时宦官刘忠翼正受宠信，黎干与他交情深厚，曾通同奸谋。等到德宗刚即位，黎干仍以诡道求进，秘密坐在车中到刘忠翼府第。事情败露，下诏说：“兵部侍郎黎干，毒害如豺狼，特进刘忠翼，掩盖正义，隐藏奸贼，一并除名流放。”当即执行，街市儿童数千人喧哗聚集，怀揣瓦砾投掷他们，捕贼尉不能制止，于是都在蓝田驿被赐死。

刘忠翼是宦官，本名清潭，与董秀都受代宗宠信。口含天宪，势倾日月，贪赃纳贿，家产巨万。大历年间，德宗居住东宫，黎干和清潭曾阴谋动摇太子。至此，因前罪累积被诛杀。

庾准是常州人。父亲庾光先，天宝年间任文部侍郎。庾准凭门荫入仕，亲近宰相王缙，王缙迅速引荐他任职方郎中、知制诰，升中书舍人。庾准向来缺少文才，靠柔媚自进，既然不是儒流，很被时论鄙薄。不久改任御史中丞，升尚书左丞。王缙获罪，庾准出京任汝州刺史。后又入朝任司农卿，与杨炎交好。杨炎想杀刘晏，知道庾准与刘晏有仇，便任用他为荆南节度使。庾准于是上奏说得到刘晏给朱泚的书信，且有怨恨言论，又招募州兵以抗拒诏命。于是先杀了刘晏，然后下诏赐其自尽，天下人为他叫冤。杨炎因杀刘晏之功征召庾准为尚书左丞。建中三年六月丁巳去世，时年五十一岁。追赠工部尚书。

史臣说：孔子说：富有和尊贵是人人想要的，但不用正当方式得到就不应拥有。与此相反的就是小人。元载谄媚李辅国以求进身，玩弄权术来巩固地位，众怒难犯，作恶不改，家败而连累妻儿，身死而祸及祖先。王缙依附奸邪，以致颠覆。杨炎败坏崔祐甫的规制，恼怒段秀实的正直，酬恩报怨，以私害公。这三人都以文章著称，却违背德行。“不常其德，或承之羞”，是《易经》的大义。富贵不用正道，这是小人的行径！看庾准的奸邪，遭遇王缙的复兴，顺从杨炎的意图，曲意造成刘晏的冤案。积恶却能善终，恐怕是余殃未了！

赞说：元载、王缙、杨炎、庾准，相互勾结。《左传》有言，贪人败类。

## 关键人物

- **元载**：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专权贪腐，结党营私，最终被赐死
- **王缙**：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依附元载，佞佛聚财，被贬括州刺史
- **杨炎**：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推行两税法，因报复刘晏及原州筑城事被贬死
- **黎干**：兵部侍郎、京兆尹；攀附勾结，阴谋动摇太子，被赐死
- **庾准**：荆南节度使、尚书左丞；依附王缙和杨炎，诬告刘晏致其被杀
- **刘晏**：吏部尚书，东都、河南等转运使；受命审讯元载，后遭杨炎诬陷被杀
- **鱼朝恩**：内侍；依仗权势与元载不合，被元载密奏诛杀
- **李辅国**：宠臣；与元载亲近，助其升迁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元载早年家境贫寒，好学，考中高科，任邠州新平尉。；被授邠州新平尉，名声渐显。
- **本章前段**：元载结交李辅国，被任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载掌握大权，深受恩遇。
- **本章前段**：元载密奏诛杀鱼朝恩。；鱼朝恩伏法，元载志气自若。
- **本章中段**：元载建议在原州筑城以御吐蕃，但未实施。；因田神功劝阻，皇帝迟疑，后因元载获罪而停止。
- **本章中段**：元载被收捕，赐自尽。；元载及妻子、儿子被赐死，家产抄没。
- **本章中段**：王缙依附元载，佞佛修建寺庙。；王缙被贬括州刺史，后转处州刺史。
- **本章后段**：杨炎因元载推荐入相，推行两税法。；两税法施行，天下方便。
- **本章后段**：杨炎因原州筑城事与泾州军帅结怨，导致刘文喜叛乱。；刘文喜被部下所杀，原州最终未筑。
- **本章后段**：杨炎诬杀刘晏，后与卢杞争权被贬死。；杨炎被贬崖州司马同正，途中赐死。
- **本章后段**：黎干因与宦官刘忠翼勾结动摇太子被赐死。；黎干被除名流放，与刘忠翼均赐死于蓝田驿。
- **本章后段**：庾准依附杨炎诬告刘晏，后升官但不久去世。；庾准任尚书左丞，建中三年去世。

## 地点

- **凤翔岐山**：元载的籍贯
- **江、淮**：元载出使漕运的地区
- **陕州**：元载与宰相护驾到陕州
- **河中**：元载提议建立中都的地方
- **原州**：元载和杨炎先后建议筑城的地方
- **泾州**：节度使寄治，防御吐蕃的前线
- **五台山**：王缙修建金阁寺的地方
- **太原**：王缙兼任太原尹、河东节度使
- **崖州**：杨炎被贬并赐死的地方
- **东都**：王缙曾任东都留守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反映了唐代中期宰相专权、贪腐及财政改革（两税法）的重大历史事件。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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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辅国
- 贪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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