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七裴寂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唐书》 作者：刘昫等 时代：后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七裴寂等 ## 本章概览 《旧唐书·卷七》为裴寂、刘文静等太原元从功臣合传。裴寂出身官宦，早年困顿，得高祖亲厚，参与太原起兵密谋，献宫女、粮甲以资军用，劝进有功，拜尚书右仆射，恩宠无二。然其人怯懦无谋，率军讨刘武周时大败，百姓惊扰，又遭诬谋反，虽查无实据，终因僧法雅案被太宗流放，遇赦将还而卒。刘文静才略出众，与太宗定策起兵，出使突厥结盟，战功卓著，官至纳言。然自恃才高，不甘位在裴寂之下，每议相违，酒酣怨望，拔刀欲杀裴寂。其妾兄告变，裴寂趁机进言，称其才险当除，高祖遂杀文静。太宗即位后追复官爵，而文静子又谋反被诛。传末附载刘世龙、赵文恪、张平高、李思行、李高迁、许世绪、刘师立、钱九陇、樊兴、公孙武达、庞卿恽、张长逊、李安远等功臣事迹，各因功勋获封，或善终或获罪，可见创业之初君臣相得，而功高震主、猜忌相随的复杂局面。史臣评裴寂侥幸，刘文静急躁，太宗封赏明辨，实为唐朝开国史的真实写照。 本章记载了裴寂与刘文静辅佐唐高祖、太宗建立唐朝，以及二人后来的不同结局。 裴寂出身官宦，与高祖交好，参与起义，后因战败和谋反嫌疑被流放；刘文静与太宗密谋起兵，因战功卓著但不满裴寂而遭诬陷被诛。 ## 正文 裴寂，字玄真，是蒲州桑泉人。祖父裴融，任司本大夫。父亲裴瑜，任绛州刺史。裴寂年少时丧父，由各位兄长抚养长大。十四岁时，补任州主簿。长大后，眉目清秀，仪表堂堂。隋朝开皇年间，担任左亲卫。家中贫困无法自谋生计，常常步行前往京城，经过华岳庙时，祭祀并祈祷说：“我穷困到这种地步，斗胆诚心拜谒，神明如果有灵，请明鉴我的命运。如果富贵可期，请降下吉梦。”拜了两拜后离去。夜里梦见一位白发老翁对他说：“你三十岁以后才能得志，最终会位极人臣。”后来担任齐州司户。大业年间，历任侍御史、驾部承务郎、晋阳宫副监。高祖留守太原时，与裴寂有旧交，时常加以亲厚礼遇，常邀请他宴饮交谈，间或下棋，以至于通宵达旦，乐此不疲。当时太宗将要举义兵却不敢开口，见裴寂被高祖厚待，于是拿出私钱数百万，暗中结交龙山令高斌廉，让他与裴寂赌博，渐渐输钱给他。裴寂得到很多钱后非常高兴，每天跟随太宗出游。太宗见他十分欢快，就把实情告诉了他，裴寂当即答应。裴寂又让晋阳宫的宫女私下侍奉高祖，高祖与裴寂饮酒，酒酣时，裴寂禀告说：“二郎暗中聚集兵马，想举起义旗，正是因为我用宫女侍奉您，恐怕事情败露被诛杀，所以才紧急这样做。如今天下大乱，城门之外都是盗贼。如果恪守小节，早晚会死；如果举起义兵，必定能得天下。众人心意已合，您意下如何？”高祖说：“我儿确实有这个计划，既然已经决定，可以依从他。”等到义兵起事，裴寂进献宫女五百人，并献上米九万斛、杂彩五万段、铠甲四十万领，以供军用。大将军府建立后，任命裴寂为长史，赐爵闻喜县公。随军到河东，屈突通据城拒守，攻不下来，三辅豪杰归附义军的每天有上千人。高祖准备先平定京师，但议论者担心屈突通成为后患，犹豫不决。裴寂进言说：“如今屈突通占据蒲关，如果不先平定，前面有京城守军，后面有屈突通援兵，这就会腹背受敌，是失败之道。不如先攻蒲州，攻下后再入关。京师失去援兵，可以不用进攻就平定。”太宗说：“不对。兵法崇尚权变，权变在于迅速。应该乘机早日渡河，以震慑其心。如果我们迟疑不前，他们就会生出计策。况且关中各地盗贼，到处屯聚，没有确定的主子，容易招纳安抚，贼众归附则兵力强大，还有什么城不能攻克？屈突通不过是个自守的贼寇罢了，不足为虑。如果失去入关的时机，那么事情就难以预料了。”高祖同时听从了两人的意见，留下军队包围河东，而率领大军入关。等到京师平定，赐给裴寂良田千顷、甲第一区、财物四万段，转任大丞相府长史，进封魏国公，食邑三千户。 等到隋恭帝让位，高祖坚决推辞不受，裴寂劝他登基，高祖不答。裴寂请求觐见说：“夏桀、商纣的灭亡，也各有儿子，没听说商汤、周武王辅佐他们，这可以作为借鉴，没什么可犹豫的。我的封地、高位，都是从大唐得到的，陛下不做唐帝，我就应当辞官了。”又陈述了十余件符命之事，高祖于是听从了他。裴寂出来后，命太常准备礼仪，选择吉日。高祖登基后，对裴寂说：“使我得到天下，是您的功劳。”任命他为尚书右仆射，赏赐的衣服玩物不可胜数，还下诏让尚食奉御每天赐给裴寂御膳。高祖上朝，必定拉他同坐，入阁则请他到卧内，言听计从，称他为裴监而不叫名字。当朝贵戚，亲厚礼遇无人能比。武德二年，刘武周部将黄子英、宋金刚屡次进犯太原，行军总管姜宝谊、李仲文相继战败陷落，高祖为此忧虑。裴寂自请出征，于是任晋州道行军总管，得以见机行事。军队驻扎在介休，而宋金刚据城抵抗裴寂。裴寂据守度索原，营中缺水，贼军截断涧水之路，因此形势危急。想移营靠近水源，贼军趁机进攻，军队于是大败，死散殆尽。裴寂一日一夜奔驰到晋州。由于东边城镇全部陷落，宋金刚进逼绛州，裴寂上表谢罪，高祖安慰晓谕他，又令他镇守安抚河东之地。裴寂生性怯懦，没有防御之才，只是不断派出使者，催促督促虞、秦二州的居民，勒令进入城堡，焚毁他们的积蓄。百姓惊惶恐惧，又想作乱。夏县人吕崇茂于是杀死县令举兵反叛，引来宋金刚为援，裴寂攻打他，又被吕崇茂打败。被征召回朝，高祖数落他说：“义举之初，你有辅佐之功，官爵也已至极。之前抵御刘武周，兵力足以破敌，却导致如此丧败，难道不有愧于我吗？”将他交给官吏处置，不久又释放了，对他更加厚待。 高祖每次出巡，必定让他留守。麟州刺史韦云起告发裴寂谋反，查问没有根据。高祖对裴寂说：“我拥有天下，本是您所推举，如今怎会有二心？只是黑白必须分清，所以才追究查问。”于是令三位贵妃带着珍馐、宝器到裴寂宅邸，宴饮极欢，过了一夜才离去。高祖又曾从容地对裴寂说：“我李氏从前在陇西，拥有龟玉，到了祖先，与帝室联姻。等到举起义兵，四海云集，才过几天，就升为天子。至于前代帝王，多起于微贱，劳苦于行阵，百姓民不聊生。您又是世代官宦名家，历任清显官职，哪里像萧何、曹参起自刀笔吏呢！只有我和您，千年之后，无愧于前贤了。”这一年，改铸钱币，特地赐给裴寂让他自行铸造。又为赵王李元景聘娶裴寂的女儿为妃。武德六年，升任尚书左仆射，在含章殿赐宴，高祖极为欢快，裴寂叩头说：“臣当初从太原出发，曾蒙慈旨，说天下清平之后，允许臣退隐耕种。如今四海安定，恳请陛下赐臣归老。”高祖流泪沾襟说：“如今还不可以，要一起偕老。您做台司，我做太上皇，逍遥一世，岂不快哉！”不久册封司空，赐实封五百户，派尚书员外郎一人每天轮流到裴寂宅邸值班，他被如此尊崇显贵。 贞观元年，加实封连同之前共一千五百户。贞观二年，太宗在南郊祭祀，命裴寂与长孙无忌同乘金辂，裴寂推辞谦让，太宗说：“因您有辅佐之功，长孙无忌也为朕效力，同车载乘，除了您还有谁？”于是同乘而归。 贞观三年，有个僧人叫法雅，起初因恩宠得以出入两宫，到此时被禁绝，法雅心生怨恨，口出妖言，被处死。兵部尚书杜如晦审理此案，法雅声称裴寂知道他的话，裴寂回答说：“法雅只说气候会导致流行疾病，起初没听到妖言。”法雅作证，裴寂因此被免官，削去食邑一半，放归故乡。裴寂请求留在京师，太宗数落他说：“算您的功劳，不至于此，只是因恩泽，才特居第一。武德年间，政刑纰漏，官纪松弛紊乱，都是因为您。但念及旧情，不能依法处死，回家扫墓，怎能再推辞？”裴寂于是回蒲州。不久，有个狂人自称信行，寄居汾阴，言语多妖妄，常对裴寂的家僮说：“裴公有天命。”当时信行已死，裴寂的监奴恭命将这话告诉裴寂，裴寂惶恐不敢上奏，私下叫恭命杀掉说话的人。恭命却放走那人让他逃亡，裴寂不知情。裴寂派恭命去收封邑的租赋，得到一百多万钱，恭命将其全部用尽。裴寂发怒，要派人抓捕他，恭命害怕而上告。太宗大怒，对侍臣说：“裴寂有四条死罪：位为三公却与妖人法雅亲近，死罪一；事发之后，负气愤怒，说国家拥有天下，是我谋划的，死罪二；妖人说他天命所归，他却隐瞒不报，死罪三；暗中杀人灭口，死罪四。我要杀他并非没有理由。议论者多说流放，我就听从众人意见吧。”于是将他流放交州，最终流放静州。不久遇到山羌作乱，有人说反叛的獠人劫持裴寂为主，太宗听后说：“我家对裴寂有救命之恩，必定不会如此。”不久，果然传来裴寂率家僮破贼的消息。太宗念及裴寂的辅佐之功，征召他入朝，恰好他去世，时年六十岁。追赠相州刺史、工部尚书、河东郡公。 儿子裴律师继承爵位，娶了太宗之妹临海长公主，官至汴州刺史。裴律师之子裴承先，武则天时任殿中监，被酷吏杀害。 刘文静，字肇仁，自称是彭城人，世代居住在京兆的武功。祖父刘懿用，任石州刺史。父亲刘韶，在隋朝时战死，追赠上仪同三司。刘文静年轻时因父亲为国事而死，继承父亲仪同三司的爵位。他仪表堂堂，有才干，洒脱而多权谋。隋末任晋阳令，遇到裴寂任晋阳宫监，于是结为朋友。夜里同住，裴寂看到城上烽火，仰天长叹说：“卑贱到极点，家中又屡屡空乏，又逢乱离，该如何度日？”刘文静笑着说：“世途如此，时势可知。我们二人相得益彰，何必担心卑贱？” 等到高祖镇守太原，刘文静观察到高祖有四方之志，便深深结交依附。又暗中观察太宗，对裴寂说：“这不是寻常人。气度大度类似汉高祖，神武如同魏武帝，虽然年纪轻，却是天纵之才。”裴寂起初不以为然。后来刘文静因与李密联姻而获罪，炀帝下令将他关在郡狱。太宗认为刘文静可以共谋大事，便入狱探望他。刘文静大喜说：“天下大乱，没有商汤、周武王、汉高祖、汉光武这样的才能，是不能平定的。”太宗说：“您怎么知道没有？只怕普通人不能辨别罢了。如今我入狱相看，并非只是儿女情长的忧虑。时势如此，所以来与您共图大计，请您好好筹划此事。”刘文静说：“如今李密围攻洛邑，主上流落淮南，大贼占据连州郡、小盗盘踞山泽的，数以万计，只需真主驱策驾驭他们。如果真能顺应天意人心，举旗大呼，那么四海不难平定。如今太原百姓为避盗贼，都进入此城。我任县令多年，知道其中的豪杰，一旦啸聚起来，可得十万人，尊公所领的军队，又有数万，您的话一出口，谁敢不从？乘虚入关，号令天下，不到半年，帝业可成。”太宗笑着说：“您的话正合我意。”于是部署宾客，暗中图谋起义。等待时机发动，又怕高祖不从，沉吟了许久。刘文静见高祖厚待裴寂，想通过裴寂劝说，于是引荐裴寂与太宗交往，得以互通谋议。 当高君雅被突厥打败，高祖被拘禁时，太宗又派刘文静和裴寂一起去劝说道：“《易经》说‘知道事情变化的征兆，那就是神妙吧’，现在大乱已经发生，您处在嫌疑的位置，做了不赏的功劳，怎样才能保全自己？他的副将打了败仗，把罪过归到您身上。事情已经很紧迫了，应当想个办法。晋阳这个地方，士兵战马精锐，宫监之中，仓库财物充足，凭借这些起事，可以立大功。关中是天府之国，代王年幼，权贵豪强纷纷起事，没有明确的归属。希望您兴兵向西进入，以图谋大事。为什么要接受一个使者的囚禁呢？”高祖认为他们说得对。当时太宗秘密结交敢死之士，和刘文静等人商议，约定日期起兵，恰好高祖被释放才停止。于是命令刘文静假造隋炀帝的诏书，征发太原、西河、雁门、马邑等地，年龄二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人全部当兵，约定年底在涿郡集合，将要征讨辽东。因此人心大乱，想作乱的人更多了。刘文静于是对裴寂说：“您难道没听说过‘先动手就能制服别人，后动手就会被别人制服’吗？唐公的名望符合图谶，天下人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拖延，自己招来祸患？应该早点劝唐公，及时举起义旗。”又威胁裴寂说：“况且您是宫监，却让宫女侍奉客人，您死就算了，为什么要耽误唐公呢？”裴寂很害怕，就多次催促高祖起兵。恰好马邑人刘武周杀了太守王仁恭，自称天子，率领突厥的军队，将要侵犯太原。太宗派刘文静和长孙顺德等人分别招募士兵，以讨伐刘武周为名义；又命令刘文静和裴寂假造符节诏书，取出宫监仓库的物资以供留守使用，于是招募士兵聚集人马。等到义兵将要起事，副留守王威、高君雅独自心怀猜疑。过了几天，将在晋祠举行大会，王威和高君雅暗中谋划杀害高祖，晋阳乡长刘世龙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宗。太宗知道事情紧急，想先下手杀了他们，派刘文静和鹰扬府司马刘政会投递紧急变乱的书信，到留守处告发王威等二人谋反。当天，高祖和王威、高君雅一起坐着处理公务，刘文静带刘政会到庭中，说有密状，知道有人要谋反。高祖指着王威等人让他们拿状子看，刘政会不肯给，说：“所告的是副留守的事，只有唐公可以看。”高祖假装惊讶说：“难道有这样的事吗！”看完状子，对王威等人说：“这个人告发你们的事，怎么样？”高君雅大骂说：“这是反贼，想杀我！”刘文静喝令左右抓住他们，关在别的房间。已经拘禁了王威等人，最终得以起兵。 高祖开设大将军府，任命刘文静为军司马。刘文静建议改换旗帜以显示正义之举，又请求联合突厥以增强军威，高祖都听从了。于是派刘文静出使到始毕可汗那里，始毕说：“唐公起事，现在想做什么？”刘文静说：“皇帝废黜嫡子，传位给后主，导致这场祸乱。唐公是国家的至亲，不忍心坐看成败，所以起义军，想废除不应当立的人。希望与可汗的兵马一起进入京师，百姓土地归唐公，财物金银归突厥。”始毕非常高兴，立即派将领康鞘利率领骑兵两千，跟随刘文静到来，又进献马匹一千匹。高祖非常高兴，对刘文静说：“如果不是您善于言辞，怎么能做到这样？”不久率兵在潼关抵御隋将屈突通，屈突通派武牙郎将桑显和率领精锐士兵来攻击，刘文静苦战了半天，死了几千人。刘文静估计桑显和的军队稍微懈怠，秘密派遣奇兵袭击他们的后方，桑显和大败，全部俘虏了他的部队。屈突通还拥有数万兵力，将要逃回东都，刘文静派各将领追赶并抓住了他，大致平定了新安以西的地区。转任大丞相府司马，晋升授光禄大夫，封为鲁国公。 高祖登基，任命刘文静为纳言。当时高祖常常召见重臣一起吃饭，刘文静上奏说：“陛下君临天下，四海之内没有不是您的臣子，但在朝廷上压抑自己，说话还称名；又皇帝地位尊贵，帝座庄严，却让太阳屈尊与万物相同，臣下震惊恐惧，无处安身。”皇帝没有采纳。当时制度刚刚创立，命令刘文静与当朝博学多识的人重新修订《隋开皇律令》并加以增减，作为通用的法律。高祖说：“本来设立法令，是要让人人都明白，但历代相承，大多使用隐语，执法官员因此舞弊。应当重新修订，务必使人们容易理解。”恰好薛举侵犯泾州，命令太宗讨伐他，任命刘文静为元帅府长史。遇到太宗身体不适，委托给刘文静和司马殷开山，告诫他们说：“薛举粮食少士兵疲惫，孤军深入，意图决战，不利于持久，他们想挑战，千万不要与他们决战。等我病好了，当为你们拿下他们。”刘文静采用殷开山的计策，出兵争夺利益，王师战败。刘文静逃回京师，因此被除名。不久又跟随太宗讨伐薛举，平定了叛乱，因功恢复了他的爵位和封地，任命为民部尚书，兼任陕东道行台左仆射。武德二年，跟随太宗镇守长春宫。 刘文静自认为才能干练在裴寂之上，又屡有军功，但地位在裴寂之下，心中很不平。每次朝廷议事大多与裴寂相违背，裴寂认为对的，刘文静一定认为不对，因此与裴寂有了嫌隙。刘文静曾与他的弟弟通直散骑常侍刘文起畅饮，说出怨恨的话，拔刀击打柱子说：“一定要杀了裴寂！”家中多次出现怪事，刘文起担忧，于是召来巫者在星光下披散头发叼着刀，施行厌胜之法。当时刘文静有个爱妾失宠，把情况告诉了她的哥哥，爱妾的哥哥向朝廷告发有变乱。高祖把刘文静交给官吏处理，派裴寂、萧瑀审问情况。刘文静说：“起义初期，我愧为司马，估计与长史的地位声望大致相同；现在裴寂是仆射，住在豪华宅第，我的官职赏赐与众人没有区别，东西征讨，家人没有依靠，确实有怨恨之心。因醉酒有时说些怨言，不能保全自己。”高祖对群臣说：“刘文静这些话，谋反已经很清楚了。”李纲、萧瑀都申明他不是谋反。太宗认为刘文静在起义之初，先制定非常之策，才告诉裴寂；等到平定京城，任用待遇悬殊，只是认为刘文静有怨恨，不敢谋反，极力帮助他。但高祖一向疏远猜忌他，裴寂又说：“刘文静的才能谋略，确实超出当时的人，性情又粗鲁阴险，愤怒时不顾后果，说出悖逆的恶言，情形已经明显。当今天下未定，外面有强敌，现在如果赦免他，必定留下后患。”高祖最终听信了他的话，就杀了刘文静、刘文起，并没收了他们的家产。刘文静临刑时，拍着胸口叹息说：“高飞的鸟儿消失了，良弓就被收藏起来，确实不假啊。”当时他五十二岁。 贞观三年，追复官爵，让他的儿子刘树义继承鲁国公的封爵，准许娶公主。后来刘树义与他的哥哥刘树艺怨恨父亲被杀，又谋反，被处死。 刘文静刚任纳言时，有诏书认为太原元谋立功的人：尚书令、秦王某，尚书左仆射裴寂和刘文静，特别赦免两次死罪。左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右屯卫大将军窦琮、左翊卫大将军柴绍、内史侍郎唐俭、吏部侍郎殷开山、鸿胪卿刘世龙、卫尉少卿刘政会、都水监赵文恪、库部郎中武士彠、骠骑将军张平高、李思行、李高迁，左屯卫府长史许世绪等十四人，约定免一次死罪。武德九年十月，太宗开始确定功臣的实际封爵等级，刘文静已死，于是裴寂增加食邑九百户，加上以前共一千五百户；长孙无忌、王君廓、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等五人，食邑一千三百户；长孙顺德、柴绍、罗艺、赵郡王李孝恭等四人，食邑一千二百户；侯君集、张公谨、刘师立等三人食邑一千户；李勣、刘弘基二人食邑九百户；高士廉、宇文士及、秦叔宝、程知节四人食七百户；安兴贵、安修仁、唐俭、窦轨、屈突通、萧瑀、封德彝、刘义节八人，各食六百户；钱九陇、樊兴、公孙武达、李孟尝、段志玄、庞卿恽、张亮、李药师、杜淹、元仲文十人，各食四百户；张长逊、张平高、李安远、李子和、秦行师、马三宝六人，各食三百户。其中王君廓的事在《庐江王瑗传》，安兴贵、安修仁的事在《李轨传》，李子和的事在《梁师都传》，马三宝的事在《柴绍传》。 李孟尝，赵州平棘人，官至右威卫大将军、汉东郡公。元仲文，洛州人，官至右监门将军、河南县公。秦行师，并州太原人，官至左监门将军、清水郡公。他们的事迹微小，不记录。其余没有传记的人，都附在这里。 刘世龙，并州晋阳人。大业末年，任晋阳乡长。高祖镇守太原，裴寂多次推荐他，因此很受接待，也出入王威、高君雅家，但独独归心于高祖。义兵将要起事时，王威和高君雅内心怀疑，刘世龙总是探得他们的实情，报告给高祖。等到杀了王威等人，授为银青光禄大夫。跟随平定京城，多次升任鸿胪卿，后改名为义节。 当时创业之初，用尽府库财物赏赐功臣，但国家财用不足，刘义节进计策说：“现在义军数万人，都在京师，柴薪贵而布帛贱。如果砍伐街道和苑中的树木作为柴薪来换布帛，每年可得到数十万匹。又库内的缯绢，每匹都卷轴起来，从中截取剩余的材料，以供杂项费用，动不动就超过十余万段。”高祖都听从了，大获其利。两次升任太府卿，封葛国公。贞观初年，转任少府监，因罪被流放岭南，不久任钦州别驾，去世。 刘义节的侄子刘思礼，万岁通天二年，任箕州刺史。刘思礼年轻时曾在许州张憬藏学习相术，相自己一定会历任刺史，官至太师。等到被任命为箕州，更加高兴，认为太师的职位，是人臣的顶峰，不是辅佐天命无法达到。与洛州录事参军綦连耀勾结谋反，对綦连耀说：“您身上有龙气。”綦连耀也对刘思礼说：“您是金刀，应当做我的辅佐。”于是互相解释图谶，就定下君臣关系。又让刘思礼自己炫耀相术，每见到一个人，都说“应当得到三品官”，使追求仕进的人，听后充满期望，然后才说：“綦连耀有天分，您依靠他可以得富贵。”事情败露被关进监狱，就大量牵连朝廷官员，希望以此免除自己。所诛杀陷害的有三十多家，綦连耀和刘思礼都被处死。凤阁侍郎李元素、夏官侍郎孙元亨、知天官侍郎事石抱忠、凤阁舍人王剧、王剧的哥哥前泾州刺史王勔、太子司议郎路敬淳等，因与綦连耀和刘思礼结交，都被处死。当初，武则天命令河内王武懿宗审理刘思礼的案件。武懿宗在外部宽松对待刘思礼，让他广泛牵连逆党。刘思礼以为得计，从容自若，曾经与有矛盾的人，一定牵连让他们被冤枉诛杀。临刑时还在外面，还不知道，等到众人被杀，才抓他处死。 赵文恪，并州太原人。隋朝末年，任鹰扬府司马。义师举事，授右三统军。武德二年，拜都水监，封新兴郡公。当时大乱之后，中原缺乏马匹，遇到突厥人到集市买卖牛马以资助国家用度。不久刘武周的将领宋金刚来侵犯太原，所属城池都被攻陷。真乡公李仲文退守浩州，城孤兵弱，李元吉派赵文恪率领步骑兵一千多人助为声援。等太原被贼寇攻陷，赵文恪就弃城逃跑，因此被赐死在狱中。 张平高，绥州肤施人。隋朝末年，任鹰扬府校尉，戍守太原，被高祖赏识，于是参与谋议。义旗树立，任命为军头。跟随平定京城，多次授任左领军将军，封萧国公。贞观初年，出任丹州刺史，因事被免职，命令以右光禄大夫身份回家，去世。后改封罗国公。永徽年间，追赠潭州都督。 李思行，赵州人。曾经为避仇家到太原。高祖将要举义兵，命令他前往京城观察动静，等到回来，详细论述机变，非常符合旨意，授左三统军。跟随打败宋老生，平定京城，多次授任嘉州刺史，封乐安郡公。永徽初年去世，追赠洪州都督，谥号襄。 李高迁是岐州岐山人。隋朝末年，客居游历太原，唐高祖经常让他跟随左右。等到擒获高君雅、王威等人时，李高迁立有功劳，被授予右三统军。他随军平定霍邑，围攻京城，奋力作战功劳最大，多次升迁至左武卫大将军，封为江夏郡公，代理西麟州刺史。武德初年，突厥进犯马邑，朔州总管高满政请求救援，高祖命令李高迁督率军队协助镇守。不久贼兵势盛，李高迁便斩断关隘连夜逃跑，他的将士全部覆没，最终获罪被除名流放边境。后来因辅佐创业的功劳，被任命为陵州刺史。永徽五年去世，追赠梁州都督。 许世绪是并州人。大业末年，担任鹰扬府司马。他看到隋朝气数将尽，对高祖说：“天道辅佐有德之人，人事归于有能之士，抓住时机而不行动，一定会留下后悔。如今隋朝政治混乱，天下动荡，您姓李正应图谶，名字符合歌谣，掌握五都的军队，处于四面交战之地。如果没有其他计策，很快就会失败。不如首先举起义旗，为天下倡导，这是帝王之业。”高祖认为他很奇特，亲自关照日益深厚。义兵起事，授予他右一府司马。武德年间，多次升任蔡州刺史，封为真定郡公，去世。 他的弟弟许洛仁，也因是元从功臣官至冠军大将军、代理左监门将军。永徽初年去世，追赠代州都督，谥号为勇，陪葬昭陵。 刘师立是宋州虞城人。起初担任王世充的将军，两人亲近密切。洛阳平定后，本应处死；太宗爱惜他的才能，特别赦免了他，任命为左亲卫。太宗谋划对付李建成、李元吉时，曾召刘师立秘密筹划此事，有时通宵达旦。后来刘师立与尉迟敬德、庞卿恽、李孟尝等九人，一同诛杀李建成有功，被破格提拔为左卫率。不久升任左骁卫将军，封为襄武郡公，赏赐绢五千匹。后来有人告发刘师立自称“眼中有赤光，身体有非凡之相，姓氏又符合符谶”。太宗对他说：“有人说你要谋反，怎么回事？”刘师立非常恐惧，低头回答说：“臣在隋朝时，不过六品官，身材低劣，不敢奢求富贵。承蒙陛下非同寻常的知遇，常以性命报效国家。如今陛下功成业就，臣又得到将军之位，反省自身，实在超越本分，臣是什么人，竟敢说谋反！”太宗笑着说：“我知道你不是这样，这是胡说罢了。”赐给他帛六十匹，请入卧室安慰他。罗艺谋反时，长安人心骚动，太宗任命刘师立代理右武候大将军，以防备非常事件。等到罗艺被平定，司法部门穷究党羽，刘师立因与罗艺交往获罪，被除名。又因是藩邸旧臣，不久代理岐州都督。刘师立上书请求讨伐吐谷浑，奏书上报后未等批复，便派人离间其部落，晓以利害，很多人投降归附，将所得土地设置为开、桥二州。又有党项首领拓拔赤辞，先前依附吐谷浑，凭险自守，刘师立也派人向他陈述利害，赤辞便率领部落归附。太宗非常赞许，任命拓拔赤辞为西戎州都督。后来刘师立因母亲去世应当离职，地方父老上表请求留任，诏令不许他奔丧，又让他继续任职。当时河西党项破刃氏常为边患，又阻挠新归附的部落，刘师立率兵攻击。军队未到，破刃氏非常恐惧，逃入山谷，刘师立追击，到达恤于真山后返回。又在小莫门川击败吐谷浑，俘获很多。不久调任始州刺史。贞观十四年去世，谥号为肃。 钱九陇本是晋陵人，父亲在陈朝时被边境守军俘获，沦为皇家的奴仆。钱九陇擅长骑马射箭，高祖信任喜爱他，常让他跟随左右。义兵起事，因军功被授予金紫光禄大夫。等到攻克京城，被任命为左监门郎将。随军平定薛仁杲、刘武周，因前后战功多次升任右武卫将军。后来跟随太宗擒获窦建德、平定王世充；跟随隐太子在魏州讨伐刘黑闼，奋力作战击败贼军，功劳最高。多次晋封为郇国公，并兼任苑游将军。贞观初年，外任眉州刺史，再升任右监门大将军。贞观十二年，改封为郇国公，增加食邑庐州实封六百户。不久去世，追赠左武卫大将军、潭州都督，谥号为勇，陪葬献陵。 樊兴本是安陆人，父亲犯罪，被发配沦为皇家奴仆。樊兴随军平定京城，多次升任右监门将军。又跟随太宗击败薛举，平定王世充、窦建德，积累战功，多次晋封营国公，赏赐物品二千段、黄金三十铤。不久因事被削去爵位。贞观六年，陵州獠人造反，樊兴率兵讨伐，被任命为左骁卫将军。又跟随特进李靖攻击吐谷浑，担任赤水道行军总管，因滞留不按期到达军地，又导致士兵多死、丢失兵器铠甲，因功勋减死。很久之后，多次升任左监门大将军，封为襄城郡公。太宗征讨辽东时，因樊兴忠诚谨慎，命他担任司空房玄龄的副职，留守京师。不久又代理右武候将军。永徽初年去世，追赠左武候大将军、洪州都督，陪葬献陵。 公孙武达是雍州栎阳人。年轻时有力气，被称为豪侠。在隋朝担任骁果。武德初年，到长春宫请求谒见太宗，随从讨伐刘武周，奋力作战，功劳最高。又随军平定王世充、窦建德，多次升任秦王府右三军骠骑，封为清水县公。贞观初年，代理右监门将军，不久被任命为肃州刺史。一年多后，突厥数千骑兵、辎重一万多入侵肃州，想要向南进入吐谷浑。公孙武达率领二千人与他们的精锐部队相遇，奋力作战，敌兵稍稍后退，他急攻敌军，于是敌人大溃败，被逼入张掖河。又命令军士在上游用筏子渡兵，攻击其余部众，贼人渡河到一半，两岸夹攻，斩杀淹死几乎殆尽。朝廷下诏书慰劳勉励他，任命他为左监门将军。后来又受诏攻击盐州叛乱的突厥，公孙武达率兵赶往灵州，追上了他们。贼人正在渡河，看到公孙武达到来，据守黄河南岸。公孙武达率兵攻击，斩杀他们的首领可逻拔扈，其余党羽几乎全部被消灭。进封为东莱郡公。永徽年间，多次加授至右武卫大将军。去世后，高宗停止朝会表示哀悼，追赠荆州都督，赐给东园秘器，陪葬昭陵，谥号为壮。 庞卿恽是并州太原人。跟随太宗讨伐隐太子有功，多次升任右骁卫将军，封为邾国公。不久去世，追封为濮国公。 他的儿子庞同善，官至右金吾大将军。庞同善的儿子庞承宗，开元初年担任太子宾客。 张长逊是雍州栎阳人。隋朝时任里长，平定陈朝有功，多次升官至五原郡通守。等到天下大乱，便依附突厥，突厥称张长逊为割利特勒。等到义旗建起，张长逊以郡投降，被任命为五原太守，不久任丰州总管。当时梁师都、薛举向突厥请求出兵，想要让他们渡过黄河。张长逊知道此事，假造诏书给莫贺咄设，告知他们知道了其阴谋。突厥于是拒绝了梁师都等人的使者，高祖嘉奖他。武德元年，敕令右武候骠骑将军高静携带财物给始毕可汗，路经丰州，恰逢可汗去世，敕令将财物存放在经过的府库。突厥听说后大怒，想要南渡。张长逊便派高静出塞，申明国家的赠礼，突厥于是退兵。等到征讨薛举，张长逊不等命令就赶到，因功被任命为丰州总管，进封巴国公，赏赐锦袍金甲。当时议论政事的人认为张长逊久居丰州，与突厥勾结；张长逊恐惧，请求入朝，被任命为右武候将军，改封息国公，赏赐宫人、彩物一千多段。恰逢他有病，皇帝亲自到他家探视。等到窦轨率领巴蜀军队攻击王世充，任命张长逊代理益州行台左仆射，历任遂、夔二州总管，所到之处都有仁政。贞观十一年去世。 李安远是夏州朔方人。隋朝云州刺史李彻的儿子。家中富有财产，年轻时与赌徒不务正业，晚年才改变志向读书，敬慕士人朋友。承袭父亲爵位城阳公。与王珪关系友好。大业初年，王珪因叔父王颇犯罪应当流放，李安远为他营救庇护，得以免罪。后来担任正平令。等到义兵攻打绛郡，李安远与通守陈叔达据城坚守。城被攻陷，高祖与李安远有旧交，骑马到他家中安抚慰问，拉他一同吃饭。任命他为右翊卫统军，封为正平县公。武德元年，被授予右武卫大将军。跟随太宗征伐，特别蒙受恩泽，累积战功，改封广德郡公。又出使吐谷浑，与他们敦睦和好，于是吐谷浑主伏允请求与中原互市，这是李安远的功劳。后来隐太子建成暗中拉拢他作为党援，李安远坚决拒绝，因此太宗更加亲近信任他。贞观初年，历任潞州都督、怀州刺史。任职期间很有声誉政绩，但过于严厉急躁，当时舆论对他评价不高。贞观七年去世，追赠凉州都督，谥号为密。贞观十三年，追封为遂安郡公。 史官说：裴寂在隋朝历任官职，官至宫监，总管宫女玉帛的事务，占据仓库粮草兵甲的富饶，喜好赌博获利虽多，但首先提出举义之谋。拜谒岳神以求福，开始显露不安分之心；留宿贵妃过夜，最终丧失为臣之道。位居第一的位置，缺乏三恪的规范。依仗高祖的旧恩，导致刘文静被处以极刑。最终犯下四项罪行，还能保住性命再生，真是侥幸。刘文静施展纵横谋略，建立缔造国家之功，却不思宠辱的机变，行为过于轻率急躁，未及封赏而遭祸，可惜啊！凡是参与辅佐创业的人，依次排列实封，大小不遗漏，贤愚各自激励，太宗的封赏，真是明智啊！ 赞语说：风云初际会，共同竭尽智力。形势利益既已分化，立刻变为仇敌。 ## 关键人物 - **裴寂**：唐初宰相；功臣，劝高祖起兵，后因罪流放 - **刘文静**：唐初宰相；与太宗定计起兵，后因怨言被诛 - **李渊**：唐高祖；起义领袖，后登基为帝 - **李世民**：唐太宗；与刘文静定计起兵，后为帝 - **刘文起**：刘文静之弟；与兄同被诛 - **裴律师**：裴寂之子；继承爵位，娶公主 - **刘树义**：刘文静之子；继承鲁国公爵位，后因谋反被处死 - **刘世龙**：晋阳乡长；告发王威、高君雅谋反 - **赵文恪**：都水监；弃城逃跑被赐死 - **张平高**：左领军将军；参与谋议，封国公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裴寂年轻时梦老人预言将位极人臣；预言三十岁后得志 - **本章前段**：太宗暗中结交裴寂，并告知起义计划；裴寂答应参与 - **本章前段**：裴寂劝高祖起兵；高祖同意 - **本章前段**：义兵起，裴寂贡献物资；被任命为长史，封闻喜县公 - **本章前段**：高祖登基，任裴寂为尚书右仆射；裴寂备受宠信 - **本章中段**：裴寂出征刘武周，大败；军队几乎全部覆没 - **本章中段**：裴寂因僧人法雅案被免官流放；流放静州 - **本章前段**：刘文静因与李密姻亲下狱，太宗探望并定计；刘文静献计起义 - **本章前段**：刘文静击败隋将屈突通，俘其部众；平定了新安以西的地区 - **本章后段**：刘文静因怨言被裴寂进谗，被诛杀；刘文静及其弟被处死 - **本章后段**：太宗确定功臣实封等级，裴寂增邑；裴寂食邑一千五百户 ## 地点 - **太原**：高祖留守，起兵根据地 - **晋阳**：刘文静任县令，起义核心地 - **京师**：长安，唐都城 - **河东**：屈突通据守地 - **介休**：裴寂与宋金刚作战地 - **蒲州**：裴寂故乡及放归地 - **交州**：裴寂流放地之一 - **静州**：裴寂最终流放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唐朝开国功臣裴寂与刘文静的完整生平，反映了从起义到封赏再到被处置的过程，揭示了功臣命运与帝王权术的关系。 ## 标签 - 裴寂 - 刘文静 - 李渊 - 李世民 - 太原 - 晋阳 - 起义 - 流放 - 诛杀 - 功臣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jiutangshu-baihuawen-full/volume-3/chapter-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