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帝纪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五代史》 作者：薛居正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后唐 章节：末帝纪中 ## 本章概览 清泰二年，后唐末帝李从珂的统治面临内外交困。正月，皇帝在明堂殿接受朝贺，随后批准了宗正寺关于陵墓朝拜的奏请，以及三司增加蚕盐钱和酒曲价格的建议。二月，一系列节度使调任展开，安重霸、杨檀等人职务变动，皇子重美加授天雄军节度使。三月，太常丞史在德上疏批评朝廷用人滥竽充数，建议考试武艺和策论，引发朝臣争论。末帝采纳学士马裔孙的意见，下诏宽恕史在德，并引用唐太宗纳谏的典故，认为广开言路更为重要。四月，宰臣张延朗上奏州县官征收科税条例，御史中丞卢损进呈清泰元年以前制敕。五月，契丹侵犯新州、振武，末帝下诏释放囚犯，并禁止进贡奢侈品。六月，契丹入侵应州，北面招讨使赵德钧率军追击，河东节度使石敬瑭上奏边境缺粮，朝廷调拨绢匹支援。七月，石敬瑭在忻州斩杀挟马都指挥使李晖等三十六人，原因是士兵喧哗高呼万岁，这让末帝更加疑忌石敬瑭。御史中丞卢损奏请改革入阁仪式和推荐官员数量，末帝部分采纳。同月，回纥遣使朝贡，西京弓弩指挥使任汉权奏报与蜀军交战失利。八月，邺都杀人贼陈延嗣伏诛，太原奏报达靼部族安置。九月，礼部贡院奏请改革科举制度，末帝准奏。十月，末帝驾临崇道宫，北面行营总管石敬瑭自代州回镇。十一月，张敬达改任晋州节度使，充任副总管。十二月，禁止铅钱，韩昭允出镇河中，冯道、刘煦等人升迁。这一年，契丹入侵不断，朝廷与石敬瑭的紧张关系持续升温，为后来的石敬瑭叛乱埋下伏笔。 记载后唐末帝清泰二年正月至十二月间的朝政、人事、军事及外交事务。 本章记录了清泰二年全年大事，包括朝贺、任免、奏议、契丹侵边、石敬瑭事件等。 ## 正文 清泰二年春季正月丙申朔日，皇帝在明堂殿接受朝贺，仪仗侍卫按照规格。乙巳日，中书门下上奏：“遇到千春节，凡是刑狱公事需要上奏批复的，等次月再施行。今后请求将重案囚犯等到次月处理，轻案囚犯则在节前上奏批复判决。”皇帝批准。戊申日，宗正寺上奏：“北京、应州、曹州各陵墓，希望派遣本州府长官朝拜。《五代会要》记载宗正寺原奏说：北京永兴、长宁、建极三陵，应州遂、衍、奕三陵，依照曹州温陵的先例，下令本州府官员朝拜。雍、坤、和、徽四陵，派遣太常宗正卿朝拜。”皇帝批准。己酉日，北京上奏，光禄卿退休官员周元豹去世。庚申日，鄴都进献天王甲。皇帝在藩镇时，有相士说皇帝像毗沙天王，皇帝知道后，暗自高兴。等到即位，挑选身材魁梧的军士，给他们穿上天王甲，让他们担任宿卫，于是下诏各道制造这种甲胄进献。三司上奏，增加征收蚕盐钱和提高酒曲价格。此前曲每斤八十文，增加到一百五十文。乙丑日，云州节度使张温调任镇守晋州，任命西京留守安重霸为云州节度使。 二月庚午日，定州节度使王从温调任镇守兗州；振武军节度使杨檀调任镇守定州，兼任北面行营马步都虞候。甲戌日，任命定州节度使李周为京兆尹，充任西京留守；任命枢密使、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充任汴州节度使；皇子镇州节度使兼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左右街坊使重美加授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任天雄军节度使，其余职务不变。辛巳日，任命右谏议大夫卢损为御史中丞，任命御史中丞张鹏为刑部侍郎。壬午日，宁远军节度使马存加授兼侍中，镇南军节度使马希振加授兼中书令。下诏顺义军节度使姚彦璋加授兼侍中。己丑日，宰臣卢文纪等呈上皇母鲁国太夫人的尊谥，称为宣宪皇太后，请求选择日期册命。皇帝批准。 三月戊戌日，已故太子太保赵凤追赠太傅。辛丑日，任命前任汴州节度使赵延寿为许州节度使兼枢密使；任命夏州行军司马李彝殷为本州节度使，因其兄彝超去世。癸卯日，任命静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安南都护钱元球为留守太保，其余职务不变。丙午日，任命给事中赵光辅为右散骑常侍。戊申日，皇妹魏国夫人石氏封为晋国长公主，齐国公主赵氏封为燕国长公主。己酉日，有关部门上奏：“宣宪皇后尚未安葬，暂时在旧陵所建庙。”皇帝批准。辛亥日，功德使上奏：“每年诞节，各州府上奏推荐僧道，僧尼打算设立讲论科、讲经科、表白科、文章应制科、持念科、禅科、声赞科，道士打算设立经法科、讲论科、文章应制科、表白科、声赞科、焚修科，以考试他们的能力。”皇帝批准。丙辰日，任命右龙武统军李德珫为泾州节度使。庚申日，任命镇州节度使、知军府事董温琪为镇州节度使、检校太保。壬戌日，任命左右彰圣都指挥使、富州刺史安审琦兼任楚州顺化军节度使，军职不变。安审琦受闵帝命令西征，到凤翔时投降，因此有这项任命。 这个月，太常丞史在德上疏议论政事，大致内容说：“朝廷任用人才，大多滥竽充数，号称武士的人，不熟悉谋略，虽然披坚执锐，但作战就弃甲逃跑，穷途末路就背叛军队；号称文士的人，很少有能力，多无士人品行，问他们策谋就闭口不言，写文章就请人代笔。这就是所谓的虚设人员，白白耗费国力。正值陛下革新之际，是文明革除弊政之时，我请求朝廷内外所有管辖的军人，凡能穿上衣甲的，请下令本部大将一一考试武艺长短，权谋深浅。居于低位而有将才的便提拔为大将，居于高位而无将略的便降职到下军。至于东班臣僚，请由宫内出策题，下发给中书令宰臣面试。如下位有大才的便提拔到大位，处大位而无大才的便降职到下级。”奏疏大致如此。卢文纪等人看到这个奏疏很不高兴，朝班中人也多愤慨，所以谏官刘涛、杨昭俭等上疏，请求发出史在德的奏疏，辨别可否宣行，中书再次上奏也驳斥其错误。皇帝召见学士马裔孙说：“史在德的话太凶险，其实难以容忍。朕初登天下，必须广开言路，如果朝臣因为进言获罪，谁还敢说话！你代朕起草诏书，不要加罪史在德。”诏书说： 左补阙刘涛等上奏，太常丞史在德所上奏章，中书门下驳斥上奏，未接到宣谕，请求特别施行，明确升降。 朕常阅览贞观旧事，看到太宗的治理，以贞观升平的时运；太宗是明圣的君主，民间没有遗弃的贤才，朝廷没有缺失的政事，尽善尽美，无法形容。而陕县丞皇甫德参却上密封奏章，肆意诽谤，臣子无礼，罪不容诛，依靠文贞公的弥补，宽恕了德参的狂妄愚昧。魏征上奏太宗说：“陛下想了解得失，只可任凭他们陈述，如果所言不当，又对国家有什么损害呢。”朕每想到这些，确实是至理名言。于是得以下情上达，德盛业隆，太宗之道更加光大，文贞之节因而彰显。朕寡德暗昧，得以继承宗庙，兢兢业业，恐惧不能胜任，想遵循古道，选拔时材。心怀忠直的人，虚心渴求接见，奸佞诡随的说法，塞耳厌恶听闻。史在德近日所进献陈述，确实没有避忌，中书认为文字错谬，比拟超越本分，更改人名，触犯庙讳，请求按法律处置，以示惩戒。这是因为中书既然委任参详，应当考虑周全，朕继承前业，诱导劝勉将来。多言穷困，虽是圣祖所警戒，但千虑一得，希望愚者能采纳。因而阅览文贞之言，就宽恕史在德的罪过，已下令停止，不再宣行。 刘涛等官列谏院，应陈正直言论，请求确定是非之理，以实行升黜之文。从前魏征请求赏赐德参，如今刘涛等请求贬黜史在德，事情相同而言论不同，为什么相差这么远呢！如果打算允许，恐怕有损于开言纳谏。正当朝廷初治，贤才都至，留一个史在德不算多，去除一个史在德不算少，如果能起到警戒劝勉作用，朕又有什么忧虑呢！只是因为情在倾尽忠诚，理难贬责，刘涛等上奏，朕也宽容，应当体察宽容之意，努力思考进言，所有臣下，都听朕的话。 夏季四月辛巳日，宰臣判三司张延朗上奏：“州县官征收科税条例，县令录事在任征收科税，按规定期限完成，一年加阶，两年给予试衔，三年都按期完成，给予服色。代理任职者一年内完成，仍代理，二年三年内都按期，给予正式任命。主簿同县令条例。本判官一年加阶，二年改试衔，三年转官。本曹官在省限内完成，给予试衔。各节级三年内都完成的，给予赏钱三十贯。其责罚依照天成四年五月五日敕令施行。”皇帝批准。癸未日，御史中丞卢损等进呈清泰元年以前十一年制敕，能够长久施行的有三百九十四道，编为三十卷。其中不中选的，命令各有关部门封闭，不得使用。下诏新编敕令如果可以施行，交付御史台颁布实行。任命宰相卢文纪兼任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姚顗加授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张延朗兼任集贤殿大学士。任命枢密使韩昭允为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乙酉日，任命前任武胜军节度使张万进为鄜州节度使。辛卯日，任命宣徽南院使刘延皓为刑部尚书，充任枢密使；任命司天监耿瑗为太府卿；任命伪蜀右卫上将军胡杲通为司天监；任命宣徽北院使房暠为左卫上将军，充任宣徽南院使；任命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左领军上将军，充任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 五月丙申日，新州、振武上奏，契丹侵犯边境。乙巳日，下诏：“天下现在关押的囚徒，从五月十二日以前，除十恶五逆、放火烧房、持杖杀人、官员犯赃、伪造印信、合造毒药以及拖欠省库钱以外，罪过不论轻重，一律释放。”庚戌日，下诏不得进贡宝装龙凤雕镂刺绣编织等物品。中书上奏：“依照敕令，凡是庙讳只回避正字，其偏旁文字不在减少点画。现在定州节度使杨檀、檀州、金坛等名称，酌情处理，请求都更改。其表章文案中偏旁字缺笔画的，凡臣僚名字涉及偏旁的，也请改名。”下诏说：“偏旁文字，音韵不同，只回避正读，不宜全改。杨檀赐名光远，其余依旧。”甲寅日，任命户部侍郎杨凝式为秘书监，任命尚书礼部侍郎卢导为尚书右丞，任命尚书右丞郑韬光为尚书左丞。丙辰日，任命端明殿学士李专美为兵部侍郎，任命端明殿学士李崧为户部侍郎，任命翰林学士马裔孙为礼部侍郎，任命礼部郎中、充任枢密院直学士品琦为给事中，并依旧充任原职。太子少保退休任圜追赠尚书右仆射，任命顺化军节度使兼彰圣都指挥使、北面行营排阵使安审琦为邢州节度使。庚申日，任命兵部尚书李铃为太常卿，任命礼部尚书王权为户部尚书，任命太常卿李怿为礼部尚书。癸亥日，任命六军诸卫判官、给事中张允为右散骑常侍。 六月甲子朔日，新州上奏，契丹入侵。乙丑日，有关部门上奏，宣宪皇太后陵墓请求以“顺从”为名，皇帝批准。振武上奏，契丹两万骑兵在黑榆林。丁卯日，因太子少保退休朱汉宾去世而停止朝会。壬申日，命令史官修撰明宗实录。契丹侵犯应州。任命新州节度使杨汉宾为同州节度使，任命前任晋州节度使翟璋为新州节度使。庚辰日，北面招讨使赵德钧上奏，行营马步军都虞候、定州节度使杨光远，行营排阵使、邢州节度使安审琦率领本军到达易州，正在进军追击契丹。河东节度使石敬瑭上奏，边境军队缺乏草料粮食，安重荣的巡边兵士打算移往振武就粮。皇帝批准。不久又上奏，怀州、孟州的租税，请求指挥在忻州、代州输纳。朝廷因为边境储备不足，下诏河东百姓储粮之处，酌情抄借，并在镇州支取绢五万匹，送往河东充当采购粮食的价款。这个月，北面转运副使刘福配给镇州百姓车一千五百辆，运粮到代州。当时水旱灾害百姓饥荒，河北各州困于粮草运输，逃散的人很多，军前使者接连到来，督促粮食运输，因此百姓叹息怨恨。辛巳日，下诏各州府设置医博士。丙戌日，任命前任许州节度使李从昶为右龙武统军，任命前任彰国军节度使沙彦珣为右神武统军。 秋七月丙申日，石敬瑭上奏，斩杀挟马都指挥使李晖等三十六人，原因是他们谋乱。当时石敬瑭率军驻扎在忻州，有一天，士兵喧哗骚动，突然高呼万岁，于是斩杀李晖等人来制止事态。《契丹国志》记载：契丹多次侵犯北部边境，当时石敬瑭率领大军驻扎在忻州，潞王派使者赏赐军士夏衣，传达诏书安抚慰问，军士多次高呼万岁。石敬瑭感到恐惧，幕僚段希尧请求诛杀带头的人，石敬瑭命令刘知远斩杀三十六人示众。潞王听说后，更加怀疑石敬瑭。御史中丞卢损上奏：“依据天成二年七月敕令，每月初一和十五日举行入阁仪式，取消五日起居。臣认为中旬排列仪仗，有劳陛下圣体，请求只保留每月初一的入阁仪式，五日起居依旧实行。又依据天成三年五月、长兴二年七月敕令，允许各州节度使兼任使相者每年推荐僚属五人，其余推荐三人，防御使、团练使推荐二人，现在请求加以改革。又长兴二年八月敕令，州县佐官差充马步判官，仍算作同一任，请求予以禁止，依旧从衙前选补。”诏书说：“今后藩臣兼任使相者允许推荐三人，其余推荐二人，直属京城的防御使、团练使推荐一人，其余都依从所奏。”丁酉日，回纥可汗仁美派遣使者进贡当地特产。西京弓弩指挥使任汉权上奏，六月二十一日与川军在金州的汉阴交战，朝廷军队失利，其部下士兵除受伤者外，已到达凤翔。在此之前，盩厔镇将刘赟率军进入川界，被蜀将全师郁击败。金州都监崔处讷受重伤，各州屯兵溃散。金州防御使马全节收拢州兵，坚守得以保全。任命枢密使刘延皓为天雄军节度使。甲辰日，任命右神武统军沙彦珣代理云州事务。乙巳日，任命徐州节度使张敬达充任北面行营副总管。当时契丹入侵边境，石敬瑭多次请求增兵，朝廷军队大多在北部边境，不久听说忻州各军喧哗呼喊，皇帝不高兴，于是任命张敬达担任北军副帅，以削弱石敬瑭的权力。丁巳日，宰臣卢文纪等人上疏，大略说： 臣近日承蒙召见对答，当面接受圣旨：“凡是军国各项事务，利害可否，卿等应当全部进言。”臣等错误地居于宰相之位，奉行制书敕令，只是因为事务各有区分，军事不属于职责范围，钱粮不关涉分管领域，如果陈述不同意见，就近似于越权。况且才能不足以济世，职位不关涉长远，借五日起居的惯例，在百官列班朝见的时候，稍微获得应对的机会，同时承蒙咨询。卫士环绕在台阶，众臣排列在殿庭，四面围观，十手所指，臣等如果各自想陈述愚见，此时怎敢陈说。韩非从前害怕进言的困难，孟子也忧虑进言的责任。臣私下查阅本朝旧例，肃宗刚平定寇乱，再次恢复天下，颇经历艰难，尤其勤勉于委任。每次正衙奏事，则广泛咨询群臣；等到便殿谋划，则单独应对四辅。从上元年后，在长安东内置延英殿，宰臣如有奏议，圣旨如有特别宣召，都在前一天上报。面对皇帝时，只奉陪冕旒，旁边没有侍卫。进献可行、除去不当，得以详尽讨论；舍弃短处、听从长处，所以不必担心泄露。君臣之间，情理坦然。恳请圣上慈恩，遵循旧例，如果有事情关涉军国，计谋关系成败，圣心未能决断，需要向臣等咨询访求，则请求依照延英殿旧例，前一天传旨宣召。或者臣等有所听闻，切关利害，难以用文字表达，需要当面陈述，臣等也依照旧例，前一天请求开延英殿。当君臣奏议时，只请机要臣僚侍立左右。同时恳请稍减威严，宽恕臣的荒疏愚拙，虽然缺乏鹰鹯那样的效力，但希望尽到葵藿般的诚心。 诏书说：“卿等是济世英才，镇时大德，有的在兴王之日缔造基业，有的在缵圣之时经营谋划，辅佐之任俱崇，药石之言并切。请求恢复延英殿制度，以申明议政的规范。况且列圣遗芳，皇朝盛事，详细征引，甚为赞叹。恭惟五日起居，是先皇垂范，等百官都退下，召四辅单独升殿，以温和态度接待，询问治国之道，推究当时做事之意，也是昔日延英殿的流风。朕承继大统，切思遵守，要成全其美，不妨兼行。五日起居，仍令依旧，寻常公事，也可直接上奏。或者事情属于机要，按理应当秘密，根据事情缓急，不限隔日，及当日便可到阁门值班，准备奏状上报。请求当面陈述，则当屏退侍臣，端坐便殿，等待高论，以慰藉虚心。朕如要见卿时，也令当时宣召，只要能致力于达到治理的实际，何必拘泥于延英殿的名称。有事足够可以讨论，有言足够可以陈述，应以竭诚辅佐为务，不要以逆耳为忧。勉力尽献谋略，以帮助朕的愚昧。”皇帝性情仁厚宽恕，听受进谏不厌倦，曾因朝会对卢文纪等人说：“朕在藩镇时，人说唐代人主端坐拱手而天下治理，大概因为外靠将校，内靠谋臣，所以端坐拱手而事情办成。朕继承先朝大业，卿等是先朝旧臣，每此相见，除了奉命行事外，几乎没有一句关于社稷大计的话来匡救，坐视朕的愚昧，宗庙社稷怎么办！”卢文纪等人引咎道歉，于是奏请恢复延英殿旧例，所以有此诏。 八月庚午日，滑州节度使高允韬去世。壬申日，任命右卫上将军王景戡为左卫上将军，任命右神武统军娄继英为右卫上将军。己卯日，任命西上阁门使、行少府少监兼通事舍人苏继颜为司农卿，职务如故。辛巳日，任命代理云州事务、右神武统军沙彦珣为云州节度使。邺都杀人贼陈延嗣及其母亲、妹妹、妻子等都处死示众。陈延嗣父子相承，与其妹、妻在各州郡诱人杀害，夺其财物，前后被杀者数百人，至此事情泄露而被诛杀。癸未日，任命前潞州行军司马陈元为将作监，因陈元擅长医术，所以有此任命。丁亥日，任命洺州团练使李彦舜为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太原奏报，达靼部族在灵邱安置。己丑日，因太子少保致仕戴思远去世而停朝。庚寅日，任命前兖州节度使杨汉章为左神武统军，任命前邢州节度使康思立为右神武统军。潞州奏报，前云州节度使安重霸去世。 九月己亥日，任命河阳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安从进为襄州节度使；任命襄州节度使赵在礼为宋州节度使。癸卯日，任命忠正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宋审虔为河阳节度使，典军如故。己酉日，礼部贡院上奏：“进士请求举行夜试，童子依旧用表荐，重新设置明算、道举。举人落第后，另外领取文解。五科试纸，不用中书省印章，用本司印章。”都依从。任命宣徽南院使房暠为刑部尚书，充任枢密使；任命宣徽北院使、充任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宣徽南院使，充任枢密副使。丙辰日，因左仆射李愚去世而停朝。 冬十月丁卯日，皇帝驾临崇道宫、甘泉亭。己巳日，任命左卫上将军李顷为左领军上将军。北面行营总管石敬瑭上奏，从代州回镇。庚午日，因晋州节度使张温去世而停朝。甲戌日，皇帝驾临赵延寿、张延朗府第。丁丑日，任命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李专美为秘书监，充任宣徽北院使。庚寅日，任命左谏议大夫唐汭为左散骑常侍。 十一月庚子日，任命左骁卫上将军郝琼为左金吾上将军，任命光禄卿王玟为太子宾客。任命徐州节度使张敬达为晋州节度使，依旧充任大同、振武、威塞、彰国等军兵马副总管。丁未日，任命秘书少监丁济为太子詹事。乙卯日，任命前金州防御使马全节为沧州留后。《通鉴》记载：刘延朗想任命马全节为绛州刺史，群议沸腾。皇帝听说后，任命他为横海留后。渤海国派遣使者朝贡。 十二月戊辰日，禁止使用铅钱。壬申日，任命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充任枢密使韩昭允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充任河中节度使。甲戌日，任命宗正少卿李延祚为将作监致仕。丁丑日，已故武安军州节度使、累赠太傅刘建峰追赠太尉，依从湖南的请求。戊寅日，太常奏报：“明年正月一日是上辛日，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依照礼仪大祠不朝会。”诏书说：“祭祀在黎明前，仪仗在日出后，事不相妨，应依照常年接受朝贺。”壬午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程遂为兵部侍郎；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崔棁为户部侍郎；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和凝为工部侍郎，并依旧充任现职。乙酉日，任命前秘书监杨凝式为兵部侍郎。己丑日，任命前同州节度使冯道为司空，任命尚书右仆射刘煦为左仆射，任命太子少师卢质为右仆射，任命兵部侍郎马缟兼国子祭酒。 ## 关键人物 - **皇帝**：后唐末帝；在位君主，主持朝政，处理军国事务 - **石敬瑭**：河东节度使；北面行营总管，因军士哗变被猜忌 - **卢文纪**：宰相；上疏请求恢复延英殿制度，参与朝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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