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七

康君立，是蔚州兴唐人，世代都是边地豪强。乾符年间，担任云州牙校，侍奉防御使段文楚。当时河南盗贼蜂起，天下将要大乱，代北连年饥荒，各部豪杰都有聚众起事谋取功名的想法。恰逢段文楚逐渐削减军人的储备供给，戍守的士兵怨声载道。康君立与薛铁山、程怀信、王行审、李存璋等人商议说：“段公是个懦弱的人，难以与他共事。如今四方纷乱，武力不振，大丈夫不能在此时建功立业，就不是人中豪杰。我们虽然暂时统领部众，但以雄健勇猛闻名于当世的，没有比得上沙陀部的，再加上李振武父子勇冠三军，我们联合起来推举他们，那么代北之地，十天半月就可以平定，功名富贵，没有办不成的事。”康君立等人于是在夜里拜见武皇说：“如今天下大乱，天子把边事托付给将臣，年成偶尔饥荒，便削减储备供给，我们这些边地之人，怎能等死！您父子一向以威望恩惠施及五部，应当共同除掉暴虐的统帅，以告慰边地百姓，谁敢有异议！”武皇说：“英明的天子在上，举事应当有朝廷法度，你们不要轻率议论。我的父亲远在振武，万一事情紧迫，等我禀命后再做。”康君立等人说：“事机已经泄露，迟了就会生变，怎能等待千里之外的禀报！”众人于是聚众鼓噪，簇拥着武皇。等到了云州，部众已将近万人，军队驻扎在斗鸡台，城中的人把段文楚绑起来以响应武皇的军队。攻下城池后，推举武皇为大同军防御留后。众人把情况上报，朝廷不高兴，下诏征兵前来讨伐。不久献祖失去振武，武皇失去云州。朝廷命令招讨使李钧、幽州李可举向武皇施加兵力，在蔚州攻打武皇。康君立跟随攻击李可举的军队，屡次获胜，等到献祖进入达靼，康君立保卫感义军，武皇被任命为雁门节度使，任命康君立为左都押牙，跟随入关，驱逐黄巢乱军，收复长安。武皇返回镇守太原，任命康君立为检校工部尚书、先锋军使。

文德初年，李罕之失去河阳后，前来归附武皇，并且请求救援，于是任命康君立为南面招讨使，李存孝为副使，率领军队二万，帮助李罕之攻打收复河阳。三月，与汴将丁会、牛存节在沇河交战。临阵时，骑将安休休叛逃到汴军，康君立率军撤退。八月，被任命为汾州刺史。大顺元年，潞州小校安居反叛，武皇派遣康君立讨伐平定，被任命为检校左仆射、昭义节度使。自从武皇的军队连年攻占邢州、洺州，攻打孟方立，康君立经常率领泽州、潞州的军队作为掎角之势。

景福初年，担任检校司徒，食邑一千户。二年，李存孝占据邢州反叛，武皇命令康君立讨伐他，因功加封检校太保。乾宁初年，李存孝被平定，班师回朝。李存孝死后，武皇深感惋惜，对诸将的怨气没有消除。当初，李存信与李存孝不和，多次互相倾轧，而康君立一向与李存信友好。九月，康君立到达太原，武皇与诸将聚会饮酒赌博，趁机谈到李存孝的事，流泪不止。当时康君立因一句话触犯武皇心意，武皇赐毒酒毒死了他，时年四十八岁。明宗即位后，因为念旧的缘故，下诏追赠他为太傅。

薛志勤，是蔚州奉诚人，小字铁山。起初是献祖帐中的亲信，乾符年间，与康君立共同推举武皇平定云州，因功被任命为右牙都校；跟随进入达靼，武皇被授予符节镇守雁门，薛志勤兼任代北军使；跟随入关，收复京城，因功被任命为检校工部尚书、河东右都押牙、先锋右军使。跟随武皇救援陈州、许州，平定黄巢。武皇在上源驿遇难，汴将杨彦洪连接战车树立栅栏，阻断街巷，当时骑兵随从都喝醉了，宴会结束后，汴军从四面进攻驿馆。薛志勤勇猛无比，加上酒胆激发壮烈，于是独自登上驿楼大喊道：“朱仆射忘恩负义没有德行，邀请我司空图谋不轨，我三百人足以成事！”于是拉弓射箭，箭无虚发，汴军被射死数十人。薛志勤私下对武皇说：“情况紧急，如果到了五更，我们这些人就没有活路了，可以速速离开！”于是扶着武皇离去。雷雨猛烈，汴军把守桥梁，薛志勤率领部下血战击败他们，得以护送武皇回营，从此恩遇更加深厚。大顺初年，张浚率领天子的军队前来侵犯太原。十月，大军进入阴地，薛志勤与李承嗣率领骑兵三千抵抗，在蒙坑击败韩建的军队，进而收复晋州、绛州，因功被任命为忻州刺史。二年，跟随讨伐镇州，收复天长、临城，薛志勤都率先冲锋陷阵，勇敢无前。王晖占据云州反叛，被讨伐平定，薛志勤被任命为大同军防御使、检校司空。乾宁初年，接替康君立担任昭义节度使。光化元年十二月，因病在潞州去世，时年六十二岁。

史建瑭，字国宝。父亲史敬思，是雁门人，在郡中任职到牙校。武皇节制雁门时，史敬思担任九府都督，跟随入关，平定京师。等到镇守太原，担任裨将。中和四年，跟随救援陈州、许州，担任前锋，在汴水击败黄巢，追击贼军到徐州、兖州，常常率领骑兵挺身酣战，勇冠三军。当时天下军队云集，军中没有人不推服他。六月，护卫武皇进入汴州，住宿在上源驿，当晚，被汴人攻击，史敬思正大醉，于是猛然起身，拿起弓箭与汴人战斗，箭无虚发，汴人死了数百人。半夜冒雨才到达汴桥，左右搀扶武皇突围而去。史敬思在后面阻击，血战而死。武皇回营，得知史敬思战死，流泪很久。

史建瑭因父亲的荫庇年轻时在军中任职。光化年间，掌管昭德军。与李嗣昭攻打汾州，率先登城，擒获叛将李瑭献上，被任命为检校工部尚书。李思安包围上党时，史建瑭担任前锋，与总管周德威前往救援。当时汴军夹城深固，援路断绝，史建瑭每天率领精锐骑兵，设伏擒获活口，夜里侵犯汴营，驱赶斩杀数以千计，敌人不敢放牧。汴将王景仁在柏乡扎营，史建瑭与周德威率先出井陉。高邑之战，已经到傍晚，汴军有退兵的意图，史建瑭督促部落精锐骑兵率先冲入敌阵，在魏州、滑州之间夹攻，于是长驱追击。夜里进入柏乡，俘虏斩杀数千人，论功加封检校左仆射。军队返回，留下戍守赵州。汴将氏延赏多次侵犯赵州南部边境，史建瑭在柏乡设伏，擒获氏延赏，献上。

九年，梁太祖亲自攻打蓚县。当时王师并力攻打幽州，传言汴军五十万，将要侵犯镇州、定州。都将符存审对史建瑭说：“梁军倘若以五十万人前来，我们如何应对？”裨将赵行实说：“逃入土门是上策。”符存审说：“事情还不可预料，但老贼在东面，别的将领从西面来，还可以慢慢图谋。”不到十天，杨师厚包围枣强，贺德伦包围蓚县，梁太祖亲自到达，攻城很急。符存审说：“我王正在处理北面事务，南面边境的事，交给我们几个人。如今西道没有军队，坐视贼势滋长。如何谋划。老贼如果攻不下蓚县、阜城，必定西攻深州、冀州，与你们检阅骑兵，侦察贼势。”于是挑选精锐骑兵八百赶赴信都，符存审扼守下博桥，史建瑭与李嗣肱分道擒获活口。史建瑭于是分麾下三百骑兵为五军，自己率领一军深入，各命令他们俘掠梁军放牧的人，回来会合于下博桥。第二天，各军都到了，俘获放牧的人数百人，聚集起来杀掉他们，放走数十人，让他们逃走，各自说：“沙陀军大部队来了！”梁军震惊恐惧。第二天，史建瑭、李嗣肱穿上梁军的服色，与放牧的人混杂在一起，傍晚，到了贺德伦的寨门，杀死守门人，放火大声鼓噪，俘虏斩杀后离开。当晚，梁太祖烧营逃跑，等到了贝州，迷失道路，抛弃的兵器战仗，不可胜计。

十二年，魏博归附，史建瑭与符存审的前军驻扎在魏县。十三年，在元城击败刘鄩，收复澶州，任命史建瑭为刺史、检校司空、外衙骑军都将。不久历任贝州、相州刺史，驻扎在德胜。十八年，与阎宝讨伐张文礼，担任马军都将。八月，收复赵州，擒获刺史王钅延。进逼镇州，被流箭射中，在军中去世，时年四十六岁。

李承嗣，是代州雁门人。父亲李佐方。李承嗣年轻时在郡中任职，补任右职。中和二年，跟随武皇讨伐关辅的贼寇，担任先锋。王师攻打华阴时，黄巢命令伪客省使王汀到黄揆处会商军机，李承嗣擒获他献上。贼寇平定后，因功被任命为汾州司马，改任榆次镇将。光启初年，跟随在陈州、许州讨伐蔡贼。上源驿之难，派遣李承嗣奉表到皇帝行在，陈述此事。观军容使田令孜设馆慰慰问安抚，让他向武皇传达情意，姑且务求和睦，并任命他为左散骑常侍。硃玫之乱，派遣李承嗣率领军队一万人救援鄜州，到渭桥迎接护卫皇帝车驾。王行瑜杀死硃玫后，李承嗣会合鄜州、夏州的军队进入平定京城，擒获伪相裴彻、郑昌图，用匣子装上硃玫、襄王的首级献到行在。皇帝回宫后，赐号迎銮功臣、检校工部尚书、守岚州刺史，赐犒军钱二万贯。

当时皇帝车驾刚回，三辅地区多有盗贼，李承嗣按兵警戒防御，京城安定。等到回师驻扎在鄜州，留下别将马嘉福率领五百骑兵宿卫。孟方立袭击辽州时，武皇派遣李承嗣在榆社设伏等待。邢州军队到来后，李承嗣发动伏兵，攻击他们撤退的军队，大败他们，擒获其将领奚忠信，因功被任命为洺州刺史。等到张浚对太原施加兵力时，当时凤翔军营驻扎在霍邑，李承嗣率领一军攻打他们，岐人夜里逃跑，追击到赵城，会合大军攻打平阳，十三天攻克。军队返回，改任教练使、检校司徒。

乾宁二年，兖州、郓州被汴人攻打，形势渐渐危急，派遣使者向武皇请求援军；武皇派遣李承嗣率领三千骑兵借道魏州，渡河救援。当时李存信驻扎在莘县，不久罗宏信背弃盟约，袭击王师，因而被隔绝。等到朱瑄、朱瑾失守，李承嗣与朱瑾、史俨一同进入淮南。李承嗣、史俨都是骁将，淮人得到他们，军声大振。武皇深为惋惜，如同失去左右手，于是派遣赵岳从小道出使淮南，请求归还李承嗣等人；杨行密答应了，派遣使者陈令存与武皇修好。同年九月，汴将庞师古、葛从周出兵，将要攻取淮南，朱瑾率领淮南军三万，与李承嗣在清口设伏，大败汴人，活捉庞师古。杨行密赞赏他的雄才，留下他不放回，并奏请授予检校太尉，兼任镇海军节度使。天祐九年，淮人听说庄宗有柏乡之捷，于是任命李承嗣为楚州节度使，以形成掎角之势。十七年七月，在楚州去世，时年五十五岁。

史俨，是代州雁门人。因擅长骑马射箭侍奉武皇。担任帐中亲将，骁勇果敢超过众人，善于擒获活口设伏，望风揣测敌情，所向皆捷。自从武皇进入平定三辅，诛杀黄巢，每次出兵都跟随。乾宁年间，跟随讨伐王行瑜，军队驻扎在渭北，派遣史俨率领五百骑兵护卫石门。当时京城大乱，士民大多散布在南山。史俨分派骑兵警卫，等到皇帝回京，盗贼不作乱，因功被任命为检校右散骑常侍，驻扎在三桥数月，昭宗宠爱赏赐优厚。第二年，与李承嗣率领骑兵渡河救援兖州、郓州。当时汴军雄盛，从青州、徐州、兖州、郓州，栅垒相望。史俨与骑将安福顺等人，常常以数千骑兵直接进犯营垒，左右俘虏斩杀，汴军为之披靡。等到朱瑾失守，与李承嗣等人逃奔淮南。淮人向来擅长水军，不熟悉骑射，得到史俨等人后，军声大振，不久在清口挫败汴军。其后吞并钟传，擒获杜洪，削弱钱镠，成就杨行密的霸业，都是史俨与李承嗣的功劳。淮人给予他们很高的待遇，妻子儿女住宅一定推举最好的，所以史俨等人竭尽死力。史俨多次升官至滁州刺史。天祐十三年，在广陵去世。

盖寓，蔚州人。祖父盖祚，父亲盖庆，世代担任州中的牙将。武皇在云中起兵时，盖寓与康君立等人辅佐拥戴他，因此成为心腹。武皇节制雁门时，任命盖寓为都押牙，兼任岚州刺史。等到移镇太原，改任左都押牙、检校左仆射。武皇与他决断事务，对他的建议无不听从，凡是出征讨伐，没有不让他随行护卫的。《通鉴》记载：光启二年，皇帝巡幸兴元，大将盖寓劝说李克用：“皇帝流离失所，天下人都归咎于我，如今不诛杀朱玫、废黜李煴，就无法洗刷我们的罪名。”李克用听从了他的建议。又，《通鉴考异》引《纪年录》说：伪使者到达太原，太祖追问事情原委，使者说：“都是朱玫干的。”太祖准备将其斩首示众，大将盖寓等人进言劝谏。太祖烧掉伪诏，给使者戴上刑具，迅速传檄各地藩镇说：“本月二十日，得到襄王伪诏及朱玫文书，声称：‘田令孜胁迫皇帝车驾，流亡梁、洋，行至半路，六军发生变乱骚动，导致皇帝仓促驾崩，不知弑逆者是谁。考虑国家大业不可无主，昨日四镇藩王推举我继承皇位，已在正殿完成册命，改元大赦。’李煴出身微贱，名声玷污藩王宅邸，愚昧无知，不识时务。李符掳掠他以塞责，朱玫出卖他以谋利。吕不韦的奇货，可见其奸邪；萧世诚的土囊，祸乱就在眼前。近来，本道曾派快马，奉表问候起居，行朝现驻扎巴、梁，宿卫军士并无骚动。而朱玫胁迫孤弱愚昧之人，自称宰相，率先挑起祸端，公开宣称皇帝驾崩，迷惑藩镇，欺凌朝廷”等等。乾宁二年，跟随入关讨伐王行瑜，特授检校太保、开国侯，食邑一千户，兼任容管观察经略使。光化初年，皇帝车驾返回京城，授检校太傅，封成阳郡公。

盖寓性情通达狡黠，多智谋，善于揣摩君主心意。武皇性格严厉急躁，身边人难以侍奉，没有受他委任善待的，稍有违逆，就处以法纪，只有盖寓察言观色，揣测他的意向，用委婉言辞顺从他的意图，以尽辅佐之责。武皇有时对将吏暴怒，事情将有不测，盖寓想劝阻，一定假装帮着发怒责备对方，武皇便和颜悦色地放过。盖寓有所劝谏，一定引用近期的事例作为比喻。自从武皇镇守太原以来，盖寓最受亲近信任，内外将吏，无不像影子一样依附他，朝廷和邻近藩镇，信使结交委托，先到武皇那里，其次就到盖寓门下。他总揽军中大权，名声超过君主，梁太祖也派奸人离间，在天下公开宣扬，说盖寓已经取代李克用，听到的人胆寒，但武皇没有丝毫猜疑。当初，武皇平定王行瑜后，回师渭北，连续下了六十天暴雨，诸将有的请求入朝觐见，并说：“天子近在咫尺，怎能不行觐见之礼。”武皇犹豫未决，盖寓禀告说：“皇帝从石门返回京城，寝不安席，因为被王行瑜兄弟惊扰车驾，如今京城尚未安宁，奸邪之人散布流言，大王移兵渡过渭水，恐怕会再次惊动皇帝。君臣善始善终，不一定非要去朝见，只要回藩镇坚守，姑且致力于勤王，这就是忠臣之道。”武皇笑着说：“盖寓尚且阻拦我入朝觐见，何况天下人呢！”即日班师回镇。天祐二年三月，盖寓病重，武皇每天到他府上，亲手赐给药物。当初，盖寓家每件事都准备珍馐美味，极尽山珍海味，精于府中膳食，武皇非盖寓家每年进献的食物不吃，每次到盖寓府上，去那里就像回家一样，恩宠之深厚，当时无人能比；到他去世时，武皇哭得极为悲痛。庄宗即位后，追赠太师。

伊广，字言，原名缺一字。是元和年间右仆射伊慎的后代。伊广在中和末年授任忻州刺史。遇到天下大乱，于是归顺武皇。伊广襟怀坦荡洒脱，善于应对，历任重要职务，授任汾州刺史。当时武皇主持盟会，诸侯像影子一样依附，军机大事联络，聘问使者往来频繁，伊广奉命出使很合意旨，累次升迁至检校司徒。乾宁四年，跟随征讨刘仁恭，武皇的军队在成安寨失利，伊广战死于贼军。

伊广有个女儿成为庄宗的淑妃。儿子伊承俊，历任贝州、辽州刺史。

李承勋，与伊广同时担任牙将，善于奉命出使，名声在军中流传。李承勋累次升迁至太原少尹。刘守光僭越称帝时，庄宗派遣李承勋前往出使，探问其挑衅的端由。李承勋到达幽州，见到刘守光，按照藩镇聘问的礼节行事。接待的人说：“燕王已经称帝了，应该行朝拜之礼。”李承勋说：“我是大国的使者，太原少尹，是唐朝皇帝任命的，燕主自然可以臣服他的部属，怎么能让我臣服呢！”刘守光听说后很不高兴，将他拘留狱中，几天后放出来，质问他说：“向我称臣吗？”李承勋说：“燕君如果能臣服我的大王，那么我就向你称臣；我只有一死而已，怎敢辱没使命！”正逢王师讨伐刘守光，李承勋最终死于燕地。

史敬镕，太原人。事奉武皇担任帐中纲纪官，非常亲近信任他。庄宗刚继承晋王位时，李克宁暗中图谋不轨，将要加害庄宗，事情即将发生，李克宁秘密召见史敬镕，把邪谋告诉他。随后史敬镕告发，贞简太后惊慌恐惧，召来张承业、李存璋等人谋划。李克宁等人伏法被诛，史敬镕因功历任郡守。同光初年，任华州节度使，移镇安州。天成年间，入朝任金吾上将军。满一年后，又授任邓州，到镇几个月去世。追赠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