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传十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五代史》 作者：薛居正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后唐 章节：列传十一 ## 本章概览 本章列传记载了丁会、阎宝、符习等十位人物在五代乱世中的沉浮。丁会早年随梁太祖立下战功，晚年因梁太祖猜忌而率潞州归降晋王李克用，哭诉梁王篡唐。阎宝初事朱瑾，后归梁，再降庄宗，在胡柳之战中力劝庄宗进攻，扭转战局。符习为赵王王镕旧部，王镕被张文礼杀害后，他泣求庄宗助其复仇，终得诛杀叛贼，后历仕明宗，但遭安重诲排挤。乌震为报主仇，不顾家人被张文礼残害，攻城愈急，治政清廉。王瓚为梁开封尹，庄宗入汴时开门迎降，后因恐惧而死。袁象先为梁太祖外甥，掌兵权，参与诛杀朱友珪，家财巨万，通过贿赂后唐权贵得以保全。张温、李绍文等亦为降将，各历战阵。史臣评论诸人或因时势所迫，或忠义有亏，但均体现了五代时期政权频繁更迭、武将易主的混乱景象，其抉择与命运令人深思。 本章记述了丁会、阎宝、符习、乌震、王瓚、袁象先、张温、李绍文等人在后唐的传记。 列传十一为后唐时期八位将领的合传。 ## 正文 丁会，字道隐，是寿州寿春人。父亲叫丁季。丁会小时候放荡不羁，不从事农业生产，经常跟着哀悼挽歌的人学习挽歌，特别喜欢那种声音。长大后，遇到动乱，聚集豪杰做强盗，有志于功名。黄巢渡过淮河，丁会跟随梁太祖作为部下，梁太祖镇守门阀，丁会历任都押衙。自从梁太祖诛杀秦宗权，吞并时溥，屠灭朱瑄，赶走朱瑾，丁会经常带兵跟随，多次建立奇功。文德年间，上表授予怀州刺史，历任滑州留后、河阳节度使、检校司徒。从河阳因病退休到洛阳。梁太祖晚年猜忌，所以功劳大的旧将多遭灭族，丁会暗中有避祸的想法，称病多年。天复元年，梁太祖全部占有河中、晋州、绛州，于是起用丁会为昭义节度使。唐昭宗驾临洛阳，加官同平章事。同年，昭宗被杀，噩耗传来，丁会全军穿丧服，流泪了很久。当时梁太祖亲自到沧州讨伐刘守文，驻军在长芦。三年十二月，朝廷军队攻打丁会，过了十天，丁会率领潞州归降于武皇。《北梦琐言》记载：梁太祖雄猜，疑忌功臣，忽然对敬翔说：“我梦见丁会在面前伺候，我准备骑马出去，马夫把马牵到台前，忽然被丁会骑上马跑出去了，当时在梦中发怒，喝斥了几声，因而惊醒，非常厌恶这个梦。”这个月，丁会率领潞州军民归附河东。引见时，丁会哭着说：“我不是不能守潞州，只是因为汴王篡夺削弱唐朝的江山，猜忌旧将，我虽然承蒙他的保荐之恩，但我不忍心跟随他，这就是所谓吐出盗贼父亲的粮食来见大王。”武皇接纳了他，在太原赐给他上等宅第，地位在诸将之上。五年，后梁将领李思安包围潞州，任命丁会为都招讨使、检校太尉。 庄宗继承王位，与丁会决策谋划，在夹城击败后梁军队。七年十一月，在大原去世。庄宗即位，追赠太师。有七个儿子，丁知沆被梁太祖杀害，其余都担任过内廷职务。 阎宝，字琼美，是郓州人。父亲阎佐，曾任海州刺史。阎宝年轻时侍奉朱瑾担任牙将，朱瑾在兖州失守时，阎宝与朱瑾的将领胡规、康怀英归顺汴梁，都被提拔任用。自从梁太祖在河朔陈兵，在关西争霸，阎宝与葛从周、丁会、贺德伦、李思安各自担任大将，统兵四出，所到之处建立战功，历任洺州、随州、宿州、郑州四州刺史。天祐六年，梁太祖任命阎宝为邢洺节度使、检校太傅。庄宗平定魏博，天祐十三年，攻打相州、卫州、洺州、磁州，攻占了它们，阎宝独自坚守邢州，城池孤立无援。八月，阎宝献邢州投降，庄宗嘉奖他，升任检校太尉、同平章事，遥领天平军节度使、东南面招讨等使，用宾客之礼对待他，地位在诸将之上，每次有谋略规划，都与他参与决策。契丹侵犯幽州时，周德威形势危急，阎宝与李存审跟随明宗在幽州西北攻击契丹，解围后返回。胡柳战役，各军迟疑不前，后梁军队登上无石山，气势很盛。庄宗望着他们，害怕不能抵挡，并且想保守营垒。阎宝进言说：“大王深入敌境，偏师遭遇不利，王彦章的骑兵已经进入濮州，山下只排列着步兵，将近傍晚都有回去的打算。我们用全部精锐攻击他们，他们必定败逃。现在如果撤退，必然被他们追击，我军尚未集结，再听说敌人胜利，就会不战而自行溃散。大凡决胜要判断形势，形势已经明了，决断在于不犹豫。现在大王的成败，在此一战，如果不能取胜，假使剩余的部队渡过黄河，河朔就不再是大王所有了，大王努力吧！”庄宗听后肃然起敬，说：“没有您几乎失策了。”立即率领骑兵大声呼喊，举起长矛登山，大败后梁军队。十八年，张文礼杀害王镕叛乱，阎宝率领军队进军讨伐。八月，收复赵州，进兵渡过滹沱河，擒获叛党张友顺献上。九月，进逼真定，在西南角扎营，挖掘壕沟、设置栅栏来环绕它，掘开大悲寺的漕渠来淹没它的外城。十九年正月，契丹三十万军队前来救援镇州，前锋到达新乐，众人心中忧虑。阎宝拜见庄宗，指陈方略，军心才安定。敌人撤退后，加官检校侍中。三月，城中饥荒，王处瑾的部众出城寻找食物，阎宝故意放他们出城，用伏兵截击他们。饥饿的叛军大批到来，各军尚未集结，被叛军乘机攻击；阎宝于是收军退保赵州，因此惭愧愤恨成疾，背上生毒疮去世，时年六十岁。同光初年，追赠太师；晋天福年间，追封太原郡王。 有八个儿子，阎宏伦、阎宏儒都官至郡守。 符习，赵州昭庆县人。年轻时从军，侍奉节度使王镕，累积功劳做到列校。自从庄宗经营河朔，与王镕联合，常命令符习率领军队跟随庄宗征讨。王镕被张文礼杀害，当时符习在德胜寨，张文礼上书请求让符习等人返回本镇。符习泪如雨下向庄宗诉说：“我本是赵地人，世代侍奉王氏，故使曾赐给我一把剑，让我平定凶寇。自从听说变故，空怀冤愤，想要自杀，但对亡魂无益。而且张文礼是幽州、沧州的叛将，赵王知人不尽，过分信任任用，导致被反咬。我虽然不勇武，愿意在霸府血战而死，不能委身于凶首。”庄宗说：“你既然怀念旧君的恩情，可以复仇吗？我会帮助你。”符习等人全身伏地，痛哭感激，感谢说：“大王如果念及故使辅佐的功劳，为他昭雪冤耻，我不敢指望派军队相助，只要用我的本部军队就可以诛杀那个逆贼。”庄宗立即命令阎宝、史建瑭帮助符习讨伐张文礼，于是任命符习为成德军兵马留后。等到张文礼被诛杀，将要正式授予节钺，符习不敢担任此职，推辞说：“我因为故使尚未安葬，又没有继承人，我应该服斩衰之丧，等我礼制完毕再听命。”等到庄宗兼领镇州，于是分割相州、卫州设置义宁军，以符习为节度使。符习上奏说：“魏博六州，现在属于霸府，不宜匆忙割隶。只授予我河南一个军镇，我自己去攻取。”于是授予天平军节度使、东南面招讨使。 符习有器量风度，性情忠贞勇壮，自从庄宗十年沿河作战防守，符习常率领本军跟随，心中没有瞻顾观望，诸将佩服他的为人。同光初年，任命符习为邢州节度使。第二年，移镇青州。四年二月，赵在礼窃据魏州，符习受诏率领淄州、青州的军队进讨；到达时恰逢军中作乱，符习于是退军渡河。明宗从邺城前往洛阳，派使者召见他，符习没有及时到达。到达后，在胙县拜谒明宗。霍彦威对符习说：“主上所知的人有十个，您在其中排第四，还犹豫什么呢！”符习于是跟随明宗进入汴州。明宗即位后，加官兼侍中，命令他返回本镇。适逢青州守将王公俨抗拒命令，又授予符习天平军节度使。《宋史·颜衎传》记载：天成初年，颜衎担任邹平县令。符习刚镇守天平，符习是武臣中廉洁谨慎的人，写信告诫所属县邑，不要聚敛财物作为献贺。颜衎没有收到书信，按照旧例行事，不久被官吏诉讼，符习立即召来颜衎鞭打了他，幕僚军吏都认为羞辱了正直的人，符习很后悔，就上表任命颜衎为观察判官，并且弥补之前的事。四年，移任汴州节度使。安重诲一向不喜欢符习，适逢汴州人举报符习重征民钱，用来代纳草料，以及交纳军租时，多收加耗，因此被罢免回京。《通鉴》记载：符习自恃是宿将，议论时常常对抗安重诲，所以安重诲找他的过失，上奏了他。授予太子太师退休，请求回归故里，得到允许，于是回到昭庆县。明宗任命他的儿子符令谦为赵州刺史。符习放纵痛饮，周游乡里，不聚集朋友，不经过郡邑，这样过了多年，中风去世。追赠太师。 儿子符蒙继承，官至礼部侍郎。 乌震，冀州信都人。年幼丧父，自己在乡校勤奋学习。二十岁从军，起初担任镇州队长，因功逐渐升任部将，与符习一起在黄河边征战，很得军心。听说张文礼杀害王镕，立志为旧主报仇，流泪请求出征。军队到达恆阳，张文礼抓住他的母亲、妻子以及儿女共十口人来引诱他，他不回头，攻城更加急切。张文礼愤怒，将他们全部割鼻断腕，皮肉相连，放到军门前，观看的人都不忍心正眼看。乌震大哭一场后停止，悲愤激奋，奋不顾身，身先士卒冒着箭石。镇州平定后，因功授予乌震深州、赵州二州刺史。他性情纯朴质实，以清廉正直管理下属，在河北独有政绩声誉。调任易州刺史，兼任北面水陆转运、招抚等使。契丹侵犯边塞，渔阳道路阻塞，乌震率军运粮，三次进入蓟门，升任河北道副招讨，遥领宣州节度使，代替房知温在卢台驻军。等到达军中，恰逢戍兵龙晊所部邺都奉节等军数千人作乱，没来得及交接印信就被杀害。明宗听说后，停止朝会一天，下诏追赠太傅。乌震粗略涉猎书史，尤其酷爱《左氏传》，喜欢写诗，擅长书法，凡是邮亭佛寺，多有留题之迹。等到他遭遇灾祸，燕赵之士都叹惜他。 王瓚，是已故河中节度使王重盈的儿子之一。天复初年，梁太祖平定河中之后，追念王氏旧恩，征召王瓚为宾客僚佐。梁太祖即位后，王瓚历任诸卫大将军、兖州和华州两镇节度使、开封尹。贞明五年，代替贺瑰统率军队驻扎在黄河边。当时李存审在德胜渡修筑营垒。秋季八月，王瓚率领后梁军队五万，从黎阳渡河，将要袭击魏州，明宗出兵抵御他。王瓚到达顿丘后返回，在杨村夹河修筑营垒，架设浮桥，从滑州运输粮饷相继不断。王瓚军法严厉，令行禁止，但机谋应变，不是他的长处。十一月，王瓚率领部众在戚城阅兵，明宗派前锋攻击他，擒获他的将领李立。十二月，巡逻骑兵报告后梁的运粮队伍数以千计，沿河而下，可以偷袭夺取。庄宗派遣步兵五千，设置埋伏等待他们，派骑兵沿黄河南岸西上，俘获运粮役夫数千。王瓚在河曲结阵，等待朝廷军队，不久两军交战，一战击败了他。王瓚部众逃跑保守南城，王瓚乘小船北渡仅以身免。这一天，缴获马匹千余匹，俘虏斩杀万人，朝廷军队乘胜攻取曹州、濮州。后梁皇帝因王瓚失律，命令戴思远代替他返回。 等到朝廷军队袭击汴州，当时王瓚担任开封府尹。后梁皇帝听说朝廷军队将要到达，亲自登上建国门楼，日夜哭泣，常拿着国宝对王瓚说：“我最终能保有这个的，全依赖你了。”命令王瓚检阅市民和散兵，登城防备。等到明宗到达封丘门，王瓚开门迎降。第二天，庄宗亲临元德殿，王瓚与百官等待治罪并进献礼物马匹，下诏赦免他们，并命令收殓后梁皇帝的尸体，准备棺柩暂时停放在佛寺，漆好首级装入匣子送到郊社。过了几天，段凝上疏奏称：“梁朝掌权者赵岩等人，都助成虐政，结怨于民，圣政维新，应该诛杀首恶，以谢天下。”于是张汉杰、张汉融、张汉伦、张希逸、赵縠、朱珪等全部被族诛，家产抄没。王瓚听说这些家族将被处死，忧虑恐惧失去常态，每次出门就与妻子诀别。郭崇韬派人安慰开导他，下诏授予宣武军节度副使，管理府事，检校太傅如故。《欧阳史》记载：王瓚伏地请死，庄宗慰劳并扶起他说：“朕与你家世代婚姻，然而人臣各为其主罢了，又有什么罪呢！”于是让他担任开封尹，升任宣武军节度使。王瓚心中忧虑猜疑成疾，十二月去世。追赠太子太师。 王瓚虽然治理严肃，但残酷有家族风气。自从历任藩镇，颇能除盗，但明察不能洞悉下属。等到主政京城，将政务委托给爱婿牙将辛廷蔚，曲法纳贿，趁机作奸。当初，汴人驻军在黄河边，军费不足，王瓚请求率领汴州富户，出助军钱，征收不均，百姓无处申诉，甚至有上吊自杀的，又有富户行贿得以幸免征收的。等到明宗即位，一向知道辛廷蔚的奸邪，于是勒令他回乡。然而王瓚能够优待礼遇士绅，抑制挫败豪强奸猾，所以当时士流都称赞仰慕他。 袁象先，宋州下邑人。自称是唐中宗时期中书令、南阳郡王袁恕己的后代。曾祖袁进朝，曾任成都少尹，后梁因袁象先显贵，累赠左仆射。祖父袁忠义，曾任忠武军节度判官，累赠司空。父亲袁敬初，曾任太府卿，累赠司徒、驸马都尉。袁敬初娶梁太祖的妹妹，最初封沛郡太君。开平年间，追封长公主。贞明年间，追封万安大长公主。 象先是梁太祖的外甥。他性情宽厚，不触犯他人，幼年时遭遇乱世，慷慨有忧世之意。象先曾射一只水鸟，没有射中，箭落入水中，却从水下贯穿了两条鲤鱼，看见的人都感到惊异。梁太祖镇守夷门时，象先由平民起家，被授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景福元年，从检校左省常侍升任检校工部尚书，充任元从马军指挥使兼左静边都指挥使。乾宁五年，再次升任检校右仆射、左领军卫将军同正，充任宣武军内外马步军都指挥使。光化二年，代理宿州军州事。天复元年，上表被授予刺史，充任本州团练、埇桥镇遏都知兵马使。正逢淮河敌寇大举来犯，围困逼近州城，象先尽力防御准备，当时援兵未到，他十分忧虑沮丧。一天，他登上北城，在城楼女墙上休息，恍恍惚惚像是睡着了，梦见有人告诉他说：“我是陈璠，曾筑这座城，旧宅还在，如今成了军营，可为我立庙，我就派阴兵助你。”象先采纳了他的话。第二天，淮寇猛烈攻打城垒，云梯冲车并进，这天州城几乎陷落。不久，有大风雨，居民望见城上有无数兵甲，敌寇不能前进，立刻退去。象先这才相信鬼神相助，于是为他立祠，至今乡里人祈祷不断。三年，代理洺州军州事。天祐三年，被授予陈州刺史、检校司空。这一年，陈州发大水，百姓饥荒，有一种东西生长在野外，形状像葡萄，果实可以吃，贫民靠它活命。梁开平二年，被授予左英武军使，再升左神武、右羽林统军。三年，转任右卫上将军，封汝南县男。四年，代理宋州留后，到任五个月，改任天平军两使留后。当时郓州再次饥荒，百姓流离失散，象先立即开仓赈济抚恤，蒙受恩惠的人很多。五年，梁太祖北征，任命象先为镇定东南行营都招讨应接副使，进封开国伯。领兵攻打蓚县，没有攻克而回。不久奉诏从郓州赴京，郓州人拦路挽留，毁坏石桥使他不能前进，于是他从小门逃走。随即被授予左龙武统军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乾化三年，与魏博节度使杨师厚合谋，在洛阳诛杀朱友珪。梁末帝即位，因功被授予检校太保、同平章事，遥领洪州节度使、行开封尹、判在京马步诸军，进封开国公。四年，被授予青州节度使，加检校太傅。不久，移镇宋州，加检校太尉。象先在宋州共十年。 当初，梁太祖统领四镇，拥兵十万，威震天下，函谷关以东的藩镇守将，都是他的将吏，地方官员的补授，都由他保荐，四方之人用车装载金银璧玉，奔走相连，到他的府中行贿。这样持续了十余年，渐渐形成风气，藩侯牧守，下至群吏，很少有廉洁清白的，大都聚敛剥削百姓，以巴结权贵。象先依仗甥舅之势，所到藩府，侵夺刻剥、苛求勒索尤其厉害，因此家财巨万。庄宗刚刚平定河南时，象先率先入朝觐见，用车运载珍宝钱币数十万，遍贿权贵及刘皇后、伶官宦官，过了十天，朝廷内外一致称赞他。 当初，梁朝将领中那些没有恢复官爵的人，上奏章时只写姓名而已。郭崇韬上奏说：“河南征镇将吏，在昭雪之后，没有新的官职，每次上表章，只写姓名，没有颁布制命，必然心怀忧疑。”当天，又任命象先为宋、亳、耀、辉、颍节度使，依旧为检校太尉、平章事，并赐姓，名绍安，不久让他回镇。第二年，因行郊礼，象先又来朝见。当时，下令改宋州宣武军为归德军，趁侍宴时，庄宗对象先说：“归德这个名称，岂不是太贴切了吗？”象先拜谢而退，随即命令他回镇。这年夏天，因患病在任所去世，享年六十一岁。册赠太师，周广顺年间，赠中书令，追封楚国公。 象先有两个儿子，长子叫正辞，历任衢、雄二州刺史。次子叫{山义}，到周显德年间，在沧州节度使任上去世。 张温，字德润，魏州魏县人。起初在梁太祖手下任步直小将，改任崇明都校。贞明初年，蒋殷在徐州反叛，张温跟随刘鄩讨平了他，改任左右捉生都指挥使。庄宗攻打邢台时，俘获了他，任用为永清都校，历任武州刺史、山后八军都将。跟随庄宗在幽州袭击契丹，收复新州，历任银枪效义都指挥使，再次任武州刺史。同光初年，契丹攻陷妫、儒、檀、顺、平、蓟六州，只有武州得以保全，改授蔚州刺史。天成初年，历任振武、昭武留后，不久被授予利州节度使，入朝任右卫上将军。不久，被授予洋州节度使、右龙武统军，改任云州节度使。清泰初年，屯兵雁门，驱逐契丹出塞，移镇晋州，患病去世。诏令追赠太尉。 李绍文，郓州人，本姓张，名从楚。年轻时在朱瑄帐下任职，朱瑄失败后，归附梁太祖，任四镇牙校，多次掌管各军。天祐八年，跟随王景仁作战，在柏乡战败，李绍文与别将曹儒收拢残部，退保相州。王师攻打魏州时，李绍文率部从黎阳准备渡河。当时汴人十分恐慌，河上没有船只，李绍文害怕被王师逼迫，于是劫掠黎阳、临河、内黄直到魏州，归顺了庄宗。庄宗嘉奖并接纳了他，赐给姓名，分他的两将三千人为左右匡霸军旅，仍令李绍文、曹儒分别率领。跟随周德威讨伐刘守光，升任检校司空，改领匡卫军。十二年，被授予博州刺史，参与在故元城打败刘鄩，历任贝、隰、代三郡刺史，领天雄军马步副都将，屯驻在德胜。跟随阎宝讨伐张文礼，任马步军都虞候。明宗收复郓州，任命李绍文为右都押衙、马步军都将，跟随在中都打败王彦章。同光年间，历任徐、滑二镇副使，知府事。三年，跟随郭崇韬讨伐西川，任洋州节度留后，领镇江军节度。天成初年，任武信军节度使，不久在镇上去世。 史臣说：从前丁会事奉梁太祖，功劳已经很高了，灾祸将要降临，他挺身北归，固然也是应该的。但吃着别人的俸禄，难道应该这样做吗！阎宝两次投降别人，有什么值得珍贵的呢。符习为旧主洗雪沉冤，享有通侯的尊贵地位，是赵地的奇士。乌震不怜悯自己的亲人，仁德就很少了，虽然仰慕乐羊的行迹，又怎符合事奉文侯之道。王瓚以及象先以下，都是降将，又有什么值得讥讽的呢！ ## 关键人物 - **丁会**：梁太祖旧将，后归顺庄宗；昭义节度使 - **阎宝**：梁将，后降庄宗；邢洺节度使 - **符习**：赵将，后事庄宗；成德军兵马留后 - **乌震**：冀州信都人，从军；深州赵州二州刺史 - **王瓚**：梁将，后事庄宗；开封尹 - **袁象先**：梁太祖外甥；宋州节度使 - **张温**：梁将，被庄宗俘获；武州刺史 - **李绍文**：郓州人，本姓张；博州刺史 ## 时间线 - **文德年间**：丁会被表授怀州刺史；历任滑州留后、河阳节度使、检校司徒 - **天复元年**：丁会被起用为昭义节度使；加同平章事 - **时间不明**：丁会率潞州归降武皇；武皇接纳，赐宅第 - **天祐六年**：阎宝被任命为邢洺节度使；后献邢州投降 - **时间不明**：阎宝献邢州投降庄宗；庄宗嘉奖，升任检校太尉 - **时间不明**：阎宝被叛军攻击，背疮去世；追赠太师 - **庄宗时期**：符习请命讨伐张文礼；被任命为成德军兵马留后 - **镇州平定后**：乌震因功授深州、赵州二州刺史；以清廉著称 - **明宗到达时**：王瓚开门迎降；被授予宣武军节度副使 - **乾化三年**：袁象先与杨师厚合谋诛杀朱友珪；因功授检校太保 ## 地点 - **寿州寿春**：丁会的家乡 - **潞州**：丁会曾镇守并归降 - **郓州**：阎宝的家乡 - **邢州**：阎宝曾镇守 - **赵州**：符习的家乡 - **宋州**：袁象先的家乡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八位将领的传记，展现了后唐时期武将的忠节与降叛，史臣称符习为赵地奇士。 ## 标签 - 丁会 - 阎宝 - 符习 - 乌震 - 王瓚 - 袁象先 - 张温 - 李绍文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jiuwudaishi-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