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祖纪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五代史》 作者：薛居正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后晋 章节：高祖纪五 ## 本章概览 天福五年春，后晋高祖石敬瑭在崇元殿接受朝贺，大赦天下，免除天福三年末前的公私债务。蜀人犯边，闽国发生政变，王延羲即位。皇帝遣使契丹，加封皇子石重贵为检校太尉。回鹘进献良马，绛州升为防御州。追谥唐庄宗皇后刘氏、明宗皇后曹氏等。河中节度使安审信平定军校作乱。沙州归义军节度使曹义金去世，其子袭位。御史中丞窦贞固奏改国忌日礼仪，获准。改定官品，中书门下平章事升正二品，中书门下侍郎等定为清望品。宋州节度使刘知远加特进，改任邺都留守。王建立进封韩王，衣锦还乡。湖南大破溪峒蛮族。废罢翰林学士院，公务归中书舍人。李金全叛变，马全节率十州兵讨伐，李金全南逃淮夷，马全节攻克安州，擒获伪将李承裕等。皇帝释放俘虏，赐官安置。安州降格为防御州。福州王延羲遣使入贡。巫州道士张荐明赐号通元先生，命其雕印《道德经》。详定院奏上冬正朝会礼乐曲章。西京留守杨光远加守太尉、兼中书令，封东平王。吴越王钱元瓘加守中书令，为天下兵马都元帅。契丹使者来聘，进献马匹。下诏窃盗赃满五匹者死，三匹以上流放。恢复冬至朝贺文舞武舞，观者喜悦。正式册封闽国王王延义。同州指挥使成殷谋反被诛。遣返吐谷浑回旧地，因其苦于契丹残暴而南迁，皇帝为维护盟约将其遣返。下诏修撰唐史，以赵莹监修。长安公主去世，追赠秦国公主。湖南溪州刺史彭士愁请降，立铜柱纪功。齐、鲁饥荒，开仓赈贷。吐谷浑首领白承福等来朝。安重荣抓获契丹使者，掠幽州边民，上表请战契丹。皇帝下诏劝阻，安重荣愈发跋扈，与襄州节度使安从进暗中勾结图谋不轨。 后晋高祖石敬瑭在位天福五年至六年，记录朝贺恩诏、蜀人侵边、闽国王位更替、李金全叛乱、吐谷浑遣返、与契丹交往及唐史修撰等军政大事。 本章记载天福五年至六年政事：正月恩诏免债务、蜀人侵边、闽国王昶被杀、回鹘进马；二月沙州曹义金卒、御史中丞窦贞固奏国忌礼；三月刘知远改任邺都留守、王建立封韩王、长安公主下嫁；四月废诸科、停洛阳京兆进瓜果；五月李金全叛、马全节讨平、获杜光鄴等；七月安州降格、湖南进讨淮夷、与南唐交换俘虏；八月西郊视稼、范延光卒；十月吴越王加官、契丹使来、定窃盗律；十一月用文武舞、封闽国王；十二月钱宏巽等追赠。天福六年正月吐谷浑遣返、二月修唐史、三月免租税；四月湖南溪州降、赵莹奏修史；五月吐谷浑首领来朝；六月安重荣执契丹使、谋乱。 ## 正文 天福五年春季正月初一，皇帝在崇元殿接受朝贺，仪仗护卫依循旧制。发布恩诏："凡天福三年年末之前，官府和私人的债务欠款，全部免除。"初六，蜀人侵犯西部边境，盗贼张达、任康等人劫掠清水德铁城响应蜀军。初七，湖南奏报，闽人杀死王昶并灭其家族，王延羲顺应民意平定局势。初八，派遣宣徽使杨彦询出使契丹。十五日，皇子开封尹、郑王石重贵加授检校太尉。二十三日，回鹘可汗仁美派遣使者进献良马白玉，感谢朝廷册封。二十四日，任命前右赞善大夫、袭爵酅国公杨延寿为太子左谕德，三恪汝州襄城县令、袭爵介国公宇文颉增加食邑三千户。二十五日，将绛州升格为防御州。二十七日，任命左神武统军陆思铎为右羽林统军，陇州防御使何福进为右神武统军。二十八日，太常少卿裴羽上奏："请求追谥唐庄宗皇后刘氏为神闵敬皇后，明宗皇后曹氏请求追谥为和武宪皇后，闵帝鲁国夫人孔氏请求追谥为闵哀皇后。"皇帝批准。三十日，河中节度使安审信奏报："军校康从受、李崇、孙大裕、张崇、于千等人率部作乱，迅速平定，死者五百人。" 二月初一，沙州归义军节度使曹义金去世，追赠太师，由其子曹元德袭任职位。初九，御史中丞窦贞固上奏："国忌日，宰臣跪炉焚香，文武百官列坐。臣认为礼制有所不妥。现在请求宰臣依旧跪炉，百官依照班次站立。"皇帝下诏批准，并命令行香之后供养一百名僧人，永为定制。十四日，北京留守安彦威来朝，皇帝慰问接待十分优厚，赐予上等美酒。十六日，将中书门下平章事升格为正二品。二十一日，青州节度使、东平王王建立来朝。二十三日，将中书门下侍郎定为清望正三品，谏议大夫、御史中丞定为清望正四品。 三月初一，右散骑常侍张允改任礼部侍郎。初五，宋州归德军节度使、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刘知远加授特进，改任邺都留守、广晋尹，仍统领禁军。任命兖州节度使李从温为徐州节度使，北京留守安彦威为宋州节度使。初六，下诏朝臣探视父母，依照天成年间旧例赏赐茶药。初七，任命青州节度使王建立为昭义军节度使，进封韩王，并将辽、沁二州划归昭义属郡，因王建立是辽州人，以此成全他衣锦还乡的荣耀。任命晋州节度使李德珫为北京留守，潞州节度使皇甫遇为晋州节度使。同日，容州节度使马存去世。初八，任命给事中李光廷为左散骑常侍，亳州团练使李式为给事中。初九，相州节度使桑维翰加授检校司徒，改任兖州节度使。许州节度使杜重威改任郓州节度使，河中节度使安审信改任许州节度使。十一日，长安公主下嫁驸马都尉杨承祚。十二日，下诏："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官员在门下省、中书省理事时，宰臣押角的礼仪；及第举人与主考官选胜筵宴的规矩；中书舍人穿着拖鞋接见举人的做法；以及兵部、礼部引人过堂当日在幕次酒食会客的习俗，全部废除。"十三日，任命前枢密使刘处让为相州节度使。十五日，湖南派遣牙将刘勍领兵大破溪峒各蛮族，收复溪州、锦州、蒋州。二十一日，任命秦州节度使康福为河中节度使，徐州节度使侯益为秦州节度使。二十四日，皇帝登临明德楼，饯行送别昭义军节度使王建立，赐予玉斧、蜀马。二十八日，下诏吏部三铨，允许四季选拔拟任官员随时上报，不受团甲期限限制。 夏季四月初一，在永福殿宴请群臣。初三，曹州防御使石晖去世，他是皇帝的堂弟。礼官上奏："天子为五服以内本服期亲的亲属，哭三次即可。"皇帝批准。初四，停止洛阳、京兆进献苑囿瓜果，以示体恤劳苦百姓。初七，退休的右仆射裴皞去世，追赠太子太保。十一日，下诏曰："承旨，是秉承当朝君主的旨意。若非近侍重臣，无法传达朕的旨意、宣布朕的言辞。因此大朝会由宰臣承旨，起草诏令由学士承旨，如果没有区别，如何体现等级威严？除翰林承旨外，殿前承旨应改为殿直；密院承旨应改为承宣；御史台、三司、阁门、客省所有承旨，一律另行确定名称。"十五日，任命沧州节度使马全节为安州节度使。礼部侍郎张允上奏，请求废除明经、童子科。皇帝批准。于是下诏宏词、拔萃、明算、道举、百篇等科一并停办。 五月初八，宋州进献一根两穗的瑞麦。十九日，任命前徐州节度使苌从简为右金吾卫上将军。二十一日，安州节度使李金全叛乱，下诏新授安州节度使马全节率洛、汴、汝、郑、单、宋、陈、蔡、曹、濮十州兵力讨伐。任命前鄜州节度使安审晖为副将，内客省使李守贞为都监，并派遣供奉官刘彦瑶奉诏告谕李金全。李金全命令部下齐谦将诏书送往淮夷，云梦人齐岘斩杀齐谦，将诏书归还朝廷。二十六日，昭义节度使韩王王建立去世，停朝两日，追赠尚书令。疑脱"六月"二字。退休的少府监尹玉羽去世。疑脱"六月"字。淮南使李承裕取代李金全，李金全向南逃走，李承裕率两千淮兵据守安州城。疑脱"六月"字。马全节从应山县进军大化镇。疑脱"六月"字。与鄂州贼军对阵于安陆以南，经过三次战斗才攻克，斩首三千，活捉一千余人。供奉官安友谦冲锋力战，奋不顾身。马全节嘉奖他的忠勇，派他驰马进献捷报，结果中暑死于途中。同日，削夺李金全官爵。疑脱"六月"字。淮夷伪将李承裕率众掠夺城中物资后逃走，马全节入城安抚遗民，派安审晖率兵追击李承裕，将其擒获斩杀。抓获伪都监杜光鄴及淮南军五百余人，用露布告捷献于朝廷。皇帝说："这些人何罪之有？"都给予丰厚赏赐放还。疑脱"六月"字。道士崇真大师张荐明被赐号通元先生。当时皇帝喜好《道德经》，曾召张荐明讲解经义，皇帝很高兴，因此有此任命。不久命张荐明将《道德》、《德经》雕版印刷，命学士和凝另撰新序，置于卷首，以便颁行天下。 秋季七月初一，将安州降格为防御使级别，将申州隶属许州。初三，安州节度使马全节加授检校太尉，改任昭义军节度使。前鄜州节度使安审晖加授检校太傅，任威胜军节度使。初四，湖南奏报：派遣天策府步骑将张少敌领兵五万、楼船百艘，驻扎岳阳，准备进讨淮夷。十一日，宣徽使杨彦询加授检校太傅，充任安国军节度使。十二日，退休的户部尚书郑韬光去世，追赠右仆射。十五日，福州王延羲派遣商人从小路进贡表章自述情况。二十五日，宿州奏报，淮东镇发来牒文称："本国上奏给上国皇帝，说：'久仰盛德，未得相见，只是遵循战国之规，岂敢预先履行睦邻之道。日前安州发生变故，脱难之人相互归附，边境将领贪功，乘机占据城垒。何况机宜何在，茫然难以申述。善恶皆凶，这是《易经》的明训；进取不止，也是圣人的厚颜。适逢暑雨频繁，江水暴涨，指挥未到，事实已经违背。如今承蒙睿智咨问，曲尽圣意，归还俘虏，显示英仁。然而军法朝章，彼此不可更改；扬名建德，曲直悬殊。虽然知晓好生之德，但不敢从命。杜光鄴等五百零七人，已命令他们返回淮北。'"皇帝复信说："日前安陆生灾，祸端接续汉阳，正当三伏酷暑，出动两朝军队。岂料边帅不禀上命，等到收复城池，方知全部原委。随即释放全部俘虏，送回其乡里，不仅顾念效命之人，同时也敦促善邻之道。如今承蒙来旨，将正朝章，希望遵循宽宥之文，以广崇仁之美。杜光鄴等人再次命令他们回归。"随即派人押送杜光鄴等至桐墟渡淮。淮河中有划船的甲士阻拦，南归未能成行。下诏将杜光鄴等召回京师，授予官职；那五百名士兵，编为显义都。 八月初三，皇帝在西郊视察庄稼。初五，详定院将先前奉命详定的冬正朝会礼节、乐章、二舞行列等事上奏，其事载于《乐志》。初六，任命前金州防御使田武为金州怀德军节度使。初七，将复州、郢州升格为防御使级别。二十四日，左龙武统军相里金去世，停朝一日，追赠太师。二十五日，退休的太子太师范延光在河阳去世，停朝两日，追赠太师。疑脱"九月"字。宰臣李崧加授集贤殿大学士，任命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和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疑脱"九月"字。废除翰林学士院，其公务全部归并中书舍人。疑脱"九月"字。任命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李慎仪为右散骑常侍，翰林学士、左右补阙李浣为吏部员外郎，右散骑常侍赵元辅为太子宾客，太子宾客韩恽为兵部尚书，右谏议大夫段希尧为莱州刺史。疑脱"九月"字。西京留守杨光远加授守太尉、兼中书令，充任平卢军节度使，封东平王。疑脱"九月"字。将东京上源驿改为都亭驿。 冬季十月初三，下制书：天下兵马元帅、镇海镇东浙江东西等道节度使、中书令、吴越王钱元瓘加授守中书令，充任天下兵马都元帅。初四，户部尚书姚顗去世，停朝一日，追赠右仆射。初九，湖南上言：福建王延义与弟王延政互相动武，内部攻伐。初十，将莱州升格为防御使级别，由汝州防御使杨承贵兼任。任命新授莱州刺史段希尧为怀州刺史。十三日，契丹使者实里来聘，进献马一百匹以及玉鞍、狐裘等。《辽史》记载：会同三年三月戊辰，遣使赴晋；乙未，晋遣使来朝觐见。四月壬寅，派人赴晋；丙午，晋遣宣徽使杨端、王眺等来问候起居；丙辰，晋遣使进献茶药；癸亥，晋遣使祝贺端午。五月庚辰，晋遣使进献弓矢；甲申，遣皇子天德及检校司徒邸用和出使晋。六月庚子，晋遣使来见。九月丙戌，晋遣使进贡名马；庚申，晋遣使进贡布匹。十二月丙申，遣使出使晋。十六日，在永福殿宴请群臣，按等级赏赐布帛。二十日，下诏："今后窃盗赃物满五匹者处死，三匹以上者判杖刑并流放，以盗窃论处者按律文处理。"又下诏："超过年限的选人等，允许赴吏部南曹召保，委实是本人者降一级注拟官职。" 十一月壬戌日，遥领遂州武信军节度使、镇海军衙内统军、检校太傅、同平章事陆仁璋去世，追赠太子太傅。甲子日，滑州节度使景延广加封检校太傅，改任陕州保义军节度使。任命郑州防御使、驸马都尉史匡翰为义成军节度使。戊辰日，曹州防御使石赟加封检校太保，充任河阳三城节度使。庚午日，任命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张昭远为兵部侍郎。丙子日，冬至，皇帝亲临崇元殿接受朝贺，开始使用文舞和武舞。皇帝举杯时奏《元同之乐》；登歌时奏《文同之乐》；进膳时，文舞奏《昭德之舞》，武舞奏《成功之舞》。这些礼仪久已废弛，至此得以恢复，观看的人十分喜悦。丁丑日，吴越国进奉使陈元亮进献《冬日观仗诗》一首，皇帝阅览后称赞其佳作，赏赐衣物、马匹、器物和钱币。癸未日，迁移德州长河县治所，原因是遭遇水灾。甲申日，朝廷正式授予闽国王王延义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福州威武军节度使，封为闽国王。任命两浙西南面安抚使钱元懿为检校太尉、兼中书令，遥领广州清海军节度使。又任命恩州团练使钱铎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遥领楚州顺化军节度使。丁亥日，将卫州黎阳县划归滑州管辖。 十二月壬辰朔日，遥领洮州保顺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判湖州军州事鲍君福去世，追赠太傅。丙申日，下诏：已故静海军兼东南面安抚制置使、检校太傅、温州刺史钱宏巽追赠太子太傅，已故吴越两军节度副使、检校太尉钱宏僔追赠太子太师。 天福六年春季正月辛酉朔日，皇帝亲临崇元殿接受朝贺，仪仗侍卫依照规格。刑部员外郎李象进献《二舞赋》，皇帝阅览后赞赏，命令编入史册。甲子日，同州指挥使成殷图谋作乱，事情泄露后被处死。当时节度使宋彦筠对待下属不施恩德，既贪婪又鄙陋，因此成殷与儿子成彦璋暗中勾结部下作乱，恰逢有人告发，于是剿灭了他们的党羽。乙丑日，青州奏报，沿海结冰百余里。丙寅日，派遣供奉官张澄等人率领士兵两千人，调发并州、镇州、忻州、代州山谷中的吐谷浑人，命令他们返回旧地。此前，吐谷浑人苦于契丹的残暴，受镇州安重荣的招诱，反叛契丹向南迁徙，进入常山、太原境内，皇帝认为契丹是友好盟国，因此将他们遣返。戊辰日，下诏：“各州没有属州钱的地方，今后冬至、寒食、端午、天和节以及各种谢贺场合，不得进贡。”壬申日，任命左司郎中赵上交为谏议大夫。戊寅日，封唐叔虞为兴安王，台骀神为昌宁公，差遣给事中张彖、户部郎中张守素前往举行册封礼仪。又下诏：五岳、四镇、四海、四渎等庙宇，一律加以修缮装饰，并禁止砍柴放牧。丙戌日，已故皇第二叔检校司徒万友追赠太师，皇第三叔检校司空万铨追赠太尉，已故皇兄检校左仆射敬儒追赠太傅。 二月辛卯日，下诏：“天下郡县，不得在天和节禁止屠宰，不得无故拖延刑狱案件。”壬辰日，在德胜口建造浮桥。甲午日，下诏：“各卫上将军每月俸禄原为三十千，现增至五十千。”戊戌日，以三恪之一汝州襄城县令、袭封介国公宇文颉为太子率更令。己亥日，下诏户部侍郎张昭远、起居郎贾纬、秘书少监赵熙、吏部郎中郑受益、左司员外郎李为光等人共同修撰唐史，仍以宰臣赵莹监修。壬寅日，任命三白渠制置使张彖为给事中。戊申日，下诏：侯伯来朝拜，君臣相见，赏宴贡奉等礼仪，今后应停止。起居郎贾纬将他撰写的《唐年补录》六十五卷进献，皇帝阅览后赞叹，赏赐器物钱币，并交付史馆。《五代会要》记载：起居郎贾纬上奏说：“臣认为从唐高祖到唐代宗已有纪传，德宗朝也保存有实录，但武宗到济阴废帝共六代，只有《武宗实录》一卷，其余都缺失。臣如今搜访遗闻及年长者的传说，编成六十五卷，名为《唐朝补遗录》，以备将来史馆修撰使用。”癸丑日，长安公主去世，她是皇帝的长女，成年后下嫁驸马杨承祚。皇帝非常哀悼惋惜，停止上朝两天，追赠为秦国公主。 三月甲子日，河中节度使康福进封许国公。乙丑日，左骁卫上将军李承约去世。癸酉日，下诏：天福四年年底以前，百姓所欠夏秋租税，全部免除。 夏季四月庚寅朔日，湖南奏报，溪州刺史彭士愁、五溪酋长等人请求投降，已在溪州树立铜柱，将誓词铸在上面，并进献《五溪铜柱图》。丙申日，下诏：显义指挥使刘康部下士兵五百人放还淮海地区，这些人是在安州被俘的。己亥日，虞部郎中、知制诰杨昭俭升任中书舍人，户部侍郎王松改任御史中丞，礼部郎中冯玉改任司门郎中、知制诰。辛丑日，宰臣监修国史赵莹上奏：“奉命差遣张昭远等五人共同修撰唐史，其中起居郎贾纬因丁忧离职，请求以刑部侍郎吕琦、侍御史尹拙一同参与编修。”又奏：“史馆所缺唐朝实录，请求下诏采购。”都得到批准。《五代会要》记载：监修国史赵莹上奏：“自唐朝丧乱以来，将近五十年，四海动荡，两京沦陷，如今的书库，保存的不到十分之二三。臣等近日奉旨，奉命撰述。褒贬或许出于新意，编纂必须依照旧章，既然缺少典籍，首先担心疏漏。现据史馆所缺唐书实录，请求下诏购买搜求。况且咸通年间宰臣韦保衡与蒋伸、皇甫焕撰写的武宗、宣宗两朝实录，都遭遇多事之秋，或值播迁，虽然听说撰述，但未见流传。韦保衡、裴贽应有子孙，现居官职，或是门生故吏，曾参与记载编纂，听闻此次讨论，想必十分欣慰。请求下诏三京诸道及内外臣僚，凡有将此数朝实录送到朝廷进献的，根据其文武才能，不拘资格资历，授任一官。如果卷帙不足，根据进献数量，也请破格奖励，以鼓励后来者。从会昌到天祐近六十年，起初李德裕平定上党，著有武宗伐叛之书；后来康承训平定徐州，有武宁本末之传。如此之类，记述颇多。请求下诏中外臣僚及名儒宿学，凡在此六十年内撰有传记及中书、银台、史馆日历、制敕册书等，不限年月多少，都允许送到朝廷进献。如年月较多，记录详备，请特行选拔，不限资历次序。臣与张昭远等所撰《唐史》，本纪以纲纪帝业，列传以记述功臣，十志以记载刑政。所陈条例，请交付有关部门。”获得批准。壬寅日，任命户部员外郎、知制诰卢价为虞部郎中、知制诰，任命昭义节度副使陈元为光禄卿退休。乙巳日，齐州、鲁州百姓饥荒，下诏兖州、郓州、青州三州开仓赈贷。 五月庚申朔日，任命前邢州节度使丁审琪为延州节度使，延州节度使刘景巖为邠州节度使。已故皇子杲被册封追赠太尉，进封陈王。庚午日，泾州奏报，天降冰雹，河水大涨泛滥，冲毁州郡镇戍二十四座城。甲戌日，北京太原派遣牙将刘从率领吐谷浑大首领白承福、念庞里、赫连功德前来朝见。邢州上报，吐谷浑将族帐迁移到镇州封地。 六月丙申日，任命前卫尉卿赵延乂为司天监。丁酉日，下诏：“今后藩侯郡守，凡有善政，委托副职官员逐条奏报，百姓和官吏不必远赴京城。”壬寅日，右领卫上将军李顷去世，追赠太师。甲辰日，迦叶弥陀国僧人室哩带着佛牙渡海而来。丙午日，高丽国王王建加封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食邑一万户。戊午日，镇州节度使安重荣抓获契丹使者伊喇，派遣轻骑兵掠夺幽州南部边境的百姓，安置在博野。并进呈表章和传书天下，陈述契丹倚仗天子以父礼侍奉的傲慢态度，贪婪无厌，损耗中原，已经整治铠甲兵器，准备与契丹决战。皇帝下诏劝阻他。安重荣更加跋扈，从此与襄州节度使安从进暗中勾结图谋不轨。 ## 关键人物 - **石敬瑭**：后晋高祖皇帝；主持朝政、颁布诏令、处理内外事务 - **石重贵**：皇子、开封尹、郑王；加授检校太尉 - **杨彦询**：宣徽使；出使契丹 - **马全节**：沧州节度使、安州节度使、昭义军节度使；讨伐李金全，加授检校太尉 - **李金全**：安州节度使；叛变南逃 - **安重荣**：镇州节度使；抓获契丹使者，谋图不轨 - **王建立**：青州节度使、东平王、昭义军节度使、韩王；来朝、改任、去世 - **赵莹**：宰臣、监修国史；监修唐史 - **张昭远**：户部侍郎；修撰唐史 - **李崧**：宰臣；加授集贤殿大学士 ## 时间线 - **天福五年春正月辛卯朔**：皇帝在崇元殿接受朝贺，颁恩诏免除天福三年末前公私债务；债务免除 - **时间不明**：蜀人侵犯西部边境，盗贼张达、任康劫掠清水德铁城响应；边境被侵 - **时间不明**：湖南奏报闽人杀王昶，王延羲平定局势；闽国王位更替 - **时间不明**：派遣宣徽使杨彦询出使契丹；遣使契丹 - **时间不明**：回鹘可汗仁美遣使献马玉谢册封；回鹘进贡 - **时间不明**：沙州归义军节度使曹义金去世，子曹元德袭位；沙州袭任 - **时间不明**：刘知远改任邺都留守、广晋尹，仍统禁军；刘知远调任 - **时间不明**：宴群臣于永福殿；宴会 - **时间不明**：李金全叛乱，皇帝下诏马全节率十州兵讨伐；平叛开始 - **时间不明**：马全节攻破安州，李金全南逃，擒获淮将李承裕等；李金全叛乱平定 - **时间不明**：契丹使者实里来聘，献马、玉鞍、狐裘；契丹来使 - **天福六年正月辛酉朔**：皇帝崇元殿受朝贺，遣返吐谷浑部；吐谷浑被迫返回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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