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帝纪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五代史》 作者：薛居正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后晋 章节：少帝纪二 ## 本章概览 天福八年秋至开运元年春，后晋少帝石重贵面临契丹大规模入侵与内部叛乱的双重危机。契丹主帅赵延寿、赵延昭率五万骑兵南下，青州节度使杨光远暗中勾结契丹，引敌深入。贝州知州吴峦战死，城陷。少帝决意亲征，正月从东京出发，驻跸澶州。契丹主率铁骑数万在元城立帐，双方在戚城南激战。高行周、符彦卿等被围，少帝亲率援军解围，责问景延广救援不力。契丹佯退设伏，少帝列阵相抗，万弩齐发，贼军稍退。夜间契丹收兵北去，戚城之战以晋军坚守告终。契丹转攻德州、博州等地，朝廷命李守贞等讨伐杨光远，攻克淄州，杨光远困守青州。少帝还京后，恢复枢密院，调整节镇任命，并下诏征调乡兵。当年大饥荒，饿殍遍野，契丹虽暂退，但局势依然严峻。本章详细记录了少帝在军事、人事上的应对，展现了后晋末年内忧外患的动荡局面。 记载后晋少帝在天福八年秋至开运元年六月间应对契丹入侵、亲征澶州、平杨光远叛乱等军政大事。 本章详述少帝北征契丹及平定青州叛乱的过程，包括贝州陷落、戚城之战、黄河决口等关键事件。 ## 正文 天福八年秋季七月初一丁丑日，京城积水深三尺。初五辛巳日，许州节度使李从温来朝见，进封为楚国公。初六壬午日，任命前河阳节度使皇甫遇为右龙武统军。十一日丁亥日，任命宣徽南院使李承福为同州节度使。十七日癸巳日，将陕州甘棠驿改名为通津驿，为避讳庙号。十八日甲午日，在正衙举行册命皇太后的仪式，以宰相李崧为使臣，右散骑常侍李慎仪为副使。二十一日丁酉日，皇帝前往南庄，召随驾臣僚练习射箭，路旁农夫各赐布衫和麻鞋。 八月初三戊申日，右卫上将军杨思权去世，追赠太傅。初六辛亥日，分别命令十三名朝臣分头检查各州干旱的禾苗。泾州、青州、磁州、邺都共上报逃户五千八百九十户。各县令佐因天灾百姓饥饿，携带印信前来缴纳官印的有五人。二十八日癸酉日，任命前昭义节度使李从敏为左龙武统军。 九月初三戊寅日，尊奉秦国夫人安氏为皇太妃，是皇帝的生母。十二日丁亥日，追册已故魏国夫人张氏为皇后，是皇帝的原配夫人。初一丙子日，任命金部郎中、知制诰冯玉为检校尚书右仆射，充任颍州团练使。十三日戊子日，前颍州团练使田令方被追夺所有官爵，勒令回私宅，因为他在前任耀州时，额外向百姓摊派曲钱据为己有。延州奏报，绥州刺史李彝敏抛弃州城，与弟弟李彝俊等五人带领家眷二百七十口前来投奔，由本州押送赴京，称因与兄长夏州节度使李彝殷互生猜忌，相互攻伐。十六日辛卯日，夏州奏报，派遣宥州刺史李仁立暂代绥州事务。十八日癸巳日，已故绛州刺史张从训追赠太尉，是追册皇后的父亲。十九日甲午日，夏州李彝殷奏报：“衙内都指挥使拓拔崇斌等五人作乱，当时已擒获处斩。随后绥州刺史李彝敏擅自带兵直抵城门，不久派兵掩杀，李彝敏见事不成，与五个弟弟携带家眷南逃。”下诏：“李彝敏暗中勾结凶党，公然图谋叛逆。骨肉之间尚且行凶残害，天地之间难以宽容。押送夏州处斩。”二十一日丙申日，皇帝前往大年庄，随后到侍卫使景延广府第。景延广进献金玉器玩，皇帝赐给景延广玉带名马，其母、妻、宾客、僚佐、部曲、僮仆都得到赏赐。二十五日庚子日，任命右谏议大夫边光范为给事中，任命吏部郎中刘知新为右谏议大夫。当月，各州郡搜刮借征的军粮，登记上报，官吏百姓有隐瞒遗漏的，都处以极刑。二十七个州郡发生蝗灾，饿死数十万人。 冬季十月初三戊申日，下制封吴国夫人冯氏为皇后，仍令有关部门择日备礼册命。初五庚戌日，封皇帝第十一妹为嘉兴长公主，第十二妹为永泰长公主。当晚五更，有彗星出现在东方角宿，十天后消失。初七壬子日，任命暂管延州军州事、前凤州防御使杜威为延州留后。初九甲寅日，任命国子祭酒兼户部侍郎田敏充任宏文馆学士，判馆事；任命吏部侍郎张昭远充任史馆修撰，判馆事；任命给事中司徒诩充任集贤殿学士，判院事。西京奏报，百姓马知饶杀儿子马吴九未死，因其侵夺母亲食物。下诏赦免。十九日甲子日，任命前延州节度使何健为泾州节度使。二十一日丙寅日，任命泾州节度使王周为陕府节度使。二十四日己巳日，任命左散骑常侍、暂管开封府事边蔚为工部侍郎，仍兼管府事。二十七日壬申日，任命前兵部侍郎李为吏部侍郎。二十八日癸酉日，命使者代理太尉、右仆射平章事和凝，副使代理司徒、给事中边光范追册已故魏国夫人张氏为皇后，奉宝册到西庄影殿行礼，仪仗卤簿按规格进行。 十一月初二丁丑日，任命邓州节度使宋彦筠为晋州节度使，任命泾州节度使何建为邓州节度使。初四己卯日，任命前邺都留守、广晋尹李德珫为泾州节度使。二十一日丙申日，有关部门奏议，已故天下兵马都元帅、吴越国王钱元瓘谥号庄穆，下诏改为文穆。二十三日戊戌日，派前复州防御使吴峦暂管贝州军事，下诏节度使王令温赴京。二十五日庚戌日，单州军事判官赵岳奏报，刺史杨承祚初夜开门出城，自称母亲有病，前往青州探亲，在孔目官齐琪处留下印信，臣已暂行代理州事。二十六日辛丑日，高丽派使者朝贡。昭化军节度使、瑞慎等州观察等使杜建徽进封郧国公。派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郭谨领兵赴郓州。 十二月初一乙巳日，派左领军卫将军蔡行遇带兵驻扎在郓州，并派供奉官殿直二十六人，从河阴到海口，分段巡检，因青州节度使杨光远图谋叛乱。初六庚戌日，前左御正齐国夫人吴氏等二十一人，都被封为郡国夫人，太后宫、皇后宫知客夫人等也如此。太子太保致仕梁文矩去世，追赠太子太傅。初九癸丑日，下诏河阳节度使符彦卿、宋州节度使高行周、贝州节度使王令温、同州节度使李承福、陈州梁汉璋、亳州李萼、怀州薛怀让都赴京，分别派使臣到各州郡巡检，因契丹入侵。派给事中边光范、前登州刺史郭彦威出使契丹，行至恒州，敌军已犯境，无法前进，留在馆舍数月，未能传达使命而回。据《辽史》：天福八年二月乙卯，晋派使者进献先帝遗物。辛酉，晋派使者请求迁居汴京，同意。三月丁未，晋主到汴京，派使者来谢恩。五月己亥，派使者到晋，送生辰礼。六月辛酉，晋派使者进贡金。秋八月初一丁未，晋又进贡金。己未，前往奉圣州，晋派其子石延煦来朝见。甲寅，任命单州刺史杨承祚为登州刺史，从其便利。华州、陕府奏报，逃户共一万二千三百。二十一日乙丑日，腊日，皇帝不出宫。下诏前陕州节度使石赟率领各节度使在郡郊打猎。太子宾客聂延祚去世。二十三日丁卯日，下诏宣徽使刘继勋到杜威园亭召集节度使统军等练习射箭。淄州奏报，青州节度使杨光远反叛，派兵夺取淄州，劫持刺史翟进宗入青州。当年冬天大饥荒，河南各州饿死二万六千多人。 开运元年正月初一甲戌日，当晚阵云遮蔽北斗魁星。初二乙亥日，沧州、恒州、贝州、邺都驰报，契丹前锋赵延寿、赵延昭率五万骑兵入侵，即将到达甘陵，是青州杨光远召来的。初六己卯日，契丹攻陷贝州，知州吴峦战死。初七庚辰日，任命宋州节度使高行周为北面行营都部署，任命河阳节度使符彦卿为马军左厢排阵使，任命右神武统军皇甫遇为马军右厢排阵使，任命陕州节度使王周为步军左厢排阵使，任命左羽林统军潘环为步军右厢排阵使。太原奏报，契丹进入雁门，包围忻州、代州。恒州、沧州、邢州上奏，契丹大举到来。这一年，天下饿死数十万人，下诏各地长官掩埋尸体。初九壬午日，下诏于本月十三日皇帝北征，任命前邠州节度使李周为代理东京留守。十二日乙酉日，皇帝从东京出发。十四日丁亥日，敌军骑兵到达黎阳。任命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守贞为前军都虞候。河北危急，各州求救的使者络绎不绝。十五日戊子日，皇帝到达澶州。任命贝州节度使王令温为邓州节度使，当时王令温的弟弟王令崇从契丹逃回，诉说全族陷在甘陵，因此有此任命。十八日辛卯日，邺都留守张从恩派人夜间缒城秘密出行，奏称契丹主率铁骑三四万在元城竖立牙帐，任命赵延寿为魏博节度使，改封魏王，赵延寿每日率骑兵逼近城垒后退去。二十一日甲午日，任命北京留守刘知远为幽州道行营招讨使，以恒州节度使杜威为副使，定州节度使马全节为都虞候，其职员将校由招讨使酌情任命部署。二十二日乙未日，大雾中有白虹成双，占卜者说：“这是海淫之象，其下必有战事。”下诏征集天下公私马匹以补给骑兵。二十三日丙申日，契丹进攻黎阳。派右武卫上将军张彦泽等率精锐骑兵三千抵御。二十六日己亥日，派译诏官孟守忠送信给契丹主，请求恢复旧好。孟守忠从敌营返回，契丹主回信说：“已成之势，不可改变。”二十八日辛丑日，太原奏报，在秀谷与契丹交战，斩首三千级，生擒五百人，俘获敌将十七人，贼军散入鸦鸣谷，已进军追击。 二月初一甲辰日，派遣石赟防守麻家口，何建防守杨刘镇，白再荣防守马家渡，安彦威防守河阳。郓州上奏，博州刺史周儒献城投降契丹，又与杨光远暗中约定，引导契丹从马家渡渡河。当时郭谨在汶阳，朝廷派遣左武卫将军蔡行遇率领数百骑兵前往救援。蔡行遇在芦苇丛中遭遇伏兵，敌军突然杀出，经过几个回合交战，部下全部逃跑，蔡行遇被贼军俘虏，身中数箭伤势严重，无法骑马，坐在竹筐中被抬到敌军营帐。朝廷派李守贞等人率领水陆大军并进，救援汶阳。初三丙午日，先锋指挥使石公霸在戚城以北与契丹遭遇，被契丹包围。高行周、符彦卿正在树林下休息，听到贼军来到惊慌失措，立即督军前进。契丹军势非常强盛，将他们包围了好几层，派人飞驰报告景延广，请求增兵。景延广拖延滞留，等待皇帝决断。高行周等人大声呐喊，怒目圆睁奋勇攻击贼军，杀伤很多敌人，皇帝亲自率领亲兵救援才解围。《宋史·符彦卿传》：契丹数万骑兵在铁丘包围高行周，诸将无人敢抵挡其锋芒，符彦卿独自率领数百骑兵攻击，辽人逃走，高行周得以脱险。《高怀德传》：到戚城，被包围好几层，援兵不到，形势十分危急，高怀德左右开弓射击，纵横奔驰突击，敌军纷纷溃败，他保护父亲冲出包围。皇帝登上戚城古台，摆酒慰劳三位将领，都责备景延广不派兵救援危难，相对流泪。初五戊申日，契丹在马家渡东岸修筑营垒，在外围排列骑兵，以抵御朝廷军队。李守贞率军攻击，于是击溃敌军。敌骑四散逃跑，掉进黄河淹死的有数千人，于是攻占其营垒。起初，西岸敌军数万人，击鼓呐喊挥舞旗帜助威，等到看见东岸兵败，号哭着离去。缴获战马八百匹，生擒贼将七十八人，部众五百人，送到皇帝行营，全部斩杀。初九辛亥日，夏州节度使李彝殷联合蕃汉士兵四万人抵达麟州，渡过黄河，入侵契丹境内，以牵制威胁契丹。初十壬子日，任命李彝殷为契丹西南面招讨使。易州刺史安审约上奏，在北平与契丹交战，贼军退守祁沟关，我军切断其桥梁后返回。十一日癸丑日，博州残兵从敌境返回。周儒投降时，敌军抓获其军士，准备献到营帐，押送途中，看守的人夜里睡觉，其中一名军士自己解开枷锁，为其他士兵松绑，夺取敌军的戈矛，全部杀死押送的两百多人，向南逃跑回来，到了黄河边没有船，泅水过河，淹死之后，剩下的有六十七人。当天，太阳有黄白色光晕，两条白虹夹着太阳运行。十七日己未日，沧州上奏，贼军三千人护送掠夺的人口宝物等，从长芦进入契丹境内，我军用轻骑兵拦截，斩杀俘获一千多人，敌军丢下人口辎重全部逃跑。十八日庚申日，宰相冯道等人再次上表请求演奏音乐，都没有允许。当时皇帝自从周年之后，在宫中偶尔演奏细声女乐，等到亲征以来，每天在身边召集浅蕃军校，弹奏三弦胡琴，用羌笛伴奏，击节鸣鼓，交替舞蹈歌唱，以此娱乐。常对侍臣说：“这不是音乐。”所以冯道等人上奏请求演奏音乐，诏旨没有允许才停止。二十日壬戌日，杨光远率兵包围棣州，刺史李琼率州兵攻击，敌军弃营逃跑。冀州上奏，在城下击败贼军，见到抬棺材的人，审问投降者，说：“戚城之战，上将金头王中流箭而死，这就是他的棺材。”二十一日癸亥日，任命前邓州节度使何建为东南面马步军都部署，率军驻扎汶阳。二十二日甲子日，蜀人入侵我阶州。 三月初一癸酉日，契丹主率领十多万军队前来交战。当时契丹假装丢弃元城寨已经十天了，在顿丘故城埋伏精锐骑兵，以等待朝廷军队。《通鉴》：邺都留守张从恩多次奏报敌军已经逃走，大军准备前进追击，正逢连绵大雨而停止。伏兵多日，人马饥困，赵延寿谋划说：“晋军都在黄河上，畏惧我军精锐，不敢前进，不如直接到城下，四面进攻，攻夺其桥梁，天下就定了。”契丹主赞同。当天，前军高行周在戚城以南，贼将赵延寿、赵延昭率领数万骑兵出现在朝廷军队的西面，契丹主亲自率领精锐骑兵出现在朝廷军队的东面，两军交战，互有胜负。到下午申时，契丹主率劲兵从中央杀出，皇帝率领亲军列为后阵，东西渡河，摆成偃月阵势，旗帜鲜明，士马严整。契丹主望见，对左右说：“杨光远说晋朝兵马已经饿死一半，今天看来，多么雄壮啊！”敌骑往来奔驰冲击，朝廷军队稳稳站立不动，万弩齐发，飞箭遮天，贼军稍稍退却。恰有逃亡者报告契丹主说：“南军东面人少，沿河城栅不牢固，可以进攻。”契丹于是率领精锐骑兵进攻东边，朝廷军队败走，敌骑追赶。当时有夹马军士一千多人在堤间修筑水寨，旗帜的末端露出堤坝，敌军望见，以为是伏兵发起，追赶的骑兵才停止。过了很久又交战，朝廷军队又退，李守超率领数百骑兵持短兵直起攻击，敌军稍稍退却。战场上，人马死伤无数，断箭残镞，横积几寸厚。到夜里，贼军敲钲收兵撤退，夜行三十里后宿营。护圣指挥使协霸（“协霸”二字上疑有脱文）逃入贼军中，朝廷夷灭其族。护圣第二军都指挥使安重怀、指挥使乌韩七、监军何彦超等临阵畏惧，手中兵器掉落，全部斩杀。初三乙亥日，契丹主帐内小校偷其主所乘马来投奔，说：“契丹已传木书，收军北去。”《契丹国志》云：景延广怀疑有诈，闭壁不敢追。辽帝北归，所过之处焚烧掠夺民物殆尽。齐州上奏，青州贼军侵犯明水镇。初十壬午日，礼部尚书卢詹去世，追赠太子太保。十二日甲申日，契丹车帐已过贝州，任命赵延昭守贝州。《辽史》：三月壬午，留赵延昭守贝州，迁徙所俘人口到内地。十九日辛卯日，定州马全节攻打泰州，攻克，俘虏其士兵二千人，各种牲畜兵器相当。二十一日癸巳日，北京留守、兼中书令刘知远封太原王，其余官职不变。当天，下诏天下抽调乡兵，每七户出一名士兵，六户资助，并自备兵器，以“武定”为军号。太常丞王绪被处死示众。王绪家在青州，常送信给杨光远，王绪有妾的哥哥怨恨王绪不接济他，于是告发王绪与杨光远合谋，密信叙述朝廷机密事，于是逮捕斩杀。 夏季四月，皇帝在澶州。沧州上奏，契丹攻陷德州，刺史尹居璠被敌军抓获。初二甲辰日，邺都留守张从恩来朝见。初五丁未日，加封张从恩同平章事，返回邺都。初七己酉日，下诏定于本月八日车驾回京，命令高行周、王周留镇澶渊，附近兵马委任其便宜处置。十二日甲寅日，从澶州回到京城，特赦京城死刑以下罪人。十五日丁巳日，升冀州为防御使建制。同、华二州上奏，百姓相互残食。十七日己未日，任命右武卫上将军张彦泽为右神武统军。十九日辛酉日，任命郓州节度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景延广为西京留守；任命宋州节度使高行周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任命侍卫亲军都虞候、义成军节度使李守贞为兖州节度使，统军职务不变。当天，分别命令文武臣僚三十六人前往各道州府征收摊派钱帛，以资助军用。二十一日癸亥日，任命西京留守安彦威为晋昌军节度使，任命晋昌军节度使赵莹为华州节度使，任命左龙武统军皇甫遇为滑州节度使。当天，在宫中设酒，召见景延广对他说：“卿有辅佐创业之功，命你镇守伊、洛，不是酬功的地方。”于是脱下御衣、解下宝带赐给他。二十四日丙寅日，陇州上奏，饿死五万六千口人。 五月初一壬申日，太原刘知远上奏，边境尚未安宁，军费开支很大，所封王爵，请求暂不举行册命。初七戊寅日，派遣侍卫亲军都虞候李守贞率领步兵骑兵二万，到青州讨伐杨光远。十六日丁亥日，任命邺都留守张从恩为贝州行营都部署，《通鉴》：张从恩上言：“赵延昭虽占据贝州，但手下将士长期客居思归，应迅速进军攻打。”下诏任命张从恩为贝州行营都部署。任命滑州节度使皇甫遇为行营都虞候，任命左神武统军潘环掌管骑兵，右神武统军张彦泽掌管步兵。二十日辛卯日，张从恩上奏，贝州贼将赵延昭放火大肆掠夺，弃城逃跑。《通鉴》：赵延昭驻扎在瀛州、莫州，凭借水势固守。任命李守贞为青州行营都部署，任命河阳节度使符彦卿为副都部署。二十七日戊戌日，任命邓州节度使何建为贝州永清军节度使。当月，泽州、潞州上言，饿死的共有五千多人。 六月初一辛丑日，朝廷军队攻克淄州，斩杀杨光远伪署刺史刘翰。初三癸卯日，任命太尉、兼侍中冯道为检校太师、兼侍中，充任同州节度使。初六丙午日，下诏恢复设置枢密院。初七丁未日，任命侍中桑维翰为中书令，充任枢密使。权开封府尹李周去世，皇帝停朝，追赠太师。十一日辛亥日，任命邢州节度使安叔千为晋州节度使，加同平章事；任命晋州节度使宋彦筠为陕州节度使；任命吏部郎中李穀充任枢密直学士。十六日丙辰日，滑州黄河决口，水流漂溢淹没曹、单、濮、郓等州境内，环绕梁山与汶水、济水汇合。《宋史·杨昭俭传》：黄河决口数郡，大举征发民夫，由本部统帅监督工程，不久堵塞。晋少主高兴，下诏立碑记载此事。杨昭俭上表进谏说：“陛下刻石记功，不如降下哀痛的诏书；挥笔颂美，不如颁发罪己的文章。”言辞非常恳切，少主赞叹赏识，最终停止了这件事。十八日戊午日，升府州为团练使建制。二十日庚申日，襄州进献白鹊。二十四日甲子日，恢复设置翰林学士。二十五日乙丑日，宰相等三次上表请求演奏音乐，下诏允许。二十八日戊辰日，任命门下侍郎王松为左丞；任命右丞王易简为吏部侍郎；任命右散骑常侍萧愿为秘书监；任命右谏议大夫王仁裕为给事中；任命给事中李式为左散骑常侍；任命金部郎中、知制诰徐台符为翰林学士；任命礼部郎中李浣以本官知制诰，充任翰林学士；任命刑部郎中刘温叟改任都官郎中，充任翰林学士；任命主客员外郎范质充任翰林学士；御史张宜改任仓部员外郎、知制诰。三十日庚午日，任命前晋州节度使周密为左龙武统军，任命同州节度使李怀忠为左羽林统军。 ## 关键人物 - **少帝**：皇帝；亲征契丹，处理内外军政 - **景延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前期军事指挥，后被调任西京留守 - **高行周**：宋州节度使，后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北面行营都部署，率军作战 - **符彦卿**：河阳节度使；马军左厢排阵使，率军救援 - **李守贞**：侍卫马军都指挥使；率军攻击契丹，讨伐杨光远 - **杨光远**：青州节度使；反叛，勾结契丹 - **契丹主**：契丹君主；率军入侵，与晋军交战 - **赵延寿**：契丹前锋，原后唐将领；率军入侵，被封魏王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京城积水，册封皇太后等；京城积水深三尺，册封皇太后仪式举行 - **时间不明**：尊皇太妃，追册皇后，夏州李彝敏叛乱；安氏为皇太妃，张氏为皇后，李彝敏被押送夏州处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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