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传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五代史》 作者：薛居正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后周 章节：列传九 ## 本章概览 五代乱世，诸将命运各异。南唐节度使刘仁赡镇守寿州，后周世宗亲征，大军围城数月，仁赡坚守不降，城中饿死者众。其子违令，仁赡立斩以明军纪。后援兵溃败，仁赡病重，无奈归降，世宗优礼相待，授天平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制下之日卒于家。同列传中，常思以吝啬闻名，搜刮钱财，待客无酒宴；翟光鄴清廉自守，借官屋避风雨，粗粮度日，治民宽厚；曹英深沉有礼，从征有功；齐藏珍阴险狡诈，因罪流放，复召后仍狂妄，终被诛杀。此外，李彦頵贪财扰民，李晖贪婪诈名，赵凤早年为盗，后治盗酷虐，终因暴虐赐死。诸将或忠或奸，或廉或贪，皆在乱世中留下印迹，折射出五代政治动荡与人性复杂。 介绍后周时期常思、翟光鄴、曹英、李彦頵、李晖、李建崇、赵凤、齐藏珍、刘仁赡等人物生平，凸显其性格与命运。 ## 正文 常思，字克恭，太原人。父亲叫常仁岳，是河东牙将，多次被追赠为太子太师。唐庄宗做晋王时，广泛招募精兵，当时常思因为身手矫健应募参军，多次跟随军队服役，后来担任长直都校，历任捧圣军使。后晋初年，升任六军都虞候。后汉高祖出京镇守并门时，上奏请求让常思随行，不久上表任命他为河东牢城都指挥使，因勤勉干练受到称赞。后汉建国初期，被授予检校太保，遥领邓州。后汉据有天下后，升任检校太尉、昭义军节度使。乾佑初年，李守贞在河中叛乱，后周太祖征讨他，朝廷命令常思率领所部军队作为副手。不久常思统率军队无方，被命令回到原来的藩镇。常思在上党共五年，没有可称道的良好声誉，只以搜刮钱财为事务，本性又卑鄙吝啬，从未与宾客僚属有过酒宴聚会。曾经有从事想要拜见他，常思看了名帖后发怒说：“这人一定是来要酒喝的。”命令接待宾客的人给他酒喝然后打发他走，他的卑鄙吝啬就像这样。后周太祖接受禅让后，就地加封他为平章事。当初，太祖地位低微时，像对待叔父一样对待常思，等到即位后，派遣常思的妻子入朝觐见，太祖像家人礼节一样拜见她，还称呼她为叔母，太祖对他的恩遇照顾就是这样。广顺二年秋天，常思来朝见，加封兼侍中，调任镇守宋州。广顺三年夏天，下诏让他赴京，改任平卢军节度使。常思将要前往镇所时，上奏太祖说：“臣在宋州镇守时，得到丝十余万两，谨慎地进献给陛下，请允许征收督办。”太祖点点头，不久下诏让本州销毁债券来告知百姓。等到了镇所，没过多久，患上风痹病，上表请求寻医治病，不久被抬着病体回到洛阳。显德元年春天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追赠中书令。 翟光鄴，字化基，濮州鄄城人。父亲叫翟景珂，洒脱不拘有胆量气魄。梁贞明初年，唐庄宗开始驻军于黄河岸边，翟景珂率领聚集同乡人守卫永定驿，坚守超过一年，后来被后唐军队攻打，翟景珂战死，部众溃散。翟光鄴当时十岁，被后唐明宗的军队俘虏，因为他聪明，让他在身边侍奉，给他取字叫永定。成年后，沉稳刚毅有谋略，处理事务很少有过错。后唐明宗即位后，特别深加信任厚待，多次升迁到皇城使、检校司空。长兴年间，枢密使安重诲获罪，当时翟光鄴和宦官孟小僧很出了力。没过多久，出京任耀州团练使。清泰初年，入京任左监门卫大将军。后晋天福年间，历任棣州、沂州刺史，西京副留守。开运初年，被授予宣徽使。杨光远反叛被灭，青州平定后，被任命为防御使，朝廷因为兵乱之后，百姓凋敝，所以命令翟光鄴治理那里。翟光鄴喜欢收藏书籍，尊重儒生，在静室中议论，只求探讨道理。当时州郡百姓死亡了十之六七，而他招抚安抚，爱护百姓如同伤病者，所以一个月之间，流亡的百姓都回来了。契丹进入汴州，伪命他代理曹州知州。李从益假借名号，因翟光鄴是后唐明宗的旧臣，署任他为枢密使。后汉高祖到汴州，改任左领卫大将军。乾祐初年，升任右金吾卫大将军，充任街使、检校太保。后周太祖登基，又授予宣徽使、左千牛卫上将军、检校太傅。几个月后，兼任枢密副使。恰逢永兴李洪信入朝，代理掌管军府事务。广顺二年十月，在长安去世，时年四十六岁。 翟光鄴有器量，谨慎缜密敦厚，出于天性，喜怒不表现在脸色上。侍奉继母以孝顺闻名，兄弟之间都和睦。虽然享受俸禄时间很长，但家中没有多余财产，担任金吾卫官职时，借官屋数间来遮蔽风雨，亲属族人众多，粗粮才够吃，别人不堪忍受这种忧愁，翟光鄴却安然处之。宾客朋友到来，就赊酒招待他们，谈论一整天，毫无厌倦，士大夫们称赞他。等到代理京兆尹时，以宽厚清静治理政务，前任有烦苛的事务，全部停止废除，百姓感到便利。等到病重，叫来亲近随从在卧室内，告诫他们说：“气绝之后，将尸体运回洛阳，不得在这里停留，担心烦扰军府。”说完就去世了。京兆的官吏如同死了亲人，有人用酒水遥祭他。枢密使王峻一向尊重翟光鄴，并且想厚加抚恤他的家属，为他向朝廷请求，所以从去世到安葬，所赐给的财物几乎数以千计。下诏追赠太子少师。翟光鄴皮肤白净肥胖，善于养生，所以司天监赵延乂有袁天罡、许负的相术，曾对人说：“翟君外表厚道而内心刻薄，虽然富贵但不长寿。”果然像他说的那样。 曹英，字德秀，原名犯当今皇上御讳，所以改了。本是常山镇定人。父亲叫曹全武，侍奉赵王王镕担任列校，曹英因此得以隶属在王镕帐下。等到张文礼之乱，唐庄宗全部占有那个地方，于是录用王镕的左右侍从，署任为散指挥使。后唐明宗即位，曹英在仪仗下侍奉，问他的祖父和父亲，曹英如实回答，明宗说：“你是我的老部下。”提拔他为本班行首，常常加以眷顾优待。后晋天福年间，升任弩手军使。在汜水平定张从宾，因功被授予本军都校。后汉初年，改任奉国军主，加检校司徒，兼任康州刺史。乾祐初年，李守贞占据河中反叛，被授予行营步军都校。河中平定后，升任本军厢主，领岳州防御使。跟随后周太祖在魏州，担任北面行营步军都校，随从平定内难。建国初年，因辅佐拥戴之功被授予昭武节度使、检校太傅、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广顺二年春天，率兵到兖州讨伐慕容彦超，云梯冲车、壕沟壁垒，很出了力。同年夏天五月，太祖亲征，于是合兵攻陷了那座城，等到凯旋，领彰信军节度使，掌管禁军如故。世宗继承帝位，加同平章事，授予成德军节度使。皇帝车驾从太原返回，加兼侍中。显德元年冬天，在镇所去世，时年四十九岁。下制追赠中书令。曹英性格深沉厚道，谦恭有礼，即使在宴席之间，接待宾客，也未曾轻率。等到去世，士大夫们都惋惜他。 李彦頵，字德循，太原人。本以经商为业，后周太祖镇守鄴都时，将他安置在自己身边，等到即位，历任绫锦副使、搉易使。世宗继承帝位，因李彦頵是旧交，破格授予内客省使。不久，掌管相州军府事务，不久改任延州兵马留后。到任后，很以经营财货为意，图谋获取剩余利益，侵夺蕃汉部族百姓，群情大为骚动。恰逢世宗南征，蕃部聚集，围困逼迫州城，李彦頵关闭壁垒自守，向邻道求援，依赖救兵到达，才解围。世宗不高兴，征召他回京师，但还是曲意庇护，最终没有责备他。不久担任西京水南巡检使，没过多久，命令他代理泗州军州事，改任沧州两使留后。李彦頵到任后，处理事务违背常理，很被众人鄙夷。显德六年秋天，被替代回朝，患病去世，时年五十二岁。 李晖，字顺光，瀛州束城人。二十岁时在龙骧军应募参军，后汉高祖领河东时，李晖请求跟从，于是得以被署任为河东牙将。后汉据有天下后，被授予检校司徒、大内皇城使。不久，升任宣徽南院使。乾祐初年，被任命为河阳节度使、检校太傅。太祖登基，加同平章事，不久调任镇守沧州。显德元年，就地加兼侍中。显德二年秋天，因世宗诞庆节来朝见，改任邠州节度使。显德五年，调任镇守凤翔。一年多后，在镇所去世。优待下诏追赠中书令。李晖的仪表容貌不及常人，而官位达到将相，年龄到六十岁，袁天罡、许负的相术，有什么可依赖的呢！然而他性格贪婪卑鄙，而喜欢用小恩惠来骗取虚名，所以在河阳和沧州的时候，百姓都到朝廷请求立碑来歌颂他的美德，有见识的人也不认可。 李建崇，潞州人。年轻时从军，善于骑马射箭。起初侍奉唐武皇，担任铁林都将，转任突骑、飞骑二军使。跟随庄宗攻打常山，安巴坚来救援，庄宗率领亲军一千骑兵，在满城遭遇，兵少，被契丹包围。当时李建崇是亲军将领，与契丹格斗，从午时到申时，恰逢李嗣昭骑兵到达，契丹才解围离去。同光年间，从龙武捧圣都指挥使，出京历任襄州、秦州、徐州、雍州都指挥使。李建崇性格纯朴敦厚，处世任职，不能巧于为官，以致长久滞留在偏将裨将职位。后唐明宗曾掌管牙兵，与李建崇共事，等到即位，很怜悯他，接连授予磁州、沁州二郡。入后晋担任申州刺史。天福七年冬天，襄州安从进叛逆，率领部众侵犯南阳，当时李建崇率领步骑兵一千多人驻扎在叶县，开封尹郑王派遣宣徽使张从恩、皇城使焦继勋率领在京各军，会合李建崇军队抵抗贼军，到湖阳县花山，遇到安从进军，李建崇接战，大败敌军，因功被授予亳州团练使。襄阳平定后，升任安州防御使。历任河阳、邢州兵马留后。后汉初年，入京担任右卫大将军。年龄超过七十，精神气色不衰弱。李建崇起初从代北侍奉武皇，到这时四十多年，前后所掌管的军队，麾下部将大多做到节度使，零落将尽，只有李建崇虽然官位不到藩镇，而健康强健自得其乐，直到八九十岁。太祖即位，授予左监门卫上将军。广顺三年春天去世。追赠黔南节度使。 王重裔，陈州宛丘人。父亲叫王达，历任安州、均州、洺州刺史，因而在洺州安家。王重裔幼年深沉敦厚有勇力，善于骑马射箭。年龄不到二十岁，侍奉庄宗担任侍卫，管领契丹直。跟随平定汴州、洛阳，多次担任禁军指挥使。后晋天福年间，镇州安重荣图谋反叛，率兵指向朝廷，朝廷命令杜重威率军抵抗，贼军在宗城东列阵，后晋派齐军攻击，两次交战都不动。杜重威害怕，谋划想撤退，王重裔说：“兵家忌讳撤退，请公分麾下兵攻击贼军两翼，我王重裔为公冲锋陷阵，攻击其中军，贼军必定狼狈。”杜重威听从了他，安重荣立即退却窘迫，于是败逃。因功升任护圣右厢都指挥使，领费州刺史。后汉初年，仍然掌管禁军，跟随征讨鄴都平定，升任深州刺史。淮夷因李守贞的缘故，多次侵犯边境，任命王重裔为亳州防御使，又命令他在徐州巡检，兼管军州，就地加检校太傅。太祖登基，加封爵位食邑，改功臣称号。广顺元年夏天，因病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追赠武信军节度使。 孙汉英，太原人。父亲叫孙重进，侍奉唐武皇、庄宗为大将，赐姓，名存进，《唐书》中有传。孙汉英年轻时从事军旅，逐渐升到都将，曾担任东面马步军都指挥使。清泰初年，兴元节度使张虔钊在岐下兵败，于是献出兴元向西臣服于蜀，孙汉英的哥哥孙汉韶，当时任洋州节度使，因此阻隔，也向蜀投诚，因此孙汉英与弟弟孙汉筠长时间不得升调。后汉乾祐年间，后周太祖西征蒲州、雍州，因孙汉英是姻亲关系，上奏在军中担任指挥。蒲州、雍州平定，班师回朝，后汉隐帝任命孙汉英为绛州刺史、检校司徒。广顺元年冬天，在都城去世。 许迁，郓州人。起初担任本州牙将，性格刚愎褊狭。后汉乾祐初年，担任左屯卫将军，与少府监马从斌共同监造后汉高祖山陵法物，节省费用，减少数万计。改任左监门大将军，又加检校司空。后汉末年，代理隰州刺史。太祖登基，刘崇派遣儿子刘钧率兵侵犯平阳，路经隰州，贼军攻城，城中兵少，许迁感动激励晓谕将士，士兵战斗加倍，贼军死伤，不久自行退去。太祖下诏抚慰晓谕，正式授予隰州刺史。许迁切于除盗，嫉恶如仇过分，有时钉死肢解贼人，命令部下割肉。误断不该判死罪的犯人，犯人家属到朝廷诉讼，下诏交付开封府监狱。当时陈观任知府，一向与许迁不和，深究弹劾此事，想追查许迁对质诉讼，太祖认为事状可以原谅，只是罢免刺史官职而已。许迁奉朝请后，因而大骂陈观，对王峻说：“相公执政，所参与商议的人，应该寻求贤德之人。像陈观这样的人，做儒生无家风，做官多任性，如果知道他的细行，屠夫卖酒者都耻于与他为伍，何况明公呢！”王峻无法阻止他。不久患病，请假回汶上后去世。 赵凤是冀州枣强县人，幼年读书，考中童子科。长大后，凶悍豪横且力气大，以杀人抢劫为业，官吏无法禁止。安重荣镇守常山时，招集叛逃之人，赵凤便去应募，不久犯法当死，就砸开刑具越狱逃跑，得以免死。天福年间，赵延寿给契丹当向导，每年侵犯深州、冀州，赵凤前去投靠他。《宋史·荆罕儒传》记载：荆罕儒年轻时无赖，与赵凤、张辇一起做强盗，后晋天福年间，结伴前往范阳，向燕王赵延寿进献礼物，得以执掌兵权。 契丹主一向听说他桀骜狡猾，任命他为羽林军使，多次升迁至羽林都指挥使，常命他领兵在边境，贝州、冀州的百姓天天遭受他的祸害。后晋末年，契丹进入洛阳，赵凤跟随到东京，被授予宿州防御使。后汉高祖即位，他接受替代回京，不久被任命为河阳行军司马。乾祐初年，入朝任龙武将军。因父亲去世离职守丧，丧期未满又被起用授任右千牛卫大将军。后汉末年，都城发生变乱，军队聚集之夜，没有不被抢劫的房屋，只有赵凤的乡里，士兵不敢侵犯，人们都佩服他的胆量和勇猛。广顺初年，被任用为宋州、亳州、宿州三州巡检使。赵凤出身草莽，特别了解盗贼的隐藏之处，于是招诱盗贼首领到部下，优厚地对待他们，每次有鼓声报警，没有抓不到的，众人认为他有才能，然而平民因捕盗而破产的很多。赵凤善于侍奉人，有时使臣经过，没有不倾尽财物丰厚奉献的，所以能获得赞誉而掩盖他的丑行。太祖听说他办事干练，任用他为单州刺史，他既刚愎愤怒又不仁义，得位后更加嚣张，处理刑狱尤其暴虐无道。曾经强夺别人的妻女，又借进奉南郊祭品为名，搜刮部民财物，被人告发。广顺三年十二月，下诏削夺赵凤所有官爵，不久命令赐死。 齐藏珍，年轻时历任内职，多次升迁至诸卫将军。前后在外监押军队，很称得上办事干练，但阴险狡诈没有品行，残忍而能言善辩，没有人不害怕他的利口。广顺年间，奉命到滑州界巡视防护河堤，因懈怠导致河堤决口，被除名，发配沙门岛。周世宗在西班时，与齐藏珍同列，常听他的谈论，有时分析世事，似乎有可取之处。等到即位后，从流放地召他回来。秦州、凤州的战役，命令他监督偏师。到淮河用兵时，又委任他监护，与军校何超领兵降服光州。齐藏珍欺瞒隐藏官物很多，何超认为不行，齐藏珍说：“沙门岛已有几间屋子，不妨再去一次。”他不畏法度到了这种地步。周世宗攻破紫金山寨后，追击吴寇到涡口，于是与齐藏珍谈到克敌制胜的情况。齐藏珍回答说：“陛下神武的功绩，近代无人可比，但在文德方面尚未光大。”世宗点头，又问到扬州的事，齐藏珍回答说：“扬州地势确实低洼潮湿，食物大多腥腐。臣去年在那里，有人送臣鳝鱼，看那盘中的鳝鱼盘曲，就像蛇虺的样子，假使鹳雀有知，也应不吃，何况人呢！”他上奏大致都是这类话，听到的人无不惊惧。一天，又上奏说：“唐景思已任刺史，臣还未蒙受圣恩。”世宗低头答应了他，当时濠梁还未攻下，就任命他为濠州行州刺史。等到张永德与李重进有隔阂，齐藏珍曾游说李重进，到寿阳兵回时，诸将中有人将齐藏珍的话上奏。世宗发怒，紧急召他回京。四年夏天，因他冒称检校官的罪名，审理其事并杀了他，大概是不想暴露他的恶行。 王环，本是真定人。后唐天成初年，孟知祥镇守西川，王环前去侍奉他，到孟知祥建立蜀国，王环多次掌管军卫，孟昶继位后，王环常在宫中宿卫。显德二年秋天，周军西征，当时王环任凤州节度使。起初，偏师到达城下，被王环打败，副将胡立被王环俘获。这年冬天，周军大集，急攻其城，蜀的援兵相继败走。王环听说后，守备更加坚固，周军攻打数月才攻克。城破，王环被俘。到京城后，周世宗因他忠于所事，赦免其罪，授任右骁卫大将军。四年冬天，世宗南征，王环随驾到泗州，生病去世。 张彦超，本是沙陀部人。一向有郤克那样的残疾，当时人称“跛子”。起初，以骑射侍奉后唐庄宗任马直国使，庄宗进入汴州，授任神武指挥使。明宗曾把他当作养子。天成年间，提拔为蔚州刺史。一向与后晋高祖不和，当高祖在太原统兵时，彦超便率城投奔契丹，契丹即任命他为云州节度使。契丹南侵时，彦超率领部众，很成为镇州、魏州的祸患。到契丹进入汴州，升任侍卫马军都校，不久授任晋昌军节度使。后汉高祖进入洛阳，彦超飞速上表表示诚心，改任保大军节度使。乾祐初年，奉诏回京，只参加朝会而已。周太祖从邺城入京平定内乱，隐帝命彦超统率骑兵抵抗，刘子陂兵乱，彦超先谒见太祖。广顺年间，授任神武统军。显德三年冬，因病在家去世。下诏追赠太子太师。 张颖，太原人，是驸马都尉张永德的父亲。《宋史》列传记载：张永德，并州阳曲人。家世富有，曾祖张丕，崇尚气节。后唐武皇镇守太原时，急于用度，多严格挑选富家子弟掌管钱库，有时调度供给不足，就处死并没收家产。张丕任职满一年，府库财物有余。同宗人张政应当依次补任其职，率领族人哭泣跪拜，请张丕解救急难，张丕又代为掌管一年，乡里佩服他的义气。 张颖多次担任藩镇郡守的列校，由内职历任诸卫将军。国初，因是外戚的缘故，从华州行军司马历任郢州、怀州二州刺史，升任安州防御使。张颖性情急躁苛刻，不能容忍别人的小过错，即使左右亲信也都怨恨他。部下曹澄有个处女，张颖逼迫娶了她，曹澄便与几个不法之徒同谋杀害张颖，半夜持刀进入寝室，抓住张颖杀了他，然后逃往金陵。周世宗征讨淮南时，因张永德的缘故，派使者到江南李景那里，令其捉拿曹澄等人送到行营。到后，世宗将曹澄等人赐给张永德，让他解恨而杀之。 刘仁赡，粗略通晓儒家学术，喜好兵书，在江南很有声望。吴主知道后，多次升迁至伪右监门卫将军，历任黄州、袁州二州刺史，所到之处治理得很好。到李景僭袭伪位，让他掌管亲军，升任鄂州节度使。过了几年，又用兵权委任他，改任寿州节度使。到周军渡过淮河，刘仁赡坚守得很牢固。到世宗驻跸于其营垒之北，数路齐攻，填沟壕毁城墙，昼夜不停，这样持续了几个月。世宗到城下谕告他，刘仁赡只是谦逊地谢罪。到车驾回京，命李重进总兵守之，又乘机攻陷周军南寨。从此围城更急，城中饿死的人很多。三年冬天，淮南贼寇又来救援，在紫金山列寨，夹道相连，连绵数十里，接近寿州城壁，而李重进兵力几乎不能支撑，世宗忧虑，于是重新商议亲征。车驾到寿春，命今上（赵匡胤）率军攻破紫金山之众，擒获其应援使陈承昭献上。刘仁赡听说援兵已败，无计可施，只是扼腕长叹而已。恰逢世宗因紫金山之捷，飞诏谕告他，这时刘仁赡卧病已重，于是翻然归降，而城内诸军万计，都屏息听从他的命令。到在行营觐见，世宗抚慰他很优厚，赏赐加等，又命他入城养病，不久授任天平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制书发出之日，他死在家中，享年五十八岁。世宗听说，派使者吊祭，命内臣监护丧事，追封彭城郡王。后来以其子刘崇赞为怀州刺史。刘仁赡轻视财物重视士人，法令严明，在重围之中，其子刘崇谏违反军令，立即命令斩首，所以能凭一城之众连年拒守。到他来降时，其部下不敢私下议论，保全其后嗣，大概是有原因的。 刘崇赞在后周做官，多次任郡守。幼子刘崇谅，后来从江南归附本朝，也官至省郎。 ## 关键人物 - **常思**：昭义军节度使、平卢军节度使；后周太祖叔父，曾征讨李守贞，性格吝啬 - **翟光鄴**：宣徽使、枢密副使；后唐明宗旧臣，后周宣徽使，以清廉孝顺著称 - **曹英**：昭武节度使、成德军节度使；后周开国功臣，征讨李守贞、慕容彦超 - **李彦頵**：内客省使、延州兵马留后；后周太祖旧交，因贪财引起蕃部叛乱 - **李晖**：河阳节度使、邠州节度使；后汉、后周将领，位极将相但贪鄙 - **李建崇**：亳州团练使、安州防御使；后唐至后周老将，参与平定安从进之乱 - **赵凤**：单州刺史；原为盗贼，后归顺契丹，改事后汉后周，因暴虐被赐死 - **齐藏珍**：濠州行州刺史；后周官员，因犯罪流放后起用，最终因冒称官罪被杀 - **王环**：凤州节度使；蜀国将领，坚守凤州，被俘后获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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