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袭列传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旧五代史》 作者：薛居正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其它 章节：世袭列传二 ## 本章概览 高季兴本为梁太祖仆从，凭军功擢升荆南节度使，后唐时表面朝贡实则跋扈，拦截蜀地珍宝，反叛被削爵，其子从诲继立后复贡称臣。马殷本木工，从军征战后据湖南，受封楚王，自置官属、铸铅铁钱，富甲一方，死后子希声、希范相继，希范奢侈，开天策府，以丹砂涂殿，接受契丹册封。钱镠起于乡兵，讨平董昌之乱，兼领两浙，受封吴越国王，晚年以海龙王著称，子孙继位，钱元瓘、钱佐、钱俶等延续八十年，始终尊奉中原，岁贡丰厚。三镇世袭，皆因中原多故、朝廷姑息，然一旦天下一统，便望风归附：高氏数代后入宋，马氏内乱终为周行逢所据，钱俶纳土归朝。史臣评曰：割据非其本心，实乃时势使然，钱氏忠顺尤得善终。 本章记载了高季兴、马殷、钱镠三大家族的世袭事迹及其兴衰。 主要内容包括高季兴父子占据荆南，马殷父子占据湖南，钱镠祖孙占据两浙，最终归服宋朝。 ## 正文 高季兴，字贻孙，是陕州硖石人。原名季昌，后唐庄宗即位后，为避讳其祖庙名而改。幼年时在汴州商人李七郎家做仆人，梁太祖将李七郎收为养子，赐姓李，名友让。梁太祖曾在仆人中见到季兴，觉得他耳面与众不同，便命友让收养他为子。梁太祖让季兴担任牙将，他逐渐擅长骑射。唐天复年间，昭宗在岐下，梁太祖围困凤翔日久，众人商议想撤军，只有季兴劝谏阻止，此事记载在《梁祖纪》中。后来终于迎接昭宗回京，季兴被任命为迎銮毅勇功臣、检校大司空、行宋州刺史。跟随梁太祖平定青州后，改任知宿州事，升颍州防御使，梁太祖命他恢复高姓，提拔为荆南兵马留后。荆州自唐乾符年后，战火频仍，城邑残破，季兴招集流散百姓，流民纷纷回归，梁太祖嘉奖他，于是授予节旄。梁开平年间，在朗州击败雷彦恭，加授平章事。荆南原无外城，季兴开始筑城，于是对百姓加重赋税，招聚亡命之徒，此后向吴、蜀称臣，梁朝渐渐无法控制他，因而就地封为渤海王。曾攻打襄州，被孔勍击败。 到庄宗平定天下，季兴到洛阳朝见，加兼中书令，当时舆论多主张扣留他，郭崇韬认为正对华夏推行信义，请求放他回藩镇，季兴匆忙赶路离去。到襄州时，酒酣之际，对孔勍说：“这次出行有两个错误：来朝见是第一个错误，放我回去是第二个错误。”等到了荆南，对宾客僚属说：“新主历经百战才得到河南，对着功臣夸耀亲手抄写《春秋》；又竖起手指说：‘我在指头上得到天下。’如此则功劳归于一人，臣子有何贡献！况且游猎十天不回，朝廷内外之情，如何能承受，我可高枕无忧了。”于是增筑西面罗城，备办御敌器具。当时梁朝旧兵多被季兴引诱，因此兵众渐多，跋扈之心更加坚定。次年，册拜为南平王。魏王继岌平定蜀地，将珍宝货物尽数沿江运下，船到峡口，恰逢庄宗遇害，季兴全部拦截夺取。明宗即位后，季兴又请求将夔州、峡州作为属郡，起初朝廷同意其请，后来朝廷任命刺史，季兴上言说已命子弟暂代郡事，请求不再任命刺史。不臣之状显现后，下诏削夺其官爵。天成初年，命西方邺兴兵收复三州，又派襄州节度使刘训总兵围攻荆南，以问其罪，适逢大雨连绵，撤军。三年冬，季兴因脚气病去世。其子从诲继立，多次上表谢罪，请求恢复进贡。因此恢复季兴官爵，谥号武信。 从诲，最初在梁朝任职，历任殿前控鹤都头、鞍辔库副使、左军巡使、如京使、左千牛大将军、荆南衙内都指挥使，领濠州刺史，改任归州刺史，累官至检校太傅。当初季兴将要反叛时，从诲常哭着劝谏，季兴不听。天成三年冬，季兴去世，从诲便上表谢罪，恢复进贡。明宗嘉奖他，随即命其起复，授荆南节度使、兼侍中。长兴三年，加检校太尉。应顺年间，封南平王。清泰初年，加检校太师。晋天福年间，加守中书令。六年，襄州安从进反叛，朝廷军队攻讨，从诲供应军粮相助，下诏褒美，随即加守尚书令，从诲上章坚决辞让，朝廷派使者敦促勉励，最终不接受任命。当时有术士说从诲年命有厄运，应退避宠禄。到契丹攻入汴州，汉高祖在太原起义，从诲从小道派使者进贡，秘密有所请求，说等车驾平定河、汴后，愿赐郢州为属郡，汉高祖含糊其辞。等进入汴州，从诲进贡，请求履行前约，汉高祖不答应。从诲大怒，率州兵攻打郢州，十天后被刺史尹实击败，从此不再朝贡。从诲东边与吴国相通，西边与蜀国相通，都只是贪图其供给军需财货而已。晚年，因镇星在翼宿、轸宿之分，于是脱下罗纨，穿上布衣素服，饮食节俭，以禳除灾祸。随即派人请求托付襄州安审琦，请求回朝待罪，朝廷也接纳。汉乾祐元年冬十一月，因病在任上去世。下诏赠尚书令，谥号文献。 其子保融继位，官至荆南节度使、守太傅、中书令，封南平王。皇朝建隆元年秋去世。谥号贞懿。 那些被倚重信任的将领中，有王保义。保义本姓刘，名去非，幽州人。年轻时做县吏，粗暴无行，习骑射，敢于搏斗。刘仁恭之子守奇善射，只有去非认为他有才能。守奇因兄守光夺父位，逃入契丹，又从契丹投奔太原，去非都跟随他。庄宗伐燕时，守奇随周德威领兵前进，军至涿州，刺史姜行敢登城固守，去非对行敢喊道：“河东小刘郎领兵来为父除凶，你怎敢抗拒！”守奇摘下头盔慰劳他，行敢遥拜，随即开门迎降。德威嫉妒其功，密告庄宗说守奇之心不可保。庄宗召守奇回军议事，行至土门，去非劝守奇说：“公不费一兵一卒攻下涿郡，周德威因非己力，必有谗言离间，太原不宜去。公家在梁朝，素来有君臣之分，应去投靠，大福万全。”守奇于是投奔梁朝，梁朝以守奇为沧州留后，以去非为河阳行军司马。当时谢彦章调去非为郢州刺史。到庄宗平定河、洛，去非便弃郡归附高季兴，任行军司马，并改换姓名。从此季兴父子倚为心腹，凡藩镇规划、出兵方略，言听计从。乾祐元年夏，高从诲奏请任其为武泰军节度留后，仍兼荆南行军司马，加检校太尉。后来在江陵去世。 保勖，是季兴幼子。特别受宠爱，季兴在世时，有时因事盛怒，左右不敢偷看，只有保勖一出现，季兴怒气自然消解，所以荆人称他为“万事休”。皇朝建隆四年春去世。这一年，荆门之地不再为高氏所有，“万事休”之言大概是先兆。《五代史补》载：高季兴，本是陵州陕人。任梁太祖裨将，出京任郢州防御使。当时荆南成汭征讨鄂州，不利而死，太祖命季兴为荆南留后。到任不久，适逢武陵土豪雷彦恭作乱，季兴击败他，于是因功授荆南节旄。庄宗平定天下，季兴率先入朝觐见，于是拜中书令，封南平王。当初，季兴曾随梁太祖出征，率军早发，至旅店，天未亮，有老妇秉烛迎门，礼节十分周到。季兴疑惑而询问，回答说：“我刚梦见有人敲门，喊道：‘快起，快起，有裂土王来。’等起床洗漱完毕，秉烛开门，而您忽然到来，莫非就是所谓的王者吗？所以不敢怠慢。”季兴高兴，等到了荆南，竟至封王。高从诲，是季兴庶子而年长，生性宽厚，连士大夫都不如他。天成年间，季兴反叛，从诲极力劝谏，不从。等到季兴去世，朝廷知道从诲忠诚，让他继位，也封南平王。当初，季兴事奉梁朝时，每次行军常带爱姬张氏随行。一天军败，带她逃跑，遇夜误入深涧。当时张氏正怀孕行走迟缓，季兴怕被她拖累，等她睡熟后，用剑刺岸边压杀她，然后驰去。不久岸边欲崩，张氏惊醒，呼喊季兴说：“我刚才梦见大山崩压我身，有神人披金甲执戈用手托住，因而得免。”季兴听后，认为必生贵子，于是带她同行，后来生下从诲。梁震，蜀郡人。有才略，登第后寓居江陵，高季兴素闻其名，想任为判官。梁震以此为耻，但难以拒绝，恐招祸，于是对季兴说：“我本是山野鄙夫，无意于爵禄，若公不以我孤陋，让参与军中末议，只以平民身份从事即可。”季兴惊异而答应，从此梁震出入门下，只称前进士而已。同光年间，庄宗得天下，季兴恐惧而入朝觐见，当时幕客都赞成，只有梁震认为不可，对季兴说：“大王本属梁朝，与今上世为仇敌，血战二十年，最终被今上所灭，神器大宝虽归其手，恐余怒未息，观其旧将，得无加害之心？应深加考虑。”季兴不听。到了之后，庄宗果然想留下他，枢密使郭崇韬恳切劝谏认为不可：“天下已定，四方诸侯虽相继称庆，但不过派子弟与将吏，只有季兴亲自入觐，可谓尊崇王室。并未听说礼遇加等，反而想扣留他，如何招来远方之臣？恐怕此事一行，天下就会解体。”庄宗于是让季兴回去。走了十天后，庄宗改变主意，急忙下诏命襄州节度使刘训伺机囚禁他。而季兴至襄州，入馆舍后心绪不宁，对吏说：“我心乱如麻，莫非朝廷派人追来杀我！梁先生的话应验了，与其留在这里求生，不如离开赴死。”于是抛弃辎重，与部曲健壮者数百人南逃。至凤林关，已昏黑，于是斩关而去。随后当夜三更，先前紧急的驿使果然到襄州，刘训估计他们已远，无法追赶而止。从此季兴怨愤，发兵袭取复州的监利、玉沙二县，命梁震草拟奏章，请求以江为界。梁震又说：“不可，若如此则官军必至，非大王之利。”季兴发怒，最终还是让他做了。奏章发出后不久，朝廷派夏鲁奇、房知温等领兵来伐。季兴登城眺望，见其兵少，大喜，想开城出战，梁震又劝谏说：“大王为何如此不思量！朝廷是礼乐征伐所出之地，兵虽少而势实大，加上四方诸侯各以互相吞并为志，只恨未得时机。若大王不幸，或得一战胜，朝廷便向四方征兵，谁不想仗顺而起，夺取大王土地！如此则社稷完了。为大王着想，不如致书主帅，先献牛酒，然后上表自责，如此或许可保。不然，则非我所知了。”季兴听从，果然退兵。梁震的辅佐谋划，都如此类。等到季兴去世，子从诲继立，梁震认为从诲生于富贵，恐相知不深，于是辞归居住在龙山别墅，自号处士。从诲召见他，都骑黄牛直到厅事前下拜，称呼从诲不称官爵，只叫郎君而已。晚年尤其喜好诗咏，与僧齐已友善，赠诗说：“陈琳笔砚甘前席，角里烟霞忆共眠。”大概是写其高尚志趣。 马殷，字霸图，是许州鄢陵人。年轻时做木工，到蔡贼秦宗权作乱时，才应募从军。起初随孙儒渡淮河，攻陷广陵。等到孙儒在宣州败亡，马殷随别将刘建峰过江西，接连攻陷洪、鄂、潭、桂等州，建峰尽占湖南之地，于是自任潭州主帅。不久，建峰被部下所杀，潭人推举行军司马张佶为帅。当时马殷正领兵攻打邵州，张佶说：“我的才能不如马殷。”便下文牒将军府事务交给马殷。马殷从邵州回军，犒劳将士，诛杀害建峰者数十人，自任留后。很久之后，朝廷命为湖南节度使，于是拥有潭、衡等七州之地。唐天复年间，杨行密急攻江夏，杜洪向荆南求援，成汭率水师救援。当时澧朗节度使雷彦恭乘成汭出兵，袭取荆州，掠夺其宝货，焚毁州城而去。彦恭东连行密，截断江、岭行商之路，马殷与高季兴合力在澧朗攻打彦恭。数年之后，擒获彦恭，尽占其地，于是以张佶为朗州节度使，从此兵力雄盛。 马殷在梁朝贞明年间，被当时朝廷姑息纵容，凡有所请求都予以批准，官职累升至太师、兼中书令，封为楚王。又上奏章请求依照唐太宗旧例，被加封天策上将军的称号。又请求在官衔内增设制置静江、武平、宁远等军事职务，朝廷都答应了。受封楚王后，又请求依照唐朝诸王行台的旧制，设置天官幕府，设有文苑学士的称号，掌管诏令的名称，总领二十多个州，自行任命官吏，征收赋税而不向朝廷进贡，民间采茶，全部强行低价购买。又自行铸造铅铁钱，凡天下商人携带金银财宝进入其地界的，只能以当地的铅铁钱交换，毫无剩余，于是导致一方富足强盛，奢侈至极，向朝廷进贡的不过几万斤茶叶而已。在中原卖茶的利润，每年以百万计。后唐同光初年，开始进献贡品，又被授予太师、兼尚书令、楚王。天成初年，加封守尚书令。长兴二年十一月十日，在任上去世，时年七十八岁。唐明宗得知后，停止上朝三天，追谥为武穆。其子马希声继位。 当初，马殷微贱时，隐约看见神人侍立在旁，于是暗中记下其形象。等到显贵后，拜谒衡山庙，看到庙中神人塑像，如同微贱时所见的一样。于是知道显贵之人，必定有阴灵护佑，岂是偶然呢！ 马希范，在后晋天福年间，被授予江南诸道都统，又加封天策上将军。溪州洞蛮彭士愁侵犯辰、澧二州，马希范讨伐平定了他们。彭士愁以五个州请求结盟，于是在铜柱上刻铭。马希范自称是汉朝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所以铸造铜柱以继承其业。马希范是武穆王马殷的嫡子，生性奢侈，继位不久，请求依照旧制设置天策府僚属，于是提拔从事中有才德的人，如都统判官李铎、静江府节度判官潘玙、武安军节度判官拓拔坦、都统掌书记李皋、镇南节度判官李庄、昭顺军节度判官徐收、澧州观察判官彭继英、江南观察判官廖图、昭顺军观察判官徐中雅、静江府掌书记邓懿文、武平军节度掌书记李松年、镇南军节度掌书记卫严、昭顺军观察支使彭继勋、武平军节度推官萧铢、桂管观察推官何仲举、武安军节度巡官孟元晖、容管节度推官刘昭禹等十八人，一同任命为学士。其余校官，从袁友恭、张少敌等人各按等级授职。无不大力兴建土木，以建造府第庭园，其中最为壮丽的有九龙、金华等殿。宫殿建成时，用丹砂涂饰墙壁，共用几十万斤丹砂，每当官吏谒见，将要上殿时，只觉丹砂之气，浓郁袭人，其费用都如此类。当初，命令下达后，主管者认为丹砂不是仓促可得的物品，相视忧虑。不久，东部边境山崩，涌出丹砂，堆积如山陵，于是收取使用。契丹南侵时，听闻此事，认为马希范非常人，立即派使者册封为尚父。马希范得到册封，认为契丹推崇自己，欣然接受。 丁思仅素有才略，任马氏骑将。因马希范接受契丹册命，深感耻辱，于是对马希范说：“如今朝廷失守，正是忠臣义士奋发之时，若传檄四方，率军直趋京师，诛杀仇敌，使天子复位，然后凯旋，如此则齐桓公、晋文公也不足相比。时机不可错过，愿大王速作打算。”马希范本无远略，加之兴建府署未完工，不忍放弃，于是搁置了丁思仅的谋划。丁思仅不胜愤怒，对亲信说：“古人痛恨死后名声不显，如今遭逢乱世，不能立功于天下，反而留恋几间屋子吗！实在令人痛心。”从此丁思仅常闷闷不乐。 刘言，本是朗州的牙将。当初，马氏全族被江南俘虏，朗州无主帅，众人推举校官马光惠为武平军留后，马光惠任命刘言为副使。不久马光惠沉溺享乐、骄奢僭越，军心不附，于是被废黜，以刘言代替马光惠为留后。此时是后周广顺二年秋。刘言既立，向北派使者向后周太祖进表，向东也向江南李景上章，请求正式授予节度使旌节，李景未答应。当时边镐占据湖南，暗中派人携带金帛劝说引诱武陵溪洞诸蛮，想合势攻打朗州。恰逢李景降下伪诏，征召刘言前往金陵，刘言畏惧，不服从伪命，于同年冬十月三日，与其节度副使王进逵、行军司马何敬真、都指挥使周行逢等一同率领水军袭击潭州。九日，攻占益阳寨，杀死淮军数千人。十三日，抵达潭州城下。当晚，边镐率其部众弃城东逃，王进逵、何敬真于是入城占据。刘言于是派牙将张崇嗣向后周太祖进表，并说潭州战后，焚烧殆尽，请求将使府迁往朗州，朝廷同意。下诏升朗州为大都督府，地位在潭州之上。 广顺三年春正月，下制任命刘言为检校太师、同平章事、朗州大都督，充任武平军节度使，制置武安、静江等军事；又任命王进逵为武安军节度使，何敬真为静江军节度使，并检校太尉；任命周行逢领集州刺史，充任武安军节度行军司马。不久，刘言派何敬真率军南击广贼，何敬真违反军纪，逃回潭州，被王进逵所杀。同年秋，王进逵上奏：“刘言与淮贼勾结，派指挥使郑珓率领士兵，企图吞并本道，郑珓被军众擒获，逃入武陵，刘言随即被诸军废黜，臣已到朗州安抚完毕。”周太祖下诏刘言应勒令归家，委派王进逵妥善安置。刘言不久遇害，朝廷于是正式授予王进逵朗州节度使。 显德元年秋，下制任命武安军节度副使周行逢为鄂州节度使，暂代潭州军府事，加检校太尉。三年春正月，周世宗将征伐淮南，下诏王进逵率兵进入江南界。二月，王进逵遵诏而行，并派部将潘叔嗣率兵五千为先锋。行至鄂州界，潘叔嗣回师袭击朗州。王进逵听闻，倍道先行进入武陵，潘叔嗣迅速攻城，王进逵战败，被潘叔嗣所杀。潘叔嗣派人到潭州请周行逢至朗州，将潘叔嗣斩首于市。同年秋七月，下制任命周行逢为朗州大都督，充任武平军节度使，加兼侍中。从此潭、朗之地，尽为周行逢所有。皇朝建隆初年，加授中书令。四年，周行逢去世，三军立其子周保权为帅。不久，朗军叛乱，向朝廷求救。等到王师平定荆、湖，周保权入朝，从此湖湘之地尽归王土。 钱镠，杭州临安县人。少年时勇猛有力，喜好行侠仗义，以解仇报怨为事。唐乾符年间，在镇将董昌部下为部校。正值天下丧乱，黄巢侵扰岭表，江、淮之间盗贼群聚，大的攻州郡，小的劫掠乡里，董昌聚众，横行于杭、越之间，杭州八县，每县招募千人为一都，当时称为“杭州八都”，以扼守黄巢的要冲。当时有刘汉宏者，聚众占据越州，自称节度使，攻取邻郡；润州牙将薛朗驱逐其节度使周宝，自称留后。唐僖宗在蜀，下诏董昌讨伐，董昌将军事委任给钱镠，率领八都之士进攻越州，诛杀刘汉宏，回师攻润州，擒获薛朗。江、浙平定，董昌为浙东节度使、越州刺史，上表推荐钱镠代替自己为杭州刺史。 唐景福年间，朝廷任命李钅延为浙江西道镇海军节度使。当时孙儒、杨行密交替作乱，淮海烟尘数千里，钱镠常率军防御，孙儒占据宣州，不敢侵犯江、浙，由此钱镠功勋名望日益显著。久之，李钅延始终未到治所，朝廷任命钱镠为镇海军节度，并将润州军额移至杭州为治所，又在越州设立威胜军，董昌为节度使。董昌渐趋骄贵，自称应和符谶，又被妖人王百艺所欺骗，僭称尊号，于是在越州自称罗平国王，年号大圣，伪命钱镠为两浙都将。钱镠不接受伪命，将情况上报，唐昭宗命钱镠讨伐董昌。乾宁四年，钱镠率领浙西将士攻破越州，擒获董昌献上，朝廷嘉奖其功，赐予钱镠铁券，又任命宰相王溥为威胜军节度。而两浙士庶上奏章，请求让钱镠兼领杭、越两镇，朝廷不能制止，于是授予，改威胜军为镇东军，钱镠于是兼领镇海、镇东两藩节度。钱镠既兼两镇，精兵三万，而杨行密连年兴兵，攻打苏、湖、润等州，企图兼并两浙，多次被钱镠击败，但也为杨行密侵占了数州，钱镠所辖仅十三州而已。天复年间，钱镠大将许再思、徐绾叛乱，引宣州节度使田頵谋袭杭州。田頵等率军突然兵临城下，钱镠激励军士，一战击败之，生擒徐绾，田頵逃走。 钱镠在临安故里建造宅第，极其壮丽，每年回乡游览，车马雄盛，万人罗列。其父钱宽每听说钱镠到来，便逃走躲避，钱镠即徒步寻访钱宽，请其父说明缘故。钱宽说：“我家世代以种田打鱼为业，未曾有如此显贵，你如今为十三州之主，三面受敌，与人争利，恐怕祸及我家，所以不忍心见你。”钱镠哭泣谢罪。 钱镠在唐昭宗朝，官至太师、中书令、本郡王，食邑二万户。梁太祖改朝换代，任命钱镠为尚父、吴越国王。梁末帝时，加诸道兵马元帅。同光年间，为天下兵马都元帅、尚父、守尚书令，封吴越国王，赐玉册、金印。当初，庄宗到洛阳，钱镠厚陈贡奉，请求封国王，及玉册诏下，有司详议，群臣都说：“玉简金字，只有至尊一人，钱镠是人臣，不可。又本朝以来，除四夷远藩，羁縻册拜，或有国王之号，而九州之内也无此事。”郭崇韬尤其不容许其僭越，而枢密承旨段徊，奸邪用事，能改变郭崇韬之意，曲意为钱镠陈情，郭崇韬勉强听从。钱镠于是将镇海、镇东军节度使名目授予其子钱元瓘，自称吴越国王，命所居为宫殿，府署为朝廷，其参佐称臣，僭用大朝百官之号，但不改年号而已。伪行制册，加封爵于新罗、渤海，海中夷落也都派使者行封册。 明宗即位初期，安重诲当权，钱镠曾给安重诲写信，写道"吴越国王致书于某官执事"，没有问候寒暄，安重诲恼怒他无礼。正赶上供奉官乌昭遇出使两浙，常常把朝廷的事私下告诉吴人，还称呼钱镠为殿下，自称臣子，拜见钱镠时行舞蹈之礼。等到返回后，副使韩玫详细陈述了这些事，安重诲于是削去钱镠元帅、尚父、国王的称号，让他以太师身份退休。过了很久，钱镠的儿子钱元瓘等人上表陈诉。当时淮寇攻打逼近荆南，明宗怀疑他们同恶相济，于是下诏责问，钱元瓘等人又派使者从淮南小路送上表章，说： "私下念及臣父天下兵马都元帅、吴越国王臣钱镠，自从乾符年间，便立下功劳；到了天复初年，已受封土地。两次平定稽山的僭伪之徒，多次承蒙凤诏的褒奖推崇，赐予铁券而誓言山河永固，收藏于清庙而铭刻钟鼎。历事多位圣主，竭诚效忠累朝，尽臣节而无亏缺，受君恩而更加深重。楚地的茅草吴地的柚木，常居诸侯之先；赤豹黄罴，不在各方之后。云台画像，盟府记功，效力本朝，一心为国。常告诫臣等兄弟说：'你们这些孩子，须记住此言：老父起自诸都，早年平定多难，一向推崇忠勇，确实效尽辛勤，于是蒙受圣主酬劳功勋，得以系列真主封疆，常怀盈满之惧，预存燕翼之忧。因为恩礼特别优厚，宠荣至极，名位已超过五等，年龄将及八十，不讳之言，你们应当静听。况且亲手歼灭妖乱，亲眼目睹兴亡，岂能自为祸端，重蹈覆辙。老身犹健，暂且享受国王之称；嗣子承家，只守藩臣本分。'臣等在父亲教诲下洒泪告别，在兄弟间铭记于心，中心藏之，敬听命令了。 近来因济阴归邸，梁苑称尊，各地英雄，互相仿效，纷纷起投龟之诟，都兴逐鹿之谋。只有臣父王，未曾随波逐流。从微贱到显达，全蒙天子诏命；启土封王，自守诸侯疆域。乙酉年，承蒙庄宗皇帝遥降玉册、金印，恩加曲阜营丘，显自大朝，来封小国，于是有强名的改补，实无干纪的包藏。加上使者徐筠等进贡之时，礼仪有失，尚蒙赦免，未加刑罚，岂敢不投杖自责，负荆请罪。况且有失为臣之礼，确实违背事上之仪，日夜蒙羞，寝食俱废，捧诏而神魂战栗，拜章而芒刺在背。 伏惟皇帝陛下，睿哲文思，含弘光大，智慧周知万物，日月开辟四方，既容能改之过，许降自新之恕，将功补过，舍短取长，况且近代相持，岂足深谋远虑。且臣本道，与淮南虽连疆界，久结仇雠，交恶寻盟，十翻九覆，纵敌已超过三纪，息兵才仅数年，谅非唇齿之邦，实为腹心之疾。今奉诏书责问，理当陈述本末缘由，散布众多，岂烦细说，彼既人而无礼，此亦和而不同。近来得知侵扰荆门，违背事大之道，倘若王师问罪，愿率众齐攻，必当先登，以观后效。横秋雕鹗，只待指呼；跃匣蛟龙，誓平仇隙。如今则整训楼橹，磨砺戈鋋，决心配合天威，以明臣节。伏惟臣父王钱镠，已于海上，相继有飞章上奏。陈述父子丹诚，高悬皎日；展现君臣大义，上指苍穹。将修贡赋于梯航，混同车书而表率，如亏奉职，自有阴诛。今春已具表章，未蒙即赐允准，地远而经年方达，天高而沥恳难通。伏乞圣慈，曲降明命。凌霜益翠，始知松柏之心；异日成功，方显忠贞之节。臣钱元瓘等不胜感激祈恩战惧依投之至。谨遣急脚，间道奉绢表陈乞奏谢以闻。"明宗嘉许，于是下制恢复钱镠天下兵马都元帅、尚父、吴越国王。不久，又下诏赐上表不称名。《五代会要》载长兴二年四月诏曰：周朝尊崇吕望，有尚父之称；汉朝尊重萧何，有不名之礼。钱镠冠公侯之位，统吴越之封，宜示特殊恩宠，俾当隆重之礼，其钱镠宜赐不名。 钱镠在杭州将近四十年，极其奢侈高贵。钱塘江旧日海潮逼临州城，钱镠大举征调工匠，凿石填江，又平江中罗刹石，全部兴建台榭，扩大郡城周围三十里，城邑房屋的繁华，江山的雕丽，实是江南的胜景。钱镠学习书法，喜好吟咏。江东有罗隐，有诗名，闻名于海内，依附钱镠为参佐。钱镠曾与罗隐唱和，罗隐好讥讽，曾作诗戏谑，说钱镠微贱时骑牛拿棍之事，钱镠也怡然不怒，其通情宽恕如此。钱镠虽晚年荒纵，但自唐朝，到梁室，庄宗中兴以来，每常扬帆越海，贡奉不缺，所以中朝也因此善待他。 钱镠于长兴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去世，享年八十一。诏书说："故天下兵马都元帅、尚父、吴越国王钱镠，累朝元老，当代勋贤，位已极于人臣，名素高于简册。赠典既无其官爵，易名宜示其优崇，宜令所司定谥，以王礼安葬，仍赐神道碑。"谥号武肃。钱镠起初事奉董昌时，年纪正当壮年，性格尚刚烈。当时有儒士谒见主帅，已递上名帖，见钱镠稍有怠慢，钱镠发怒，把他投入罗刹江，等到掌管谒见者将要召见时，钱镠谎称："客人已拂衣去了。"等到他为帅时，有人献诗说："一条江水槛前流。"钱镠不悦，认为讥讽自己，不久害死那人。到了晚年，才爱惜人才，礼贤下士，留心治理之道，数十年间，当时很受赞美。钱镠尤其依仗崇高盛大，分两浙为几镇，其节度使任命后再奏报。左右前后都是儿孙甥侄，宫殿服饰，比于王者，两浙里俗都称"海龙王"。梁开平年间，浙民上言，请为钱镠立生祠，梁太祖准许，令翰林学士李琪撰写生祠堂碑赐给他，至今百姓祭祀，子孙保有，这也是近代的名王。 钱元瓘，是钱镠的第五子。起家为盐铁发运巡官，表授尚书金部郎中，赐金紫。天复年间，本州裨校许再思等作乱，勾结宣州节度使田頵，田頵领兵突然来到，钱镠击败许再思，与田頵通和。田頵要与钱镠结盟，钱镠遍召诸子问道："谁能为我做田氏的女婿？"都有难色，当时钱元瓘十六岁，进言说："惟大王之命。"于是到宣州成亲。唐天祐初年，承制累迁检校尚书左仆射、内衙都指挥使，数年之间，讨伐叛逆抵御贼寇，大著功勋。梁贞明四年夏，钱镠大举伐吴，以钱元瓘为水战诸军都指挥使。战船抵达东洲，吴人以水军迎战，钱元瓘用火筏顺风扬灰以迷惑对方，白昼如雾，吴师迷失方向，于是击败他们，擒获军使彭彦章及军校七十余人，夺得战舰四百只。吴人知道不可挽回，与钱镠通好，钱元瓘因功奏授镇海军节度副使、检校司徒。梁末，迁清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后唐同光初年，加检校太师、兼中书令、镇东等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当时钱镠自为天下兵马都元帅、尚父、守尚书令、吴越国王，等到钱镠以太师退休，钱元瓘多次进贡表章，请求恢复旧号，唐明宗准许。钱镠年事已高，想立继承人，召诸子让他们各自论功，请让给钱元瓘。等到钱镠病重，召将吏对他们说："我病不起，儿子都愚懦，恐怕不能做你们的统帅。与你们诀别了，统帅应当自择。"将吏号泣说："大令公（指钱元瓘）有军功，多贤行仁孝，已统领两镇，王何苦说这些！"钱镠说："他能否担当？"说："众人愿奉贤帅。"钱镠即拿出数箱符钥放在面前，对钱元瓘说："三军说你可奉，领取这些。"钱镠去世，于是继承父位。 唐长兴四年，遣将作监李纮起复钱元瓘官爵，又命户部侍郎张文宝授兼尚书令。清泰初年，封吴王。二年，封越王。天福元年，赐金印。三年，封吴越国王。五年，加天下兵马元帅。六年，授天下兵马都元帅。同年夏有疾，秋府署火灾，焚烧一空，于是移居他处，火焰都随之而发，钱元瓘因此惊悸发狂，于当年八月二十四日去世，享年五十五岁。谥号文穆。钱元瓘幼年聪敏，长于安抚驾驭，临戎十五年，决断事情神速，为军民所依附，但奢侈僭越营造，比其父更甚，所以有回禄之灾。钱元瓘有诗千篇，编选其中精粹者三百篇，命名为《锦楼集》，浙中人士都传诵。子钱佐为继承人。 钱佐，字元祐，钱元瓘去世，于是继承其位。晋天福末年，制授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吴越王，仍篆刻玉册赐给他。前代玉册，册封夷王有之，伪梁时想厚待钱镠，首开先例，所以沿袭不改。不久授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尉。当时因建安被淮寇进攻，授东南面兵马都元帅，钱佐随即派遣水军进讨，淮人大败，因功加守太师。汉高祖入汴，钱佐首先贡献珍宝，表率东道，汉祖嘉许，授诸道兵马都元帅。钱佐居列土共七年，境内丰饶，祖父三代皆为元帅，当时以此为荣。汉初，因病在任上去世，谥号忠献。钱佐幼年喜好读书，性情温恭，能作五七言诗，凡官属遇雪月佳景，必一同宴赏，由此士人归心。其班品也有丞相以下名籍，但俸禄给得很薄，很少能自给，每当朝廷派官到来，则去掉伪官，有时与会则公府助以仆马，处事琐碎，多如此类。然而航海所得，岁贡百万，王人一到，所赠极广，所以朝廷宠待他，为诸藩之冠。钱佐有子钱昱，年五岁，不能任事，于是以其弟钱倧继承位。 钱倧，性情明敏严毅，未即位时，常因钱佐性情宽善，疑心掌兵权者难以控制，等到代钱佐为帅，以礼法约束属下，宿将旧勋，不很优待。大将胡进思很不平，于是秘密与亲军谋划除掉钱倧。汉高祖入汴那年，十二月，胡进思率甲士三百人大噪，突入衙署，钱倧关门抵抗，左右与之格斗，全被胡进思所杀，于是迁钱倧于别馆，以甲士押送，幽禁于衣锦军，立钱倧异母弟钱俶为帅。同年夏四月，胡进思背发疽而死，越人拍手称快，以为是阴灵诛杀叛逆。 钱俶，是钱元瓘的儿子，钱倧的同父异母弟弟。钱倧被军校囚禁后，当时钱俶担任温州刺史，众人因为没有主帅，就迎立他继位，这时是后汉乾祐元年正月十五日。同年八月，才被授予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充任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东南面兵马都元帅。后周广顺年间，陆续升官至守尚书令、中书令、吴越国王。本朝建隆初年，又加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后的事记载在本朝日历中。《五代史补》：钱珝被封为吴越国王后，大建官署，版筑斧锯之声昼夜不停，士卒怨恨叹息。有人半夜偷偷用白土在门上大字写道：“没了期，侵早起，抵暮归。”钱珝看到后很高兴，立刻命令书吏也用白土在旁写上几个字：“没了期，春衣才罢又冬衣。”当时人认为这是神助，从此怨恨叹息立刻平息了。僧人昭，精通术数，住在两浙，很受钱珝礼遇，被称为国师。一天去拜见钱珝，有宫中小孩子在旁边玩耍，掉下几十文钱，钱珝见了，对他说：“快收起来，怕有人踩破你的钱。”昭师笑着说：“你的钱要想被踩破，必须得是牛才行。”钱珝很高兴，认为这是社稷坚牢的含义。后来到了曾孙钱俶，全族入朝，因而封国被废除。钱俶出生那年属丑为牛，可以说是牛踩钱而破。钱珝晚年患了眼疾，有个医生不知从何处来，自称世代治疗内外眼障，手法善于用针，没有不奏效的。钱珝听说后，召他来诊治，医生说：“可以治，但大王不是常人，此病大概是上天所赐，如果医治，是违背天意，恐怕对寿命不利，请考虑。”钱珝说：“我出身行伍，拥有一方，富贵已足，只要能看见东西，做鬼也不也快活吗！”随即下手，无不应手见效。钱珝大喜，赏赐数以万计，医生都推辞不受。第二年，钱珝去世。僧人契盈，福建人。通晓内外学，性情尤其敏捷。后周广顺初年，在钱塘游玩。一天，陪吴越王游览碧浪亭，当时潮水刚涨满，船只聚集，望不到首尾，吴越王高兴地说：“吴越之地距离京城三千多里，谁知一水之利竟有如此之大！”契盈回答说：“可以说是三千里外一条水，十二时中两度潮。”当时人认为是佳对。当时江南尚未归附，两浙的贡赋从海路运到青州，所以这么说。 史臣说：自唐末动乱分裂，天下割据，荆、湖、江、浙，各占一方，传子传孙，历经多年。为什么这样呢？是因为华夏多难，王政不兴的缘故。到了本朝顺应天命，因为朗州、荆南发生叛乱，命令王师迅速征讨，一箭未失，两地都归服。于是使得贡物纷纷成为进献的礼品；江、汉、雎、章之水，都涌起朝宗之浪。为什么这样呢？是因为天下统一有归属，世间和睦融洽的缘故。只有钱氏据守杭州、越州，超过八十年，这是因为其侍奉大国、勤谨效忠的节操，与荆楚、湖湘不可同日而语啊。 ## 关键人物 - **高季兴**：荆南兵马留后，后封渤海王、南平王；荆南割据者，曾拦截魏王珍宝，反抗朝廷 - **高从诲**：荆南节度使，后封南平王；继其父高季兴，上表谢罪恢复进贡，后因求郢州不允而攻之 - **王保义**：武泰军节度留后，兼荆南行军司马；本姓刘，改名，为高氏心腹，规划方略 - **马殷**：湖南节度使，后封楚王；湖南割据者，自铸铅铁钱，富盛一方 - **马希范**：天策上将军，后封楚王；继马殷位，奢侈骄纵，接受契丹册封尚父 - **刘言**：武平军节度使，朗州大都督；原朗州牙将，被推为留后，后攻潭州，被废黜遇害 - **钱镠**：镇海、镇东两藩节度使，后封吴越国王；两浙割据者，贡奉不绝，得朝廷优待 - **钱元瓘**：镇海军节度副使，后继位吴越国王；钱镠第五子，有战功，继位后奢侈僭越更甚 - **钱佐**：吴越国王，东南面兵马都元帅；继钱元瓘位，温恭好学，境内丰饶 - **钱俶**：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后封吴越国王；继钱倧位，在后周和宋朝受封，后全族入朝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高季兴幼年为仆，被梁太祖命友让收养，后任牙将；成为梁太祖亲信 - **本章前段**：高季兴劝谏梁太祖勿撤军，后迎昭宗，任迎銮毅勇功臣；升任宋州刺史等职 - **本章前段**：高季兴任荆南留后，招集流散，筑城，封渤海王；割据荆南，向吴蜀称臣 - **本章前段**：高季兴朝见庄宗，被放归，后拦截珍宝，明宗削夺官爵；被削官爵后病死 - **本章前段**：高从诲继立，上表谢罪，封南平王，后因求郢州不允攻之败；晚年禳灾，病逝 - **本章前段**：王保义改姓名，为高氏心腹，言听计从；任武泰军节度留后 - **本章中段**：马殷初为木工，从军，后为湖南节度使，擒雷彦恭；拥有潭、衡等七州，兵力雄盛 - **本章中段**：马殷在梁贞明年间被封楚王，自铸铅铁钱，富盛；一方富足，贡茶而已 - **本章中段**：马希范奢侈，用丹砂涂壁，接受契丹册封尚父；丁思仅劝北伐不从 - **本章中段**：刘言被推为留后，攻潭州，后周任命，后被废遇害；朗州为刘言所据，后归王进逵 - **本章后段**：钱镠少年勇猛，在董昌部下，后平定江浙，兼领两镇；被封吴越国王 - **本章后段**：钱镠去世，钱元瓘、钱佐、钱倧、钱俶相继袭位；钱氏保有吴越至宋初 ## 地点 - **荆州**：高季兴任荆南留后，治所荆州，城邑残破后招集流散 - **朗州**：马殷与高季兴合力攻雷彦恭，后刘言、王进逵等相继占据 - **潭州**：马殷自任潭州主帅，后为湖南治所，刘言等攻占 - **杭州**：钱镠起家之地，兼领两镇后治所杭州，建宅极壮丽 - **越州**：董昌为浙东节度使，后钱镠攻破越州擒董昌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唐末五代时期荆、湖、江、浙地区割据政权的世袭情况，反映了地方豪强在乱世中自立、最终统一于宋朝的历史进程。 ## 标签 - 高季兴 - 马殷 - 钱镠 - 荆南 - 楚王 - 吴越王 - 五代 - 节度使 - 王保义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jiuwudaishi-baihuawen-full/volume-6/chapter-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