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老残游记》
作者：刘鹗
时代：清
类别：谴责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自序

## 本章概览

《老残游记》的自序是一篇以哭泣为核心、充满历史感与情感深度的文字。开篇从婴儿呱呱坠地到老人离世号哭，指出哭泣是人生始终之事，更是灵性的体现——马牛劳作而无泪，猿猴啼叫而动人，可见灵性愈高则哭泣愈深。哭泣有有力与无力之分：痴男怨女失物而泣是无力，杞梁妻哭城、湘妃泪竹是有力；而最有力的哭泣，是不把哭泣当作哭泣，如屈原以《离骚》哭，庄子以《逍遥游》哭，司马迁以《史记》哭，杜甫以诗哭，李后主以词哭，八大山人以画哭，王实甫把别离恨愁寄于《西厢记》，曹雪芹把辛酸泪化作《红楼梦》。作者鸿都百炼生身处残局时代，身世、家国、社会、种族与宗教的种种感情交织，愈深愈痛，最终催生了这部《老残游记》。他深知天下千芳万艳中，必有与他同泣同悲之人，故而执笔写残局，将满腹抑郁托于纸上。这篇自序既是对文学传统的深情致敬，也是作者内心悲悯的直白剖白，为读者理解全书奠定了基调。

本章以哭泣为主题，论述哭泣与灵性、感情的关系，列举历代文人以作品哭泣的例子，说明作者写作《老残游记》的缘由。

作者从婴儿哭泣开始，探讨哭泣的分类和意义，引用多位文人的作品作为哭泣的例证，最后点明写作《老残游记》是出于深沉的感情和哭泣。

## 正文

婴儿刚出生时，他的哭声是呱呱的；等到年老去世，家人围在身边，他们的哭声是号啕大哭的。可见哭泣这件事，本来就是人用来开始和结束一生的方式。其中人品的高低，根据哭泣的多少来衡量。因为哭泣是灵性的表现，有一分灵性就有一分哭泣，而与遭遇的顺逆无关。

马和牛，整年辛勤劳苦，吃的不过是草料，始终被鞭子驱使，可以说是很辛苦了，但它们不知道哭泣，是因为缺乏灵性。猿猴这种动物，在深山密林中跳跃，饱食梨栗，极为安逸快乐，却善于啼叫；啼叫就是猿猴的哭泣。所以博物学家说：猿猴是动物中本性最接近人的，因为它们有灵性。古诗说：“巴东三峡巫峡长，猿啼三声断人肠。”它们的感情是多么深厚啊！

灵性产生感情，感情产生哭泣。哭泣分为两类：一类是有力的，一类是无力的。痴傻的男女，丢了果子就哭，掉了簪子也哭，这是无力的哭泣；杞梁之妻哭倒城墙，湘妃的眼泪染竹成斑，这是有力的哭泣。有力的哭泣又分两种：把哭泣当作哭泣的，力量还比较弱；不把哭泣当作哭泣的，力量非常强劲，它的影响也就更加深远。

《离骚》是屈原的哭泣，《庄子》是庄周的哭泣，《史记》是司马迁的哭泣，《草堂诗集》是杜甫的哭泣；李后主用词来哭泣，八大山人用画来哭泣；王实甫把哭泣寄托在《西厢记》中，曹雪芹把哭泣寄托在《红楼梦》中。王实甫说：“别恨离愁，满肺腑难陶泄。除纸笔代喉舌，我千种想思向谁说？”曹雪芹说：“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意？”把茶命名为“千芳一窟”，把酒命名为“万艳同杯”，意思是：千种芬芳一同哭泣，万般艳丽共同悲伤。

我们生活在当今时代，有身世的感情，有家国的感情，有社会的感情，有种族和宗教的感情。感情越深，哭泣就越痛：这就是鸿都百炼生所以要写《老残游记》的原因。

棋局已经残破，我们也将老去，想要不哭泣能行吗？我知道天下千种芬芳、人间万般艳丽，一定有与我一同哭泣、一同悲伤的人！

## 关键人物

- **鸿都百炼生**：作者；写作《老残游记》表达哭泣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老残游记》的自序，阐明了作者创作的心境和动机，将文学作品视为哭泣的载体，为全书奠定了情感基调。

## 标签

- 哭泣
- 灵性
- 感情
- 离骚
- 史记
- 西厢记
- 红楼梦
- 老残游记
- 鸿都百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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