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回大县若蛙半浮水面小船如蚁分送馒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老残游记》
作者：刘鹗
时代：清
类别：谴责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四回大县若蛙半浮水面小船如蚁分送馒头

## 本章概览

黄河决口，齐东县大水漫城。民埝浸透后，县官急令关城，百姓用衣物粮食堵城门缝。翠环母女躲进店里，奶奶吓死又被救活。城外村庄被淹，百姓爬屋顶待援，抚台派船送馒头，大人三个小孩两个，却有人因怕上岸挨饿不肯下来。老残听罢，感叹此事源于史观察主张废民埝，引用贾让《治河策》说服宫保，宫保虽不忍却最终筹银三十万预备迁民，但未执行。老残认为史观察虽无坏心，但尽信书不谙世故，天下事坏于不通世故之君子者十之六七。黄人瑞见翠环将被卖入火坑，提议与老残各出一半银两赎她。老残设计先私下商议，若不成则托县官公断。翠环磕头求救，愿为奴婢，只求带出六岁弟弟。老残答应包管姐弟不分离，并决定赎身后再为她择配。众人商议次日下午行事，黄人瑞预备带差人以防领家作怪。老残仍挂念人瑞先前所说案子，欲知究竟。

本章通过翠花和翠环的叙述，描绘了黄河决口造成的惨状，以及老残和黄人瑞商议救赎翠环的过程，并借治河之议批判了不通世故的君子。

前半部分通过翠花、翠环的叙述展现黄河决口惨状；后半部分老残、黄人瑞商议救翠环出火坑，并评论治河策。

## 正文

话说翠花接着说道：“到了四更天，风也停了，雨也止了，云也散了，透出一个月亮，湛清明亮。那村庄里头的情形是看不见了，只有靠近民埝的，还有那些抱着门板或桌椅板凳的，飘到民埝跟前，都上了民埝。还有那民埝上住的人，拿竹竿子赶着捞人，也捞起了不少。这些人得了性命，喘过一口气来，想一想，一家人都没有了，就剩了自己，没有一个不是号啕痛哭。喊爹叫妈的，哭丈夫的，疼儿子的，一片哭声，五百多里路长，您看惨不惨呢！”

翠环接着说道：“六月十五这一天，俺娘儿们正在南门铺子里，半夜里听见人嚷说：‘水下来了！’大家听说，都连忙起来。这一天本来很热，人多半是穿着褂裤，在院子里睡的。雨来的时候，才进屋子去；刚睡了一小会儿，就听外边嚷起来了，连忙跑到街上看，城也开了，人都望城外跑。城圈子外头，本有个小埝，每年倒口子用的，埝有五尺多高，这些人都出去守小埝。那时雨才停，天还阴着。

“一霎时，只见城外人，拼命地望城里跑；又见县官也不坐轿子，跑进城里来，上了城墙。只听一片声嚷说：‘城外人家，不许搬东西！叫人赶紧进城，就要关城，不能等了！’俺们也都爬到城墙上去看，这里许多人用蒲包装泥，预备堵城门。县大老爷在城上喊：‘人都进了城了，赶紧关城，’城厢里头本有预备的土包，关上城，就用土包把门后头叠上了。

“俺有个齐二叔住在城外，也上了城墙，这时候，云彩已经回了山，月亮很亮的。俺妈看见齐二叔，问他：‘今年怎么这样厉害？’齐二叔说：‘可不是呢！往年倒口子，水下来，起初不过尺把高；正水头到了，也不过二尺多高，没有过三尺的；总不到一顿饭的工夫，水头就过去，总不过二尺来往水，今年这水，真霸道！一来就一尺多，一霎就过了二尺！县大老爷看势头不好，恐怕小埝守不住，叫人赶紧进城罢。那时水已将近有四尺的光景了。大哥这两天没见，敢是在庄子上么？可担心的很呢！’俺妈就哭了，说：‘可不是呢！’

“当时只听城上一片嘈杂嚷乱，说：‘小埝浸了！小埝漫了！’城上的人呼呼地往下跑。俺妈哭着就地一坐，说：‘俺就死在这儿不回去了！’俺没法，只好陪着在旁边哭。只听人说：‘城门缝里过水！’那无数人就乱跑，也不管是人家，是店，是铺子，抓着被褥就是被褥，抓着衣服就是衣服，全拿去塞城门缝子。一会儿把咱街上估衣铺的衣服，布店里的布，都拿去塞了城门缝子。渐渐听说：‘不过水了！’又听嚷说：‘土包单薄，恐怕挡不住！’这就看着多少人到俺店里去搬粮食口袋，望城门洞里去填。一会看着搬空了；又有那纸店里的纸，棉花店里的棉花，又是搬个干净。

“那时天也亮了，俺妈也哭昏了。俺也没办法，只好坐地守着。耳朵里不住地听人说：‘这水可真了不得！城外屋子已经过了屋檐！这水头怕不快要有一丈多深吗！从来没听说有过这么大的水！’后来还是店里几个伙计，上来把俺妈同俺架了回去。回到店里，那可不像样子了！听见伙计说：‘店里整布袋的粮食都填满了城门洞，囤子里的散粮被乱人抢了一个精光。只有泼洒在地下的，扫了扫，还有两三担粮食。’店里原有两个老妈子，他们家也在乡下，听说这么大的水，想必老老小小也都是没有命了，直哭得想死不想活。

“一直闹到太阳大偏西，伙计们才把俺妈灌醒了。大家喝了两口小米稀饭。俺妈醒了，睁开眼看看，说：‘老奶奶呢？’他们说：‘在屋里睡觉呢，不敢惊动他老人家。’俺妈说：‘也得请他老人家起来吃点什么呢！’等到走到屋里，谁知道他老人家不是睡觉，是吓死了。摸了摸鼻子里，已经没有气。俺妈看见，‘哇’的一声，吃的两口稀饭，跟着一口血块子一齐呕出来，又昏过去了。亏得个老王妈在老奶奶身上不停地摩挲，忽然嚷道：‘不要紧！心口里滚热的呢。’忙着嘴对嘴的吹气，又喊快拿姜汤来。到了下午时候，奶奶也过来了，俺妈也过来了，这算是一家平安了。

“有两个伙计，在前院说话：‘听说城下的水有一丈四五了，这个多年的老城，恐怕守不住；倘若是进了城，怕一个活的也没有！’又一个伙计道：‘县大老爷还在城里，料想是不要紧的。’”

老残对人瑞道：“我也听说，究竟是谁出的这个主意，拿的是什么书，您老哥知道么？”人瑞道：“我是庚寅年来的，这是已丑年的事，我也是听人说，未知确否。据说是史钧甫史观察创的议，拿的就是贾让的《治河策》。他说当年齐与赵、魏以河为境，赵、魏濒山，齐地卑下，作堤去河二十五里，河水东抵齐堤，则西泛赵、魏，赵、魏亦为堤，去河二十五里。

“那天，司道都在院上，他将这几句指与大家看，说：‘可见战国时两堤相距是五十里地了，所以没有河患。今日两民埝相距不过三四里，即两大堤相距尚不足二十里，比之古人，未能及半，若不废民埝，河患断无已时。’宫保说：‘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只是这夹堤里面尽是村庄，均属肥沃之地，岂不要破坏几万家的生产吗？’

“他又指《治河策》给宫保看，说：‘请看这一段说：“难看的将说：像这样败坏城郭田庐坟墓以万数，百姓怨恨。”贾让说：“昔大禹治水，山陵当路者毁之，所以凿龙门，辟伊阙，折砥柱，破碣石，堕断天地之性，尚且为之，何况这乃人工所造，何足言也？”’且又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宫保以为夹堤里的百姓、庐墓生产可惜，难道年年决口就不伤人命吗？此一劳永逸之事。所以贾让说：“大汉方制万里，岂其与水争咫尺之地哉，此功一立，河定民安，千载无恙，故谓之上策。”汉朝方制，不过万里，尚不当与水争地；我国家方制数万里，若反与水争地，岂不令前贤笑后生吗？’又指储同人批评云：‘“三策遂成不刊之典，然自汉以来，治河者率下策也。悲夫！汉、晋、唐、宋、元、明以来，读书人无不知贾让《治河策》等于圣经贤传，惜治河者无读书人，所以大功不立也。”宫保若能行此上策，岂不是贾让二千年后得一知己？功垂竹帛，万世不朽！’宫保皱着眉头道：‘但是一件要紧的事，只是我舍不得这十几万百姓现在的身家。’两司道：‘如果可以一劳永逸，何不另酬一笔款项，把百姓迁徙出去呢？’宫保说：‘只有这个办法，尚属较妥。’后来听说筹了三十万银子，预备迁民，至于为什么不迁，我却不知道了。”

人瑞对着翠环说道：“后来怎么样呢？你说呀。”翠环道：“后来我妈拿定主意，听他去，水来，俺就淹死去！”翠花道：“那下一年我也在齐东县，俺住在北门。俺三姨家北门离民埝相近，北门外大街铺子又整齐，所以街后两个小埝都不小，听说是一丈三的顶。那边地势又高，所以北门没有漫过来。十六那天，俺到城墙上，看见那河里漂的东西，不知有多少呢，也有箱子，也有桌椅板凳，也有窗户门扇。那死人，更不待说，漂得满河都是，不远一个，不远一个，也没人顾得去捞。有有钱的，打算搬家，就是雇不出船来。”

老残道：“船呢？上那里去了？”翠花道：“都被官里拿了差，送馒头去了。”老残道：“送馒头给谁吃？要这些船干啥？”翠花道：“馒头功德可就大了！那庄子上的人，被水冲的有一大半，还有一少半呢，都是机灵点的人，一见水来，就上了屋顶，所以每一个庄子里屋顶上总有百把几十人，四面都是水，到那儿摸吃的去呢？有饿急了，重新跳到水里自尽的。亏得有抚台派的委员，驾着船各处去送馒头，大人三个，小孩两个。第二天又有委员驾着空船，把他们送到北岸。这不是好极的事吗？谁知这些混蛋还有许多蹲在屋顶上不肯下来呢！问他为啥，他说在河里有抚台给他送馍馍，到了北岸就没人管他吃，那就饿死了。其实抚台送了几天就不送了，他们还是饿死。您说这些人浑不浑呢？”

老残向人瑞道：“这事真正荒唐！是史观察不是，虽未可知，然创此议之人，却也不是坏心，并无一毫为己私见在内。只因但会读书，不谙世故。举手动足便错。孟子所以说：‘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岂但河工为然？天下大事，坏于奸臣者十之三四；坏于不通世故之君子者，倒有十分之六七也！”又问翠环道：“后来你爹找着了没有？还是就被水冲去了呢？”翠环收泪道：“那还不是跟水去了吗！要是活着，能不回家来吗？”大家叹息了一会。

老残又问翠花道：“你刚才说他，到了明年，只怕要过今年这个日子也没有了，这话是个什么缘故？”翠花道：“俺这个爹不是死了吗？丧事里多花了一百几十吊钱；前日俺妈赌钱，掷骰子又输了二三百吊钱。总共亏空四百多吊，今年的年，是万万过不去的了。所以前儿打算把环妹卖给蒯二秃子家，这蒯二秃子出名的厉害，一天没有客，就要拿火筷子烙人。俺妈要他三百银子，他给了六百吊钱，所以没有说妥，您老想，现在到年，还能有多少天？这日子眼看着越过越紧，倘若到了年下，怕他不卖吗？这一卖，翠环可就够她难受了。”

老残听了，一句话也没说；翠环却只是擦眼泪。黄人瑞说：“残哥，我刚才说，为了他们的事情要跟你商量，正是这个原因。我想，眼看着一个老实孩子送到鬼门关里去，实在可怜。算起来不过是三百两银子的事，我愿意出一半，另一半找几个朋友凑凑，你老哥也随便出几两，多少不限。但这个名义我不能担，如果你老哥能把她要回去，这事就容易办了。你看好不好？”老残说：“这事不难。银子呢，既然你老哥肯出一半，那一半就由我兄弟出吧。再要跟别人化缘，就不合适了。只是我断然不能要她，还得再想办法。”

翠环听到这里，慌忙跳下炕来，替黄、铁两位老爷磕了两个头，说道：“两位老爷菩萨心肠，是救命恩人，舍得花银子把我救出火坑，不管做什么，丫头、老妈子，我都情愿。只是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明：我之所以经常挨打，也不怪我这妈，实在是我自己的过错。我妈当初因为实在饿得受不了，所以把我卖给了我这妈，得了二十四吊钱，谢犒中间人等，去了三四吊，只落了二十吊钱。接着去年春天，我奶奶死了，这钱就花光了，我妈领着我小兄弟讨饭吃，不到半年，连饿带苦，也就死了。只剩下我一个小兄弟，今年六岁。幸好我有个旧街坊李五爷，现在也住在这齐河县，做个小生意，他把他领了去，随便给点吃的。只是他自己还顾不上自己，哪里能管他吃饱呢？穿衣服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我在二十里铺的时候，碰到好客人，给个一吊八百的，我就一两个月攒个三千两吊的给他寄来。现在蒙两位老爷救我出来，如果是在附近二三百里的地方，那就不说了，我总能省几个钱给他寄来；如果要远去，请两位恩爷一定要想办法，允许我把这个孩子带着，或者寄放在庵里庙里，或者找个小户人家养着。我田家祖上一百世的祖宗，做鬼都感激二位爷的恩典，结草衔环，一定会报答你二位的！可怜我田家就这一线的根苗！……”说到这里，便又号啕痛哭起来。

人瑞说：“这又是一点难处。”老残说：“这也没什么难的，我自有办法。”于是喊道：“田姑娘，你不用哭了，包管你姐弟两个一辈子不离开就是了。你别哭，让我们好替你打主意；你把我们哭昏了，就想不出好主意来了。快快别哭吧！”翠环听完，赶紧忍住泪，替他们每人磕了几个响头。老残连忙把她搀起来。谁知她磕头的时候，用力太猛，额头上碰了一个大包，包又破了，流着血呢。

老残扶她坐下，说：“这是何苦来呢！”又替她把额头上的血轻轻擦了，让她在炕上躺下，然后来跟人瑞商议说：“我们办这件事，应当分个先后次序：以替她赎身为第一步，以替她择配为第二步。赎身一事又分两层：以私下商议为第一步，以公堂判断为第二步。现在别人出她六百吊，我们明天把她领家的叫来，也先出六百吊，随后再添。这种人不宜过于爽快；你过于爽快，她就觉得奇货可居了。现在银价每两换两吊七百文，三百两可换八百一十吊，连一切开销，一定够用了。看她领家的来，口气如何：如果不执拗，自然私下解决了最好；如果怀疑刁滑呢，就托齐河县替她当堂公断一下，最终还是以私了结局，人翁以为如何？”人瑞说：“极是，极是！”

老残又说：“老哥固然万万没有出面的道理，兄弟也不能出全名，只说是替个亲戚办事就是了。等到事情办妥，再公开择配的宗旨；不然，领家的不肯放。”人瑞说：“很好。这个办法，一点不错。”老残说：“银子是你我各出一半，无论用多少，都是这个分法。但是我的行李中所带银两，很不够用，要请你老哥先垫一垫；到了省城，我就还你。”人瑞说：“那不要紧，赎两个翠环，我这里的银子都用不了呢。只要事情办妥，老哥还不还都不要紧。”老残说：“一定要还的！我在有容堂还存着四百多两银子呢。你不用怕我出不起，怕害得我没饭吃。你放心好了。”

人瑞说：“就这么办，明天早起，就让他们去喊她领家的。”翠花说：“早起你别去喊。明天早起，我们姐儿俩一定要回去的。你老早起一喊，倘若被他们知道这个意思，她一定把环妹妹藏到乡下去；再谈价钱，那就受她拿捏了。况且他们抽鸦片的人，也起不早；不如下午，你老先派人叫我们姐儿俩来，然后去叫俺妈，那就不怕她了。只是有一件：这事千万别说是我说的：环妹妹是超升了的人，不怕她，我还得在火坑里过活两年呢。”人瑞说：“那当然，还用你说吗！明天我先到县衙门里，顺便带个差人来。倘若你妈作怪，我先把翠环交给差人看管，那就有法子整治她了。”说着，大家都觉得很喜欢。

老残便对人瑞说：“她们的事已经议定，大概就是这样，只是你先前说的那个案子呢，我到底不放心。你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说了我好放心。”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翠花**：说书人，叙述洪水经历；叙述者，提供洪水惨状和送馒头情节
- **翠环**：被卖女子，身世悲惨；叙述者，讲述六月十五日洪水及自身遭遇，最终被救
- **老残**：铁补残，主要人物；主导救赎翠环，评论治河策
- **黄人瑞**：老残的朋友；提议并出资一半救翠环，讲述治河策
- **史观察**：史钧甫，创议者；提议采用贾让《治河策》废民埝
- **宫保**：地方官员；犹豫是否实施废民埝之策，担忧百姓生计

## 时间线

- **四更天后**：风停雨止，月亮出来，民埝上的人捞起抱着门板或桌椅板凳的遇难者；许多人得救但家破人亡，一片哭声
- **时间不明**：水来，县官下令进城关城，用土包堵城门；百姓抢物资堵城门，水暂时被堵住
- **时间不明**：小埝漫了，人们用粮食、布匹等堵城门；奶奶吓死，后被救醒；城门不再过水，但粮食被搬空，奶奶和妈妈昏倒后苏醒
- **事后（人瑞叙述）**：史观察引贾让《治河策》提议废民埝，宫保犹豫，两司建议迁民；宫保筹了三十万银子预备迁民，但最终未迁
- **时间不明**：北门没有被淹，河里漂满死人物品；抚台派船送馒头；有些灾民不肯离开屋顶，后续抚台不再送馒头
- **（对话中）**：老残评论治河策，认为史观察虽无坏心但“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表达对不通世故之君子的批判
- **（对话中）**：翠环诉说身世：被卖、奶奶死、妈死、弟弟六岁；老残和黄人瑞决定救她
- **当晚**：黄人瑞提议老残一起出钱赎翠环，老残同意各出一半；翠环磕头感谢，并请求带弟弟
- **商议中**：老残和人瑞商议赎身步骤：先私下议价，如不成则托县官公断；达成计划，明日行动
- **商议中**：翠花提醒次日不要早上叫领家的，应下午叫，以免对方藏人；同意照办

## 地点

- **齐河县**：故事发生的主要地点，包括城门、城墙、铺子等
- **民埝**：防水堤坝，洪水时用于挡水，漫堤后灾民爬上来
- **北门**：齐东县北门，地势高未被淹
- **南门铺子**：翠环家在的地方，洪水时在此处
- **城墙**：众人躲避洪水、观察水情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黄河水患的惨状，并借治河之议批判了空谈理论不通实务的读书人，同时表现了老残等人的仁心善举，具有深刻的社会批判意义。

## 标签

- 翠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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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河策
- 贾让
- 民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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