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回千金买得凌迟罪一封书驱走丧门星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老残游记》
作者：刘鹗
时代：清
类别：谴责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六回千金买得凌迟罪一封书驱走丧门星

## 本章概览

第十六回中，刚弼审理贾魏氏一案，收受胡举人送来的银票和凭据，以此作为魏家行贿的证据，认定魏氏父女谋害十三条人命。魏氏受刑不过，被迫招供，但坚称父亲不知情。黄人瑞向老残透露，刚弼以清廉自命，实则手段毒辣，欲置魏家于死地。王子谨和李太尊虽觉案情有疑，却不敢直言。老残愤慨不已，连夜写信给宫保，请求派白太尊复审。信写好后，老残雇人送往省城。次日回信至，宫保同意派白太尊来泰安，约五七天可到。老残亲自前往县衙，却见刚弼正在逼问魏氏，要她招出奸夫，否则动刑。魏氏哭诉无从捏造，老残怒不可遏，冲上公堂，大声喝止差役，并向刚弼行礼。刚弼不识老残，命人将他拉下。这一回揭露了晚清官场的黑暗，刚弼受贿枉法，而老残以一介布衣，不畏权势，挺身而出，为无辜者奔走，体现了正义与良知的坚守。

老残听黄人瑞讲述刚弼受贿逼供贾魏氏案，写信请宫保派白太尊复审，并亲上公堂干预。

本章通过老残的视角，揭露刚弼以清廉自命实则受贿逼供的真相，并展现老残写信求助、勇闯公堂的义举。

## 正文

老残急忙问他投到胡举人家以后怎么样了。人瑞说：“你越着急，我越不着急！我还要抽两口烟呢！”老残急着要听他说，就叫：“翠环，你赶紧烧两口，让他吃了好说。”翠环拿着签子就烧。黄升从里面把行李放好，出来回说：“他们的铺盖，叫他伙计来放。”人瑞点点头。一会儿，见先来的那个伙计，跟着黄升进去了。原来码头上的规矩：凡是妓女的铺盖，必须她伙计自己来放，家人决不肯替她放的；而且铺盖之外还有什么应用的物件，她伙计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妓女伸手就能拿到，要是别人放的，就没处找了。

却说伙计放完铺盖出来，说道：“翠环的烧了，怎么办呢？”人瑞说：“那你就不用管了。”老残说：“我知道。你明天来，我赔你二十两银子，重做就是了。”伙计说：“不是为银子，老爷请放心，是为了今儿夜里。”人瑞说：“叫你不要管，你还不明白吗？”翠花也说：“叫你不要管，你就回去吧。”那伙计才低着头出去。

人瑞对黄升说：“天很不早了，你在火盆里多添点炭，坐一壶开水在旁边，把我墨盒子和笔取出来，取几张红格子白八行书同信封出来，取两枝洋蜡，都放在桌上，你就睡去吧。”黄升答应了一声“是”，就去照办。

这边人瑞烟也抽完了。老残问道：“投到胡举人家怎么样呢？”人瑞说：“这个乡下糊涂老头，见了胡举人，趴下就磕头，说：‘如能救得我主人，万代封侯！’胡举人说：‘封侯不顶事，要有钱才能办事呀。这位大老爷，我在省城里也和他同过席，是认识的。你先拿一千银子来，我替你办。我的酬劳在外。’那老头便从怀里摸出个皮靴页子来，取出五百一张的票子两张，交给胡举人，却又说：‘只要能官司了结没事，就再花多少，我也能办。’胡举人点点头，吃过午饭，就穿了衣冠来拜老刚。”

老残拍着炕沿说：“不好了！”人瑞说：“这个浑蛋的胡举人来了呢，老刚就请见，见了略说了几句套话。胡举人就把这一千银票子双手捧上，说道：‘这是贾魏氏那一家，魏家孝敬老公祖的，求老公祖格外成全。’”

老残说：“一定翻脸了呀！”人瑞说：“翻脸倒还好，却是没有翻。”老残说：“怎么样呢？”人瑞说：“老刚却笑嘻嘻地双手接了，看了一看，说道：‘是谁家的票子，可靠得住吗？’胡举人说：‘这是同裕的票子，是我县第一个大钱庄，万靠得住。’老刚说：‘这么大个案子，一千银子哪能行呢？’胡举人说：‘魏家人说，只要早早了结没事，就再花多些，他也愿意。’老刚说：‘十三条人命，一千银子一条，也还值一万三呢。也罢，既是老兄来，兄弟情愿减半算，六千五百两银子罢。’胡举人连声答应道：‘可以行得，可以行得！’

“老刚又说：‘老兄不过是个介绍人，不可作主，请回去切实问他一问，也不必开票子来，只须老兄写明云：减半六五之数，前途愿出。兄弟凭此，明天就断结了。’胡举人欢喜得不得了，出去就与那乡下老头商议。乡下老头听说官司可以了结没事，就擅自作主一回。想来多年宾主，不致怪罪；况且不要现银子：就高高兴兴地写了个五千五百两的凭据交给胡举人，又写了个五百两的凭据，作为胡举人的谢礼。

“这个浑蛋胡举人写了一封信，并这五千五百两凭据，一并送到县衙门里来。老刚收下，还给个收条。等到第二天升堂，本是同王子谨会审的。这些情节，子谨却一丝也不知道。坐上堂去，喊了一声‘带人’。那衙役们早将魏家父女带到，却都是死了一半的样子。两人跪到堂上，刚弼便从怀里摸出那个一千两银票并那五千五百两凭据和那胡举人的信，先递给子谨看了一遍。子谨不便说话，心中却暗暗地替魏家父女叫苦。

“刚弼等子谨看过，便问魏老头：‘你认识字吗？’魏老头供：‘本是读书人，认识字。’又问贾魏氏：‘认识字吗？’供：‘从小上过几年学，认字不多。’老刚便将这银票、笔据叫差人送给他父女们看。他父女回说：‘不懂这是什么缘故。’刚弼说：‘别的不懂，想必也是真不懂；这个凭据是谁的笔迹，下面注着名号，你也不认识吗？’叫差人：‘你再给那个老头看！’魏老头看过，供道：‘这凭据是小的家里管事的写的，但不知他为什么事写的。’

“刚弼哈哈大笑说：‘你不知道，等我来告诉你，你就知道了！昨天有个胡举人来拜我，先送一千两银子，说你们这一案，叫我设法开脱；又说如果开脱，银子再要多些也肯，我想你们两个穷凶极恶的人，前日颇能熬刑，不如趁势讨他个口气罢，我就对胡举人说：“你告诉他管事的去，说害了人家十三条性命，就是一千两银子一条，也该一万三千两。”胡举人说：“恐怕一时拿不出许多。”我说：“只要他心里明白，银子便迟些日子不要紧的。如果一千两银子一条命不肯出，就是折半五百两银子一条命，也该六千五百两，不能再少。”胡举人连连答应。我还怕胡举人鲁莽，再三叮嘱他，叫他把这折半的道理告诉你们管事的，如果心服情愿，叫他写个凭据来，银子早迟不要紧的。第二天，果然写了这个凭据来。我告诉你，我与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陷害你们呢？你要摸心想一想，我是个朝廷的官，又是抚台特意委派我来帮着王大老爷来审这案子，我若得了你们的银子，开脱了你们，不但辜负抚台的委任，那十三条冤魂，肯依我吗？我再详细告诉你：倘若人命不是你谋害的，你家为什么肯拿几千两银子出来打点呢？这是第一据，在我这里花的是六千五百两，在别处花的且不知多少，我就不便深究了，倘若人不是你害的，我告诉他照五百两一条命计算，也该六千五百两，你那管事的就应该说：“人命实不是我家害的，如蒙委员代为昭雪，七千八千俱可，六千五百两的数目却不敢答应。”为什么他毫无疑义，就照五百两一条命算账呢？这是第二据。我劝你们早迟总得招认，免得饶上许多刑具的苦楚。’

“那父女两个连连叩头说：‘青天大老爷！实在是冤枉！’刚弼把桌子一拍，大怒道：‘我这样开导你们，还是不招，再给我夹拶起来？’底下差役炸雷似的答应了一声‘嗄’，夹棍拶子望堂上一摔，惊魂动魄地响。

“正要动刑，刚弼又说：‘慢着，行刑的差役上来，我对你讲。’几个差役走上几步，跪一条腿，喊道：‘请大老爷示。’刚弼说：‘你们伎俩我全知道：你看那案子是不要紧的呢，你们得了钱，用刑就轻些，让犯人不甚吃苦；你们看那案情重大，是翻不过来的了，你们得了钱，就猛一紧，把那犯人当堂治死，成全他个整尸首，本官又有个严刑毙命的处分：我是全晓得的。今日替我先拶贾魏氏，只不许拶得她发昏，如果神色不好，就松刑，等她回过气来再拶，预备十天工夫，无论你什么好汉，也不怕你不招！’

“可怜一个贾魏氏，不到两天，就真熬不过了，哭得一丝半气的，又忍不得老父受刑，就说道：‘不必用刑，我招就是了！人是我谋害的，父亲委实不知情！’刚弼说：‘你为什么害他全家？’魏氏说：‘我为妯娌不和，有心谋害。’刚弼说：‘妯娌不和，你害他一个人很够了，为什么毒他一家子呢？’魏氏说：‘我本想害他一人，因没有法子，只好把毒药放在月饼馅子里。因为他最好吃月饼，让他先毒死了，旁人必不至再受害了。’刚弼问：‘月饼馅子里，你放的什么毒药呢？’供：‘是砒霜。’‘哪里来的砒霜呢？’供：‘叫人药店里买的。’‘哪家药店里买的呢？’‘自己不曾上街，叫人买的，所以不晓得那家药店。’问：‘叫谁买的呢？’供：‘就是婆家被毒死了的长工王二。’问：‘既是王二替你买的，为什么他又肯吃这月饼受毒死了呢？’供：‘我叫他买砒的时候，只说为毒老鼠，所以他不知道。’问：‘你说你父亲不知情，你岂有不跟他商议的呢？’供：‘这砒是在婆家买的，买得好多天了。正想趁个机会放在小婶吃食碗里，连续几日都无隙可乘。恰好那日回娘家，看他们做月饼馅子，问他们何用，他们说送我家节礼，趁充人的时候，就把砒霜搅在馅子里了。’

“刚弼点点头说：‘是了，是了。’又问道：‘我看你人很直爽，所招的一丝不错。只是我听人说，你公公平常待你极为刻薄，是有的罢？’魏氏说：‘公公待我如待亲身女儿一般恩惠，没有再厚的了。’刚弼说：‘你公公横竖已死，你何必替他回护呢？’魏氏听了，抬起头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大叫道：‘刚大老爷！你不过要成就我个凌迟的罪名！现在我已遂了你的愿了。既杀了公公，总是个凌迟！你又何必要坐成个故杀呢，你家也有儿女呀！劝你退后些罢！’刚弼一笑道：‘论做官的道理呢，原该追究个水尽山穷；然既已如此，先让他把这个供画了。’”

再说黄人瑞说：“这是前两天的事，现在他还要算计那个老头子呢。昨天我在县衙门里吃饭，王子谨气得要死，逼得不好开口，一开口，好像得了魏家若干银子似的，李太尊在这里，也觉得这案情不妥当，然而也没有办法，商议除非能把白太尊白子寿弄来才行。这个瘟刚是以清廉自命的，白太尊的清廉，恐怕比他还靠得住些。白子寿的人品学问，为大家所推服，他还不敢藐视，除此之外更没有能制伏他的人了。只是一两天内就要上报详文，宫保的性子又急，如果奏报出去就不好想办法了。只是没法通到宫保面前去，凡是我们同僚，都要避点嫌疑。昨天我看见老哥，我从心眼里欢喜出来，请你想个什么法子。”

老残说：“我也没有长远的计策。不过这种事情，形势已经很紧迫，不能考虑万全之策。只有就着这个情形，我详细写封信禀告宫保，请宫保派白太尊来复审。至于这一炮响不响，那就不能管了。天下事冤枉的多着呢，但是碰在我们眼前，尽心尽力替他做一回就罢了。”人瑞说：“佩服，佩服。事不宜迟，笔墨纸张都预备好了，请您老人家就此动笔。翠环，你去点蜡烛，泡茶。”

老残凝了凝神，就到人瑞屋里坐下。翠环把洋烛也点着了。老残揭开墨盒，拔出笔来，铺好了纸，拈笔便写。哪知墨盒子已冻得像块石头，笔也冻得像个枣核子，半点也写不下去。翠环把墨盒子捧到火盆上供着，老残将笔拿在手里，向着火盆一头烘，一头想。半霎功夫，墨盒里冒白气，下半边已经化了，老残蘸墨就写，写两行，烘一烘，不过半个多时辰，信已写好，加了个封皮，打算问人瑞，信已写妥，交给谁送去？对翠环说：“你请黄老爷进来。”

翠环把房门帘一揭，“格格”的笑个不停，低声喊道：“铁老，你来瞧！”老残往外一看，原来黄人瑞在南边，双手抱着烟枪，头歪在枕头上，口里拖着三四寸长一条口涎，腿上却盖了一条狼皮褥子；再看那边，翠花睡在虎皮毯上，两只脚都缩在衣服里头，两只手抄在袖子里，头却不在枕头上，半个脸缩在衣服大襟里，半个脸靠着袖子，两个人都睡得实沉沉的了。

老残看了说：“这可不行，快点喊他们起来！”老残就去拍人瑞，说：“醒醒吧，这样要受病的！”人瑞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说道：“呵，呵！信写好了吗？”老残说：“写好了。”人瑞挣扎着坐起。只见口边那条涎水，由袖子上滚到烟盘里，跌成几段，原来早就化作一条冰了！老残拍人瑞的时候，翠环却到翠花身边，先向他衣服摸着两只脚，用力往外一扯。翠花惊醒，连喊：“谁，谁，谁？”连忙揉揉眼睛，叫道：“可冻死我了！”

两人起来，都奔向火盆烤火，哪知火盆没人添炭，只剩一层白灰，几星余火，却还有热气。翠环说：“屋里火盆旺着呢，快向屋里烤去罢。”四人于是同到里边屋来。翠花看铺盖，三份都已摊得整齐，就去看他县里送来的，却是一床蓝湖绉被，一床红湖绉被，两条大呢褥子，一个枕头。指给老残说：“你瞧这铺盖好不好？”老残说：“太好了些。”便向人瑞说：“信写完了，请你看看。”

人瑞一面烤火，一面取过信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说：“很切实的。我想总该灵验吧。”老残说：“怎样送去呢？”人瑞腰里摸出表来一看；说：“四点钟，再等一刻，天亮了，我叫县里差个人去。”老残说：“县里人都起身得迟，不如天明后，同店家商议，雇个人去更妥当。只是这河难得过去。”人瑞说：“河里昨晚就有人跑凌，单身人过河很便当的。”大家烤着火，随便闲话。

两三点钟工夫，极容易过，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明了。人瑞喊起黄升，叫他向店家商议，雇个人到省城送信，说：“不过四十里地，如果晌午以前送到，下午取得收条来，我赏银十两。”停了一刻，只见店伙同了一个人来说：“这是我兄弟，如果大老爷送信，他可以去。他送过几回信，很在行，到衙门里也敢进去，请大老爷放心。”当时人瑞就把上抚台的禀帖交给他，自己收拾投递去了。

这里人瑞说：“我们这时该睡了。”黄、铁睡在两边，二翠睡在当中，不多一刻都已呼呼的睡着，一觉醒来，已是午牌时候。翠花家伙计早已在前面等候，接了他妹妹两个回去，将铺盖卷了，一并扛着就走。人瑞说：“傍晚就送她们姐儿俩来，我们这儿不派人去叫了。”伙计答应着“是”，便同两人前去。翠环回过头来眼泪汪汪的说：“您别忘了啊！”人瑞老残都笑着点点头。

二人洗脸。歇了片刻就吃午饭。饭毕，已两点多钟，人瑞自进县署去了，说：“倘有回信，喊我一声。”老残说：“知道，你请吧。”

人瑞去后，不到一个时辰，只见店家领那送信的人，一头大汗，走进店来，怀里取出一个马封，紫花大印，拆开，里面回信两封：一封是庄宫保亲笔，字比核桃还大；一封是内文案上袁希明的信，说：“白太尊现署泰安，即派人去代理，大约五七天可到。”并说：“宫保深盼阁下少候两日，等白太尊到，商酌一切”等等。老残看了，对送信人说：“你歇着吧，晚上来领赏。喊黄二爷来。”店家说：“同黄大老爷进衙门去了。”老残想：“这信交谁送去呢？不如亲身去走一趟吧。”就告诉店家，锁了门，竟自投县衙门来。

进了大门，见出出进进人役甚多，知道有堂事。进了仪门，果然见大堂上阴气森森，许多差役两旁立着。凝了一凝神，想道：“我何妨上去看看，什么案情？”立在差役身后，却看不见。

只听堂上嚷道：“贾魏氏，你要明白你自己的死罪已定，已是无可挽回，你却极力开脱你那父亲，说他并不知情，这是你的一片孝心，本县也没有个不成全你的。但是你不招出你的奸夫来，你父亲的命就保全不住了。你想，你那奸夫出的主意，把你害得这样苦法，他到躲得远远的，连饭都不替你送一碗，这人的情义也就很薄的了，你却抵死不肯招出他来，反令生身老父，替他担着死罪。圣人说：‘人尽夫也，父一而已。’原配丈夫，为了父亲尚且顾不得他，何况一个相好的男人呢！我劝你招了的好。”只听底下只是嘤嘤啜泣。又听堂上喝道：“你还不招吗？不招我又要动刑了！”

又听底下一丝半气的说了几句，听不出什么话来。只听堂上嚷道：“他说什么？”听一个书吏上去回道：“贾魏氏说，是他自己的事，大老爷怎样吩咐，他怎样招；叫他捏造一个奸夫出来，实实无从捏造。”

又听堂上把惊堂一拍，骂道：“这个淫妇，真正刁狡！拶起来！”堂下无数的人大叫了一声“嘎”，只听跑上几个人去，把拶子往地下一摔，“霍绰”的一声，惊心动魄。

老残听到这里，怒气上冲，也不管公堂重地，把站堂的差人用手分开，大叫一声：“站开！让我过去！”差人一闪。老残走到中间，只见一个差人一手提着贾魏氏头发，将头提起，两个差人正抓他手在上拶子。老残走上，将差人一扯，说道：“住手！”便大摇大摆走上暖阁，见公案上坐着两人，下首是王子谨，上首心知就是这刚弼了，先向刚弼打了一躬。

子谨见是老残，慌忙立起。刚弼却不认得，并不起身，喝道：“你是何人？敢来搅乱公堂！拉他下去！”未知老残被拉下去，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老残**：游客、写信者；听人瑞讲述，写信给宫保，上公堂制止用刑
- **黄人瑞**：县衙中人？；向老残讲述案情，安排送信
- **翠环**：妓女；服侍老残与黄人瑞，送信时哭泣
- **刚弼**：委员、审案官员；受贿逼供，自命清廉
- **王子谨**：县官；一同会审，同情魏家但不敢言
- **胡举人**：举人；替魏家送银子给刚弼
- **贾魏氏**：嫌疑犯；被逼招供，后受刑
- **魏老头**：贾魏氏之父；被传讯，不知情
- **庄宫保**：巡抚；收到老残信后派白太尊复审
- **白太尊**：泰安官员；被派来复审案件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黄人瑞向老残讲述胡举人送银子给刚弼，以及刚弼逼供魏家父女的过程；老残得知刚弼受贿逼供的详情
- **本章前段**：老残决定写信给庄宫保，请求派白太尊复审；老残写好信件
- **本章中段**：老残、黄人瑞、翠环、翠花睡觉至天明；醒来已是午牌
- **本章中段**：黄人瑞安排送信人将信送往省城；送信人出发
- **本章后段**：送信人带回庄宫保回信，同意派白太尊复审；老残收到回信
- **本章后段**：老残前往县衙门，上公堂制止对贾魏氏用刑；刚弼质问老残，要将其拉下

## 地点

- **县衙门**：审理贾魏氏案的公堂
- **省城**：庄宫保所在地
- **泰安**：白太尊现署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小说的高潮之一，通过老残的介入，展现了正义与腐败的对抗，为后续平反埋下伏笔。

## 标签

- 老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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