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回齐东村重摇铁串铃济南府巧设金钱套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老残游记》
作者：刘鹗
时代：清
类别：谴责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九回齐东村重摇铁串铃济南府巧设金钱套

## 本章概览

老残接下白子寿的委托，负责查办齐东村贾家灭门案。他先到省城，在中西大药房和天主堂神甫处均未查明毒药来历，便决定亲赴齐东村。老残重操旧业，扮作摇串铃的郎中，在齐东村三合兴店住下。他借治病接近魏家，从魏老口中探得案情原委：吴二浪子与贾大妮子有私情，因贾家儿媳魏氏此前曾破坏二人婚事，贾大妮子怀恨在心。今年春天，吴二浪子用不知名的毒药毒死贾家全家，反诬魏氏投毒。幸亏白大人复审，洗清魏家冤枉。老残又找到目击者王二，得知吴二浪子曾往贾家面锅中倒药水，便用二十两安家费和一百两酬金说服王二作证。随后老残进省城，通过姚云松禀告宫保，并命历城县派差人协同许亮。许亮查知吴二浪子正与土娼小银子打得火热，便按老残计策混入赌局，先输钱给吴二浪子取得信任，再借钱给他翻本，一步步引入圈套。最终吴二浪子输光所有，许亮拿出借据，激得吴二浪子立下期票。陶三胖子出场，赢走字据，双方发生冲突。回到小银子家，许亮和吴二浪子喝闷酒，陶三又上门叫嚣，许亮欲起身理论，被小金子姊妹抱住。一场智斗正到紧要关头，胜负尚未分晓。

老残受白公托付查办齐东村毒杀案，通过重摇串铃私访、设计赌局圈套，成功找到证人并布局逮捕吴二浪子。

老残进省调查毒药无果，转而到齐东村以行医为名访得案情，找到证人王二，后设计赌局诱使吴二浪子欠债并让陶三赢走债据，为逮捕做准备。

## 正文

老残当天接受了白公的托付，下午回到住处，琢磨着怎么办。店家来报告：“县里有个差人叫许亮，求见。”老残说：“让他进来。”许亮进来，打了个千儿，上前回道：“请大老爷的示下：是许亮在这里听候老爷吩咐，还是先派许亮到那边去？县里的一千两银子已经拨出来了，也得请示：是送到这里来，还是存在庄上备用？”老残说：“银子还用不着，存在庄上吧。但这个案子真不好办：服毒肯定没错，但不是寻常毒药；骨节不硬，颜色不变，这两点最要紧。我怕是西洋的什么药，也许是‘印度草’之类的东西。我明天先到省城去，有家中西大药房，我去调查一下。你倒先到齐东村去，暗中查一查，有没有和洋人来往的人。能查出这毒药的来历，就有办法了。只是我在哪儿和你碰面呢？”许亮说：“小的有个兄弟叫许明，现在带过来了，就让他伺候老爷。有什么事，他人头也熟，吩咐下去就好办了。”老残点头说：“很好。”

许亮朝外招手，走进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来，抢前打了个千儿。许亮说：“这是小的兄弟许明。”就对许明说：“你不用走了，就在这里伺候铁大老爷吧。”许亮又说：“求见姨太太。”老残掀开帘子一看，环翠正靠着窗坐着，就叫二人见了面，各人请了一安，环翠回了两拂。许亮就带了许明，回家搬行李去了。

等到上灯的时候，人瑞也回来了，说：“我前两天本来要走的，因这案子不放心，又被子谨死命扣住。今天大案已了结，我明天一早进省销差去了。”老残说：“我也要进省去呢。一来要往中西大药房等处调查毒药；二来也要把这个累赘安顿个地方，我好脱开身子办事。”人瑞说：“我公馆里房子很宽敞，你不如暂时和我住。要是嫌不好，再慢慢找房子，怎么样？”老残说：“那就好极了。”伺候环翠的老妈子不肯跟进省，许明说：“小的女人可以送姨太太进省，等到雇了老妈子再回来。”一一安排妥当。环翠少不得把她兄弟叫来，付了几两银子，姐弟对哭了一番。车子等类自有许明照料。

第二天一早，大家一齐动身。走到黄河边上，老残和人瑞都不敢坐车，下车来准备步行过河。谁知河边上早有一辆车子等着，看见他们来了，车中跳下一个女人，拉住环翠，放声大哭。

你道是谁？原来人瑞因今日起早动身，所以没叫翠花，所有开销叫黄升送去。翠花又怕客店里有官府来送行，晚上也不敢来，一夜没睡，黎明就雇了一辆车子在黄河边伺候，也是十里长亭送别的意思。哭了一会儿，老残和人瑞都安慰了她几句，踏冰过河去了。

过河到省，不过四十里地，一下钟后，已到了黄人瑞东箭道的公馆门前，下车进去。黄人瑞少不得尽他主人家的义务，不必细说。

老残饭后一面差许明去替他购办行李，一面自己却到中西大药房里，找着一个掌柜的，细细地考较了一番。原来这药房里只是上海贩来的各种瓶装熟药，却没有生药。再问他些化学名目，他连懂都不懂，知道断然不是这里去的。

心中纳闷，顺路去看看姚云松。恰好姚公在家，留着吃了晚饭。

姚公说：“齐河县的事，昨晚白子寿到了，已见了宫保，将以上情形都说明白，并说托你去办，宫保喜欢的不得了，却不晓得你进省来。明天你见宫保不见？”老残说：“我不去见，我还有事呢。”就问曹州的信：“你怎样对宫保说的？”姚公说：“我把原信呈给宫保看的。宫保看了，难受了好几天，说从今以后，再不明保他了。”老残说：“何不撤他回省来？”云松笑道：“你究竟是方外人。哪有才明保了就撤省的道理呢？天下督抚谁不护短！这宫保已经是难得的了。”老残点点头。又谈了许久，老残才回去。

次日，又到天主堂去拜访了那个神甫，名叫克扯斯。原来这个神甫，既通西医，又通化学。老残得意极了，就把这个案子前后情形告诉了克扯斯，并问他是吃的什么药。克扯斯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又查了一会儿书，还是没有和这情形相对的，说：“再替你访问别人吧。我的学问尽于此了。”

老残听了，又大失所望。在省中已无可为，就收拾行装，带着许明，赴齐河县去。因想到齐东村怎样访查呢？赶忙仍旧制了一个串铃，买了一个旧药箱，配好了许多药材。却叫许明不必同往，都到村中相遇，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许明去了。却在齐河县雇了一辆小车，讲明包月，每天三钱银子；又怕车夫泄露机关，连这个车夫都瞒着，便说：“我要行医，这县城里已经没什么生意了，左近有什么大村镇吗？”车夫说：“这东北上四十五里有大村镇，叫齐东村，热闹着呢，每月三八大集，几十里的人都去赶集。您老去那里找点生意吧。”老残说：“很好。”第二天，便把行李放在小车上，自己半走半坐的，早到了齐东村。原来这村中一条东西大街，甚为热闹；往南往北，皆有小街。

老残走了一个来回，见大街两头都有客店；东边有一家店，叫三合兴，看去还算干净，就去赁了一间西厢房住下。房内是一个大炕，叫车夫睡一头，他自己睡一头。次日睡到巳初，方才起来，吃了早饭，摇个串铃上街去了，大街小巷乱走一气。未刻时候，走到大街北一条小街上，有个很大的门楼子，心里想着：“这总是一个大家。”就立住了脚，拿着串铃尽摇。只见里面出来一个黑胡子老头儿，问道：“你这先生会治伤科吗？”老残说：“懂得一点。”那老头儿进去了，出来说：“请里面坐。”进了大门，就是二门，再进就是大厅。走到耳房里，见一老者坐在炕沿上，见了老残，站起来，说：“先生，请坐。”

老残认得就是魏谦，却故意问道：“您老贵姓？”魏谦说：“姓魏。先生，您贵姓？”老残说：“姓金。”魏谦说：“我有个小女儿，四肢骨节疼痛，有什么药可以治吗？”老残说：“不看症，怎样发药呢？”魏谦说：“说的是。”便叫人到后面知会。

少停，里面说：“请。”魏谦就同了老残到厅房后面东厢房里。这厢房是三间，两明一暗。走到里间，只见一个三十余岁妇人，形容憔悴，倚着个炕几子，盘腿坐在炕上，要勉强下炕，又有力不能支的样子。老残连喊道：“不要动，好把脉。”魏老儿却让老残上首坐了，自己却坐在凳子上陪着。

老残把两手脉诊过，说：“姑奶奶的病是停了瘀血。请看看两手。”魏氏将手伸在炕几上，老残一看，节节青紫，不免肚里叹了一口气，说：“老先生，学生有句放肆的话不敢说。”魏老说：“但说不妨。”老残说：“你别打嘴。这样像是受了官刑的病，若不早治，要成残废的。”魏老叹口气道：“可不是呢。请先生照症施治，如果好了，自当重谢。”老残开了一个药方子去了，说：“倘若见效，我住三合兴店里，可以来叫我。”

从此每天来往，三四天后，人也熟了，魏老留在前厅吃酒。老残便问：“府上这种大户人家，怎会受官刑的呢？”魏老说：“金先生，你们外路人，不知道。我这女儿许配给贾家大儿子，谁知去年我这女婿死了。他有个姑子叫贾大妮子，同西村吴二浪子眉来眼去，早有了意思。当年说亲，是我这不懂事的女儿打破了的，谁知贾大妮子就恨我女儿入了骨髓。今年春天，贾大妮子在他姑妈家里，就同吴二浪子勾搭上了，不晓得用什么药，把贾家全家药死，却反到县里告了我的女儿谋害的。又遇见了千刀剐、万刀剁的个姓刚的，一口咬定了，说是我家送的月饼里有砒霜，可怜我这女儿不晓得死过几回了。听说凌迟案子已经定了，好天爷有眼，抚台派了个亲戚来私访，就住在南关店里，访出我家冤枉，报了抚台。抚台立刻下了公文，叫当堂松了我们父女的刑具。没到十天，抚台又派了个白大人来。真是青天大人！一个时辰就把我家的冤枉全洗刷净了！听说又派了什么人来这里访查这案子呢。吴二浪子那个王八羔子，我们在牢里的时候，他同贾大妮子天天在一块儿。听说这案翻了，他就逃走了。”

老残说：“你们受这么大的屈，为什么不告他呢？”魏老儿说：“官司是好打的吗？我告了他，他问凭据呢？‘拿奸拿双’；拿不住双，反咬一口，就受不得了。天爷有眼，总有一天报应的！”

老残问：“这毒药究竟是什么？您老听人说了没有？”魏老说：“谁知道呢！因为我们家有个老妈子，她的男人叫王二，是个挑水的。那一天，贾家死人的日子，王二正在贾家挑水，看见吴二浪子到他家里去说闲话，贾家正煮面吃，王二看见吴二浪子用个小瓶往面锅里一倒就跑了。王二心里有点疑惑，后来贾家厨房里让他吃面，他就没敢吃。不到两个时辰，就吵嚷起来了。王二到底没敢告诉一个人，只他老婆知道，告诉了我女儿。及至我把王二叫来，王二又一口咬定，说：‘不知道。’再问他老婆，他老婆也不敢说了。听说老婆回去被王二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顿。您老想，这事还敢告到官吗？”老残随着叹息了一番。当时出了魏家，找着了许亮，告知魏家所闻，叫他先把王二招呼了来。

第二天，许亮和王二来了。老残给了他二十两银子作为安家费，告诉他跟着去做见证：“一切吃用都由我们供给，事情办完后，再给你一百两银子。”王二起初还极力推脱，但看见桌上放着二十两银子，有点相信是真的，便说道：“事情办完，你不给我一百两银子，我敢怎么样？”老残说：“不要紧。就把一百两银子交给你，存放在一个妥当的铺子里，写个字据给我，说：‘吴某倒药水确实是我亲眼所见，我情愿做个证人。事情办完后，某字号存酬劳银一百两，即归我支用。两相情愿，决无虚假。’好不好呢？”

王二还有点犹豫。许亮便取出一百两银子交给他，说：“我不怕你跑掉，你先拿去，怎么样？如果不愿意，就算了。”王二沉吟了一会儿，到底舍不得银子，就答应了。老残取笔照样写好，让王二先拿了银子，然后把字据念给他听，让他画个十字，打个手印。你想，乡下挑水的什么时候见过两个大元宝呢？自然欢欢喜喜地打了手印。

许亮又告诉老残：“打听得确实，吴二浪子现在省城。”老残说：“那么我们进省城吧。你先找个眼线，好找到他。”许亮答应着“是”，说：“老爷，我们在省城见吧。”

第二天，老残先到齐河县，把大致情形告诉了子谨，随即进省城。赏了车夫几两银子，打发他回去。当晚告知姚云翁，请他转禀宫保，并命令历城县派两个差人来，以便协同许亮。

第二天晚上，许亮来禀报：“已经查到了。吴二浪子现在和按察司街南胡同里张家土娼，叫小银子的，打得火热。白天里同些不三不四的人赌钱，夜里就住在小银子家。”老残问道：“这小银子家是一个人，还是有几个人？一共有几间房子？你查明了没有？”许亮回道：“这家共姊妹两个，住了三间房子。西厢两间是他爹妈住的。东厢两间：一间做厨房，一间就是大门。”老残听了，点点头，说：“这个人绝不能仓促动手。案情太大，他断不肯轻易承认。只有王二一个证据，镇不住他。”于是向许亮耳边说了一番详细办法，无非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许亮走后，姚云松来信说：“宫保很想见你一面，请明天午时到文案房来。”老残写了回信，第二天上院，先到文案姚公的书房；姚公让下人通知宫保的家人，过了一会儿，请进签押房内相见。庄宫保已迎到门口，迎入屋内，老残作了个长揖坐下。

老残说：“上次辜负了宫保的美意，实在是因为有点私事，不得不去。想必宫保一定能谅解。”宫保说：“前日拜读你的信，没想到玉太守如此残酷，实在是我的罪过，将来总要想办法。但眼下不敢出尔反尔，似乎不是对待君父之道。”老残说：“救民就是报君，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宫保沉默不语。又谈了半个小时，端茶送客。

却说许亮按照老残的谋划，就到这土娼家，认识了小金子，一起嫖赌。几日工夫，和吴二混得水乳交融。起初，许亮输了四五百两银子给吴二浪子，都是现银。吴二浪子只把许亮当做一个老土，谁知后来渐渐被许亮捞回去了，反而赢了吴二浪子七八百两银子，付了一二百两现银，其余全是欠账。

一天，吴二浪子推牌九，输给别人三百多两银子，又输给许亮二百多两，带来的钱早已用完，当场要钱。吴二浪子说：“再赌一场，一次算总账。”大家不答应，说：“你眼前输的还拿不出，如果再输了，更拿不出。”吴二浪子发急道：“我家里有的是钱，从来没有赖过别人的账。银子凑成整数，我派人回家取去！”众人只是摇头。

许亮出来说道：“吴二哥，我想这样办：你什么时候能还？我借给你。但是我这些银子，三天内有个要紧用处，你可别误了我的事。”吴二浪子急于要赌，连忙说：“绝不会误的！”许亮就点了五百两银票给他，扣去自己赢的二百多两，还余二百多两。

吴二看仍不够还账，就央求许亮道：“大哥，大哥！你再借我五百，我翻过本来立刻还你。”许亮问：“如果翻不过来呢？”吴二说：“明天也一定还你。”许亮说：“口说无凭，除非你立个明天的期票。”吴二说：“行，行，行！”当时找了笔，写了字据，交给许亮。又点了五百两银子，还了三百多的前账，还剩四百多银子，有钱胆就壮，说：“我上去推一庄！”见面连赢了两条，甚为得意。哪知风头好，人家都缩了注；心里一恨，那牌就倒起霉来了，越推越输，越输越气，不到半个更次，四百多银子又输得精光。

座中有个姓陶的，人都喊他陶三胖子。陶三说：“我上去推一庄。”这时吴二已没了本钱，干看着别人打。陶三上去，第一条拿了个一点，赔了个通庄；第二条拿了个八点，天门是地之八，上下庄是九点，又赔了一个通庄。看看比吴二的庄还要倒霉。吴二实在急得直跳，又央求许亮：“好哥哥！好亲哥哥！好亲爷！你再借给我二百两银子吧！”许亮又借给他二百两银子。

吴二就打了一百两银子的天上角，一百两银子的通。许亮说：“兄弟，少打点吧。”吴二说：“不要紧的！”翻过牌来，庄家却是一个毙十。吴二得了二百两银子，非常欢喜，原注不动。第四条，庄家赔了天门、下庄，吃了上庄，吴二的二百两银子不输不赢，换第二方，头一条，庄家拿了个天杠，通吃，吴二还剩一百两银子。

哪知从此庄家大翻起来，不但吴二早已输尽，就连许亮也输光了。许亮大怒，拿出吴二的字据往桌上一搁，说：“天门孤丁！你敢推吗？”陶三说：“推倒敢推，就是不要这种取不出钱来的废纸。”许亮说：“难道吴二爷骗你，我许大爷也会骗你吗？”两人几乎动武。众人劝说：“陶三爷，你赢的不少了，难道这点交情都不顾吗？我们大家做保：如果你赢了去，他二位不还，我们大家还！”陶三仍然不肯，说：“除非许大写上保人。”许亮气极，拿笔就写了一个保，并注明实系正用情借，并非闲账。陶三才肯推出一条来，说：“许大，听你挑一副，我总是赢你！”许亮说：“你别吹了！你掷你的倒霉骰子吧！”一掷是个七出。许亮揭过牌来是个天之九，把牌往桌上一放，说：“陶三小子！你瞧瞧你父亲的牌！”陶三看了看，也不出声，拿两张牌看了一张，那一张却慢慢地抽，嘴里喊道：“地！地！地！”一抽出来，往桌上一放，说：“许家的孙子！瞧瞧你爷爷的牌！”原来是副人地相宜的地杠。把字据抓去，嘴里还说道：“许大！你明天没银子，我们历城县衙门里见！”当时大家钱尽，时间又有一点多钟，只好散了。

许亮、吴二两人回到小银子家敲门进去，说：“赶紧拿饭来吃！饿坏了！”小金子房里有客坐着，就同到小银子房里去坐。小金子凑到许亮脸上，说：“大爷，今天赢了多少钱，给我几两花吧。”许亮说：“输了一千多了！”小银子说：“二爷赢了没有？”吴二说：“更不用提了！”说着，端上饭来，是一碗鱼，一碗羊肉，两碗素菜，四个碟子，一个火锅，两壶酒。许亮说：“今天怎么这么冷？”小金子说：“今天刮了一天西北风，天阴得沉沉的，恐怕要下雪呢。”两人喝闷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不知不觉都有了几分醉。只听门口有人叫门，又听小金子的妈张大脚出去开了门，跟着进来说：“三爷，对不住，没屋子了，您请明天来吧。”又听那人嚷道：“放你妈的狗屁！三爷管你有屋子没屋子！什么王八蛋的客？有胆子的快来跟三爷碰碰，没胆子的替我四个爪子一齐往外扒！”听着就是陶三胖子的声音。许亮一听，气往上冲，就要跳出去，这里小金子、小银子姊妹两个拼命地抱住，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老残**：查案主角，受白公托付私访；设计圈套，指挥许亮
- **许亮**：县里差人，老残的助手；执行老残的计谋，与吴二浪子赌钱
- **魏谦**：齐东村老者，女儿被冤；向老残讲述案情
- **魏氏**：魏谦之女，被冤毒杀贾家；老残诊病对象
- **吴二浪子**：毒杀贾家的嫌疑人；被许亮引诱赌博，落入圈套
- **贾大妮子**：吴二浪子的同谋；与吴二浪子勾搭，药死贾家
- **王二**：挑水夫，目击者；证人，看见吴二浪子倒药水
- **陶三**：赌徒，人称陶三胖子；与许亮赌钱，赢走吴二浪子的字据
- **白公**：抚台派来的官员；托付老残查案
- **黄人瑞**：老残的朋友；陪同进省，提供住处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老残接受白公托付，许亮求见并安排许明伺候；老残决定先赴省城调查毒药
- **本章前段**：老残与黄人瑞一起进省，翠花在黄河边哭送；到达省城，住黄人瑞公馆
- **本章前段**：老残到中西大药房调查毒药无果；顺路访姚云松，得知宫保已知案情
- **本章前段**：老残到天主堂拜访神甫克扯斯，仍无结果；决定回到齐河县，以行医为名私访
- **本章中段**：老残制串铃、买药箱，赴齐东村住三合兴店；开始摇串铃行医私访
- **本章中段**：老残到魏家为魏氏诊病，得知案情始末；了解吴二浪子与贾大妮子勾结，毒死贾家全家
- **本章中段**：老残找到许亮，安排证人王二，给安家费并立字据；王二答应作证
- **本章中段**：老残进省城，请姚云松转禀宫保，并派差人协助；许亮查得吴二浪子下落
- **本章后段**：老残向许亮耳授计谋，设计赌局圈套；许亮依计接近吴二浪子
- **本章后段**：许亮与吴二浪子赌钱，先输后赢，吴二欠债立期票；吴二浪子急于翻本，再次借钱
- **本章后段**：陶三胖子推庄，吴二输光，许亮用字据孤注一掷；陶三赢得字据，声称衙门见
- **本章后段**：许亮、吴二回到小银子家，陶三叫门；留下悬念

## 地点

- **齐东村**：案发地，老残私访的村镇
- **济南府**：省城，老残调查毒药之处
- **黄河**：省城与齐河县之间的河流
- **三合兴店**：齐东村的客店，老残住处
- **魏家**：魏谦的住宅，老残诊病之地
- **贾家**：被毒杀的全家所在
- **小银子家**：土娼家，吴二浪子藏身之处
- **中西大药房**：省城药房，老残调查毒药
- **天主堂**：老残拜访神甫克扯斯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老残通过智谋和设局侦破疑难案件的过程，体现了其断案智慧和民间侠义精神。

## 标签

- 齐东村
- 吴二浪子
- 串铃
- 私访
- 许亮
- 金钱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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