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回金线东来寻黑虎布帆西去访苍鹰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老残游记》
作者：刘鹗
时代：清
类别：谴责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回金线东来寻黑虎布帆西去访苍鹰

## 本章概览

老残在济南的游历从金线泉开始，他侧头细看泉中游丝般的金线，与读书人探讨泉水力量的消长。随后他前往黑虎泉，从茶房指点中望见石虎口中喷涌的泉水，暮色中缓缓归去。次日他于街市行医，被高绍殷请入公馆，为其姨太太诊治喉蛾。老残诊脉后认定是火被寒逼，开了一剂辛凉发散药，数日后病人痊愈，高绍殷设宴相谢。席间众人议论起即将补缺曹州府的玉佐臣，有人说他办强盗雷厉风行，不到一年便路不拾遗；另一人却摇头叹息，指出佐臣太过残忍，一年内站笼死两千多人，难免冤枉。又有人提到当年兖州府的常剥皮，外表好看却酷虐成性。老残默默听罢，心中已存了考察此人政声的念头。数日后高绍殷登门拜访，见到老残携带的宋版庄子与苏东坡手写陶诗，惊叹不已。他转达宫保慕名之意，说姚云翁在宫保面前极力推荐，宫保当即要下聘书请老残入幕。老残虽感盛情，却以要赴曹州探望亲戚为由婉拒，并直言想看看玉佐臣究竟是何等人物。他随高绍殷进巡抚衙门，与庄宫保相见。宫保谈起河工难题，老残引经据典，从王景治河之法说到贾让三策之疏，宫保听得入神，当即要收拾南书房请他常住。老残忍然谢绝，只答应从曹州归来后再来请教。宫保神色不悦，老残却已决意亲身前往曹州，探访那酷吏治下的真实民情。

老残在济南游览名泉，行医出名，听闻玉佐臣酷政，并受巡抚庄宫保接见，讨论河工，决定前往曹州府。

本章老残探访趵突泉、金线泉、黑虎泉，因医术高明被延请，通过宴席议论得知玉佐臣的酷政，后受巡抚召见，谈及河工，决意赴曹州。

## 正文

话说大家都以为时间还早，王小玉肯定还要再唱一段，没想到只是她妹子出来敷衍几句就收了场，当时人群一哄而散。

老残到了第二天，想起一千两银子放在住处总不放心，就到院前大街上找了一家汇票庄，名叫日昇昌字号，汇了八百两寄回江南涂州老家去，自己留下一百多两银子。当天在大街上买了一匹茧绸，又买了一件大呢马褂面子，拿回住处，叫一个裁缝做一身棉袍子和马褂。因为已经是九月底，天气虽然十分暖和，但倘若西北风一起，立刻就要穿棉衣了。吩咐完裁缝，吃了午饭，步行走出西门，先到趵突泉上喝了一碗茶。这趵突泉是济南府七十二泉中的第一个泉，在一个大池子里，有四五亩地宽阔，两头都通着溪河。池中的流水，汩汩有声。池子正中间有三股大泉，从池底冒出来，翻上水面有二三尺高。据当地人说：当年冒起有五六尺高，后来修池子，不知怎么的就矮下去了。这三股水，都比吊桶还粗。池子北面是吕祖殿，殿前搭着凉棚，摆放着四五张桌子、十几条板凳卖茶，让游人歇息。

老残喝完茶，出了趵突泉后门，向东转了几个弯，找到了金泉书院。进了二门，就是投辖井，相传是陈遵留客的地方。再往西走，过一道门，就是一个蝴蝶厅，厅前厅后都有泉水环绕。厅后有许多芭蕉，虽然有几片残叶，但还是碧绿一片，西北角上，芭蕉丛里有一个方池，不过二丈见方，就是金线泉了。金线泉是四大名泉中的第二个。你问四大名泉是哪四个？就是刚才说的趵突泉，此刻的金线泉，南门外的黑虎泉，抚台衙门里的珍珠泉：叫做“四大名泉”。

这金线泉相传水中有条金线。老残左右看了半天，别说金线，连铁线也没有。后来幸好走过来一个读书人，老残就作揖请教这“金线”二字有没有根据。那读书人就拉着老残绕到池子西面，弯下身子，侧着头，朝水面上看，说道：“你看，那水面上有一条线，好像游丝一样，在水面上摇动。看见了没有？”老残也侧着头，照样看去，看了好一会儿，说道：“看见了，看见了！”这是什么缘故呢？想了一想，说道：“莫非底下是两股泉水，力量相当，所以中间挤出这一条线来？”那读书人道：“这泉在著录中记载了好几百年，难道这两股泉的力量，经历了这么久就没有个强弱吗？”老残道：“你看这条线，常常左右摆动，这就是两边泉水力量不均匀的道理了。”那读书人也点头表示明白。说完，彼此各自散去。

老残出了金泉书院，顺着西城南行。过了城角，还是一条街市，一直向东。这南门城外好大一条城河，河里的泉水湛清，看得河底明明白白。河里的水草都有一丈多长，被那河水冲得摇摇摆摆，煞是好看。走着看着，见河岸南面有几个大长方池子，许多妇女坐在池边石上捣衣。再过去，有一个大池，池南有几间草房，走到跟前，知道是一个茶馆。进了茶馆，靠北窗坐下，就有一个茶房泡了一壶茶来。茶壶都是宜兴壶的样子，却是本地仿照烧制的。老残坐定，问茶房道：“听说你们这里有个黑虎泉，可知道在什么地方？”那茶房笑道：“先生，你趴到这窗台上朝外看，不就是黑虎泉吗？”老残果然朝外一看，原来就在自己脚底下，有一个石头雕的老虎头，约有二尺多长，倒有一尺五六的宽径。从那老虎口中喷出一股泉水来，力量很大，从池子这边直冲到池子那边，然后转到两边，流入城河去了。坐了片刻，看那夕阳有渐渐下山的意思，就付了茶钱，缓步进了南门回住处。

到了第二天，觉得游兴已经满足，就拿了串铃，到街上去晃荡。走过抚台衙门，望西一条胡同口上，有一所中等房子，朝南的大门，门旁贴着“高公馆”三个字。只见那公馆门口站了一个瘦长脸的人，穿了件棕紫色熟罗棉大袄，手里捧了一支洋白铜二马车水烟袋，面带愁容。看见老残，叫道：“先生，先生！你会看喉咙吗？”老残答道：“懂一点半点儿的。”那人便说：“请里面坐。”进了大门，望西一拐，便是三间客厅，摆设也还妥当。两边字画，多半是时下名人的笔墨。只有中间挂着一幅中堂，只画了一个人，仿佛列子御风的样子，衣服帽带都被风吹起，笔力十分遒劲，上面题着“大风张风刀”四个字，也写得极好。坐定后，彼此问过姓名。原来这人是江苏人，号绍殷，担任抚台衙门内的文案差事。他说道：“有个小妾害了喉蛾，已经五天，今天滴水都不能进了。请先生诊视，还有救没有？”老残道：“须看了病，才好说话。”当时高公就叫家人：“到上房关照一声，说有先生来看病。”随后就同着进了二门，就是三间上房。进了堂屋，有老妈子打起西房的门帘，说了声：“请里面坐。”走进房门，贴西墙靠北一张大床，床上悬着印花夏布帐子，床面前靠西放了一张半桌，床前两张机凳。

高公请老残在西边机凳上坐下。帐子里伸出一只手来，老妈子拿了几本书垫在手下，诊了一只手，又换一只。老残道：“两手脉沉数而弦，是火被寒逼住，不得出来，所以越来越重。请看一看喉咙。”高公便打起帐子。看那妇人，约有二十岁光景，脸上通红，人却十分委顿的样子。高公轻轻扶起她，对着窗户的亮光。老残低头一看，两边肿得已经快要合缝了，颜色淡红。看过，对高公道：“这病本来不重，起初只是一点火气，被医家用苦寒药一逼，火发不出来，加上平时肝气容易激动，抑郁而成。现在只须吃两剂辛凉发散药就好了。”又在自己药囊内取出一个药瓶、一支喉枪，替她吹了些药上去。出到厅房，开了个药方，名叫“加味甘桔汤”。用的是生甘草、苦桔梗、牛蒡子、荆芥、防风、薄荷、辛夷、飞滑石八味药，鲜荷梗做引子。方子开完，送了过去。

高公道：“高明极了。不知吃几帖？”老残道：“今天吃两帖，明天再来复诊。”高公又问：“药金请教多少？”老残道：“鄙人行医，没有固定的药金。果真医好了姨太太的病，等我肚子饿时，赏碗饭吃；走不动时，给几个路费，就足够了。”高公道：“既然这样，病好了一并酬谢。尊寓在何处，以便倘若有什么变动，派人来请。”老残道：“在布政司街高升店。”说完分手。从此，天天来请。不过三四天，病势渐渐退了，已经同常人一样。高公喜欢得不得了，送了八两银子谢礼，还在北柱楼办了一席酒，邀请文案上的同事作陪，也是个宣扬的意思。谁知一个传十个，十个传百，官场和幕府两边，拿轿子来接的，渐渐有应接不暇之势。

那天，又在北柱楼吃饭，是一个候补道请的。席上右边上首一个人说道：“玉佐臣要补曹州府缺了。”左边下首，紧靠老残的一个人道：“他的资格还差得远，怎么会补缺呢？”右边的人道：“因为他办强盗办得好，不到一年竟然有路不拾遗的景象，宫保赏识得不得了。前日有人对宫保说：‘曾走过曹州府某乡庄，亲眼见有个蓝布包袱扔在路旁，没人敢捡。我就问当地人：“这包袱是谁的？为何没人收起？”当地人说：“昨儿夜里，不知何人放在这里的。”我问：“你们为什么不捡了回去？”都笑着摇摇头道：“俺还要一家子性命吗！”这样看来，路不拾遗，古人竟不是骗人的，今天也竟然能做到的！’宫保听着很是喜欢，所以打算专折明保他。”左边的人道：“佐臣人是能干的，只嫌太残忍了些。来到一年，站笼站死两千多人，难道就没有冤枉的吗？”旁边一人道：“冤枉一定有的，自不必说，但不知有几成不冤枉的？”右边的人道：“大凡酷吏的政治，外表都是好看的。诸位记得当年常剥皮做兖州府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总是搞得人人侧目而视就完了。”又一人道：“佐臣酷虐，是确实酷虐，但曹州府的民情也实在可恨。那年，兄弟署理曹州的时候，几乎无一天没有盗案。养了二百名小队子，像那不捕鼠的猫一样，毫无用处。等到各县捕快捉来的强盗，不是老实乡民，就是被强盗胁逼去看守骡马的人。至于真强盗，一百个里也没有几个。现在被这玉佐臣雷厉风行的一办，盗案竟然没有了。相形之下，兄弟实在惭愧得很。”左边的人道：“依兄弟的愚见，还是不多杀人的为好。此人名震一时，恐怕将来的果报也在不可思议之列。”说完，大家都道：“酒也够了，赐饭吧。”饭后各自散去。

过了一天，老残下午无事，正在住处闲坐，忽见门口一乘蓝呢轿子落下，进来一个人，口中喊道：“铁先生在家吗？”老残一看，原来就是高绍殷，赶忙迎出去，说：“在家，在家。请房里坐，只是地方卑污，委屈您了。”绍殷一边说：“说哪里的话！”一边就往里走。进了二门，是个朝东的两间厢房。房里靠南一张砖炕，炕上铺着被褥；北面一张方桌，两张椅子；西面两个小小竹箱。桌上放了几本书，一方小砚台，几支笔，一个印色盒子。老残让他上首坐下。他就随手揭过书来，细细一看，惊讶道：“这是部宋版张君房刻本的《庄子》，从哪里得来的？此书世上久不见了，季沧苇、黄丕烈诸人都没见过，要算稀世之宝呢！”老残道：“不过是先人遗留下来的几本破书，卖又不值钱，随便带在行箱里，解解闷儿，当小说书看罢了，何足挂齿。”再往下翻，是一本苏东坡手写的陶诗，就是毛子晋所仿刻的祖本。

绍殷不住地赞叹，接着又问：“先生本是科举世家出身，为什么不在功名上追求，却从事这种冷门的行业？虽说富贵如浮云，但未免太过清高了吧。”老残叹息道：“您用‘高尚’二字评价我，实在过奖了。我并非没有追求功名的志向：一来，性情过于散漫，不合时宜；二来，俗话说‘爬得高，摔得重’，不想爬高是想摔得轻些的意思。”绍殷说：“昨晚在府里吃饭时，宫保谈起：‘幕府中人才济济，凡是我听说过的，没有不招揽到这里的。’同座的姚云翁便说：‘眼下就有一个人在这里，宫保却没有招揽。’宫保急忙问：‘是谁？’姚云翁就将您的学问如何、品行如何，又通情达理、熟悉世务，诸如此类，说得宫保抓耳挠腮，十分欢喜。宫保就让我立刻写一份内文案的委任状送过去。我当时回答说：‘这样恐怕不太妥当，此人既不是候补官员，又不是投靠来的，况且还不知道他有什么功名，委任状不太好下。’宫保说：‘那就下一封聘书去请。’我说：‘若是请他看病，那是一请就到；若要招揽进幕府，不知他愿不愿意，必须先问一下他本人的意思才好。’宫保说：‘很好。你明天就去探探口风，你就带他来见我一面。’因此，我今日特意来与您商议，可否今天一同到府里见宫保一面？”老残说：“那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见宫保需要穿戴官服，我却穿不惯，如果能便装相见就好。”绍殷说：“自然是便装。稍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你到我书房里坐等。宫保午后从里面出来，我们就在签押房里见面。”说着，又叫了一顶轿子。

老残穿着随身衣服，同高绍殷进了巡抚衙门。原来这山东巡抚衙门是明朝的齐王府，所以许多地方仍沿用旧名。进了三堂，就叫“宫门口”。旁边就是高绍殷的书房，对面便是宫保的签押房。刚到绍殷书房坐下，不到半个时辰，只见宫保已从里面出来，身材十分魁梧，相貌却还算仁厚。高绍殷看见，立刻迎上前去，低声说了几句。只听庄宫保连声说道：“请过来，请过来。”便有个差官跑来喊道：“宫保请铁老爷！”老残连忙走上前，向庄宫保对面一站。庄宫保说：“久仰得很！”伸手一摆，弯腰一躬，说：“请里面坐。”差官早已把软帘打起。

老残进了房门，深深作了一个揖。宫保让他在红木炕上首坐下。绍殷对面相陪。另外搬了一张方杌凳放在两人中间，宫保坐下，便问道：“听说补残先生学问和经世之才都出众得很。兄弟我以不学无术的资质，圣上恩典让我做这封疆大吏，别的省份不过尽心吏治就完了，本省更有这河工，实在难办，所以兄弟没有别的法子。但凡听说有奇才异能的人，都想请来，也是集思广益的意思。倘若有什么高见，能指教一二，那就受益无穷了。”老残说：“宫保的政绩，有口皆碑，那是没得说的。只是河工一事，听外面议论，都是依据贾让的三策，主张不与河争地的？”宫保说：“正是呢。你看，河南的河面多宽，此地的河面多窄。”老残说：“不是这么说。河面窄，容不下，只是伏汛几十天；其余时候，水力很弱，所以泥沙容易淤积。要知道贾让只是文章写得好，他并没有办过河工。贾让之后，不到一百年，就有个王景出现了。他治河的方法是从大禹一脉传下来的，专主‘禹抑洪水’的‘抑’字，与贾让的说法正好相反。自从他治理过后，一千多年没有河患。明朝的潘季驯，本朝的靳文襄，都大致仿效他的意思，于是享有盛名。宫保想必也知道。”宫保说：“王景用的什么方法呢？”老残说：“他是从‘播为九河，同为逆河’的‘播’和‘同’两个字上悟出来的。《后汉书》上也只有‘十里立一水门，令更相回注’两句话。至于其中的曲折，也不是短时间能说尽的，容我慢慢写一个说帖呈上阅览，如何？”

庄宫保听了，非常喜欢，对高绍殷说：“你叫他们赶紧把那南书房三间收拾出来，就请铁先生搬到衙门里来住，以便随时请教。”老残说：“宫保的厚爱，我非常感激，只是眼下有个亲戚在曹州府住，打算去探望一趟；并且风闻玉守的政声，也要去考察一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等我从曹州回来，再领受宫保的教诲吧。”宫保神色很不高兴。说完，老残便告辞，同绍殷出了衙门，各自回去。未知老残究竟是到曹州还是不去，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老残**：走方医人；主角
- **高绍殷**：抚台衙门内的文案差事；引荐者、中间人
- **庄宫保**：山东巡抚；封疆大吏
- **玉佐臣**：候补道，将补曹州府缺；被议论的酷吏
- **姚云翁**：席间提及的人物，幕府中人；推荐老残的人
- **那读书人**：金泉书院遇到的读书人；解释金线泉的人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老残到日昇昌汇钱，买茧绸做棉衣；准备过冬
- **本章前段**：游趵突泉；观赏泉水
- **本章前段**：游金线泉，遇读书人解释；得知金线泉原理
- **本章中段**：游黑虎泉；观看黑虎泉
- **本章中段**：行医高公姨太太；开方用药，病渐好
- **本章中段**：名声大噪；官场幕府接踵而来
- **本章中段**：北柱楼宴席，议论玉佐臣；得知玉佐臣酷政
- **本章后段**：高绍殷来访，邀请见宫保；老残同意便装见宫保
- **本章后段**：见宫保，谈论河工；宫保请老残入幕，老残推辞并提及去曹州
- **本章后段**：老残阐述王景治河法；宫保对河工方法感兴趣

## 地点

- **济南府**：老残游历的城市
- **趵突泉**：济南七十二泉第一泉
- **金泉书院**：内有金线泉
- **金线泉**：四大名泉之二
- **黑虎泉**：四大名泉之一
- **布政司街高升店**：老残的住处
- **北柱楼**：宴席地点
- **巡抚衙门**：山东巡抚办公处
- **曹州府**：玉佐臣将任职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老残的游历和见闻，揭示了晚清官场的黑暗与酷吏政治，并引出河工问题，为主角后续经历铺垫。

## 标签

- 老残
- 济南
- 趵突泉
- 金线泉
- 黑虎泉
- 玉佐臣
- 庄宫保
- 高绍殷
- 酷吏
- 河工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laocan-youj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