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回烈妇有心殉节乡人无意逢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老残游记》
作者：刘鹗
时代：清
类别：谴责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回烈妇有心殉节乡人无意逢殃

## 本章概览

老残在董家口听老董讲述于家冤案：于朝栋父子被强盗移赃诬陷，玉大人不由分说将他们站笼处死。儿媳吴氏多方营救无果，先父、大伯、丈夫相继惨死，吴氏跪求无望后自刎殉节。玉大人冷酷拒绝释放于学礼，称“斩草要除根”，连求情者也要站死。老董感叹百姓被官家所害无从伸冤，强盗事后后悔也无用。老残随后在杂货店见店主夫妇闻玉大人之名悲痛欲绝，细问才知店主儿子因酒后批评玉大人而被站死。老残痛恨玉贤酷吏，却在省城听到好官声。次日到马村集，店伙告知掌柜的妹夫因卖布尺寸巧合被玉大人认定为抢劫犯，也遭站笼之灾。本章借老残游历，揭露晚清官场黑暗，清官实为酷吏，草菅人命，百姓敢怒不敢言。

老董讲述于家冤案，吴氏殉节，玉大人酷刑，后老残听闻杂货店王姓儿子及马村集店伙妹夫被冤杀。

本章通过老董之口叙述于家父子三人被玉大人冤杀，吴氏殉节，以及玉大人其他两起冤案，展现其酷吏形象。

## 正文

话说老董说到这儿，老残问道：“那不就把这一家爷儿三个都站死了吗？”老董说：“可不是嘛！那吴举人到府衙门求见的时候，他女儿——于学礼的媳妇——也跟到衙门口，借了延生堂的药铺坐下，打听消息。听说府里大人不见她父亲，已经到衙门里头求师爷去了，吴氏就知道事情不好，立刻叫人把三班头儿请来。

“那差役头儿姓陈，名仁美，是曹州府出名的能干官吏。吴氏把他请来，把被冤枉的情形说了一遍，求他从中想办法。陈仁美听了，连连摇头，说：‘这是强盗报仇，设的圈套。你们家又有守夜的，又有看家的，怎么就让强盗把赃物送到家里屋子里还不知道？也算是特等马虎了！’吴氏就从手上抹下一副金镯子，递给陈头儿，说：‘无论如何，总要头儿费心！只要能救得三人性命，无论花多少钱都愿意。不怕把田地房产卖光，咱一家子要饭吃都行。’陈头儿说：‘我去替少奶奶想办法，做得成也别高兴，做不成也别埋怨，我有多大力量用多大力量就是了。这时候，他爷儿三个恐怕要到了，大人已经在堂上等着呢。我赶快替少奶奶打点去。’

“说完告辞。回到班房，把金镯子往堂中桌上一搁，开口道：‘各位弟兄叔伯们，今天于家这案明显是冤枉，各位有什么法子，大家帮着想想。如果能救得他们三人性命，一则是件好事，二则大家也能得几两银子。谁能想出妙计，这副镯子就是谁的。’大家回答说：‘哪有一准的法子呢！只好见机行事，做到哪儿说哪儿吧。’说完，各人先去通知已经站在堂上的伙计们留神方便。

“这时于家父子三个已经到了堂上。玉大人叫把他们站起来。就有几个差人横拖倒拽，把他三人拉下堂去。这边值班的差役头儿走到公案面前，单腿跪下，回道：‘禀告大人：今天站笼没有空位，请大人示下。’那玉大人一听，怒道：‘胡说！我这两天记得没站什么人，怎么会没有空位呢？’值班差役回道：‘只有十二架站笼，三天就满了。请大人查簿子看。’大人一查簿子，用手在簿子上点着说：‘一，二，三：昨天是三个。一，二，三，四，五：前天是五个。一，二，三，四：大前天是四个。没有空，倒也不错。’差役又回道：‘今天能不能把他们先收监，明天肯定有几个死的，等站笼空出来，把他们补上好不好？请大人示下！’

“玉大人凝了凝神，说道：‘我最恨这些东西！要把他们收监，岂不是又让他们多活一天了吗？绝对不行！你们去把大前天站的四个放下，拉来给我看。’差人去把那四人放下，拉上堂来。大人亲自下案，用手摸着四人鼻子，说：‘还有点游气。’又坐上堂去，说：‘每人打两千板子，看他死不死！’谁知每人不到几十板子，那四个人就都死了。众人没法，只好把于家父子站起来，却在脚下选了三块厚砖，让他们可以三四天不死，赶紧想法。谁知什么法子都想到了，还是不顶用。

“这吴氏真是个好贤惠的妇人！她天天到站笼前来灌点参汤，灌完回去就哭，哭了就去求人，响头不知磕了几千，总没有一个人能挽回这玉大人的牛脾气。于朝栋到底上了几岁年纪，第三天就死了。于学诗到第四天也不行了。吴氏把于朝栋的尸体领回，亲自看着装殓，换了孝服，把她大伯和丈夫的后事嘱托了父亲，自己跪到府衙门口，对着于学礼哭得死去活来。最后对她丈夫说：‘你慢慢走，我先替到地下收拾房子去！’说完，袖中掏出一把飞快的小刀，往脖子上只一抹，就没气了。

“这里三班差役头儿陈仁美看见，说：‘各位，这吴少奶奶的节烈，可以请求表彰的。我看，如果这时候把于学礼放下来，还能活。我们不如借这个题目上去替他求一求吧。’众人都说：‘有理。’陈头儿立刻进去找了稿案师爷，把吴氏怎样节烈说了一遍，又说：‘百姓的意思说：这节妇为丈夫自尽，情实可悯，可否求大人把她丈夫放下，以安慰烈妇的幽魂？’稿案说：‘这话很有理，我就替你回去。’抓了一顶大帽子戴上，走到签押房，见了大人，把吴氏怎样节烈，众人怎样请求恩典，说了一遍。玉大人笑道：‘你们倒好，忽然慈悲起来了！你会慈悲于学礼，就不会慈悲你主人吗？这人无论冤枉不冤枉，若放下来，一定不能甘心，将来连我的前程都保不住。俗话说的好，“斩草要除根”，就是这个道理。况且这吴氏尤其可恨，她一肚子觉得我冤枉了她一家子。要不是个女人，她虽然死了，我还要打她两千板子出出气呢！你传话出去：谁要再来替于家求情，就是得贿的凭据，不用上来回，就把这求情的人也用站笼站死就完了！’稿案下来，一五一十把话告诉了陈仁美。大家叹口气就散了。

“那时吴家已经备了棺木前来收殓。到晚上，于学诗、于学礼先后死了。一家四口棺材，都停在西门外的观音寺里，我春天进城还去看了看呢！”

老残说：“于家后来怎么样呢，就不想报仇吗？”老董说：“那有什么办法呢！老百姓被官家害了，除了忍受，还有什么办法？如果上告，照例还是发回原官审问，再落到他手里，还不是又多饶上一个吗？

“那于朝栋的女婿倒是个秀才。四个人死后，于学诗的媳妇也到城里去了一趟，商量着要上告。就有那见过世面的老年人说：‘不妥，不妥！你想叫谁去呢？外人去，叫作事不关己，先落个多事的罪名。如果说叫于大奶奶去，两个孙子还小，家里偌大的家业，全靠她一人支撑呢，她再有个三长两短，这产业怕不被众亲族分掉，这两个小孩子谁来抚养？反倒把于家的香火断了。’又有人说：‘大奶奶是去不得的，如果是姑老爷去走一趟，倒没什么不可以。’他姑老爷说：‘我去是完全可以去，只是对正事没帮助，反倒叫站笼里多添一个屈死鬼。你想，巡抚一定发回原官审问，纵然派个委员来会审，官官相护，他又拿着人家的失单衣服来顶我们。我们不过说：那是强盗移赃。他们问：你瞧见强盗移赃了吗？你有什么凭据？那时自然说不出来。他是官，我们是民；他是有失单为凭的，我们是凭空没有证据的。你说，这官司打得赢打不赢呢？’众人想想也真是没办法，只好算了。

“后来听他们说：那移赃的强盗，听说这样，都后悔得不得了，说：‘我当初恨他报案，毁了我两个兄弟，所以用了个借刀杀人的法子，让他家吃几个月官司，不怕不毁他一两千吊钱。谁知道就闹得这么厉害，连伤了他四条人命！实在我同他家也没有这么大的仇。’”

老董说完，又说道：“您想想，这不是给强盗做兵器吗？”老残说：“那强盗说的话又是谁听见的呢？”老董说：“那是陈仁美他们碰了钉子下来，看这于家死得实在可怜，又平白受了人家一副金镯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所以大家动了公愤，齐心齐意要破这一案。再加上那邻近地方，有些江湖上的英雄，也恨这伙强盗做得太毒，所以不到一个月，就捉住了五六个人。有三四个牵连着别的案子的，都站死了；有两三个专只犯于家移赃这一案的，被玉大人都放了。”

老残说：“玉贤这个酷吏，实在令人可恨！他除了这一案不算，别的案子办得怎么样呢？”老董说：“多着呢，等我慢慢说给您老听。就咱们这个庄，就有一案，也是冤枉，不过条把人命就不算事了，我说给您老听……”

正要往下说时，只听他伙计王三喊道：“掌柜的，你怎么了？大家等你挖面做饭吃呢！您这说话的口袋破了口儿，说不完了！”老董听了就站起，走到后边挖面做饭。接着又来了几辆小车，渐渐打尖的客人陆续都到店里，老董前后招呼，没空来说闲话。

过了一会儿，吃过了饭，老董在各地算饭钱，招呼生意，正忙得带劲。老残没事，便到街头闲逛。出门往东走了二三十步，有家小店，卖油盐杂货。老残进去买了两包兰花潮烟。顺便坐下，看柜台里边的人，约有五十多岁光景，就问他：“贵姓？”那人说：“姓王，就是本地人。您贵姓？”老残说：“姓铁，江南人氏。”那人说：“江南真是好地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不像我们这地狱世界。”老残说：“此地有山有水，也种稻，也种麦，与江南有什么不同？”那人叹口气说：“一言难尽！”就不往下说了。

老残说：“你们这玉大人好吗？”那人说：“是个清官！是个好官！衙门口有十二架站笼，天天不得空，难得有天把空个一个两个的。”说话的时候，后面走出一个中年妇人，在山架上找东西，手里拿着一个粗碗，看柜台外边有人，她看了一眼，仍找东西。

老残说：“哪会有那么多强盗呢？”那人说：“谁知道呢！”老残说：“恐怕总是冤枉的多吧？”那人说：“不冤枉，不冤枉！”老残说：“听说他随便看见什么人，只要不顺他的眼，他就把他用站笼站死；或者说话说得不对，犯到他手里，也是一个死。有这话吗？”那人说：“没有！没有！”只是觉得那人一面答话，那脸就渐渐发青，眼眶子就渐渐发红。听到“或者说话说得不对”这两句的时候，那人眼里已经含了许多泪，没掉下来。那找东西的妇人，朝外一看，却止不住泪珠直滚下来，也不找东西了，一手拿着碗，一手用袖子掩了眼睛，跑往后面去，才走到院子里，就哇哇地哭起来了。

老残很想再往下问，但看那人脸色实在太凄惨，知道一定是有冤屈受苦的事，不敢说出来的样子，只好搭讪着离开了。回到店里进了自己房间坐了一会儿，看了两页书，见老董事也忙完了，就慢慢走出去，找着老董闲聊，把刚才在小杂货店里看到的情景告诉了老董，问他是怎么回事。老董说：“这人姓王，只有夫妻两个，三十岁上成的家。他女人比他小十来岁。成家后只生了一个儿子，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这家店里的货，粗笨的是本庄有集市的时候买进的；那些细巧一点的，都是他儿子到府城里去贩买的。春天的时候，他儿子在府城里，不知怎么多喝了两杯酒，在人家店门口，就把这位玉大人怎么糊涂、怎么喜欢冤枉人随口乱说。被玉大人的心腹私访的人听见了，就把他抓进衙门。大人升堂，只骂了一句说：‘你这东西造谣惑众，还了得吗！’就把他站了站笼，不到两天就站死了。你刚才看见的那个中年妇人就是这姓王的妻子，她也四十多岁了。夫妻两个只有这个儿子，再没有别人。你提起玉大人，叫她怎么能不伤心呢？”

老残说：“这个玉贤真是死有余辜的人，怎么省城里的官声好到那种地步？真是怪事！我如果有权，这个人一定在必杀之列。”老董说：“你老小点声！你老在这里，随便说说还不要紧；如果到城里，可别这么说了，会送命的！”老残说：“承蒙关照，我留心就是了。”当天吃过晚饭，安歇。第二天，辞别了老董，上车动身。

到了晚上，住在马村集。这集市比董家口略小些，离曹州府城只有四五十里远近。老残在街上看了看，只有三家车店，两家已经住满，只有一家还没人住。大门却是掩着的。老残推门进去，找不到人。半天，才有一个人出来说：“我家这两天不住客人。”问他什么缘故，却也不说。想往别家去，已经没有空地方，不得已，同他再三商议。那人才没精打采地开了一间房间，嘴里还说：“茶水饭食都没有，客人没地方睡，在这里将就着点吧。我们掌柜的进城收尸去了，店里没人，你老吃饭喝茶，门口南边有个饭店带茶馆，可以去那里。”老残连声说：“劳驾，劳驾！行路的人怎么将就都行。”那人说：“我睡在大门旁边南屋里，你老有事，来招呼我好了。”

老残听了“收尸”两个字，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晚上吃完了饭，回到店里，买了几块茶干、四五包长生果，又打了两瓶酒，连那沙瓶一起带了回来。那个店伙早已把灯点上。老残对店伙说：“这里有酒，你闩了大门，可以来喝一杯吧。”店伙高兴地答应了，跑去把大门上了大闩，一直进来，站着说：“你老请用吧，俺是不敢当的。”老残拉他坐下，倒了一杯给他。他欢喜得龇着牙，连说“不敢”，其实酒杯子早已送到嘴边去了。

起初说些闲话，几杯之后，老残便问：“你方才说掌柜的进城收尸去了，这话怎么讲？难道又是什么人害在玉大人手里了吗？”那店伙说道：“仗着此地一个人也没有，我可以放肆说两句：俺们这个玉大人真是了不得！赛过活阎王，碰着了，就是个死！

“俺掌柜的进城，为的是他妹夫。他这妹夫也是个极老实的人。因为掌柜的哥妹两个极好，所以都住在这店里后面。他妹夫常常在乡下机子上买几匹布，到城里去卖，赚几个钱贴补零用。那天背着四匹白布进城，在庙门口摆在地上卖，早晨卖去两匹，后来又卖去了五尺。末后又来一个人，撕八尺五寸布，一定要在那整匹上撕，说情愿每尺多给两个大钱，就是不要撕过那匹上的布。乡下人见能多卖十几个钱，有个不愿意的吗？自然就给他撕了。谁知没有两顿饭工夫，玉大人骑着马，从庙门口过，旁边有个人上去不知说了两句什么话，只见玉大人朝他望了望，就说：‘把这个人连布带到衙门里去。’

“到了衙门，大人就升堂，叫把布呈上去，看了一看，就拍着惊堂木问道：‘你这布哪里来的？’他说：‘我乡下买来的。’又问：‘每匹有多少尺寸？’他说：‘一匹卖过五尺，一匹卖过八尺五寸。’大人说：‘你既是零卖，两个是一样的布，为什么这个上撕撕，那个上扯扯呢？还剩多少尺寸，怎么说不出来呢？’叫差人：‘替我把这布量一量！’当时量过，报上去说：‘一匹是二丈五尺，一匹是二丈一尺五寸。’

“大人听了，当时大怒，发下一个单子来，说：‘你认识字吗？’他说：‘不认识。’大人说：‘念给他听！’旁边一个书办先生拿过单子念道：‘十六日早，金四报：昨日太阳落山时候，在西门外十五里地方被劫。是一个人从树林子里出来，用大刀在我肩膀上砍了一刀，抢去大钱一吊四百，白布两匹：一匹长二丈五尺，一匹长二丈一尺五寸。’念到这里，玉大人说：‘布匹尺寸颜色都与失单相符，这案不是你抢的吗？你还想狡辩吗？拉下去站起来！把布匹交还金四结案。’”不知道后面的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吴氏**：于学礼的媳妇；为夫殉节的烈妇
- **玉大人**：曹州府官员；酷吏，主审于家案等
- **于朝栋**：于家父子中的父亲；冤案受害者，被站死
- **于学诗**：于朝栋长子；冤案受害者，被站死
- **于学礼**：于朝栋次子，吴氏丈夫；冤案受害者，被站死
- **陈仁美**：曹州府差役头儿；帮助吴氏求情，后求情被拒
- **老董**：董家口客栈掌柜；向老残讲述于家案等
- **老残**：江南人氏，听故事者；听过于家案后闲逛并询问其他冤案
- **杂货店王姓**：本地人，约五十多岁；其子被玉大人站死，不敢明说
- **店伙**：马村集车店伙计；讲述掌柜妹夫冤案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老董讲述于家冤案开始；引出吴氏求情
- **本章前段**：吴氏请陈仁美帮忙；陈仁美收下金镯子，答应想办法
- **本章前段**：玉大人审问于家父子，欲站死；因站笼已满，先打死四人腾出位置
- **本章前段**：于家父子被站，吴氏每日灌参汤；于朝栋第三天死，于学诗第四天死
- **本章前段**：吴氏殉节；吴氏用刀自杀
- **本章前段**：陈仁美借吴氏节烈为于学礼求情；玉大人拒绝并威胁再求情者站死
- **本章前段**：于学礼死，一家四口棺材停于观音寺；于家案结束
- **本章前段**：强盗后悔，被捉获五六人；犯于家案的强盗被玉大人释放
- **本章中段**：老残闲逛至杂货店，询问玉大人；杂货店王姓夫妇哭泣，老残得知其子被站死
- **本章中段**：老董向老残解释王姓儿子被站死缘由；因酒后说玉大人坏话被站死
- **本章后段**：老残到马村集，投宿唯一有空位的车店；店伙告知掌柜进城收尸
- **本章后段**：店伙讲述掌柜妹夫冤案；因卖布与失单吻合被站死

## 地点

- **曹州府**：玉大人所在府衙，于家案发生地
- **西门外的观音寺**：于家四口棺材停放处
- **董家口**：老董客栈所在地
- **马村集**：老残住宿地，店伙讲述另一冤案
- **杂货店**：王姓夫妇店铺，老残询问玉大人

## 标签

- 吴氏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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