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回万家流血顶染猩红一席谈心辩生狐白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老残游记》
作者：刘鹗
时代：清
类别：谴责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六回万家流血顶染猩红一席谈心辩生狐白

## 本章概览

老残来到曹州府，初见府前十二个站笼空着，心下生疑，后从申东造处得知玉太尊因得保举而停刑三天，实则站笼上原有半死不活之人。老残将一路所闻玉太尊滥杀无辜之事细说与东造，深叹“苛政猛于虎”。次日大雪，老残独坐店中，感触良多，在墙上题诗一首，痛斥酷吏“冤埋城阙暗，血染顶珠红”。申东造见老残仍着棉袍，命人取来自狐一裹圆袍子相赠，老残坚辞不受。东造借机劝老残出仕，认为其摇串铃无益于世，老残反诘：有才能者做官，若如玉太尊急于爬升，害处远胜庸才。玉太尊政声虽好，实则残民以逞，官越大害处越大。两人饮酒食松花鸡，论辩不欢而散。老残决意将亲眼所见写入书信禀告庄宫保。

老残在曹州听闻玉贤酷政，与申东造交谈，题诗抒愤。

本章通过店伙计讲述王三害人故事，及老残与申东造的对话，揭露玉太尊的酷政，老残题诗明志。

## 正文

话说店伙计说到将他妹夫抓去站了站笼，布匹交给金四结案。老残便说：“这事我已经明白了，自然是捕快设的圈套，你们掌柜的自然应该替他收尸的。但是，他一个老实人，为什么有人要这么害他呢，你掌柜的就没有打听打听吗？”

店伙计说：“这事，一被抓起来，我们就知道了，都是因为他嘴快惹下来的祸。我也是听人家说的：府里南门大街西边小胡同里，有一户人家，只有父子两个：他父亲四十来岁，他女儿十七八岁，长得十分漂亮，还没有婆家。他父亲做些小生意，住了三间草房，一个土墙院子。这闺女有一天在门口站着，碰见了府里马队上的什长花胳膊王三，因此王三看她长得体面，不知怎么，糊里糊涂地就把她弄到手了。过了些时候，活该有事，被她父亲回来一头碰见，气了个半死，把他闺女着实打了一顿，就把大门锁上，不许女儿出去。不到半个月，那花胳膊王三就想了办法，把她父亲也算了个强盗，用站笼站死了。后来不但他闺女成了王三的媳妇，就连那点小房子也成了王三的产业。

“俺掌柜的妹夫，曾在他家卖过两回布，认识他家，知道这件事。有一天，在饭店里多喝了两杯酒，就发起酒疯来，和这北街上的张二秃子，一边喝酒，一边说话，说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这么没天理。那张二秃子也是个不知利害的人，听得高兴，就往下问，说：‘他还是义和团里的小师兄呢。那二郎、关爷多少正神常附在他身上，难道就不管管他吗？’他妹夫说：‘可不是嘛。听说前些时，他请孙大圣，孙大圣没到，还是猪八戒老爷下来的。倘若不是因为他昧良心，为什么孙大圣不下来，倒叫猪八戒下来呢？我恐怕他这样坏良心，总有一天碰着大圣不高兴的时候，举起金箍棒来给他一棒。那他就受不住了。’两人说得高兴，不知早被他们团里的朋友，报告给王三，把他们两人的面貌记得烂熟。没过几个月工夫，就把他妹夫毁了。张二秃子知道势头不好，仗着他没有家眷，‘天亮走四十五里’，逃往河南归德府去找朋友去了。

“酒也喝完了，您老睡吧。明天倘若进城，千万说话小心！俺们这里人人都担着三分风险，大意一点儿，站笼就会飞到脖子上的。”于是站起来，桌上摸了个半截线香，把灯拨了拨，说：“我去拿油壶来添添这灯。”老残说：“不用了，各自睡吧。”两人分手。

到了第二天早晨，老残收拾行李，叫车夫来搬上车。店伙计送出来，再三叮嘱：“进了城去，千万别多说话。要紧，要紧！”老残笑着答道：“多谢关照。”一边车夫将车子推动，向南大路进发，不过午时，早已到了曹州府城。进了北门，就在府前大街找了一家客店，找了个厢房住下。跑堂的来问了饭菜。就照样办了吃过，便到府衙门前去观望。看那大门上悬着通红的彩绸，两旁果然有十二个站笼，却都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心里诧异道：“难道一路听说的都是谎话吗？”转了一会儿，仍自回到店里。只见上房里有许多戴大帽子的人出入，院子里放了一顶蓝呢大轿，许多轿夫穿了棉袄裤，也戴着大帽子，在那里吃饼；又有几个人穿着号衣，上写着“城武县民壮”字样，心里知道这上房住的必是城武县了。过了许久，见上房里家人喊了一声“伺候”，那轿夫便将轿子搭到台阶下。前头打红伞的拿了红伞，马棚里牵出了两匹马，登时上房里红呢帘子打起，出来了一个人，水晶顶，补褂朝珠，年纪约在五十岁上下，从台阶上下来，进了轿子，呼的一声，抬起出门去了。

老残见了这人，心里想到：“怎么这么面熟？我也没到曹州来过，这人是在哪里见过的呢？……”想了些时候，想不出来，也就罢了。因天时尚早，又到街上打听本府的政绩，竟是一口同声说好，不过都带着惨淡颜色，不觉暗暗点头，深服古人“苛政猛于虎”这句话真是不错。

回到店中，在门口略为坐了一会儿。恰好那城武县已经回来，进了店门，从玻璃窗里朝外一看，与老残正四目相对。一恍的时候，轿子已到上房台阶下，那城武县从轿子里出来，家人放下轿帘，跟上台阶。远远看见他向家人说了两句话，只见那家人即向门口跑来，那城武县仍站在台阶上等着。家人跑到门口，向老残道：“这位是铁老爷么？”老残道：“正是。你怎么知道？你主人姓什么？”家人道：“小人的主人姓申，新从省里出来，抚台委署城武县的，说请铁老爷上房里去坐呢。”老残恍然想起，这人就是文案上的委员申东造。虽见过两三次，未曾多交谈，所以记不得了。

老残当时上去，见了东造，彼此作了个揖。东造让到里间屋内坐下，嘴里连连说：“放肆，我换衣服。”当时将官服脱去，换了便服，分宾主坐下，问道：“补翁是几时来的？到这里多少天了？可是就住在这店里吗？”老残道：“今天到的，出省不过六七天，就到此地了。东翁是几时出省？到过任再来的吗？”东造道：“兄弟也是今天到，大前天出省。这夫马人役是接到省城去的。我出省的前一天，还听姚云翁说：宫保看补翁去了，心里着实难过，说自己一生器重名士，以为没有不可招致的主人，今日竟遇着一个铁君，真是视富贵如浮云。反心内照，愈觉得龌龊不堪了！”

老残道：“宫保爱才若渴，兄弟实在钦佩的。至于出来的缘故，并不是隐居以示清高的意思：一则深知自己才疏学浅，不配被称赞；二则因这玉太尊声望过大，到底看看是个何等人物。至于‘高尚’二字，兄弟不但不敢当，且也不屑为。天地生才有数，若下愚蠢陋的人，高尚点也好借此藏拙；若真有点济世之才，竟自隐居，岂不辜负天地生才之心吗？”东造道：“屡听至论，本极佩服；今日之说，则更五体投地。可见长沮、桀溺等人为孔子所不取的。只是目下在补翁看来，我们这玉太尊究竟是何等样人？”老残道：“不过是下流的酷吏，又比郅都、甯成等人次一等了。”东造连连点头，又问道：“弟等耳目有所隔阂，先生布衣游历，必可得实在情形。我想太尊残忍如此，必多冤枉，何以竟无上控的案件呢？”老残便将一路所闻细说一遍。

说了一半的时候，家人来请吃饭。东造便留老残同吃，老残也不推辞。吃过饭后，又接着说下去。说完了，便道：“我只有一事疑惑：今日在府门前观看，见十二个站笼都空着，恐怕乡下人的话，必有靠不住处。”东造道：“这却不然。我刚在菏泽县署中，听说太尊是因为昨天得了院上行知，除已补授实缺外，在大案里又特保了他个以道员在任候补，并等归道员班后，赏加二品衔的保举。所以停刑三天，让大家贺喜。你没见衙门口挂着红彩绸吗？听说停刑的头一日，即是昨天，站笼上还有几个半死不活的人，都收了监了。”彼此叹息了一回。老残道：“旱路劳顿，天时不早了，安息吧。”东造道：“明日晚间，还请屈驾谈谈，弟有极难处置之事，要得领教，还望不弃才好。”说罢，各自回房休息。

到了第二天，老残起来，见那天气阴得很重，西北风虽不很大，觉得棉袍子在身上有飘飘欲仙的感觉。洗过脸，买了几根油条当了早点，没精打采地到街上徘徊了些时候。正想上城墙上去眺望远景，见那空中一片一片地飘下许多雪花来，顷刻之间，那雪便纷纷乱下，回旋穿插，越下越紧。赶紧走回店中，叫店家笼了一盆火来。那窗户上的纸，只有一张大些的，悬空了半截，经了雪的潮气，迎着风“霍铎霍铎”地响。旁边零碎小纸，虽没有声音，却不住地乱摇。房里便觉得阴风森森，异常惨淡。

老残坐着无事，书又在箱子里不便取，只是闷闷地坐，不禁有所感触，遂从枕头匣内取出笔砚来，在墙上题诗一首，专咏王贤之事。诗曰：

得失沦肌髓，因之急事功。冤埋城阙暗，血染顶珠红。

处处鸺鶹雨，山山虎豹风。杀民如杀贼，太守是元戎！下题“江南徐州铁英题”七个字。

写完之后，便吃午饭。饭后，那雪越发下得大了。站在房门口朝外一看，只见大小树枝，仿佛都用簇新的棉花裹着似的，树上有几个老鸦，缩着颈项避寒，不住地抖动翎毛，怕雪堆在身上。又见许多麻雀儿，躲在屋檐底下，也把头缩着怕冷，其饥寒之状殊觉可悯。因想：“这些鸟雀，无非靠着草木上结的果实，并些小虫蚁儿充饥度命。现在各样虫蚁自然是都入蛰，见不着的了。就是那草木之实，经这雪一盖，哪里还有呢，倘若明天晴了，雪略为化一化，西北风一吹，雪又变成了冰，仍然是找不着，岂不要饿到明春吗？”想到这里，觉得替这些鸟雀愁苦得受不了。转念又想：“这些鸟雀虽然冻饿，却没有人放枪伤害他，又没有什么网罗来捉他，不过暂时饥寒，撑到明年开春，便快活不尽了。若像这曹州府的百姓呢，近几年的年岁，也就很不好。又有这么一个酷虐的父母官，动不动就捉了去当强盗待，用站笼站杀，吓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饥寒之外，又多一层惧怕，岂不比这鸟雀还要苦吗！”想到这里，不觉落下泪来。又见那老鸦有一阵“刮刮”地叫了几声，仿佛他不是号寒啼饥，却是为有言论自由的乐趣，来向这曹州府百姓炫耀似的。想到此处，不觉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刻将玉贤杀掉，方出心头之恨。

正在胡思乱想，看见门外来了一乘蓝呢轿子，还有执事人等，知道是申东造拜客回店了。于是想：“我为什么不把这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事，写封信告诉庄宫保呢？”于是从枕箱里取出信纸信封，提笔就写。哪知道刚才在墙上题诗时，砚台上的墨早已冻成坚冰了，于是呵一口气写一点。写了不到两张纸，天已经很晚了。砚台上刚呵开，笔又冻了；笔呵开，砚台上又冻了。呵一回，不过写四五个字，所以耽搁了时间。

正两头忙着，天色又暗下来，更看不见了。因为阴天，所以比平常黑得更早，于是喊店家拿盏灯来。喊了好久，店家才拿了一盏灯，缩手缩脚地进来，嘴里还喊道：“好冷呀！”把灯放下，手指缝里夹着一个纸煤子，吹了好几下才吹着。那灯里是新倒上的冻油，堆得像大螺丝壳似的，点着了还是不亮。店家说：“等一会儿，油化开就亮了。”拨了拨灯，把手又缩到袖子里去，站着看那灯灭不灭。起初灯光不过有大黄豆那么大，渐渐得了油，就有小蚕豆大了。忽然抬头看见墙上题的字，惊慌地说：“这是您老写的吗？写的是啥？可别惹出乱子呀！这不是闹着玩的！”赶紧又回过头，朝外看看，没有人，又说道：“弄不好，要丢命的！我们还要受连累呢！”老残笑道：“底下写着我的名字呢，不要紧的。”

说着，外面进来了一个人，戴着红缨帽子，叫了一声“铁老爷”，那店家就趔趔趄趄地走了。那进来的人说：“我们老爷请钱老爷去吃饭呢。”原来是申东造的家人。老残说：“请你们老爷自己用吧，我这里已经叫他们去做饭，一会儿就来了。说我谢谢吧。”那人说：“我们老爷说：店里的饭不好吃。我们那里有人送的两只山鸡，已经都片出来了，又片了些羊肉片子，说请铁老爷务必上去吃火锅呢。我们老爷说：如果铁老爷一定不肯去，我们老爷就叫把饭开到这屋里来吃。我看，还是请老爷上去吧：那屋子里有大火盆，比这屋里的火盆大四五个，暖和得多呢；家人们又得伺候，请您老成全家人吧！”

老残没办法，只好上去。申东造见了，说：“补翁，在那屋里做什么，这么大的雪天，我们来喝两杯酒吧！今天有人送来极新鲜的山鸡，烫着吃，很好的，我就借花献佛了。”说着，便入了座。家人端上山鸡片，果然有红有白，煞是好看。烫着吃，味道更香美。东造说：“先生吃得出来有点特别的味道吗？”老残说：“果然有点清香，是什么道理？”东造说：“这鸡出在肥城县桃花山里头。这山里松树极多，这山鸡专门吃松花松果，所以有点清香，俗名叫‘松花鸡’。虽然在这里，也是很不容易得到的。”老残赞叹了两句，厨房里的饭菜也就端上桌子了。

两人吃过了饭。东造约到里间屋喝茶、烤火。忽然看见老残穿着一件棉袍子，说：“这种冷天，怎么还穿棉袍子呢？”老残说：“一点也不觉得冷。我们从小不穿皮袍子的人，这棉袍子的力量恐怕比你们的狐皮还要暖和些呢。”东造说：“那终究不妥当。”喊：“来个人！你们把我扁皮箱里，还有一件白狐一裹圆的袍子取出来，送到铁老爷屋子里去。”

老残说：“千万不必，我绝不是客气！你想，天下有穿狐皮袍子摇串铃的吗？”东造说：“你那串铃，本来可以不摇，何必矫情到这个地步呢！承蒙不嫌弃，把我兄弟还当个人，我有两句放肆的话要说，不管你先生恼我不恼我。昨天听先生鄙薄那些隐居清高的人，说：‘天地生才有限，不宜妄自菲薄。’这话，我兄弟五体投地地佩服。然而先生所做的事情，却和至理名言有点违背。宫保一定要先生出来做官，先生却半夜里跑了，一定要出来摇串铃。试问，和那凿坏墙而逃、洗耳不听的人，有什么分别呢？兄弟的话未免鲁莽，有点冒犯，请先生想一想，是不是呢？”

老残说：“摇串铃，确实无益于世道，难道做官就有益于世道吗？请问：先生此刻已经是城武县百里万民的父母官了，那有益于百姓的地方在哪里呢？先生必定胸有成竹，何妨赐教一二呢？我知道先生以前已经做过两三任官，请教已经施行的善政，可有出类拔萃的事迹呢？”东造说：“不是这么说。像我们这些庸才，只好混混罢了。阁下如此宏才大略，不出来做点事情，实在可惜。没才能的人拼死要做官，有才能的人拼死不做官，这真是天地间第一件憾事！

老残说：“不对。我说没才能的要做官很不要紧，正坏在有才能的要做官。你想，这个玉大尊，不也是个有才能的吗？只因为过于要做官，而且急于做大官，所以伤天害理地做到这样。而且政声又这么好，恐怕不出几年就要当上方面大员、兼管几省了。官越大，害处越大：守一府那一府受害，抚一省那一省遭殃，主宰天下那天下就完了！由此看来，请教还是有才能的做官害处大，还是没才能的做官害处大呢？倘若他也像我，摇个串铃混混，正经病，人家不要他治；些微小病，也死不了人。即使他一年医死一个，过一万年，还抵不上他做一任曹州府害死的人数呢！”不知申东造又有什么话说，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老残**：游历者，摇串铃的江湖郎中；主视角，题诗，与申东造辩论
- **申东造**：城武县知县；与老残交谈，解释停刑原因，赠皮袍，辩论出仕
- **玉贤**：曹州府太守；被描述为酷吏，停刑贺喜
- **王三**：马队上的什长，花胳膊王三；被店伙计讲述害死人命
- **店伙计**：客店伙计；讲述王三害人故事，叮嘱老残小心
- **店伙计的妹夫**：卖布的，被王三陷害；因嘴快被王三害死
- **张二秃子**：与店伙计妹夫喝酒议论的人；逃走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店伙计讲述王三霸占民女、害死其父，以及害死其妹夫的故事；老残得知玉太尊治下冤案
- **第二天早晨**：老残收拾行李离开客店，前往曹州；午时到达曹州府城
- **午时**：老残在府衙门口见十二个站笼都空着；老残心里诧异
- **当天下午**：老残见城武县申东造到店，后受邀见面；两人互认并交谈
- **当天晚上**：老残与申东造吃饭并谈论玉太尊酷政；申东造解释停刑三天贺喜
- **第二天早晨**：下雪，老残在墙上题诗；题诗一首，专咏王贤之事
- **第二天白天**：老残见鸟雀饥寒，联想百姓苦，落泪愤怒；老残愈发痛恨玉贤
- **第二天傍晚**：老残写信给庄宫保，因笔冻难写；未写完，天已晚
- **第二天傍晚**：店家看到墙上题诗，惊慌警告；老残笑答不要紧
- **第二天晚上**：申东造请老残吃山鸡火锅，并赠白狐皮袍；老残接受邀请，但拒绝皮袍
- **第二天晚上**：老残与申东造辩论做官与摇串铃的利弊；老残认为有才能的做官害处更大

## 地点

- **曹州府**：故事主要发生地，玉贤为太守
- **城武县**：申东造任职的县
- **肥城县桃花山**：松花鸡的产地
- **南门大街西边小胡同**：王三霸占民女的案发地
- **河南归德府**：张二秃子逃亡地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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