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司马褧到溉刘显刘之遴弟之亨许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梁书》
作者：姚思廉等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十司马褧到溉刘显刘之遴弟之亨许懋

## 本章概览

梁书卷四十汇聚了五位梁代名臣的传记，他们各以学术、品行或直言敢谏著称。司马褧继承家学，深通礼制，凡国家吉凶大礼，名儒有疑皆取决于他，所撰《嘉礼仪注》达一百一十二卷。到溉以清贫自守闻名，高祖常与之弈棋，戏赌奇石与《礼记》，其弟到洽亦负才名，时人比作陆机、陆云。刘显幼号神童，任昉曾以残简试之，他断为《古文尚书》逸篇，后读魏人进献古器铭文，一字不差，高祖深为赞许。刘之遴好学多才，在荆州搜集古器数十种，又校勘东宫所藏班固《汉书》古本，列出与今本十处不同，如古本有上书年月、诸王列传置于外戚后等，其弟刘之亨亦以政绩受民爱戴，被称为“大南郡”。而许懋一传尤为突出：时人请封禅会稽，高祖欲行其礼，许懋独上疏力陈不可。他遍引经史，指出封禅不出正经，乃纬书曲说；列举伏羲、神农、尧舜等皆仅行巡狩，并无封禅；又讥管仲所举七十二君多不可信，秦始皇、汉武帝封禅皆无善终。他强调圣主不须封禅，庸主不应封禅，惟有德者郊祭天地而已。高祖深然其言，遂罢封禅之议。许懋又请制大裘以祭天，改雩祭燔柴为埋瘗，厘正多项礼制。五位传主皆以学术事君，或显于朝堂，或著书立说，展现了梁代儒学与礼制建设的盛况，其中许懋反对封禅一事，尤为理性务实，对虚饰圣德之风提出了深刻警示。

本章记载梁代司马褧、到溉、刘显、刘之遴、刘之亨、许懋六人的生平事迹，涉及礼学、文学、政绩等方面。

司马褧以礼学见长，到溉为官清廉受高祖赏识，刘显博闻强识，刘之遴好古爱奇与弟之亨并称，许懋谏阻封禅、修正礼制。

## 正文

司马褧，字元素，是河内温县人。曾祖父司马纯之，是晋朝的大司农、高密敬王。祖父司马让之，任员外常侍。父亲司马燮，擅长《三礼》，在齐朝做官做到国子博士。司马褧年少时继承家学，勤奋努力，专心致志，手不释卷，凡是礼文涉及的书，他几乎都通读遍了。沛国人刘瓛是儒者宗师，赞赏他的学问，非常赏识喜爱他。他年少时与乐安人任昉交好，任昉也很推重他。起初为国子生，出仕任奉朝请，逐渐升迁为王府行参军。天监初年，诏令通晓儒术的人整治五礼，有关部门举荐司马褧整治嘉礼，任命他为尚书祠部郎中。当时创定礼乐，司马褧的提议大多被施行。任命为步兵校尉，兼中书通事舍人。司马褧的学问尤其精于礼制典数，国家吉凶礼仪，当代名儒明山宾、贺蒨等人有疑惑不能决断的，都取决于他。屡次升迁为正员郎、镇南谘议参军，兼舍人如故。升任尚书右丞。出京任仁威长史、长沙内史。回京后任命为云骑将军，兼御史中丞，不久转为实任。十六年，出京任宣毅南康王长史、行府国并石头戍军事。司马褧虽然担任外官，但有敕令允许他参与文德、武德二殿的长名问讯，不限定日期。十七年，升任明威将军、晋安王长史，不久去世。晋安王命记室庾肩吾收集他的文章编为十卷，他所撰写的《嘉礼仪注》共一百一十二卷。

到溉，字茂灌，是彭城武原人。曾祖父到彦之，是宋朝的骠骑将军。祖父到仲度，是骠骑江夏王的从事中郎。父亲到坦，是齐朝的中书郎。到溉年少时丧父家贫，与弟弟到洽都聪敏有才学，早年就被任昉赏识，因此声名更加广博。出仕任王国左常侍，转任后军法曹行参军，历任殿中郎。出京任建安内史，升任中书郎，兼吏部，太子中庶子。湘东王萧绎任会稽太守，任命到溉为轻车长史、行府郡事。高祖敕令湘东王说：“到溉不只是为你处理事务，足可作为你的老师，遇有进退事宜，每事都要咨询他。”母亲去世，服丧尽礼，朝廷嘉奖他。服丧期满，仍然素食布衣多年。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太府卿，都官尚书，郢州长史、江夏太守，加招远将军，入朝任左民尚书。

到溉身高八尺，风度仪表美好，举止得体，所到之处以清白自修。生性率真节俭，不喜好声色，居室空荡只有一张床，旁边没有姬妾侍从。车马服饰不追求鲜华，帽子鞋子十年才换一次，朝服有时穿了又补，传呼清路，只是表示有朝章而已。不久，因事获罪降为金紫光禄大夫，很快授予散骑常侍、侍中、国子祭酒。

到溉一向谨慎厚道，特别被高祖赏识礼遇，常与他下棋，从傍晚到天亮。到溉宅第山池有奇石，高祖开玩笑与他打赌，并赌一部《礼记》，到溉都输了，还未进献，高祖对朱异说：“你说到溉所输的东西可以送来了吗？”到溉执笏板回答说：“臣既然事奉君王，怎敢失礼。”高祖大笑，他就是这样被亲近喜爱。后来因病失明，诏令以金紫光禄大夫、散骑常侍的官职，在家养病。

到溉家门和睦，兄弟特别友爱。起初与弟弟到洽常同住一斋，到洽去世后，便舍宅为寺，于是断绝荤腥，终身素食，另外建造小室，早晚随僧徒礼佛诵经。高祖每月三次送净馔，恩礼很重。蒋山有座延贤寺，是到溉家世代所建，所以他生平公俸，都用来供养寺院，自己几乎无所取用。生性又不喜交游，只与朱异、刘之遴、张绾志同道合关系亲密。当他卧病在家时，门可罗雀，这三人每年经常驾车绕道前来问候，设酒叙谈生平，尽欢而去。临终时，托付张绾、刘之遴告诫子孙行薄葬之礼，去世时七十二岁。诏令追赠本官。有文集二十卷流传于世。当时人们把到溉、到洽兄弟比作陆机、陆云，所以世祖赠诗说：“魏世重双丁，晋朝称二陆，何如今两到，复似凌寒竹。”

儿子到镜，字圆照，任安西湘东王法曹行参军，太子舍人，早年去世。

到镜的儿子到荩，早年聪慧，出仕任著作佐郎，历任太子舍人，宣城王主簿，太子洗马，尚书殿中郎。曾随从高祖到京口，登北顾楼赋诗，到荩受诏便写成，高祖看了后给到溉看说：“到荩果然是才子，反而恐怕你向来文章都是假手于到荩。”于是赐给到溉《连珠》说：“研磨墨以腾文，笔飞毫以书信。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必耄年其已及，可假之于少荩。”他就是如此被赏识。任命为丹阳尹丞。太清之乱，赴江陵去世。

刘显，字嗣芳，是沛国相县人。父亲刘鬷，任晋安内史。刘显幼年聪敏，当时号称神童。天监初年，举秀才，初仕任中军临川王行参军，不久代理法曹。刘显好学，博览群书多有通晓，任昉曾得到一篇残缺的简书，文字零落，依次给众人看，没有人能识别，刘显说是《古文尚书》中删去的逸篇，任昉查考《周书》，果然如他所说，任昉因此非常赏识惊异。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尚书令沈约驾车拜访他，在座中向刘显提问经史十件事，刘显答对了九件。沈约说：“老夫昏聩遗忘，不能再受提问；虽然如此，姑且试几件事，不能到十件。”刘显问他五件事，沈约答对两件。陆倕听说后感叹说：“刘郎可以说超越常人，即使我家平原君陆机拜访张壮武，王粲拜见蔡邕，也一定没有这样的对答。”他被名流推重赏识就是这样。等到沈约任太子少傅，便引荐他为五官掾，不久兼廷尉正。五兵尚书傅昭掌管著作，撰修国史，引荐刘显为佐。九年，开始改选尚书五都，刘显以本官兼吏部郎，又任命为司空临川王外兵参军，升任尚书仪曹郎。曾作《上朝诗》，沈约见了很欣赏，当时沈约郊居宅第新建成，便命工书人题写在墙壁上。出京任临川王记室参军。建康平定，又入朝任尚书仪曹侍郎，兼中书通事舍人。出京任秣陵令，又任命为骠骑鄱阳王记室，兼中书舍人，屡次升迁为步兵校尉、中书侍郎，舍人如故。

刘显与河东人裴子野、南阳人刘之遴、吴郡人顾协，一同在宫中任职，互相师友，当时人无不羡慕。刘显博闻强记，超过裴、顾，当时魏人进献古器，上有凸起的文字，没有人能识别，刘显按文读之，毫无滞碍，考校年月，一字不差，高祖很赞许他。升任尚书左丞，任命为国子博士。出京任宣远岳阳王长史，行府国事，未到任，升任云麾邵陵王长史、寻阳太守。大同九年，邵陵王移镇郢州，任命他为平西谘议参军，加戎昭将军。同年去世，时年六十三岁。友人刘之遴启奏皇太子说：“之遴曾听说，伯夷、叔齐、柳下惠，如果没有仲尼一句话，那么只是西山的饿夫、东国的被贬之士，名声怎能流传后世。确实啊！人生有七尺之形，最终不过一棺之土。不朽的事业，寄托于名号，胸怀珠玉，有终其世而名声不显的，可令人长叹，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了。我私下痛惜友人沛国人刘显，蕴藏艺文，研精深奥，聪明卓绝，出类拔萃。在郢都盖棺，魂归故国，卜葬有日，须刻墓板。之遴已略述其行事，今即上呈。恳请鸿慈，降下睿藻，荣耀其枯骨，以慰幽魂。冒昧陈闻，战栗无地。”于是蒙令作志铭说：“繁弱挺质，空桑吐声，分器见重，播乐传名。谁其均之？美有髦士。礼著幼年，业明壮齿。厌饫典坟，研精名理。一见弗忘，过目则记。若访贾逵，如问伯始。颖脱斯出，学优而仕。议狱既佐，芸兰乃握。抟凤池水，推羊太学。内参禁中，外相籓岳。斜光已道，殒彼西浮；百川到海，还逐东流。营营返魄，泛泛虚舟。白马向郊，丹旒背巩。野埃兴伏，山云轻重。吕掩书坟，扬归玄冢。尔其戒行，途穷土垄。弱葛方施，丛柯日拱。遂柳荑春，禽寒敛氄。长空常暗，阴泉独涌。祔彼故茔，流芬相踵。”

刘显有三个儿子：刘莠，刘荏，刘臻。刘臻早著名声。

刘之遴，字思贞，是南阳涅阳县人。父亲刘虬，是齐朝的国子博士，谥号文范先生。刘之遴八岁能写文章，十五岁举茂才参加对策，沈约、任昉见了认为他不寻常。初仕任宁朔主簿。吏部尚书王瞻曾拜访任昉，正逢刘之遴在座，任昉对王瞻说：“这是南阳刘之遴，学优而未仕，是明鉴之人所应甄拔的。”王瞻立即征辟他为太学博士。当时张稷新授尚书仆射，托任昉写让表，任昉让刘之遴代作，提笔即成。任昉说：“荆南秀气，果然有异才，将来做官必定超过我。”御史中丞乐蔼，是刘之遴的舅舅，御史台的奏章弹文，都是刘之遴起草的。升任平南行参军，尚书起部郎，延陵令，荆州治中。太宗到荆州，仍升任宣惠记室。刘之遴治学精审，博览群书。当时刘显、韦稜都强记，刘之遴每次与他们讨论，都不能超过他。

回京后任命为通直散骑侍郎，兼中书通事舍人。升任正员郎，尚书右丞，荆州大中正。屡次升迁为中书侍郎，鸿胪卿，又兼中书舍人。出京任征西鄱阳王长史、南郡太守，高祖对他说：“你母亲年高德劭，所以让你衣锦还乡，尽荣养之道。”后转任西中郎湘东王长史，太守如故。起初，刘之遴在荆州府时，曾寄居南郡官舍，忽然梦见前太守袁彖对他说：“你以后当为折臂太守，就住在这里。”刘之遴后来果然损伤手臂，于是到该郡任职。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征召为秘书监，领步兵校尉。出京任郢州行事，刘之遴内心不愿出京，坚决推辞，高祖亲手写诏书说：“朕听说妻子儿女俱全，对父母的孝心就衰减；爵禄俱全，对君主的忠心就衰减。你既然内心满足，按理就会忘记奉公的节操。”于是被有关部门奏请免官。过了很久，任太府卿，都官尚书，太常卿。

刘之遴好古爱奇，在荆州收集了数十百种古器。有一件器物像瓯，可容一斛，上有金错文字，当时没有人能认识。他又向东宫进献了四种古器。第一种，镂铜鸱夷榼二枚，两耳有银镂，铭文说“建平二年造”。第二种，金银错镂古樽二枚，有篆铭说“秦容成侯适楚之岁造”。第三种，外国澡灌一口，铭文说“元封二年，龟兹国献”。第四种，古制澡盘一枚，铭文说“初平二年造”。

当时鄱阳嗣王萧范得到了班固所上呈的《汉书》真本，把它进献给东宫。皇太子命令刘之遴与张缵、到溉、陆襄等人参校不同之处。刘之遴列出了古本与今本相异的十件事，大致内容是说：“考察古本《汉书》记载‘永平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己酉，郎班固上呈’；而今本没有上书的年月日。又考察古本《叙传》称为中篇；今本称为《叙传》。又今本《叙传》记载班彪的事迹；而古本说‘稚生彪，自有传’。又今本的纪、表、志、列传不按顺序合在一起编排，而古本是按顺序合在一起编排的，总共三十八卷。又今本《外戚》在《西域》之后；古本《外戚》接在《帝纪》之后。又今本《高五子》、《文三王》、《景十三王》、《武五子》、《宣元六王》杂在诸传之中；古本诸王都接在《外戚》之后，在《陈项传》之前。又今本《韩彭英卢吴》的述评说‘信惟饿隶，布实黥徒，越亦狗盗，芮尹江湖，云起龙骧，化为侯王’；古本的述评说‘淮阴毅毅，仗剑周章，邦之杰子，实惟彭、英，化为侯王，云起龙骧’。又古本第三十七卷，解释音义，以帮助理解古语，而今本没有这一卷。”

刘之遴喜好写文章，多学习古文体，与河东人裴子野、沛国人刘显常常共同讨论书籍，因此交好。当时《周易》、《尚书》、《礼记》、《毛诗》都有高祖的义疏，只有《左氏传》还缺。刘之遴于是撰写了《春秋大意》十科，《左氏》十科，《三传同异》十科，合计三十件事呈上。高祖非常高兴，下诏答复他说：“我审阅了你所撰写的《春秋》义疏，比较史事、论说书籍，言辞精微，意旨深远。编年体的教义，言论阐发，义理繁复，左丘明传承了洙泗的风范，公羊高禀受了西河的学说，铎椒的解说已不可追，瑕丘的言论不足取。继承胡母生，董仲舒最为兴盛，进一步修撰《谷梁传》，千秋最为笃实。张苍传习《左氏》，贾谊继承荀卿，源流分支，宗旨不同，详略纷杂，由来已久。从前在我年轻时，曾经研习体味，一旦搁置，至今将近六十年。加上晚年冬日短暂，事务繁忙，很少有空闲，深夜起身，来不及搜罗整理。须等到夏日，再试着推究寻绎，如果能温故知新，再另行回答你的问题。”

太清二年，侯景叛乱，刘之遴避难回乡，还没到达，在夏口去世，时年七十二岁。前后有文集五十卷，流传于世。

刘之亨字嘉会，是刘之遴的弟弟。年少时就有好名声。被举荐为秀才，授官为太学博士，逐渐升迁兼任中书通事舍人、步兵校尉、司农卿。又代替兄长刘之遴担任安西湘东王长史、南郡太守。在任上有优异的政绩。几年后在官任上去世，时年五十岁。荆州百姓至今怀念他，不忍直呼他的名字，称他为“大南郡”、“小南郡”。

许懋，字昭哲，是高阳新城人，魏镇北将军许允的第九代孙。祖父许珪，曾任宋给事中、著作郎、桂阳太守。父亲许勇惠，曾任齐太子家令、冗从仆射。许懋年少时成为孤儿，生性极为孝顺，为父亲服丧时，哀痛超过了礼制的要求。他志向专一，喜好学习，被州里乡亲所称道。十四岁时进入太学，学习《毛诗》，早上领受老师的讲解，晚上又复述讲授，座下听讲的学生常常有几十上百人。于是撰写了《风雅比兴义》十五卷，盛行于世。他特别熟悉旧事典故，被称为“仪注之学”。

从家中被征召出来担任后军豫章王行参军，后转任法曹，被举荐为茂才，升任骠骑大将军仪同中记室。文惠太子听说了他的名声而召见他，在崇明殿担任侍讲，被任命为太子步兵校尉。永元年间，转任散骑侍郎，兼任国子博士。他与司马褧志趣相同，关系友好，仆射江祏非常推重他，称他为“经史笥”。天监初年，吏部尚书范云举荐许懋参与详定五礼，被任命为征西鄱阳王谘议，兼任著作郎，在文德省待诏。当时有人请求封禅会稽、禅祭国山，高祖一向喜好礼制，于是召集儒学之士，草拟封禅的礼仪，准备施行。许懋认为不可行，于是建议说：

我考察舜帝祭祀泰山，这称为巡狩，而郑玄引用《孝经钩命决》说“在泰山筑坛祭天，考核功绩焚烧柴火，在梁甫山辟场祭地，刻石记录功号”。这是纬书的曲解之说，不是正经的通义。依据《白虎通》所说，“封，是说附着广大；禅，是说成功相互传承”。如果以禅让授受为义理，那么夏禹不应该传位给夏启直到夏桀总共十七代，商汤也不应该传位给外丙直到商纣共三十七代。又《礼记》说：“三皇在奕奕山行禅礼，是说盛大的德行。五帝在亭亭山行禅礼，是特立独起于自身。三王在梁甫山行禅礼，是连绵不绝，父亲去世儿子继承。”如果说“在奕奕山行禅礼是盛大的德行，古代以伏羲、神农、黄帝为三皇。伏羲在泰山筑坛祭天，在云云山辟场祭地，黄帝在泰山筑坛祭天，在亭亭山辟场祭地，都不在奕奕山行禅礼，而说盛德，就没有依托了。如果说五帝在亭亭山行禅礼，是特立独起于自身，颛顼在泰山筑坛祭天，在云云山辟场祭地，帝喾在泰山筑坛祭天，在云云山辟场祭地，尧在泰山筑坛祭天，在云云山辟场祭地，舜在泰山筑坛祭天，在云云山辟场祭地，也不在亭亭山行禅礼，如果加上黄帝作为五帝，少昊就是黄帝的儿子，又不是独立的意义了。如果说三王在梁甫山行禅礼，是连绵不绝，父亲去世儿子继承，夏禹在泰山筑坛祭天，在云云山辟场祭地，周成王在泰山筑坛祭天，在社首山辟场祭地，旧书如此记载，与《礼说》不同，都是道听途说得来的，失去了它的本来文义。假使三王都在泰山筑坛祭天、在梁甫山辟场祭地，这就是在泰山筑坛祭天则有传世的意义，在梁甫山辟场祭地则有揖让的胸怀，有的想禅让君位，有的想传位给儿子，意义既然矛盾，道理必然不对。

又说七十二位君王，是管仲所记载的，这中间的时代，只能得到二十多位君主：伏羲、神农、女娲、大庭、柏皇、中央、栗陆、骊连、赫胥、尊卢、混沌、昊英、有巢、朱襄、葛天、阴康、无怀、黄帝、少昊、颛顼、高辛、尧、舜、禹、汤、文王、武王，中间还有共工，霸有九州，不是帝王的数目，怎么会有七十二位君王封禅的事呢？而且从燧人氏以前到周代，没有君臣之分，人心淳朴，不应当有金泥玉检、登高山刻石记功的事。燧人氏、伏羲、神农三皇用结绳来治理天下，文字还没有创造，不应当有刻文告成的事。而且无怀氏是伏羲之后的第十六位君主，怎么能在伏羲之前就泰山筑坛祭天、云云山辟场祭地呢？

管夷吾又说：“只有受命于天的君主才能进行封禅。”周成王不是受命的君主，怎么能泰山筑坛祭天、社首山辟场祭地呢？神农与炎帝是同一位君主，而说神农泰山筑坛祭天、云云山辟场祭地，炎帝泰山筑坛祭天、云云山辟场祭地，分为两个人，荒谬也太过分了！如果是圣明的君主，不须要封禅；如果是平庸的君主，不应该封禅。应当是齐桓公想要做这件事，管仲知道不可以，所以列举怪异的事物来阻止他。

秦始皇登泰山到半山腰，风雨突然到来，在松树下休息，封松树为五大夫，而封禅的事没有成功。汉武帝崇信方士，广泛召集儒生，头戴皮弁、插笏垂绅，举行射牛之礼，只与霍嬗一同上山，不久霍嬗突然死亡，这足以令人伤心。到魏明帝时，让高堂隆撰拟封禅的礼仪，听说高堂隆去世，叹息说：“上天不想让我完成这件事，高先生离我而去了。”晋武帝泰始年间想要封禅，到了太康年间议论还不能决定，最终没有实行。孙皓派遣兼司空董朝、兼太常周处到阳羡去封禅国山。这些朝中的君子，有什么功德？不去思考古人的正道而想要封禅，都是君上喜好虚名于上，臣下阿谀奉承于下。

封禅这件事，不出于正经，只有《左传》说“夏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拿着玉帛的有上万个国家”，也不说是封禅。郑玄有子参、子羔的风范，却不能推寻正经，专门相信纬候之书，这是谬误的。大概《礼记》说“凭借天来事奉天，凭借地来事奉地，凭借名山升中于天，凭借吉土在郊外祭祀天帝”。在泰山焚烧柴火，就是凭借名山的意思。所以《曲礼》说“天子祭祀天地”就是这意思。又有祈求丰收的祭祀一次，报答丰收的祭祀一次，礼制虽然没有明确显示祈求报答地的祭祀，推究文义则有。《乐记》说：“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所以和因此万物不失其性，节因此祭祀天和地。”万物不失其性，是因为天生成它们，地养育它们。所以知道地也有祈求报答的祭祀，这就是一年三次在南郊祭天，三次祭地。《周官》有圆丘方泽，总共是三件事，郊祭天地。所以《小宗伯》说“在四郊设坛祭祀五帝”，这就是《月令》中迎接时气的郊祭。《舜典》有“每年二月向东巡狩，到达泰山”，夏天向南，秋天向西，冬天向北，五年一周，如果是封禅，怎么会这么频繁！这是九次郊祭，也都是正礼。至于在大南郊举行的旅祭，不是常规的祭祀。《大宗伯》“国家有大变故则旅祭上帝”，《月令》说“仲春二月燕子到来，在高禖祭祀”，也不是常规的祭祀。所以《诗经》说“能够洁斋祭祀，以免没有儿子”。还有雩祭祈祷，也不是常规的祭祀。《礼记》说“雩祭，是为了祈求止息水旱灾害”。这样合计郊祭天地有三种，专门祭天有九种，非常规祭祀有三种。《孝经》说：“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雩祭与明堂虽然都是祭天，但不在郊祭之中，这样天祀有十六种，地祭有三种，只有大禘祭不在此数。《大传》说：“王者禘祭其始祖所自出的天帝，并以其始祖配祭。”不同于常规祭祀，所以说大于四时之祭。考察《系辞》说：“《周易》这部书，广大完备。有天道，有地道，有人道，兼有三才而两两相重，所以是六爻。六爻没有别的，就是三才之道。”《乾·彖传》说：“伟大啊乾元，万物由此开始，于是统属于天。云彩运行雨水施布，各类事物流布成形，光明终结开始，六爻之位按时节形成。”这对应六年一次祭祀，坤元也是这样。诚敬之道，在这里完备。至于封禅，不是我所敢听闻的。

高祖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推演许懋的议论，按照皇帝的旨意来答复，请求封禅的人因此就停止了。

天监十年，许懋转任太子家令。宋、齐的旧礼仪，郊天祭祀天帝，都穿衮冕，到天监七年，许懋才请求制作大裘。到这时，在明堂举行祭祀，仪注还写着“穿衮冕”。许懋辩驳说：“《礼记》说‘穿大裘戴冕冠，祭祀昊天上帝也一样。’实在是因为天神尊贵遥远，须要崇尚诚实质朴。现在泛祭五帝，理不应文饰。”改穿大裘，从此开始。又降下敕令问：“凡是寻求阴阳，应各从其类，现在雩祭焚烧柴火，用火来祈求水，我心里对此有疑问。”许懋回答说：“雩祭焚烧柴火，经典没有这样的记载，实在是因为先儒没有思考的缘故。考察周宣王《云汉》的诗说：‘上祭天下祭地，没有神不尊崇。’毛注说：‘上祭天，下祭地，进献玉帛，埋藏祭品。’以此而言，因为干旱而祭祀天地，都有埋藏祭品的文字，不见有焚烧柴火的说法。如果认为祭祀五帝必须焚烧柴火，现在明堂的常礼，又没有这样的事。而且《礼记》又说‘埋少牢以祭祀四时’，四时的功能是五帝的，这又是不用柴火的证据。从前雩坛在南方正阳之位，有违寻求神灵；已经移到东边，但用柴火的礼仪还没有革除。请求停止用柴火，那些牺牲等物品，全部采用挖坑埋藏，以符合周宣王《云汉》的说法。”下诏都依从了。所有礼仪，多有刊正。

因为脚病出京担任始平太守，为政有能干的名声。加散骑常侍，转任天门太守。中大通三年，皇太子召集各位儒生参与编录《长春义记》。中大通四年，许懋被任命为中庶子。这一年去世，时年六十九岁。撰有《述行记》四卷，有集十五卷。

陈吏部尚书姚察说：司马褧儒术渊博通达，到溉文辞义理优厚敏捷，刘显、许懋、刘之遴勤学深广，都担任过繁重机要的职务，在皇帝左右应对，这大概是严助、朱买臣的职位。而到溉、刘之遴最终达到显贵，多次取得高官厚禄；然而不逢其时，怎么能达到这样的官位呢？

## 关键人物

- **司马褧**：河内温县人，礼学家；主传人物，以精于礼制闻名，曾整治五礼、任尚书祠部郎中、中书通事舍人等职。
- **到溉**：彭城武原人，官员；主传人物，以清白自修、节俭著称，受高祖赏识，曾任御史中丞、太府卿等职。
- **刘显**：沛国相县人，学者；主传人物，博闻强识，曾任尚书仪曹郎、中书侍郎等职，与裴子野、刘之遴等为友。
- **刘之遴**：南阳涅阳县人，学者、官员；主传人物，好古爱奇，博览群书，曾任秘书监、太常卿等职，与任昉、沈约等交好。
- **刘之亨**：刘之遴的弟弟，南阳涅阳县人；附传人物，年少有名，曾任司农卿、南郡太守，政绩优异。
- **许懋**：高阳新城人，学者；主传人物，精通仪注之学，谏阻封禅，修正礼制，曾任太子家令、中庶子等职。
- **高祖**：梁朝皇帝（梁武帝萧衍）；重要配角，赏识到溉、刘显、许懋等人，采纳许懋谏阻封禅、修改礼制的建议。

## 时间线

- **天监初年**：诏令通晓儒术的人整治五礼，司马褧被举荐整治嘉礼，任命为尚书祠部郎中。；司马褧的提议大多被施行。
- **天监十六年**：司马褧出京任宣毅南康王长史、行府国并石头戍军事。；有敕令允许他参与文德、武德二殿的长名问讯。
- **天监十七年**：司马褧升任明威将军、晋安王长史，不久去世。；晋安王命记室庾肩吾收集他的文章编为十卷。
- **时间不明**：到溉被高祖赏识，常与他下棋，高祖与他打赌，到溉输了奇石和《礼记》。；高祖大笑，到溉被亲近喜爱。
- **天监九年**：刘显以本官兼吏部郎，又任命为司空临川王外兵参军，升任尚书仪曹郎。；沈约欣赏刘显的《上朝诗》，题写在墙壁上。
- **大同九年**：刘显去世，时年六十三岁。；友人刘之遴启奏皇太子，为刘显请铭。
- **时间不明**：刘之遴替任昉代写让表，提笔即成。；任昉称赞刘之遴将来做官必定超过自己。
- **时间不明**：刘之遴收集古器，进献东宫四种古器。；皇太子命令刘之遴与张缵、到溉等参校《汉书》古本。
- **天监初年**：有人请求封禅，许懋认为不可行，上疏谏阻。；高祖赞许并采纳了许懋的意见，请求封禅的人停止了。
- **天监七年**：许懋请求制作大裘，用于郊天。；改穿大裘从此开始。
- **时间不明**：许懋辩驳明堂祭祀仪注中穿衮冕，建议改穿大裘。；下诏依从。
- **时间不明**：许懋请求雩祭停止用柴火，改用埋藏牺牲。；下诏依从。

## 地点

- **河内温县**：司马褧的籍贯
- **彭城武原**：到溉的籍贯
- **沛国相县**：刘显的籍贯
- **南阳涅阳县**：刘之遴、刘之亨的籍贯
- **高阳新城**：许懋的籍贯
- **会稽**：有人请求封禅的地点
- **国山**：封禅的地点之一
- **蒋山**：到溉家世代所建的延贤寺所在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梁代多位重要文臣的事迹，展现了当时礼学、文学的发展，以及封禅争议等历史事件，是了解梁代文化制度的重要资料。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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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之遴
- 刘之亨
- 许懋
- 封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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