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八儒林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梁书》
作者：姚思廉等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十八儒林

## 本章概览

南朝梁武帝即位后，深感儒学凋敝，下诏寻求通儒，设置五经博士，广开学馆，招纳后进，并亲自祭奠先师，使儒学一度复兴。伏曼容、何佟之、范缜、严植之、贺蒨等儒者应运而起，各自主持学馆，教授生徒数百人。其中范缜尤为特出，他反对佛教因果论，在竟陵王萧子良面前直言“人之生譬如一树花，同发一枝，随风而堕，有落茵席，有落粪溷”，贵贱纯属偶然。事后著《神灭论》，提出“形存则神存，形谢则神灭”，以刀与锋利为喻，论证形神一体，并指斥佛教“害政败俗”，导致“军挫于行间，吏空于官府”。此论一出，朝野哗然，萧子良集僧众诘难，然终不能屈。范缜后因王亮事被流放，晚年召回任国子博士。其他儒者如严植之治丧礼，贺蒨精三礼，各有著述。梁朝儒学虽昙花一现，但范缜的唯物主义思想在中国哲学史上留下深刻印记。

本章记载了梁朝儒林人物伏曼容、何佟之、范缜、严植之、贺蒨、司马筠、卞华、崔灵恩、孔佥、卢广、沈峻、太史叔明、孔子祛、皇侃的生平事迹，以及梁武帝重视儒学、设立五经博士的历史。

## 正文

伏曼容 何佟之 范缜 严植之 贺蒨 子革 司马筠 卞华

崔灵恩 孔佥 卢广 沈峻 太史叔明 孔子祛 皇侃

汉朝承接秦朝焚书之后，大力弘扬儒学教育，太学生徒动辄数以万计，郡国学校全都满员。在山泽中求学的人，甚至到开设店铺的程度，其兴盛如此。汉末战乱，儒道于是衰微。魏朝正始以后，仍然崇尚玄虚之学，做儒生的人很少。当时荀抃、挚虞这些人，虽然删定新礼，改革官职，但未能改变风俗。从此中原崩溃，士人殆尽；江东政权初创，事务繁忙无暇顾及；一直到宋、齐。国子学有时开设，但劝学课程不广，建立不到十年，只具形式，荒废却经历许多世代，其废弃很轻易。乡里没有开设学校，公卿很少通晓经术。朝廷的大儒，只独自学习而不肯教养众人；后生孤陋寡闻，抱着经书却无处讲习。三德六艺，其荒废已经很久了。

高祖登上帝位，深深哀悯这种情况，下诏寻求大学问家，整治五礼，制定六律，改革斗历，校正权衡。天监四年，下诏说：“两汉选拔贤才，无不凭借经术，倾心高雅之道，因而名立德成。魏晋浮荡，儒教沉沦，风节无所树立，大概就是由于这个原因。朕每日傍晚才退朝，想听到俊才异士，收取士人得到人才，实在是要酬劳奖励。可以设置《五经》博士各一人，广开学馆，招纳后进。”于是以平原明山宾、吴兴沈峻、建平严植之、会稽贺蒨补充博士，各自主持一个学馆。每馆有数百名学生，供给他们粮食。那些射策考试通晓经义的，就授予官职。十几个月间，怀着经书背着书箱的人会集京城。又挑选派遣学生到会稽云门山，从庐江何胤学习。分别派遣博士祭酒，到州郡设立学校。七年，又下诏说：“建立国家统治民众，以兴办教育为首要，磨练自身砥砺品行，依靠经术。朕开始登基，广有天下，虽然耕耘雅业，旁修艺文，但成器者不广，根本志向仍未完备。不能用来熔铸规范贵游子弟，纳入轨道；想要敦厚敬让之道，从家门示范到全国。如今声教所及，戎夏同风。应当大开学府，广泛延揽贵族子弟，致力那些十伦，弘扬这六德，使教化远播，精微之言得到彰显。”于是皇太子、皇子、宗室、王侯才开始学习。高祖亲自屈驾，祭奠先师先圣，加以宴谈，用束帛慰劳，济济一堂，洋洋大观，大道的推行就是这样。那些伏曼容、何佟之、范缜，在当世有旧名；为当时儒者，严植之、贺蒨等首先承受这一选拔。现在一起编入《儒林传》。

伏曼容，字公仪，平昌安丘人。曾祖伏滔，晋朝著作郎。父亲伏胤之，宋朝司空主簿。伏曼容早年丧父，与母亲和哥哥客居南海。年少时专心好学，擅长《老子》《周易》，洒脱不拘喜欢说大话，常说：“何晏怀疑《周易》中的九件事。以我看，何晏根本不学，所以知道平叔有短处。”聚集徒弟教授为生。任骠骑行参军。宋明帝喜好《周易》，召集朝臣在清暑殿讲解，下诏让伏曼容执经。伏曼容一向风度优美，明帝常把他比作嵇叔夜，让吴人陆探微画嵇叔夜像赐给他。升任司徒参军。袁粲任丹阳尹，请他任江宁令，入朝任尚书外兵郎。升明末年，任辅国长史、南海太守。齐初，任通直散骑侍郎。永明初，任太子率更令，侍奉皇太子讲学。卫将军王俭与他结交很深，让他与河内司马宪、吴郡陆澄共同撰写《丧服义》，写成后，又想与他制定礼乐。恰逢王俭去世，升任中书侍郎、大司马谘议参军，出京任武昌太守。建武年间，入朝任中散大夫。当时明帝不重视儒术，伏曼容住宅在瓦官寺东，在厅堂设置高座，有宾客就登上高座讲说，生徒常有数十百人。梁朝建立，因伏曼容是旧儒，召入任司马，出京任临海太守。天监元年，在任上去世，时年八十二。著有《周易》《毛诗》《丧服集解》《老子》《庄子》《论语义》。儿子伏芃，在《良吏传》。

何佟之，字士威，庐江灊人，豫州刺史何恽六世孙。祖父何劭之，宋朝员外散骑常侍。父亲何歆，齐朝奉朝请。何佟之少年喜好《三礼》，专心独学，勤奋专精，手不释卷，读《礼》论二百篇，大致都能背诵。当时太尉王俭为当世儒宗，十分推重他。起家任扬州从事，仍任总明馆学士，多次升迁任司徒车骑参军事、尚书祠部郎。齐建武年间，任镇北记室参军，侍奉皇太子讲学，兼丹阳邑中正。当时步兵校尉刘瓛、征士吴苞都已去世，京城大儒，只有何佟之一人而已。何佟之熟悉礼制，当时国家吉凶礼制，都取决于他，名重当世。历任步兵校尉、国子博士，不久升任骠骑谘议参军，转任司马。永元末年，京师兵乱，何佟之常集合诸生讲论，孜孜不怠。中兴初年，任骁骑将军。高祖登基，尊重儒术，以何佟之为尚书左丞。当时各项制度初创，何佟之依据《礼》议定，多有裨益。天监二年，在任上去世，年五十五。高祖非常悼惜，打算赠官；按旧例左丞没有赠官，特地下诏赠黄门侍郎，儒者以此为荣。所著文章、《礼义》百来篇。儿子：何朝隐、何朝晦。

范缜，字子真，南乡舞阴人。晋安北将军范汪六世孙。祖父范璩之，中书郎。父亲范濛，早逝。范缜少年丧父家境贫寒，事母孝顺恭谨。不到二十岁，听说沛国刘瓛聚众讲说。开始去跟从他，卓越不群而勤学，刘瓛很惊奇，亲自为他加冠。在刘瓛门下多年，出入回家，常穿草鞋布衣，徒步行走在路上。刘瓛门下车马富家子弟很多，范缜在他门下，毫无羞耻惭愧。长大以后，博通经术，尤其精通《三礼》。性格质朴正直，喜欢直言高论，不被士友所容。只与外弟萧琛友好，萧琛以口才著名，常佩服范缜简练精到。

起家任齐宁蛮主簿，多次升迁任尚书殿中郎。永明年中，与魏朝和亲，每年互通聘问，特别挑选才学之士，作为使者。范缜及堂弟范云、萧琛、琅邪颜幼明、河东裴昭明相继奉命出使，都在邻国有名。当时竟陵王萧子良广招宾客，范缜也参与。建武年间，升任领军长史。出京任宜都太守，因母丧离职，回家住在南州。义军到，范缜穿着黑色丧服迎接。高祖与范缜有西邸旧交，见到他非常高兴。到建康城平定，以范缜为晋安太守，在郡清廉俭约，只依靠公俸而已。在职四年，征召为尚书左丞。范缜离任回京，虽亲戚也不赠予财物，只馈赠前尚书令王亮。范缜在齐做官时，与王亮同台为郎，旧交友好，到这时王亮被弃置在家。范缜自迎王师，志在权要，后来所怀未满，也常怏怏不乐，所以私下亲近结交，以矫正时俗。后来终于因王亮事牵连流放广州，事在王亮传。

起初，范缜在齐朝时，曾侍奉竟陵王萧子良。萧子良精信佛教，而范缜大讲无佛。萧子良问：“君不信因果，世间何得有富贵，何得有贫贱？”范缜答：“人的出生譬如一棵树上的花，同发一枝，俱开一蒂，随风而堕，有的拂过帘幌落在茵席上，有的穿过篱笆墙落在粪坑边。落在茵席上的，是殿下；落在粪坑边的，是下官。贵贱虽属不同途径，因果究竟在哪里？”萧子良不能驳倒他，深感奇怪。范缜回去论证其理，著《神灭论》说：

有人问我说：“神灭，怎么知道它灭呢？”答：“神就是形，形就是神；所以形存则神存，形谢则神灭。”

问：“形是无知之称，神是有知之名。知与无知，事情就有不同，神与形，按理不容同一，形神相即，没有听说过。”答：“形是神的质体，神是形的作用；所以形称其质，神言其用；形与神，不能相互不同。”

问：“神本来不是质，形本来不是用，不能作为不同，其道理何在？”答：“名称不同而本体相同。”

问：“名称既然不同，本体怎么相同？”答：“神对于质，如同锋利对于刀；形对于用，如同刀对于锋利；锋利的名不是刀，刀的名不是锋利。但是离开锋利就没有刀，离开刀就没有锋利。没听说刀没了而锋利还在，难道能容形亡而神在？”

问：“刀与锋利，或许如你所说；形与神，其义不然。为什么这样说？木的质无知，人的质有知；人既有如同木的质，而又有不同于木的知，岂不是木有一种属性，人有两种？”答：“这话奇怪！人如果有如同木的质作为形，又有不同于木的知作为神，就可按你的说法。现在人的质，质有知；木的质，质无知。人的质不是木质，木的质不是人质，哪有如同木的质而又具有不同于木的知呢！”

问：“人的质所以不同于木质，是因为它有知。人而无知，与木有何区别？”答：“人没有无知的质，如同木没有有知的形。”

问：“死者的形骸，岂不是无知的质吗？”答：“那是没有人的质。”

问：“如果这样，人果然有如同木的质，而有不同于木的知了。”答：“死者如同木，而没有不同于木的知；生者有不同于木的知，而没有如同木的质。”

问：“死者的骨骼，不是生者的形骸吗？”答：“生形不是死形，死形不是生形，区划已经改变了。哪有生人的形骸，而拥有死人的骨骼呢？”

问：“如果生者的形骸，不是死者的骨骼；不是死者的骨骼，就应该不由生者的形骸而来；不由生者的形骸，那么这骨骼从何而来到这里？”答：“这是生者的形骸，变为死者的骨骼。”

问：“生者的形骸虽变为死者的骨骼，难道不是因生而有死？所以知道死体犹生体。”答：“如同荣木变为枯木，枯木的质，难道是荣木的体？”

问：“荣体变为枯体，枯体即是荣体；丝体变为缕体，缕体即是丝体，有何区别？”答：“如果枯即是荣，荣即是枯，应该在荣时凋零，枯时结果。又荣木不应变为枯木，因为荣即是枯，无所再变。荣枯是一，为何不先枯后荣？要先荣后枯，为什么？丝缕的道理，也同样被破除。”

问：“生形凋谢，应该一下子全尽。为何刚接受死形，延续不断呢？”答：“生灭的物体，要有其顺序的缘故。忽然产生的必然忽然消灭，逐渐产生的必然逐渐消灭。忽然产生的，是飘风骤雨；逐渐产生的，是动植物。有忽有渐，是万物的规律。”

问：“形即是神，手等也是吗？”答：“都是神的分支。”

问：“如果都是神的分支，神既能思考，手等也应能思考吗？”答：“手等也应有痛痒的感觉，而没有是非的思考。”

问：“感觉与思考，是一还是异？”答：“感觉就是思考。浅的感觉为感觉，深的为思考。”

问：“如果这样，应有二种思考；思考既然有二，神也有二吗？”答：“人体只有一个，神怎能有二。”

问：“如果不能有二，怎能有痛痒的感觉，又有是非的思考？”答：“如手足虽不同，总为一人。是非与痛痒虽有不同，也总为一神。”

问：“辨别是非的思维，并不关系到手脚，又应关系到什么？”答：“辨别是非的思维，是心这个器官所主管的。”

问：“心器官是五脏中的心脏，不是吗？”答：“是的。”

问：“五脏有什么不同，而唯独心有辨别是非的思维呢？”答：“七窍又有什么不同，而它们的功能也不一样。”

问：“思维没有固定方向，怎么知道是心器官所主管的？”答：“五脏各有其职能，没有能进行思维的，因此知道心是思维的根本。”

问：“为什么不把思维寄存在眼睛等器官中呢？”答：“如果思维可以寄托在眼睛中，那么眼睛为什么不寄托在耳朵中呢？”

问：“思维本体没有固定基础，所以可以寄托在眼睛中；眼睛自有基础，不须要寄托在其他器官中。”答：“眼睛为什么有基础而思维没有基础？如果在我身体中没有基础，却可以普遍寄托在其他地方，那么也可以把张甲的情感寄托在王乙的身体上；李丙的品性寄托在赵丁的身体上。是这样吗？不是这样。”

问：“圣人的形体同于凡人的形体，却有凡人和圣人的区别，所以知道形体和精神是不同的。”答：“不对。金属中精纯的能发光，污秽的不能发光，有能发光的精纯金属，难道有不发光的污秽材质？又哪有圣人的精神寄托在凡人的器质中，也没有凡人的精神寄托在圣人的身体中。因此八采、重瞳是尧、舜的容貌；龙颜、马口是轩辕、皞的相貌；这是外形表现的不同。比干的心，七窍排列；伯约的胆，其大如拳；这是心器官的不同。因此知道圣人的固定分位，总是超越平常范围，不仅道德高于众生，而且形体也超出万物。凡人和圣人形体相同，是我所不敢认同的。”

问：“您说圣人的形体一定与凡人不同。请问阳货相貌像孔子，项羽像大舜；舜、项羽、孔子、阳货，智慧不同而形貌相同，这是什么原因呢？”答：“珉石像玉却不是玉，鸡类似凤凰却不是凤凰；事物确实有这种情况，人自然也应该如此。项羽、阳货相貌相似而不是实质相似，心器官不同，即使相貌相似也没有用。”

问：“凡人和圣人的区别，形体器官不同，是可以的。圣人达到极致，按理说没有不同；但孔子、周公姿态不同，商汤、周文王形状各异，精神不与形体相符，于此更加明白了。”答：“圣人相同于心器官，形体不必相同，好比马毛色不同而都能疾驰，玉颜色不同而都美好。因此晋国的棘石、楚国的和氏璧，价值等同连城；骅骝、騄骊，都能行千里。”

问：“形神不二，已经听说了；形体衰谢精神消灭，道理本来如此。请问经典说‘为之宗庙，以鬼飨之’，是什么意思？”答：“这是圣人的教化。用来安慰孝子的心，而激励轻薄的人，神明其道，说的就是这个。”

问：“伯有披甲，彭生现猪形，典籍记载了这些事，难道只是设置教化而已吗？”答：“妖怪茫茫，有时存在有时消失，强死的人很多，不都成为鬼。彭生、伯有，为什么独独能这样？忽然变为人或猪，未必是齐国、郑国的公子。”

问：“《易经》说‘故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而不违’。又说‘载鬼一车’。其义如何？”答：“有禽，有兽，是飞和走的区别；有人，有鬼，是阴和阳的区别。人死后变为鬼，鬼死后变为人，那是不知道的。”

问：“知道这个神灭的道理，有什么利用呢？”答：“佛教妨害朝政，僧侣败坏风俗。像风惊雾起，动荡不停。我哀伤其弊病，想拯救其沉迷。竭尽财物去供奉僧人，破产去追求佛法，而不顾恤亲戚，不怜悯穷困的人，为什么？实在因为厚待自己的心深切，济助别人的心意浅薄。因此一点点财物施舍给贫友，吝惜之情现于脸色；千钟粮食施舍给富僧，欢快之意表露于容颜。难道不是因为僧人有多种稻米的期待，而朋友没有一把禾把的回报，致力布施却缺乏周济急难，归功行德必定在自身。又用茫昧的言论迷惑人，用阿鼻地狱的痛苦恐吓人，用虚诞的言辞诱惑人，用兜率天的快乐使人欣喜。所以舍弃儒服，穿上袈裟，废弃祭祀礼器，陈设瓶钵；家家抛弃其亲爱之人，人人断绝其后嗣。致使军队在行伍中受挫，官吏在官府中空缺，粮食被游手好闲者消耗尽，财物被泥塑木雕耗费光。所以奸邪不法的事不能止息，颂扬之声尚且阻塞，就是这个缘故。其流毒没有停止，其弊病没有限度。如果万物禀受自然，森罗万象独化而生；忽然自有，恍然若无，来时不可抵御，去时不可追逐，顺应天道，各安其性。小人满足于农田，君子保持其恬淡朴素；耕种而食，食物不可穷尽；养蚕而衣，衣服不可尽用；下面有余来奉养上面，上面无为来对待下面，可以保全生命，可以匡正国家，可以称霸君王，就是用这个道理。”

此论一出，朝廷和民间一片喧哗，萧子良召集僧众诘难他，却不能使他屈服。

范缜在南方多年，后被召回京城。到京后，任命为中书郎、国子博士，在任上去世。有文集十卷。

儿子范胥，字长才。继承父亲学业，起家为太学博士。范胥有口才，大同年间，常兼任主客郎，接待北方使者。升任平西湘东王谘议参军，侍宣城王读书。出任鄱阳内史，在郡去世。

严植之，字孝源，建平秭归人。祖父严钦，南齐通直散骑常侍。严植之年少时擅长《庄子》《老子》，能谈玄理，精通《丧服》《孝经》《论语》。到年长时，遍治郑玄的《礼》《周易》《毛诗》《左氏春秋》。本性淳厚孝顺谨慎，不以自己的长处高人一等。年少时遭遇父丧，因此吃素食二十三年，后来得了风冷病，才停止。

南齐永明年间，起家为庐陵王国侍郎，升任广汉王国右常侍。王被诛杀，国人没有敢去探视的，唯独严植之奔跑前去哭吊，亲手操办殡殓，赤脚送丧到墓地，为他起坟冢，葬毕才返回，当时人认为他有义气。建武年间，升任员外郎、散骑常侍。不久任康乐侯相，在县为官清白，百姓和官吏都称赞他。天监二年，被授任后军骑兵参军事。梁武帝下诏寻求通儒整治五礼，有司上奏由严植之整治凶礼。四年初，设置五经博士，各开馆教授，以严植之兼任五经博士。严植之的学馆在潮沟，生徒常有上百人。严植之讲课时，五馆学生必定到来，听讲者千余人。六年，升任中抚军记室参军，仍兼博士。七年，在学馆去世，时年五十二。严植之自从生病后，便不接受俸禄，妻子儿女困乏。死后，丧事无处寄托，生徒为他买了住宅，才得以完成丧事。

严植之性格仁慈，好行阴德，即使在暗室中，也未曾懈怠。年少时曾在山中行走，见一患病之人，严植之问其姓名，不能回答，就用车载他一起回家，为他置办医药，六日而亡。严植之为他置棺殡殓，最终不知是什么地方人。曾沿着栅塘行走，见一病人卧在塘侧，严植之下车问他缘故，那人说姓黄，家本在荆州，为人做雇工，病已危重，船主将要开船，将他弃于岸上。严植之心生恻隐，载回医治，过了一年黄氏痊愈，请求终身充当奴仆以报厚恩。严植之不受，送给他资财粮食，遣送他回去。他的义行多如此。撰有《凶礼仪注》四百七十九卷。

贺瑒，字德琏，会稽山阴人。祖父贺道力，擅长《三礼》，在南齐任尚书三公郎、建康令。

贺瑒年少时继承家业。南齐时，沛国刘瓛任会稽府丞，见到贺瑒深为器重。曾与他一同拜访吴郡张融，指着贺瑒对张融说：“这个学生神明聪敏，将来当成为儒者宗师。”刘瓛回京，推荐他为国子生。举明经，任扬州祭酒，不久兼国子助教。历任奉朝请、太学博士、太常丞，遭母丧离职。天监初年，复任太常丞，有司举荐他治理宾礼，召见讲说《礼》义，梁武帝认为他特出，下诏让他每月初一、十五朝见，参与华林讲学。四年初，开设五馆，以贺瑒兼任五经博士，另下诏为皇太子制定礼仪，撰《五经义》。贺瑒通晓礼制旧事。当时梁武帝正初创定礼乐，贺瑒所建议的，多被施行。七年，授步兵校尉，领五经博士。九年，遇病，梁武帝派医药省视慰问，在学馆去世，时年五十九。所著《礼》《易》《老》《庄讲疏》《朝廷博议》数百篇，《宾礼仪注》一百四十五卷。贺瑒于《礼》尤为精通，学馆中生徒常有上百人，弟子中明经对策者达数十人。

有两个儿子。贺革，字文明。年少通晓《三礼》，到年长时，遍治《孝经》《论语》《毛诗》《左传》。起家为晋安王国侍郎、兼太学博士，侍湘东王读书。受命在永福省为邵陵、湘东、武陵三王讲礼。逐渐升任湘东王府行参军，转尚书仪曹郎。不久授秣陵令，升国子博士，在学宫中讲授，生徒常有数百人。出京任西中郎湘东王谘议参军，兼江陵令。湘东王初在府中设置学宫，以贺革领儒林祭酒，讲授《三礼》，荆楚士人听讲者很多。前后两次监南平郡，被百姓官吏所感念。不久加贞威将军、兼平西长史、南郡太守。贺革生性至孝，常遗憾贪图俸禄代耕，未能供养父母。在荆州历任郡县，所得俸禄，不给妻子儿女，专意打算回乡建造寺庙，以申感激思念之情。大同六年，在任去世，时年六十二。弟贺季，也明晓《三礼》，历任尚书祠部郎，兼中书通事舍人。累迁步兵校尉、中书黄门郎，兼著作。

司马筠，字贞素，河内温人，晋骠骑将军谯烈王司马承第七世孙。祖父司马亮，宋司空从事中郎。父司马端，齐奉朝请。司马筠孤贫好学，以沛国刘瓛为师，勤勉专精，深为刘瓛所器重。成年后，博通经术，尤其明晓《三礼》。齐建武年间，起家为奉朝请，升王府行参军。天监初年，任本州治中，授暨阳令，有清廉政绩。入京任尚书祠部郎。

七年，安成太妃陈氏去世，江州刺史安成王萧秀、荆州刺史始兴王萧憺，都因为《慈母表》请求解除职务，诏令不准许，让他们回去继续担任原职；但太妃在京城去世，丧事祭祀无人主持。舍人周舍建议说：“贺彦先称‘慈母之子不为慈母的亲属服丧，妻子也不随丈夫为慈姑服丧，是因为小功服没有随从的依据。’庾蔚之说：‘不只是儿子不从母亲而为其亲属服丧，孙子也不从父亲而为慈母服丧。’由此来说，慈祖母没有丧服是明确的。考虑到家族内部的哀痛，不能让自己等同于常人；按照父亲祥祭和禫祭的礼节，儿子都要接受吊唁。现在两位王的儿子们，应该在成服那天，穿单衣一天，设立位置接受吊唁。”诏令说：“两位王在远方，他们的儿子们应当代理祭祀事务。”周舍又说：“《礼》说‘缟冠玄武，是子姓的冠服’。那么世子的衣服应当与常人不同。可以穿细布衣，用绢做领带，三年不听音乐。另外《礼》和《春秋》说：庶母不世代祭祀，大概是指那些没有王命的人。吴太妃既然是朝廷命令所加封，能够使用安成王的礼仪等级，就应当祔庙，到五代亲族关系尽时才毁庙。陈太妃的命数虽然同样重要，但慈孙既然不随服丧，庙中祭祀按理没有传承祭祀，儿子祭祀孙子停止，这符合经典经文。”高祖于是命令礼官商议皇子为慈母服丧的制度。刘筠建议：“宋朝的五服制度，皇子为训养母服丧，依照《礼》中庶母慈爱自己的规定，应当采用小功的制度。按《曾子问》说：子游问：‘为慈母服丧如同生母，合乎礼吗？’孔子说：‘不合礼。古代男子外面有傅，内部有慈母，是国君命令她们教导儿子的，有什么丧服呢？’郑玄注说：‘这是指国君的儿子。’如果国君的儿子不服丧，那么天子的儿子不服丧就可想而知了。又《丧服经》说‘君子之子为庶母中慈爱自己的’。《传》说：‘君子之子，是贵人的儿子。’郑玄引用《内则》：三母只施行于卿大夫。由此推断，慈母的丧服，上不在五等爵位的继承人，下不涉及士人的儿子。如果服丧的只限于卿大夫，那么诸侯的儿子尚且没有这种丧服，何况施加于皇子呢。我认为应当依照《礼》删除，以纠正前代的疑惑。”高祖认为不对，说：“《礼》所说的慈母，共有三种情况：一是妾的儿子没有母亲，让妾中没有儿子的抚养他，命为母子，服丧三年，《丧服齐衰章》所说的‘慈母’就是这样；二是嫡妻的儿子没有母亲，让妾抚养他，慈爱抚养极其深厚，虽然同样出于慈爱，但嫡妻的儿子，妾没有做母亲的名义，然而恩情深重，所以服以小功，《丧服小功章》之所以不直接说慈母，而说‘庶母慈己’，是表明不同于三年的慈母；三是儿子并非没有母亲，只是选择地位低贱的人照看他，意义如同师保，而不无慈爱，所以也有慈母的名称。师保既然没有丧服，那么这种慈母也没有丧服了。《内则》说‘从诸母和合适的人中挑选，让她做儿子的师；其次做慈母；其次做保母’，这是明确的文字。这里说挑选诸母，是挑选人来做这三母，不是说挑选兄弟的母亲。怎么知道呢？如果是兄弟的母亲，她先前有儿子，就是长妾，长妾的礼节，实在有特殊的增加，怎能容许次妾生了儿子，反而退为保母，这是不可以的。又有多兄弟的人，在道理上或许可以；如果刚生的儿子，便应该三母都缺吗？由此推断，《内则》所说的‘诸母’，是指三母，不是兄弟的母亲，这是明确的。子游所问的，自然是师保的慈爱，不是三年小功的慈爱，所以孔子才有这样的回答。难道不是师保的慈母没有丧服的证据吗？郑玄不分辨三种慈母，混在一起训释，引用那没有丧服的，来注释‘慈己’，后人导致谬误，实在是这个原因。经书说‘君子之子’，这虽然起于大夫，但说明大夫尚且如此，从以上级别，更应没有不同，所以传文说‘君子之子，是贵人的儿子’。总说贵人，就无所不包。经传互文，互相阐发，就知道慈爱的加封，通于大夫以上了。宋代这一科条，不违背《礼》意，便加以删除，实在是值得怀疑的。”于是刘筠等人请求依照诏令改定：嫡妻的儿子，母亲去世后被父亲妾抚养的，服丧五个月，贵贱相同，作为永久制度。多次升迁任王府咨议、代理左丞事务，不久授任尚书左丞。外放为始兴内史，在官任上去世。

儿子刘寿，继承父亲学业，通晓《三礼》。大同年间，历任尚书祠部郎，外放为曲阿令。

卞华，字昭丘，是济阴冤句人。晋朝骠骑将军忠贞公卞壶的六世孙。父亲卞伦之，任给事中。卞华幼年丧父，家境贫寒而好学。十四岁时，被召补为国子生，通晓《周易》。长大后，全面研读《五经》，与平原明山宾、会稽贺蒨同学且关系友好。初任齐朝豫章王国侍郎，多次升迁至奉朝请、征西行参军。天监初年，迁任临川王参军事，兼国子助教，转任安成王功曹参军，兼《五经》博士，聚集门徒教授。卞华涉猎广博，有随机应变的辩才，解说经书分析义理，是当时的首位。江东以来，音律之学失传，到卞华才通晓。迁任尚书仪曹郎，外放为吴县令，去世。

崔灵恩，是清河武城人。年少时专心好学，跟随老师全面通晓《五经》，尤其精通《三礼》、《三传》。先前在北朝任太常博士，天监十三年归顺本国。高祖因他精通儒术，提拔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多次升迁至步兵校尉，兼国子博士。崔灵恩聚集门徒讲授，听讲者常有数百人。他性格质朴没有风采，但讲解经书分析义理，非常精妙细致，京城旧儒都称赞敬重他，助教孔佥尤其喜好他的学问。崔灵恩先前学习《左传》服虔的注解，不被江东所通行；等到改讲杜预的义理，常常在文句中引申服虔之说以责难杜预，于是撰写《左氏条义》来阐明。当时有助教虞僧诞又精通杜预之学，因而作《申杜难服》，来回应崔灵恩，两书在世间并行。（虞僧诞，是会稽余姚人，以《左氏》教授，听讲者也达数百人。他通晓义例，当时无人能及。）先前儒者讨论天体，互相坚持浑天、盖天二说，主张盖天说的与浑天说不合，主张浑天说的与盖天说不合。崔灵恩创立义理，将浑天、盖天合为一体。外放为长沙内史，回京后授任国子博士，讲学听众尤其众多。外放为明威将军、桂州刺史，在官任上去世。崔灵恩集注《毛诗》二十二卷，集注《周礼》四十卷，撰写《三礼义宗》四十七卷，《左氏经传义》二十二卷，《左氏条例》十卷，《公羊谷梁文句义》十卷。

孔佥，是会稽山阴人。年少时师从何胤，通晓《五经》，尤其精通《三礼》、《孝经》、《论语》，讲说都达数十遍，学生也有数百人。历任国子助教，三次任《五经》博士，迁任尚书祠部郎。外放为海盐、山阴二县令。孔佥是儒者，不擅长为政之术，在县任上没有政绩。太清之乱时，在家中去世。儿子孔俶玄，涉猎文学，官至太学博士。孔佥兄长的儿子孔元素，也擅长《三礼》，有盛名，早年去世。

卢广，是范阳涿人，自称是晋朝司空从事中郎卢谌的后代。卢谌死于冉闵之乱，晋朝中原旧族中，卢谌有后代。卢广年少时通晓经书，有儒术。天监年间归顺本国。最初授任员外散骑侍郎，外放为始安太守，因事免官。不久，起用为折冲将军，配给千兵北伐，回京后授任步兵校尉，兼国子博士，全面讲授《五经》。当时从北方来的人中，儒学者有崔灵恩、孙详、蒋显，都聚集门徒讲说，但言辞鄙陋拙劣；只有卢广言论清雅，不像北方人。仆射徐勉，兼通经术，对他深深赏识喜爱。不久迁任员外散骑常侍，仍兼博士。外放为信武桂阳嗣王长史、寻阳太守。又任武陵王长史，仍兼太守，在官任上去世。

沈峻，字士嵩，是吴兴武康人。家中世代是农夫，到沈峻时好学，与舅舅太史叔明师从同族人沈麟士门下多年。日夜自我督促，有时打瞌睡，就用杖自己打自己，其专心致志如此。沈麟士去世后，才离开都城，遍游讲学之处，于是博通《五经》，尤其擅长《三礼》。起初任王国中尉，逐渐升迁至侍郎，并兼国子助教。当时吏部郎陆倕给仆射徐勉写信推荐沈峻说：“《五经》博士庾季达需要更换，估计公家必定要详细选择合适的人。凡圣贤可讲的书籍，必以《周官》确立义理，那么《周官》一书，实在是群经的根本。这门学问不流传，已经多年，北方人孙详、蒋显也曾听讲学习，但语音夹杂楚地、夏地口音，所以学生不来；只有助教沈峻，特别精通此书。近来时常开讲，各位儒者刘岩、沈宏、沈熊等人，都拿着经书坐在下位，面向北受业，无不赞叹佩服，没有人有闲言。我认为应当就用此人，让他专攻这一学问，周而复始。使圣人的正规经典，废弃而重新兴起；累世断绝的学业，传给学者。”徐勉听从了，上奏任命沈峻兼《五经》博士。在学馆讲授，听讲者常有数百人。外放为华容令，回京后授任员外散骑侍郎，又兼《五经》博士。当时中书舍人贺琛奉诏撰写《梁官》，于是启奏沈峻及孔子袪补任西省学士，协助撰写记录。书成后，入朝兼中书通事舍人。外放为武康令，在官任上去世。

儿子沈文阿，继承父亲学业，尤其精通《左氏传》。太清年间，由国子助教任《五经》博士。继承沈峻学业的，还有吴郡张及、会稽孔子云，官职都做到《五经》博士、尚书祠部郎。

太史叔明，是吴兴乌程人，吴国太史慈的后代。年少时擅长《庄子》、《老子》，兼治《孝经》、《礼记》，尤其精通三玄，当世无人能及，每次讲说，听讲者常有五百余人。历任国子助教。邵陵王萧纶喜好他的学问，当外放为江州刺史时，携带太史叔明到镇所。邵陵王迁任郢州刺史，又随府前往，所到之处就讲授，江外人士都传习他的学问。大同十三年，去世，时年七十三岁。

孔子袪，是会稽山阴人。年少丧父家境贫寒而好学，耕种打柴时，常常随身携带书籍，有空闲就诵读。勤苦自励，于是通晓经术，尤其精通《古文尚书》。起初任长沙嗣王侍郎，兼国子助教，讲《尚书》四十遍，听讲者常有数百人。中书舍人贺琛受诏撰写《梁官》，启奏孔子袪任西省学士，协助撰写记录。书成后，兼司文侍郎，没有就任。过了很久，兼主客郎、舍人，仍兼学士。多次升迁任湘东王国侍郎、常侍、员外散骑侍郎，又任云麾庐江公记室参军，转兼中书通事舍人。不久迁任步兵校尉，仍兼舍人。高祖撰写《五经讲疏》及《孔子正言》，专门派孔子袪检阅群书，作为义理佐证。事情完成后，诏令孔子袪与右卫朱异、左丞贺琛在士林馆轮流执经讲学。多次升迁至通直正员郎，仍兼舍人。中大同元年，在官任上去世，时年五十一岁。孔子袪共著有《尚书义》二十卷，《集注尚书》三十卷，续朱异《集注周易》一百卷，续何承天《集礼论》一百五十卷。

皇侃，是吴郡人，青州刺史皇象的九世孙。皇侃年少好学，师从贺蒨，精力专攻，完全通晓其学业，尤其精通《三礼》、《孝经》、《论语》。初任兼国子助教，在大学讲说，听讲者数百人。撰写《礼记讲疏》五十卷，书成后上奏，诏令交付秘府。不久，被召入寿光殿讲《礼记义》，高祖认为很好，授任员外散骑侍郎，仍兼助教。生性极为孝顺，常每天限诵《孝经》二十遍，以比拟《观世音经》。为母亲服丧，辞职回到乡里。平西邵陵王钦佩他的学问，用厚礼迎接他。皇侃到达后，因而患上心病，大同十一年，在夏首去世，时年五十八岁。所撰《论语义》十卷，与《礼记义》一同被世人看重，学者传习。

陈朝吏部尚书姚察说：从前，叔孙通在军旅中讲论学问，桓荣在荒年竭尽全力；等到天下平定，自然得到光耀和宠幸。至于崔、伏、何、严这些人，各有其长处。伏曼容、何佟之在南齐末年讲论道学，不被时势改变；贺蒨、严植之这类人，遇到梁朝推崇儒学重视道术，都做到了高官，是考察古事的力量，这些人都各自尽力了。范缜穿着黑色丧服侥幸求进，没有实现他的志向，这是应当的。

## 关键人物

- **伏曼容**：字公仪，平昌安丘人；儒者，著有《周易》《毛诗》《丧服集解》等
- **何佟之**：字士威，庐江灊人；儒者，精通《三礼》，名重当世
- **范缜**：字子真，南乡舞阴人；儒者，著《神灭论》，反对佛教因果
- **严植之**：字孝源，建平秭归人；儒者，精通《丧服》《孝经》《论语》，治凶礼
- **贺蒨**：字德琏，会稽山阴人；儒者，精通《三礼》，撰《宾礼仪注》
- **司马筠**：字贞素，河内温人；儒者，博通经术，尤明《三礼》
- **崔灵恩**：清河武城人；儒者，精通《三礼》《三传》，撰《左氏条义》
- **沈峻**：字士嵩，吴兴武康人；儒者，博通《五经》，尤擅《三礼》
- **孔子祛**：会稽山阴人；儒者，精通《古文尚书》，撰《尚书义》
- **皇侃**：吴郡人；儒者，师从贺蒨，精通《三礼》《孝经》《论语》

## 时间线

- **高祖践祚初**：高祖登上帝位，下诏寻求大学问家，整治五礼，制定六律，改革斗历，校正权衡。；儒学开始复兴。
- **时间不明**：下诏设置《五经》博士各一人，以明山宾、沈峻、严植之、贺蒨补充博士，各主一馆。；每馆数百学生，射策通经者授官。
- **时间不明**：下诏大开学府，广泛延揽贵族子弟，皇太子、皇子、宗室、王侯开始学习。高祖亲自祭奠先师先圣。；儒学教育进一步推广。
- **天监元年**：伏曼容在临海太守任上去世。
- **天监二年**：何佟之在尚书左丞任上去世，高祖特赠黄门侍郎。
- **齐朝（本章前段）**：范缜在齐朝侍竟陵王萧子良，大讲无佛，著《神灭论》，与佛教徒论辩。；萧子良不能屈，朝廷喧哗。
- **天监七年**：严植之在学馆去世。
- **天监九年**：贺蒨在学馆去世。
- **天监七年**：安成太妃陈氏去世，司马筠建议皇子为慈母服丧制度，经高祖驳正后定服五个月。；定为永制。
- **天监十三年**：崔灵恩从北朝归顺梁朝，后任国子博士。
- **大同十一年**：皇侃在夏首去世。
- **中大同元年**：孔子祛在官任上去世。

## 地点

- **平昌安丘**：伏曼容的籍贯
- **庐江灊**：何佟之的籍贯
- **南乡舞阴**：范缜的籍贯
- **建平秭归**：严植之的籍贯
- **会稽山阴**：贺蒨、孔子祛的籍贯
- **河内温**：司马筠的籍贯
- **清河武城**：崔灵恩的籍贯
- **吴兴武康**：沈峻的籍贯
- **吴郡**：皇侃的籍贯
- **济阴冤句**：卞华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研究梁朝儒学复兴、五经博士制度及范缜《神灭论》思想的重要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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