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太祖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辽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本纪 章节：卷二太祖下 ## 本章概览 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在位后期，继续其雄心勃勃的征伐与治国事业。天赞年间，他亲自西征吐浑、党项、阻卜等部，刻石纪功，拓宽疆域至流沙以西。与此同时，国内制度革新不断推进：下诏制定法律、整顿官爵等级，绘制《招谏图》以纳谏；将迭剌部分为北院和南院，分别设夷离堇；任命皇弟耶律苏为南府宰相，开创宗室担任此职的先例；皇子耶律尧骨被授予天下兵马大元帅，攻取蓟北。天显元年，太祖以渤海世仇未报为由，亲征渤海国，迅速攻克扶馀城，迫降国王大諲歙，改渤海为东丹，册封皇太子耶律倍为人皇王统治该地，并设置左右相。然而，降而复叛的渤海诸府被逐一平定，大諲歙被迁至皇都。太祖在返回途中病逝于扶馀府，享年五十五岁。临终前，他曾预言丙戌年秋初必有归宿，至此应验。皇后述律平临朝称制，暂理军国大事。太祖一生东征西讨，建立辽朝基业，其制度创设如分部、设官、制字等，为后世奠定基础。赞语中更追溯辽国先祖，从奇首至德祖，世为遥辇氏夷离堇，至太祖受禅建国，功业赫赫。 辽太祖在位后期，征讨四方，创制契丹大字，最终平定渤海，于天显元年驾崩。 本章记录辽太祖后期的征伐、建政、创制文字及灭渤海驾崩的过程。 ## 正文 四年春正月丙申日，在东山射虎。二月丙寅日，修缮辽阳旧城，用汉族百姓和渤海人户充实它，改名为东平郡，设置防御使。夏季五月庚辰日，从东平郡回来。秋季八月丁酉日，拜谒孔子庙，命令皇后、皇太子分别拜谒佛寺和道观。九月，征讨乌古部，路上听说皇太后身体不适，一天驰骋六百里返回侍奉，太后病情好转，又回到军中。冬季十月丙午日，驻扎在乌古部，天气刮起大风雪，军队不能前进，皇上向天祈祷，不一会儿天晴了。命令皇太子率领先锋军进攻，击败了他们，俘获人口一万四千二百，牛马车乘、帐幕器物二十多万。从此整个部落前来归附。 五年春正月乙丑日，开始创制契丹大字。夏季五月丙寅日，吴越王又派滕彦休进贡犀角、珊瑚，授予官职后送他回去。庚辰日，有龙出现在拽剌山南面的水上，皇上射中捕获了它，将它的骨头收藏在内府。闰六月丁卯日，任命皇弟耶律苏为惕隐，康默记为夷离毕。秋季八月己未朔日，党项各部叛乱。辛未日，皇上亲自征讨。九月己丑朔日，后梁派郎公远来聘问。壬寅日，契丹大字完成，下诏颁布推行。皇太子率领迭剌部夷离堇污里轸等攻取云内、天德等地。冬季十月辛未日，进攻天德。癸酉日，节度使宋瑶投降，赐给他弓箭、鞍马、旗鼓，改其军队名为应天军。甲戌日，回师。宋瑶再次反叛。丙子日，攻下其城，擒获宋瑶，俘虏他的家属，将那里的百姓迁到阴山以南。十二月己未日，军队返回。 六年春正月丙午日，任命皇弟耶律苏为南府宰相，迭里为惕隐。南府宰相自从诸弟作乱以后，府中的名门望族多遭祸害，所以这个职位长期空缺，用锄得部辖得里、只里古代理。府中多次请求选择宗室担任，皇上认为旧制不可轻易改变；他们请求不止，于是禀告宗庙之后才授予。宗室担任南府宰相从此开始。夏季五月丙戌朔日，下诏制定法律，整顿官爵等级。丙申日，下诏绘制前代直臣的画像作为《招谏图》，并诏令地方长官在四孟月询问百姓的利弊。六月乙卯朔日，发生日食。冬季十月癸丑朔日，晋国新州防御使王郁率领所部山北兵马归附。丙子日，皇上率领大军进入居庸关。十一月癸卯日，攻下古北口。丁未日，分兵攻取檀州、顺州、安远、三河、良乡、望都、潞县、满城、遂城等十多座城，俘虏那里的百姓迁到内地。十二月癸丑日，王郁率领部众来朝见，皇上称王郁为儿子，赏赐非常丰厚，并将他的部众迁到潢水以南。庚申日，皇太子率领王郁攻取定州，康默记进攻长芦。唐义武军节度使王处直的养子王都囚禁了他的父亲，自称留后。癸亥日，包围涿州，有白兔沿着营垒爬上来，当天攻破其外城。癸酉日，刺史李嗣弼举城投降。乙亥日，李存勖到达定州，王都在马前迎接拜见。李存勖率兵赶往望都，遭遇我军秃馁五千骑兵，被包围，李存勖奋力战斗多次，不能解围。李嗣昭率领三百骑兵来救援，我军稍稍后退，李存勖才得以冲出，双方大战，我军不利，撤退返回。李存勖到达幽州，派二百骑兵跟踪我军后面，我军反击，全部擒获了他们。己卯日，回师驻扎檀州，幽州人来袭击，击退他们，擒获其副将。下诏将檀州、顺州的百姓迁到东平、沈州。 天赞元年春二月庚申日，再次巡行幽州、蓟州地区。癸酉日，下诏改元，赦免军前死刑以下的罪犯。夏季四月甲寅日，进攻蓟州。戊午日，攻克，擒获刺史胡琼，任命卢国用、涅鲁古管理军民事。壬戌日，大宴军士。癸亥日，李存勖包围镇州，张文礼请求援助，命令郎君迭烈、将军康末怛前往攻击，击败了他们，杀死其将领李嗣昭。辛未日，进攻石城县，攻克。五月丁未日，张文礼去世，他的儿子张文瑾派人奉表来谢。六月，派遣鹰军攻击西南各部，将所获赐给贫民。冬季十月甲子日，任命萧霞的为北府宰相。将迭剌部分为两院：斜涅赤为北院夷离堇，绾思为南院夷离堇。下诏将北大浓兀分为两部，设立两个节度使来统领。十一月壬寅日，任命皇子耶律尧骨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攻取蓟北地区。 二年春正月丙申日，大元帅耶律尧骨攻克平州，擒获刺史赵思温、副将张崇。二月，前往平州。甲子日，改平州为卢龙军，设置节度使。三月戊寅日，军队驻扎在箭笴山，讨伐叛奚胡损，擒获他，用鬼箭射杀。诛杀其党羽三百人，沉入狗河。设置奚堕瑰部，任命勃鲁恩暂时总管其事。夏季四月己酉日，后梁派使者来聘问，吴越王派使者来进贡。癸丑日，命令耶律尧骨进攻幽州，迭剌部夷离堇觌烈巡行山西地区。庚申日，耶律尧骨驻军幽州东，节度使符存审派人出战，击败他们，擒获其将领裴信父子。闰月庚辰日，耶律尧骨抵达镇州。壬午日，攻克曲阳。丙戌日，攻下北平。同月，晋王李存勖即皇帝位，国号唐。五月戊午日，耶律尧骨军队返回。癸亥日，大宴军士，赏赐各有差别。六月辛丑日，波斯国来进贡。秋季七月，前北府宰相萧阿古只和王郁攻取燕、赵地区。冬季十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己卯日，唐兵灭亡后梁。 三年春正月，派兵攻取燕南地区。夏季五月丙午日，任命惕隐迭里为南院夷离堇。同月，迁移蓟州百姓充实辽州地区。渤海人杀死其刺史张秀实并掠夺其百姓。六月乙酉日，召见皇后、皇太子、大元帅以及两位宰相、各部首领等下诏说：“上天降下监察，恩惠施及众民。圣主明王，万年一遇。朕既上承天命，下统众生，每次征伐出行，都遵奉天意。所以机谋在心中，取舍如神，国家法令已行，人心大为归附，错误归于正道，远近无有过失。可以说是大如包含溟海，安稳如容纳泰山了！自从我国经营以来，成为四方之父母。典章制度在此，后裔有何忧虑？升降有期，去留在我。良策圣会，自然契合天人；各国群王，岂能改变其凡俗骨相？三年之后，岁在丙戌，时当初秋，必有归处。然而未完成两件事，岂能辜负亲信诚意？日月不远，戒备迅速度过。”听到诏书的人都惊恐畏惧，不明白其意。当天，大举征讨吐浑、党项、阻卜等部。下诏皇太子监国，大元帅耶律尧骨随行。秋季七月辛亥日，曷剌等攻击素昆那山东部族，击败他们。八月乙酉日，到达乌孤山，用鹅祭天。甲午日，驻扎在古单于国，登上阿里典压得斯山，用麃鹿祭祀。九月丙申朔日，驻扎在古回鹘城，刻石纪功。庚子日，在蹛林拜日。丙午日，派骑兵进攻阻卜。南府宰相耶律苏、南院夷离堇迭里攻取西南地区。乙卯日，耶律苏等献上俘虏。丁巳日，取金河水，凿开乌山石，用车运到潢河、木叶山，以示山川朝宗大海和泰山之意。癸亥日，大食国来进贡。甲子日，下诏打磨辟遏可汗旧碑，用契丹、突厥、汉字记载其功绩。同月，攻破胡母思山各蕃部，驻扎在业得思山，用赤牛青马祭天地。回鹘霸里派使者来进贡。冬季十月丙寅朔日，在寓乐山打猎，获得野兽数千只，用来补充军粮。丁卯日，军队驻扎在霸离思山。派兵越过流沙，攻克浮图城，全部夺取西部边境各部。十一月乙未朔日，擒获甘州回鹘都督毕离遏，于是派使者晓谕其君主乌母主可汗。在乌剌邪里山射虎，抵达霸室山。六百多里一边行军一边打猎，每天都有新鲜食物，军士都得到供给。 四年春正月壬寅日，将捷报报告皇后、皇太子。二月丙寅日，大元帅耶律尧骨攻取党项。丁卯日，皇后派康末怛问候起居，进献御用服装、酒食。乙亥日，萧阿古只攻取燕、赵后返回，进献牙旗兵器。辛卯日，耶律尧骨献上党项俘虏。三月丙申日，在水精山宴飨军队。夏季四月甲子日，向南进攻小蕃，攻克。皇后、皇太子在札里河迎接拜见。癸酉日，回鹘乌母主可汗派使者进贡致谢。五月甲寅日，在室韦北陉避暑。秋季九月癸巳日，从西征返回。冬季十月丁卯日，唐将灭亡后梁来告知，立即派使者回访。庚辰日，日本国来进贡。辛巳日，高丽国来进贡。十一月丁酉日，驾临安国寺，施饭给僧人，赦免京城囚犯，释放五坊的鹰鹘。己酉日，新罗国来进贡。十二月乙亥日，下诏说：“所谓两件事，一件事已经完成，只有渤海世仇未报，岂能安稳驻扎！”于是起兵征讨渤海大諲歙。皇后、皇太子、大元帅耶律尧骨都随行。闰月壬辰日，祭祀木叶山。壬寅日，在乌山用青牛白马祭天地。己酉日，驻扎在撒葛山，射鬼箭。丁巳日，驻扎在商岭，夜间包围扶馀府。 天显元年春正月己未日，有白气贯穿太阳。庚申日，攻克扶馀城，诛杀其守将。丙寅日，命令惕隐安端、前北府宰相萧阿古只等率领一万骑兵为先锋，遭遇大諲歙的老相军队，击败他们。皇太子、大元帅耶律尧骨、南府宰相耶律苏、北院夷离堇斜涅赤、南院夷离堇迭里当夜包围忽汗城。己巳日，大諲歙请求投降。庚午日，驻军于忽汗城南。辛未日，大諲歙身穿白衣，反绑双手牵羊，率领僚属三百多人出城投降。皇上以优厚礼遇释放了他。甲戌日，下诏晓谕渤海郡县。丙子日，派遣近侍康末怛等十三人入城索取兵器，被巡逻士兵杀害。丁丑日，大諲歙再次反叛，进攻其城，攻克。皇上驾临城中，大諲歙在马前请罪。下诏派兵护卫大諲歙及其家属出城。祭告天地，又返回军中。二月庚寅日，安边、鄚颉、南海、定理等府及诸道节度使、刺史来朝见，慰劳后遣回，将所获器物币帛等物赏赐给将士。壬辰日，用青牛白马祭天地。大赦天下，改元天显。因平定渤海派使者报告后唐。甲午日，再次驾临忽汗城，检视府库物品，赏赐随从臣子各有差别。因奚部长勃鲁恩、王郁以及回鹘、新罗、吐蕃、党项、室韦、沙陀、乌古等随征有功，优厚加以赏赐。丙午日，改渤海国为东丹，忽汗城为天福。册封皇太子耶律倍为人皇王来统治该地。任命皇弟迭剌为左大相，渤海老相为右大相，渤海司徒大素贤为左次相，耶律羽之为右次相。赦免其国内死刑以下的罪犯。丁未日，高丽、濊貊、铁骊、靺轲来进贡。三月戊午日，派夷离毕康默记、左仆射韩延徽进攻长岭府。甲子日，祭天。丁卯日，驾临人皇王宫。己巳日，安边、鄚颉、定理三府叛乱，派安端讨伐。丁丑日，三府平定。壬午日，安端献上俘虏，诛杀安边府叛军首领二人。癸未日，宴请东丹国僚属，颁赐各有差别。甲申日，驾临天福城。乙酉日，班师回朝，带大諲歙全族同行。夏季四月丁亥朔日，驻扎在伞子山。辛卯日，人皇王率领东丹国僚属辞行。同月，后唐养子李嗣源反叛，郭存谦弑杀其君主李存勖，李嗣源于是即位。五月辛酉日，南海、定理二府再次反叛，大元帅耶律尧骨讨伐。六月丁酉日，二府平定。丙午日，驻扎在慎州，后唐派姚坤以国丧来告知。秋季七月丙辰日，铁州刺史卫钧反叛。乙丑日，耶律尧骨攻克铁州。庚午日，东丹国左大相迭剌去世。辛未日，护送大諲歙到皇都西边，筑城让他居住。赐给大諲歙名字叫乌鲁古，其妻叫阿里只。卢龙行军司马张崇叛变，逃往后唐。甲戌日，驻扎在扶馀府，皇上身体不适。当晚，一颗大星坠落于帐前。辛巳日清晨，内城上看见黄龙缭绕，长约一里，光芒耀眼，进入行宫。有紫黑色气遮蔽天空，过了一天乃消散。当天，皇上驾崩，享年五十五岁。天赞三年皇上所说的“丙戌年秋初，必有归处”，到这时应验了。壬午日，皇后临朝称制，暂时决定军国大事。 八月辛卯日，康默记等人攻下了长岭府。甲午日，皇后护送太祖的灵柩向西返回。壬寅日，尧骨讨平了各州，随后奔赴皇帝行营。乙巳日，人皇王耶律倍也随后到达。九月壬戌日，南府宰相苏去世。丁卯日，灵柩到达皇都，暂时停放在子城的西北角。己巳日，为太祖上谥号为升天皇帝，庙号太祖。冬季十月，卢龙军节度使卢国用反叛，逃奔到后唐。十一月丙寅日，处死南院夷离堇耶律迭里、郎君耶律匹鲁等人。天显二年八月丁酉日，将太祖皇帝安葬在祖陵，设置祖州天城军节度使来管理陵寝。统和二十六年七月，加谥为大圣大明天皇帝。重熙二十一年九月，再加谥为大圣大明神烈天皇帝。太祖驾崩的行宫在扶馀城西南的两河之间，后来在此修建了升天殿，并将扶馀改名为黄龙府。 赞语说：辽国的祖先，出自炎帝，世代为审吉国，可以追溯的始祖大概是从奇首开始的。奇首出生在都菴山，后来迁徙到潢河岸边。传位到雅里，才开始建立制度，设置官吏，刻木为符契，挖地穴作为牢狱，他让位给阻午而不肯自立为王。雅里生下毗牒。毗牒生下颏领。颏领生下耨里思，他胸怀宽广，清心寡欲，政令不严苛而人民自然感化，这就是肃祖。肃祖生下萨剌德，曾经与黄室韦交战，箭矢穿透多层铠甲，这就是懿祖。懿祖生下匀德实，他开始教导百姓耕种庄稼，善于畜牧，国家因此变得富裕，这就是玄祖。玄祖生下撒剌的，他仁爱百姓、爱惜万物，开始设置冶铁业，教导百姓鼓风炼铁，这就是德祖，也就是太祖的父亲，世代担任契丹遥辇氏的夷离堇，执掌国政。德祖的弟弟述澜，向北征讨于厥、室韦，向南攻掠易州、定州、奚、霫等地，开始兴建土木，修筑城邑，教导百姓种植桑麻，学习纺织，已经有了开拓疆土、聚集民众的志向。而太祖接受了可汗的禅让，于是建立国家。他东征西讨，如同折断枯木、摧毁腐朽。东到大海，西到流沙，北越过大漠，声威远播万里，国运延续二百年，这难道是一朝一夕的原因吗！周公诛杀管叔、蔡叔，没有人能非议他。剌葛、安端作乱，太祖既宽恕了他们的死罪又再次任用他们，这难道不是君主的度量吗？旧史记载的扶馀事变，也真是奇异啊！ ## 关键人物 - **太祖**：辽太祖；君主，主角 - **皇太子**：皇太子耶律倍；统兵征伐，后封人皇王 - **耶律尧骨**：大元帅；统兵征伐，后即位 - **皇后**：皇后述律平；监国、决策 - **王郁**：晋国新州防御使；归附辽朝，被收为儿子 - **大諲歙**：渤海国君主；被征服，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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