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素秋第三百九十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聊斋志异》
作者：蒲松龄
时代：清
类别：志怪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卷十
章节：素秋第三百九十九

## 本章概览

顺天府子弟俞慎在京郊偶遇少年俞恂九，见其风雅俊美，结为兄弟。恂九实为蠹鱼所化，携妹素秋相依为命。俞慎邀兄妹同住，恂九才华横溢却科场失意，愤懑而死，临终托妹。俞慎欲为素秋择婿，素秋不愿入侯门，嫁与尚书孙子某甲。某甲被韩荃诱骗，以五百两银子和两个妾换取素秋。素秋被诓骗出门，夜遇巨蟒，实为其幻术，趁机脱身至好友周生家。韩荃与某甲对簿公堂，俞慎索赔千金，后素秋现身，俞慎撤诉，促成素秋与周生婚事。素秋曾以剪纸人代己与某甲同寝三年，又将此术授与嫂嫂。三年后预言兵灾将至，携老仆远走海滨。李闯王乱时，嫂嫂用剪纸韦驮像退敌，得以保全。素秋飘然仙去，音信杳然，唯留一段人怪情谊与奇幻传说。

俞慎结识书生俞恂九及其妹素秋，恂九病逝化为蠹鱼，素秋嫁人后遇险脱身，最终与周生成婚并传授法术远走海滨。

俞慎与同姓俞恂九结拜，恂九兄妹寄居其家。恂九科考失利后病亡，实则蠹鱼成精。素秋嫁某甲，被其与韩荃合谋拐卖，途中施法术逃脱。后素秋与周生成婚，传授嫂嫂剪纸御敌之术，三年后远走海滨。

## 正文

俞慎字谨庵，是顺天府一户旧家子弟。他进京赶考时，住在城郊。经常看到对面住着一位少年，相貌俊美如冠玉。心里很喜欢他，渐渐靠近搭话，发现他言谈举止格外风雅。俞慎十分高兴，拉着他的胳膊邀请到寓所，一起设宴款待。问他的姓名，原来是金陵人俞士忱，字恂九。公子听说与自己同姓，更加亲近融洽，结拜为兄弟；少年便去掉了名字中的“士”字，单名一个忱。

第二天俞慎去他家拜访，书房干净整洁；但门庭冷落，没有仆人。少年引公子进屋，喊妹妹出来拜见，妹妹年纪大约十三四岁，肌肤晶莹剔透，粉妆玉琢都没有她白皙。过了一会儿，她端茶待客，家中似乎没有奴婢。公子觉得奇怪，聊了几句就出来了。从此以后两人友爱如同胞兄弟。恂九没有一天不来，有时留宿，就以妹妹年幼无人作伴为由推辞。公子说：“我弟流落千里之外，连个看门的小童都没有，兄妹俩纤弱，靠什么生活？不如跟我走，我有几间小屋可供同住，怎么样？”恂九很高兴，约定考完试后出发。考试结束，恂九邀请公子去他家，说：“中秋之夜月光亮如白昼，妹妹素秋备了些蔬果酒菜，不要辜负她的心意。”就拉着公子进了内室。素秋出来，略略问候几句，便进了里屋，放下帘子准备酒菜。过了一会儿自己出来端菜。公子起身说：“妹妹奔波操劳，我于心何忍！”素秋笑着进去了。不一会儿掀帘出来，却有一个穿青衣的丫头捧着酒壶；又有一个老妇人端着托盘送上烹鱼。公子惊讶地问：“这些人哪里来的？怎么不早叫她们做事，却要麻烦妹妹？”恂九微笑着说：“妹妹又在搞怪了。”只听见帘内传来吃吃的笑声，公子不明白怎么回事。不久宴席结束，丫头和老妇人收拾餐具，公子正好咳嗽，不小心咳到丫头的衣服上；丫头随着唾沫倒下，碗摔碎，汤汁流淌。看那丫头，原来是个帛剪的小人，只有四寸左右。恂九大笑。素秋笑着出来，捡起小人走了。一会儿丫头又出来，像先前一样忙碌，公子大为惊异。恂九说：“这不过是我妹妹小时候学的卜紫姑的小把戏罢了。”公子于是问：“弟妹都已成年，怎么还没成婚？”回答说：“先父去世，去留还没有定所，所以耽搁了。”于是与他商定行期，卖了房子，带着妹妹与公子一起西行。回到家乡后，公子腾出屋子给他们住；又派了一个丫头服侍他们。

公子的妻子是韩侍郎的侄女，特别疼爱素秋，同吃同住。公子与恂九也是如此。而恂九又最聪明，一目十行，试着写一篇文章，老学究也比不上他。公子劝他去考童试，恂九说：“姑且做这行当，不过是和大哥一起分担辛苦罢了。我自知福薄，不能做官；而且一旦走上这条路，就不能不对得失挂怀，所以不做。”住了三年，公子又落第了。恂九大为惋惜，激动地说：“榜上一个名字，怎么就如此艰难！我本来不想被成败所迷惑，所以宁愿默默无闻。如今见大哥不能扬眉吐气，不觉内心发热，十九岁的老童生也该像骏马一样奔驰了。”公子很高兴，考试时送他进考场，县试、府试、道试都得了第一。于是更加与公子闭门苦读。第二年科试，两人都得了府、县的第一名。恂九名声大噪，远近人家争相来提亲，恂九都拒绝了。公子极力劝他，他才用考完试后再说来推脱。

不久，考试结束，仰慕他的人争着抄录他的文章，互相传颂；恂九自己也觉得第二名不屑一顾。等到发榜，兄弟两人都落榜了。当时正在对饮，公子还强颜欢笑；恂九脸色大变，酒杯掉在地上，身体仆倒在桌下。扶到床上，病情已经很危重。急忙叫妹妹来，恂九睁着眼睛对公子说：“我们俩感情虽像同胞，其实不是同族。我自己知道已经命在旦夕。受恩无法报答，素秋已经长大，承蒙嫂嫂抚爱，让她做妾室也可以。”公子变了脸色说：“这真是弟弟的胡话！难道你把我当成衣冠禽兽吗！”恂九流下泪来。公子用重金买了上好的棺材。恂九让人抬来，勉强爬进去，嘱咐妹妹说：“我死后就盖上棺材，不要让任何人打开看。”公子还想说话，恂九已经闭上眼睛了。公子哀伤，如同失去手足。但私下觉得他的嘱咐奇怪，等素秋外出时，打开棺材看，只见棺中袍服像蝉蜕一样；揭开一看，有一条一尺长的蠹鱼僵硬地躺在里面。公子惊异之间，素秋急忙进来，凄惨地说：“兄弟之间有什么隔阂？我之所以这样，不是要避开兄长；只是怕传扬出去，我也不能长久住下去了。”公子说：“礼法根据人情制定，只要情意所在，异族又有什么区别？妹妹难道不知道我的心吗？就是家中的妇人我也不会泄露，请别担心。”于是赶快选了好日子，厚葬了恂九。起初，公子想给素秋找个世家子弟结亲，恂九不愿意。恂九死后，公子与素秋商量，素秋不答应。公子说：“妹妹年纪已经二十，长大不嫁，别人会怎么说我？”素秋回答说：“既然如此，那就听凭兄长做主。但我自认没有福相，不愿进侯门，找个贫寒士子也行。”公子说：“好。”没过几天，媒人接连上门，始终没有合适的。先前，公子妻子的弟弟韩荃来吊丧，得以见到素秋，心里爱慕她，想买来做小妾。与姐姐商量，姐姐急忙告诫他不要说，怕公子知道。韩荃心里不痛快，托媒人去暗示公子，答应替他买乡试的关节。公子听说后，大怒骂人，把传话的人打了出去，从此两家断绝来往。又有一个已故尚书的孙子某甲，将要娶妻而妻子死了，也派了媒人来。他家门第是众所周知的，公子想见见这个人，就让媒人约某甲亲自来拜访。到了那天，公子在屋内放下帘子，让素秋自己相看。某甲来了，穿着裘衣骑着马，带着随从，在乡里炫耀；人又长得秀雅像处女。公子非常高兴，但素秋很不乐意。公子竟然答应了，准备了丰厚的嫁妆。素秋坚决阻止；公子不听，最终还是给了丰厚的陪嫁。出嫁后，夫妻感情很好。但兄嫂惦记，每月就回娘家。回来时，嫁妆里的珠宝绣品，一定带几件交给嫂嫂收藏。嫂嫂不明白她的意思，也姑且听之。

某甲小时候丧父，寡母溺爱太过，每天接近坏人，被引诱嫖赌，家传的书画鼎彝，都卖掉偿还赌债。韩荃与他有瓜葛，每天招某甲饮酒并暗中试探，愿意用两个妾和五百两银子换取素秋。某甲起初不肯；韩荃一再求他，某甲心意动摇，怕公子不肯。韩荃说：“他和我至亲，这女人又不是他本族，如果事情成了，他能拿我怎样；万一有变故，我一人承担。有家父在，怕什么俞谨庵！”于是盛装打扮两个妾出来劝酒，并且说：“如果按照约定，这两个就是你家里的人了。”某甲被迷惑，约定日期就走了。到了那天，某甲担心韩荃欺诈，夜里在路上等候，果然有轿子来了，掀开帘子验证不假，就领着去了，暂且放在书房里。韩荃的仆人当面交兑了五百两银子。某甲跑进去，骗素秋说：“公子突然生病叫你去。”素秋来不及梳妆，草草就出门了。轿子出发后，夜里迷失方向不知到了哪里，走了很远，始终不到。忽然看见两支大蜡烛过来，大家私下高兴可以问路。等到了跟前，原来是巨蟒的两只眼睛像灯一样。众人大惊，人马都逃散了，把轿子丢在路边；天亮后聚拢，只剩下空轿子。大家以为必定葬身蛇腹，回去告诉主人，垂头丧气罢了。

几天后，公子派人去妹妹家，才知道被恶人骗走，起初不怀疑是女婿作假。陪嫁的丫头回来，仔细问清情况，隐约察觉有变，公子愤怒至极，到处向官府控告。某甲害怕，向韩荃求救。韩荃因为银子和两个妾都丢了，正在懊丧，斥责他并拒绝帮忙。某甲呆憨，无计可施，各处传票到来，都靠贿赂免于传讯。一个多月后，家中的金珠服饰典当一空。公子在宪府追查得很急，当地官员都接到严令，某甲知道不能再躲藏，才出来，到公堂如实招供。宪府发牌拘拿韩荃对质。韩荃害怕，把实情告诉父亲。父亲当时已经退休，恼怒他所作所为不法，抓起来交给差役。到了官府，说到遇蟒的变故，都说他言辞支吾；家人被拷打几乎遍体，某甲也多次受刑。幸好他母亲每天变卖田产，上下打点，刑罚较轻得以不死，而韩荃的仆人已经病死在狱中。韩荃久困监狱，愿意帮某甲送公子一千两银子，哀求撤诉。公子不答应。某甲的母亲又请求加送两个妾，只求暂时搁置疑案等待寻访；公子的妻子又奉叔母之命，早晚劝解，公子才答应。某甲家很穷，要卖房子筹钱，但急切卖不掉，于是先送妾来，请求宽限。

过了几天，公子夜里坐在书房中，素秋带着一个老妇人，突然进来了。公子惊骇地问：“妹妹原来没事吗？”素秋笑着说：“蟒蛇的变故是我使的小法术。当时夜里逃到一个秀才家，依附在他母亲那里。他也认识兄长，现在在门外。”公子急忙倒穿着鞋出去迎接，原来是宛平名士周生，一向交好。两人挽着手进入书房，畅谈甚欢。谈了很久，才知道事情始末。原来，素秋天亮时敲了周生的门，周母让她进屋，询问后知道是公子的妹妹，就要派人去报信。素秋阻止了，于是与周母同住。很得周母欢心，周母因为儿子没有妻子，私下属意素秋，暗示她。素秋以未奉兄长之命推辞。周生也因为与公子交好，所以不肯做无媒的结合，只是频频打听。知道诉讼已经有人调解，素秋于是告诉周母想回去。周母派儿子带着一个老妇人送她，就嘱咐老妇人做媒。公子因为素秋在周生家住得久，也有这个心思；听到媒人话后大喜，就与周生当面定了婚约。先前，素秋夜里回来，是想让公子拿到银子后再公开。公子不同意，说：“先前怒气无处发泄，所以索要银子来败他家业。如今又见到妹妹，万两黄金怎能交换！”就派人告知两家停止诉讼。又想到周生家本来不富裕，路途又远，迎亲很难，于是接周母来，住在恂九原来的房子里；周生也备办聘礼鼓乐，成婚礼。

一天，嫂嫂和素秋开玩笑说：“如今有了新女婿，从前的枕席之爱还记得吗？”素秋笑着回头对丫头说：“还记得吗？”嫂嫂不明白，追问她，原来这三年同床共枕都是用丫头代替。每天晚上用笔画丫头的两道眉毛，赶她过去，自己就对着蜡烛独坐，女婿也分辨不出来。嫂嫂觉得奇异，求她教这个法术，素秋只是笑不说话。第二年大比，周生要跟公子一起去。素秋说：“不必。”公子强行拉他去了。这一科，公子考中，周生落第回来。过了一年周母去世，周生就不再提进取的事了。一天，素秋对嫂嫂说：“从前你求我的法术，我本来不肯拿这个骇人听闻。如今将要远别，请让我秘密传授给你，也可以躲避兵灾。”嫂嫂吃惊地问缘故，回答说：“三年后这里将没有人烟。我柔弱不堪惊恐，将要到海滨隐居。大哥是富贵中人，不能一同去，所以告别。”于是把法术全部教给嫂嫂。几天后又告别，公子留不住，以至于流泪，问：“去哪里？”又不回答。鸡鸣时早起，素秋带着一个白胡子老仆，骑着两头驴走了。公子暗中派人尾随送行，到了胶莱交界处，尘雾遮天，天晴后，已经迷失了去向。

三年后李闯王作乱，村庄变成废墟。韩夫人剪帛放在门内，贼寇到来，看见云雾缭绕中有个一丈多高的韦驮像，于是惊骇逃走，因此得以平安无事。后来村中有商人到海上，遇到一个老仆像是那个白胡子老仆，但胡子头发全都变黑了，仓促间认不出来。老仆停下脚步笑着说：“我家公子还健在吗？请带句话：秋姑也很安乐。”问他住在哪里，说：“远了，远了！”匆匆就走了。公子听说后，派人到那个地方到处寻找，竟然没有踪迹。

异史氏说：读书人没有做官的福相，由来已久了。起初的念头很明白，却不能坚持。哪里比得上那糊眼的主考官，固然是审定命运而不是审定文章呢？一次不中，就默默死去，蠹鱼的痴情，多么可怜！可悲啊，雄飞不如雌伏。

## 关键人物

- **俞慎**：顺天府旧家子弟，进京赶考者；故事主角，与恂九结拜，照顾素秋
- **俞恂九（俞士忱）**：金陵书生，与俞慎同姓；俞慎结拜兄弟，后病逝化为蠹鱼
- **素秋**：恂九之妹；善剪纸法术，嫁某甲后逃脱，终与周生结婚
- **某甲**：已故尚书的孙子；娶素秋后因赌博被韩荃引诱，将素秋卖掉
- **韩荃**：俞慎妻子韩氏的弟弟；垂涎素秋，设计诱拐
- **周生**：宛平名士；收留素秋，后与素秋成婚
- **韩夫人**：俞慎的妻子；疼爱素秋，后学会剪纸法术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俞慎在京城遇见俞恂九，结拜为兄弟。；俞慎邀请恂九同住，恂九带妹妹素秋前往。
- **本章前段**：恂九邀请俞慎中秋夜宴，素秋展示剪纸法术。；俞慎看到剪纸丫鬟，大为惊异。
- **本章中段**：俞慎与恂九回乡同住，恂九科考失利后病逝。；恂九病重，嘱咐素秋后事，下葬后俞慎开棺发现蠹鱼。
- **本章中段**：俞慎为素秋择婿，先拒韩荃，后许某甲。；素秋不情愿，但俞慎做主嫁出。
- **本章中段**：某甲与韩荃合谋，以妾和银子换取素秋，实施拐骗。；素秋在轿中被拐，途中遇巨蟒，众人逃散。
- **本章中段**：俞慎得知素秋被骗，告官，韩荃和某甲受刑。；韩荃父亲交出儿子，某母卖田产，最后俞慎同意调解。
- **本章后段**：素秋突然出现，原来她施法脱身投靠周生家。；俞慎与周生重逢，素秋与周生订婚。
- **本章后段**：素秋婚后透露以丫鬟代侍，并传授嫂嫂剪纸法术。；嫂嫂学会法术。
- **本章后段**：素秋预言三年后兵灾，与俞慎告别，远走海滨。；俞慎派人尾随，至胶莱交界处迷失。
- **本章后段**：三年后李闯王作乱，韩夫人用剪纸法术抵御贼寇。；韩家得以平安。
- **本章后段**：村中商人遇老仆传话，俞慎派人寻素秋无果。；素秋下落不明。

## 地点

- **顺天府**：俞慎原籍
- **金陵**：俞恂九原籍
- **胶莱交界**：素秋失踪地点附近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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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甲
- 韩荃
- 周生
- 蠹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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