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珊瑚第四百零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聊斋志异》
作者：蒲松龄
时代：清
类别：志怪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卷十
章节：珊瑚第四百零七

## 本章概览

安大成之妻珊瑚贤良淑德，却遭婆婆沈氏百般虐待，沈氏甚至以头撞地自残，大成被迫休妻。珊瑚投靠族婶王氏，后转至姨母于氏家，纺绩度日。沈氏为二子二成娶妇臧姑，臧姑更骄横凶悍，将沈氏当奴婢使唤，沈氏忧郁成疾。于氏携珊瑚暗中照料，送食物药物，沈氏病愈后得知真相，悔恨交加，与珊瑚和好。二成分家得良田，却因婢女命案负债，抵押田产。债主催逼时，大成代弟签字，忽见父亲显灵，告知紫薇树下有藏金。挖得白银，大成欲平分，二成所得却变瓦砾。大成将己金让弟，债主却称假金，二成换回后发现是裹铜假金。二成再还金于兄，大成赎回田产。臧姑怒骂，珊瑚将田契还回。二成梦见父亲斥责不孝不悌，不久两子夭亡，臧姑恐惧悔改，晨昏定省，奉养婆婆直至去世。最终兄弟和睦，大成的两个儿子都考中进士。故事通过家庭冲突与和解，宣扬孝道与悌德，揭示因果报应之理。

珊瑚贤淑却遭婆母沈氏虐待，被休后寄居姨妈于氏家，后沈氏被二媳臧姑虐待后悔，最终婆媳和好，并得先人藏金。

珊瑚被休后流落，沈氏遭二媳虐待醒悟，婆媳团圆，鬼魂显灵指藏金，家道复兴。

## 正文

安大成名叫大成，重庆人。他父亲是举人，早年去世。弟弟二成年纪还小。大成娶了妻子陈氏，小名叫珊瑚，性情贤淑。但大成的母亲沈氏，凶悍不仁，对珊瑚百般虐待，珊瑚却毫无怨言。每天早晨，珊瑚都精心打扮后去请安。恰逢大成生病，沈氏便说珊瑚是故意卖弄风骚，辱骂责备她。珊瑚退下后，毁掉妆容再进去侍奉。沈氏更加恼怒，用头撞地自残。大成本性孝顺，便鞭打妻子，沈氏这才稍微消气。从此沈氏更加憎恨珊瑚。珊瑚虽然侍奉得更加谨慎，沈氏却始终不跟她说一句话。大成知道母亲生气，便也住到别处，表示与妻子断绝关系。时间久了，沈氏终究心中不快，碰到什么东西都要借题咒骂，矛头总是指向珊瑚。大成说：“娶妻是为了侍奉公婆，如今这样，还娶妻做什么！”于是休了珊瑚，让老妇人送她回娘家。

刚走出里门，珊瑚哭着说：“作为一个女人却不能做好媳妇，回去怎么见父母？不如死了！”她从袖中拿出剪刀刺向喉咙。众人急忙抢救，鲜血已沾满衣襟。扶她到大成的族婶家。族婶姓王，寡居无伴，便收留了她。老妇人回来后，大成嘱咐她隐瞒实情，但心里暗自担心母亲知道。过了几天，打听到珊瑚的伤口渐渐好了，大成便到王氏家，让王氏不要留珊瑚。王氏叫大成进去，他不肯进，只是气势汹汹地要赶走珊瑚。不久，王氏便带着珊瑚出来见大成，问：“珊瑚有什么罪？”大成责备她不能侍奉母亲。珊瑚默默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头呜咽哭泣，泪水都是红的，白衫全被染红；大成心中凄恻，话没说完就退走了。又过了几天，沈氏已经听说了，怒气冲冲地到王氏家，恶言恶语地责骂。王氏毫不示弱，反而数落沈氏的恶行，并且说：“媳妇已经被休了，还是安家的什么人？我自己留陈家的女儿，不是留安家的媳妇，何劳你来多管别人家事！”沈氏非常愤怒却无言以对，又见王氏气势汹汹，又羞又沮，大哭着回去了。

珊瑚心中不安，想另寻去处。先前大成有个姨妈于氏，就是沈氏的姐姐。于氏六十多岁，儿子已死，只有一个幼孙和寡媳；她一向善待珊瑚。珊瑚便辞别王氏，去投奔于氏。于氏问明缘由，极力说妹妹昏暴，就想送珊瑚回去。珊瑚极力说不可，并嘱咐不要声张，于是便与于氏同住，如同婆媳一样。珊瑚有两个哥哥，听说后很可怜她，想接回去另嫁。珊瑚执意不肯，只跟着于氏纺线织布自谋生路。

大成自从休妻后，母亲多方为他谋划婚事，但沈氏凶悍的名声已传播出去，远近都没有人愿意结亲。过了三四年，二成渐渐长大，便先为他完婚。二成的妻子臧姑，骄横凶悍、贪婪刻薄，更胜过沈氏。沈氏有时脸色稍有不悦，臧姑便大声呵斥。二成又懦弱，不敢偏袒任何一方。于是沈氏的威风顿时大减，没有人敢惹她，反而要看脸色、赔笑脸来迎合，还不能讨臧姑的欢心。臧姑把沈氏当奴婢一样使唤；大成不敢说话，只得亲自代替母亲干活，洗涤器皿、洒扫庭院等事都参与。母子俩常在无人处相对流泪。不久，沈氏因忧郁成病，卧床不起，大小便、翻身都需要大成照顾；大成昼夜不得休息，两眼通红。他叫弟弟来替班，弟弟刚进门，臧姑便把他唤走了。

大成于是跑到于氏家，希望于氏能来看望。他一进门就哭着诉说；话没说完，珊瑚从帷帐中走了出来。大成非常羞愧，止住话头想出去。珊瑚用两手叉住门。大成窘迫极了，从珊瑚肘下冲了出去跑回家，也不敢把这事告诉母亲。不久于氏来了，沈氏高兴地留她住下。从此于氏家没有一天不有人来，来人必定带美味食物送给于氏。于氏对寡媳说：“这里不饿，以后不要再送了。”但家中送来的东西始终没有间断。于氏不肯自己尝一口，都封存起来留给病人。沈氏的病也渐渐好了。于氏的幼孙又奉母亲之命，拿了好点心来看望沈氏的病。沈氏感叹说：“多么贤惠的媳妇啊！姐姐是怎么修来的福？”于氏说：“妹妹觉得你休掉的媳妇是怎么样的人？”沈氏说：“唉！她确实不像臧氏那样过分！但哪比得上外甥媳妇贤惠。”于氏说：“媳妇在的时候，你不知道劳累；你发怒，她不知怨恨，这还比不上吗？”沈氏于是流下眼泪，并且告诉她自己后悔了，问：“珊瑚嫁了人没有？”于氏回答说：“不知道，让我去打听一下。”又过了几天，沈氏病好了，于氏要告别。沈氏哭着说：“恐怕姐姐一走，我还是死啊！”于氏便与大成商议，让二成分家另过。二成告诉臧姑。臧姑不高兴，出言侮辱哥哥，连带也骂于氏。大成愿意把好田都归给二成，臧姑才高兴。立好分家文书后，于氏才离开。

第二天，于氏派车来接沈氏。沈氏到了于家，先要求见外甥媳妇，极力称赞外甥媳妇的品德。于氏说：“这小女子百般好，难道就没有一点瑕疵？我本来就能容她。你即使有像我这样的媳妇，恐怕也享不了这个福。”沈氏说：“冤枉啊！你当我是木石鹿豕吗？我也有口鼻，哪里会闻到香臭却不知道？”于氏说：“像珊瑚这样被休掉的人，不知她心里说你什么？”沈氏说：“骂我罢了。”于氏说：“如果你反省自己确实没有可骂之处，那又怎么能骂得出来？”沈氏说：“缺点是人人都有的，正因为她不贤惠，所以才知道她一定在骂我。”于氏说：“应该怨恨的人却不怨恨，那么有恩德的人就可想而知了；应该离开的人却不离开，那么抚育她的人也可想而知了。以前那些送来的东西和侍奉的人，本来就不是我的媳妇，而是你的媳妇啊。”沈氏惊讶地问：“怎么回事？”于氏说：“珊瑚寄居在这里很久了。以前送来的东西，都是她夜里纺绩所得。”沈氏听了，泪流满面，说：“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我的媳妇啊！”于氏便叫珊瑚出来。珊瑚含着泪走出来，跪在地上。沈氏又是惭愧又是心痛，自己打自己，于氏极力劝解才停住，于是婆媳和好如初。

十几天后，一起回家。家中只有几亩薄田，不够维持生活，只靠大成卖文、妻子做针线活度日。二成家比较富裕，但哥哥不求他，弟弟也不管哥哥。臧姑因为嫂子被休过而鄙视她；嫂子也厌恶臧姑的凶悍，不愿与她为伍。兄弟各住各的院子。臧姑时常欺凌虐待家人，一家人都充耳不闻。臧姑无处施虐，便虐待丈夫和婢女。一天，婢女上吊死了。婢女的父亲告了臧姑，二成代替妻子去对质，被重重责打，还是被判拘禁臧姑。大成上下打点营救，终究没能免掉。臧姑被夹住十指，肉都脱落了。官府贪婪暴虐，索要的贿赂很多。二成抵押田地借贷资金，如数交纳后，臧姑才被释放回家。但债主催债越来越急，不得已，二成把好田都卖给了村里的任翁。任翁因为田一半是大成让给二成的，便要大成在契约上签字。大成去了，任翁忽然自己说道：“我是安举人。任某是什么人，敢买我的产业！”又看着大成说：“阴间感念你们夫妻的孝心，所以让我暂时回来见一面。”大成流着泪说：“父亲有灵，快救救我弟弟！”父亲说：“逆子悍妇不值得同情！回家赶紧筹钱，赎回我血汗挣来的产业。”大成说：“我们母子仅能维持生活，哪来那么多钱？”父亲说：“紫薇树下有藏金，可以取用。”大成还想再问，父亲已经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醒来，茫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大成回家告诉母亲，母亲也不太相信。臧姑已经带人去挖窖，挖了四五尺深，只见到砖石，并没有金子，失望而归。大成听说他们挖藏金，告诫母亲和妻子不要去看。后来知道他们没有挖到，母亲悄悄去查看，只见砖石混在土中，就回来了。珊瑚接着去看，却见土里全是白银；叫大成来验证，果然如此。大成认为是先人遗物，不忍私藏，叫二成来平分。数了数正好是揭取的两份，各自装袋回家。二成和臧姑一起查看，打开袋子，里面却全是瓦砾，大吃一惊。怀疑二成被哥哥耍了，让二成去哥哥那边看看，见哥哥正把金子摆在桌上，与母亲互相庆贺。二成便据实告诉哥哥，哥哥也很惊讶，但心里很可怜弟弟，便把自己的金子一并赐给了他。二成这才高兴起来，去偿还了债务，很感激哥哥。臧姑说：“这就更看出哥哥的奸诈了。如果不是自己心中有愧，谁肯把分到的东西再让给别人？”二成半信半疑。第二天，债主派仆人来，说偿还的都是假金子，要拿着去告官。夫妻俩都大惊失色。臧姑说：“怎么样！我本来就说哥哥不至于这样贤惠，这是要害死你啊！”二成很害怕，去哀求债主，债主怒气不消。二成便把田契押给债主，任凭债主自己出售，这才换回原金拿回家。仔细看那金子，只见两锭断金，只裹着真金像韭菜叶那么薄的一层，里面全是铜。臧姑便与二成商量：留下那断金，其余仍还给哥哥，以观察他的反应。并且教二成说：“屡次承蒙你让给我，实在不忍心。只留下两锭，以表示你的推让恩德。所剩的财物，还和哥哥相等。我不需要那么多田，已经舍弃了，要不要赎回在你。”大成不知他的用意，执意推让。二成推辞得很坚决，大成便收下了。称了称少了五两，便让珊瑚典当首饰补足数目，拿去交给债主。债主怀疑是原来的假金子，用剪刀夹开检验，花纹成色都足，没有丝毫差错，于是收下金子，与大成换了田契。

二成还了金子后，以为哥哥一定会有什么变故；后来听说旧田已经赎回，大为奇怪。臧姑怀疑当初挖掘时，哥哥先藏起了真金，气冲冲地到哥哥家，责骂吵闹。大成这才明白二成还金的原因。珊瑚迎上去笑着说：“产业本来就在，何必发怒？”让大成拿出田契交给臧姑。二成一夜梦见父亲责备他说：“你不孝不悌，死期已近，寸土都不是你的，强占赖着有什么用！”醒来告诉臧姑，想把田还给哥哥。臧姑嘲笑他傻。这时二成有两个儿子，大的七岁，小的三岁。不久大儿子出痘死了。臧姑这才害怕，让二成把田契退还给哥哥，说了多次，大成都不要。不久小儿子又死了。臧姑更加害怕，亲自把田契放到嫂嫂那里。春天快过去了，田地荒芜没有耕种，大成不得已，只好自己耕种治理。

臧姑从此改过自新，晨昏定省如同孝子，对嫂子也十分恭敬。半年后，母亲病逝。臧姑哭得很伤心，甚至汤水不进口。她对别人说：“婆婆死得早，让我不能侍奉她，这是老天不许我赎罪啊！”她怀了十胎都没能保住，于是把哥哥的儿子过继来当儿子。夫妻俩都得以寿终。大成养育的两个儿子都考中了进士。人们认为这是对孝顺友爱的回报。

异史氏说：不遇到飞扬跋扈的恶人，就不知道恭敬奉献的忠诚，家庭和国家是一样的道理。忤逆的媳妇转变了，母亲却死了，大概是一堂孝顺，没有德行来承载吧。臧姑自我约束，说老天不许她赎罪，不是领悟了道理的人怎能说出这样的话？然而本应早死却得以寿终，老天原本已经宽恕她了。生于忧患，是有道理的！

## 关键人物

- **安大成**：重庆人，安举人之子，珊瑚的丈夫；孝子，因母亲虐待妻子而休妻，后帮助母亲
- **珊瑚（陈氏）**：安大成的妻子，陈氏；贤淑的媳妇，被虐待后忍让，最终与婆婆和好
- **沈氏**：安大成的母亲；凶悍不仁的婆婆，虐待珊瑚，后遭二媳虐待而后悔
- **二成**：安大成的弟弟；懦弱的弟弟，娶妻臧姑，后受妻子摆布
- **臧姑**：二成的妻子；骄横凶悍、贪婪刻薄的媳妇，虐待沈氏，后改过
- **于氏**：沈氏的姐姐，安大成的姨妈；善良的亲戚，收留珊瑚，促使婆媳和好
- **王氏**：安大成的族婶，寡居；帮助珊瑚，收留并保护她
- **安举人**：安大成的父亲，已故举人；鬼魂显灵，指示藏金并责备二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珊瑚嫁入安家，受沈氏虐待，被休；珊瑚自杀未遂被王氏救，投奔于氏
- **本章前段**：沈氏到王氏家吵闹，被王氏骂回；沈氏大哭回去
- **本章中段**：二成娶臧姑，臧姑虐待沈氏；沈氏威风大减，忧郁成病
- **本章中段**：沈氏病，大成照顾，于氏来探病；沈氏病愈，分家
- **本章中段**：沈氏到于家，见到珊瑚，婆媳和好；婆媳和好如初
- **本章后段**：臧姑虐打婢女致其自杀，被拘捕；二成卖田救妻，抵押田产
- **本章后段**：安举人显灵，指示紫薇树下有藏金；大成和珊瑚挖到真金，二成挖到瓦砾
- **本章后段**：大成让金给二成，二成还金，最终赎回田产；二成田产回归，臧姑改过
- **本章末段**：沈氏病逝，臧姑哭丧，大成子中进士；人们认为是对孝顺友爱的回报

## 地点

- **重庆**：安大成和珊瑚的籍贯
- **王氏家**：族婶王氏的住所，珊瑚被救后暂住
- **于氏家**：姨妈于氏的住所，珊瑚长期寄居
- **安家**：大成和二成的家
- **紫薇树下**：藏金地点

## 标签

- 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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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悍妇
- 孝道
- 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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