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蛙神第四百一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聊斋志异》
作者：蒲松龄
时代：清
类别：志怪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卷十一
章节：青蛙神第四百一十六

## 本章概览

长江汉水一带供奉青蛙神，薛昆生从小聪慧俊美，神派使者来说亲，其父推辞但不敢另议婚事。昆生成年后与姜家订婚，神怒逼姜家退聘，薛翁无奈听之。后来昆生被神召见，与神女十娘一见钟情，成婚后夫妻和睦，家业兴旺。但昆生年轻任性，常踩死家中青蛙，十娘劝阻他却恶语相向，甚至因十娘不事女红而与母亲争吵，两次将十娘赶走。十娘第一次离去后，薛母与昆生生病，薛翁向神请罪才愈，十娘归来和好如初。第二次昆生赶走十娘，次日家中失火，昆生怒闯神祠纵火威胁，神却托梦让乡邻为他重建房屋，十娘也主动回来道歉。此后十娘性情温顺，两年无闲话。但昆生又因用蛇吓十娘而争吵，十娘愤而离去。神将十娘许配袁家，昆生后悔病倒，十娘不忍，退聘归来，从此昆生成熟，夫妻情深，生育二子。后叙青蛙神借巫婆募捐修关圣祠，富商周某吝啬被神逼捐一百金，神又揭露监造者贪污，令其补足银两，众人敬畏。异史氏赞叹神以威猛行慈悲。

薛昆生娶青蛙神女十娘，历经多次争吵和好，后青蛙神显灵募捐修建关圣祠。

本篇讲述薛昆生与青蛙神之女十娘的婚姻故事，期间因小事多次争吵、分离又和好，最终生子和睦；后半部分叙述青蛙神通过巫婆为关圣祠募捐，惩罚吝啬富商和监守自盗者。

## 正文

长江汉水一带，民间供奉青蛙神最为虔诚。祠庙里的青蛙多到几百千万，有笼子那么大的。如果有人触犯了神怒，家中就会出现异兆：青蛙在桌椅床榻上爬行，有时甚至攀爬滑溜溜的墙壁，各种怪状不一而足，这家就会遭遇凶险。人们非常害怕，就宰杀牲畜祭祀祈祷，神高兴了灾祸才会停止。

楚地有个叫薛昆生的人，从小聪慧，容貌俊美。六七岁时，有个穿黑衣的老妇人来到他家，自称是神的使者，坐着传达神的意思，说神愿把女儿下嫁给他。薛昆生的父亲生性朴实笨拙，一向不愿意，就以儿子年幼为由推辞了。虽然坚决拒绝了，但也不敢和其他人家商议婚事。过了几年，薛昆生渐渐长大，向姜家送了聘礼。神告诉姜家说：“薛昆生是我的女婿，你怎么敢靠近他这块禁脔！”姜家害怕，退回了聘礼。薛翁很忧虑，准备了洁净的牲礼去祈祷，说自己不敢和神结亲。祷告完，看见菜肴和酒里都有大蛆浮出来，蠢蠢蠕动，他把东西倒掉谢罪回家。心里更加害怕，也只好暂且听之任之。

一天薛昆生在路上，有使者迎上来宣布神的命令，苦苦邀请他走一趟。薛昆生不得已，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进了一扇朱红大门，楼阁华美。有个老人坐在堂上，看起来像七八十岁的人。薛昆生跪拜参见，老人叫人把他拉起来，赐座在案桌旁。过了一会儿，婢女老妇们都围过来观看，纷纷攘攘挤满旁边。老人看了看说：“人们说薛郎到了。”几个婢女跑开了。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妇带着一个女郎出来，女郎十六七岁，美丽绝伦，无人能比。老人指着说：“这是我的小女儿十娘，自己认为和你堪称佳偶，你父亲却因为我们是异类而拒绝。这本来是百年大事，父母只能做主一半，最终在于你自己。”薛昆生眼睛盯着十娘，心里很喜爱，沉默不语。老妇说：“我本来就知道郎君心意很好。请你先回去，我马上就送十娘过去。”薛昆生说：“好。”急忙跑回去告诉父亲。薛翁仓促间无计可施，就教他一些话，让他回去道谢，薛昆生不肯去。正在责备时，轿子已经到了门口，穿黑衣的仆人成群，十娘也进来了。她上堂拜见公婆，公婆见了都很高兴。当晚就成婚，夫妻感情非常和睦。从此，神翁和神母时常降临他家。看他们的衣服，红色是喜事，白色是财源，必定会应验，因此家业日益兴旺。自从和神家联姻，门堂院落厕所里都是青蛙，没人敢辱骂践踏它们。只有薛昆生年轻任性，高兴时还忌讳，发怒时就去踩死，不怎么爱惜。十娘虽然谦和温顺，但心里生气，很不满薛昆生的所作所为；而薛昆生并不因为十娘的缘故收敛克制。十娘出言冒犯薛昆生，薛昆生怒道：“难道因为你父母能降祸于人吗？大丈夫怕什么青蛙！”十娘很忌讳说“蛙”字，听了非常生气，说：“自从我进门做你家的媳妇，田里增产粮食，经商增加利润，好处也不少。如今老少都已温饱，你就像猫头鹰长了翅膀，要啄母亲的眼睛吗！”薛昆生更加愤怒，说：“我正嫌你带来的东西污秽，不配留给子孙。不如早点分开。”于是赶走了十娘。薛翁夫妇听说时，十娘已经走了。他们呵斥薛昆生，让他赶紧去追回来。薛昆生态度强硬不肯服软。到了夜里，母子俩都生病了，头晕胸闷吃不下饭。薛翁害怕，到祠庙负荆请罪，言辞恳切。过了三天病就好了。十娘也自己回来了，夫妻和好如初。

十娘每天总是梳妆打扮坐着，不做女红，薛昆生的衣服鞋子都交给母亲做。母亲有一天生气地说：“儿子既然娶了媳妇，还要劳累我！别人家媳妇侍奉婆婆，我家却是婆婆侍奉媳妇！”十娘正好听见，赌气上堂说：“儿媳早上侍奉吃饭，晚上问安，侍奉婆婆的礼节，还有什么不对？所欠缺的，不过是不能吝啬工钱自己去吃苦罢了。”母亲无话可说，羞愧地哭起来。薛昆生进屋看见母亲泪痕，问明原因，生气地责备十娘。十娘坚持争辩不肯服输。薛昆生说：“娶了妻子不能讨父母欢心，还不如没有！就算惹怒老青蛙，不过是遭遇横祸死掉罢了！”又把十娘赶了出去。十娘也生气，出门径直走了。第二天，他家房子失火，烧了好几间，几案床榻都化为灰烬。薛昆生大怒，到祠庙指责说：“养女儿不能侍奉公婆，一点家教没有，还袒护她的短处！神是最公正的，难道有教人怕老婆的道理！而且夫妻磕碰吵闹，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和父母无关。刀锯斧钺，尽管加在我身上；如果不这样，我也烧你的房子，姑且作为报复。”说完，在殿前放下柴草，点火要烧。居民们聚过来哀求，他才愤愤地回去。父母听说后，大惊失色。到了夜里，神给附近村子的人托梦，让他们为女婿家盖房子。到天亮后，人们带着材料召集工匠，一起为薛昆生建造，他推辞也不肯；每天有几百人络绎不绝地来帮忙，没几天房屋就焕然一新，床帐器具都齐备了。刚修整完毕，十娘已经到了，上堂道歉，言辞温婉。转身对薛昆生展露笑容，全家由怨转喜。从此十娘性格更加温和，两年间没有说过一句闲话。

十娘最讨厌蛇，薛昆生开玩笑把一条小蛇装在盒子里，骗她打开。十娘脸色大变，骂薛昆生。薛昆生也由笑转怒，恶语相向。十娘说：“这次不用等赶我，咱们从此断绝关系。”于是出门走了。薛翁非常害怕，打了薛昆生，到神那里请罪。幸好没有降祸，但也毫无音讯。过了一年多，薛昆生想念十娘，非常后悔，偷偷到神祠哀求十娘，始终没有回应。不久，听说神把十娘许配给了袁家，薛昆生心中失望，因此也向别家求婚；但看了几家，都没有像十娘那样好的，于是更加想念十娘。他去袁家打听，那边已经在粉刷墙壁、打扫庭院，准备迎接新娘了。薛昆生心中羞愧愤恨无法自制，不吃不喝病倒了。父母忧心忡忡，不知怎么办才好。

忽然在昏愦中有人抚摸他说：“大丈夫动不动就要断绝关系，又做出这副样子！”睁开眼睛，是十娘。他高兴极了，跳起来说：“你怎么来了？”十娘说：“以你轻薄人待我的态度，我只该听从父亲之命，改嫁他人。本来早已收了袁家的聘礼，我千思万想还是不忍心。吉日已经定在今晚，父亲又没脸退聘礼，我亲自拿聘礼退回去了。刚出门，父亲追着说：‘傻丫头！不听我的话，以后受薛家欺凌虐待，就算死了也不要回来！’”薛昆生感激她的情义，为此流泪。家人都很高兴，跑去告诉薛翁夫妇。薛母听说，来不及等十娘来拜见，就跑到儿子房里，拉着十娘的手哭泣。从此薛昆生也成熟了，不再做凶恶的事，夫妻感情更加深厚。十娘说：“我以前因为你轻薄，未必能白头偕老，所以不想在人世留后患；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心思了，我打算生孩子。”没过多久，神翁和神母穿着红袍降临他家。第二天十娘临产，一胎生了两个男孩。

从此两家往来无间。居民中有人触犯神怒，就先求薛昆生；然后让妇女们盛装进入内室，朝拜十娘，十娘笑了灾祸就解除了。薛氏后代很繁盛，人们称之为“薛蛙子家”。近处的人不敢这样叫，远处的人则这样叫。

青蛙神常常通过巫婆传话。巫婆能察觉神的喜怒：告诉信众说“神高兴了”，神就会降临；“神发怒了”，妇女们就坐着发愁叹息，有吃不下饭的。是世俗如此呢？还是神确实灵验，并非完全是虚妄呢？

有个富商周某，生性吝啬。正好居民凑钱修建关圣祠，贫富都出了力，只有周某一毛不拔。时间久了工程完不了，管事的人无计可施。恰逢众人祭祀青蛙神，巫婆忽然说：“周将军派我来主管募捐事务，把簿册拿来。”众人听从。巫婆说：“已经捐了的不再勉强，没捐的量力自己登记。”众人恭敬地听从，各自登记完了。巫婆看着说：“周某在这里吗？”周某正混在人群后面，唯恐神知道，听到这话脸色大变，犹犹豫豫走上前来。巫婆指着簿册说：“登记一百金。”周某更加窘迫。巫婆怒道：“你偷情的债还付了二百，何况做好事呢！”原来周某和一个妇人私通，被丈夫当场抓住，用了二百金赎罪，所以巫婆揭了他的底。周某更加羞愧害怕，不得已，按命令登记了。

回去后告诉妻子，妻子说：“这是巫婆的欺诈。”巫婆屡次催讨，周某始终不给。一天白天睡觉，忽然听到门外有像牛喘气的声音。起来一看，是一只巨大的青蛙，房门刚好容下它的身子，它步履迟缓，塞满两扇门挤进来。进来后转身躺下，把门槛枕在下巴下，全家都吓坏了。周某说：“这一定是来讨募捐钱的。”烧香祷告，愿意先交三十金，其余以后陆续送来，青蛙不动；请求交五十金，青蛙身子忽然缩小了一尺左右；又增加二十金，更缩得像斗一样大；请求全部交清，青蛙缩得像拳头大小，从容地出门，钻进墙缝走了。周某急忙把五十金送到监造所，人们都感到奇怪，周某也不说原因。过了几天，巫婆又说：“周某欠金五十，怎么不催他一起交？”周某听说后害怕，又送了十金，打算以后慢慢交清。一天夫妻正在吃饭，青蛙又来了，和之前一样，眼中发怒。一会儿它跳上床，床摇晃欲倒；把嘴放在枕头上睡觉，肚子鼓得像卧牛，把床挤得满满当当。周某害怕，就把一百金全部交清。再看青蛙，仍然一动不动。半天之间，小青蛙渐渐聚集，第二天更多，爬进粮仓登上床榻，无处不到；像碗那么大的，跳到锅里吃苍蝇，把锅弄得糜烂不堪，食物污秽不能吃；到第三天庭院里遍地都是，没有空隙。全家惊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不得已，去请教巫婆。巫婆说：“这一定是嫌少了。”于是向青蛙祷告，增加二十金，青蛙才抬起头；又增加，它抬起一只脚；直到一百金，四只脚全抬起来，下床出门，笨拙地走了几步，又返身躺在门内。周某害怕，问巫婆。巫婆猜测它的意思，是想让周某立即掏钱。周某无奈，如数把钱交给巫婆，青蛙才走了，几步之外身子猛地缩小，混入众蛙中认不出来，纷纷渐渐散去。

祠庙建成后，开光祭祀还需要一些费用。巫婆忽然指着管事的人说：“某人应该出若干数。一共十五个人，只遗漏了两个人。”众人说：“我们和某某，已经一起捐过了。”巫婆说：“我不以贫富来定有无，只以你们侵吞的数目来定多少。这种金钱，不能自己私吞，恐怕会有横灾飞祸。念你们管事勤劳，所以替你们消灾。除了某人廉洁正直没有苟且之外，就是我家中的巫婆，我也不会偏私她，就让她先出，作为大家的表率。”于是巫婆跑进自己家，翻箱倒柜。妻子问他也不回答，把家里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告诉众人说：“我私吞了银八两，现在全部拿出来。”和大家一起称，称得六两多，让人记下数目。众人大惊，不敢争辩，都按数交了钱。过了这事，巫婆自己茫然不知；有人告诉他，他非常羞愧，典当衣服补足了数。只有两个人亏欠了数目，事情结束后，一人病了一个多月，一人长了毒疮，医药费超过所欠数目，人们认为是私吞钱财的报应。

异史氏说：“老青蛙主持募捐，没有不能成为善人的人，这不比那些用钉子和绳索逼迫人的强得多吗？又揭发监守自盗的人而替他们消灾，那么它显现威猛，正是施行慈悲。真是神啊！”

## 关键人物

- **薛昆生**：楚地人，薛翁之子；故事男主角，十娘之夫
- **十娘**：青蛙神之女；薛昆生之妻
- **薛翁**：薛昆生之父；薛昆生父亲，起初不愿联姻
- **薛母**：薛昆生之母；薛昆生母亲，与十娘有矛盾
- **神翁**：青蛙神，十娘之父；主宰异兆，推动婚姻
- **神母**：十娘之母；带十娘见薛昆生
- **周某**：富商；吝啬富商，被青蛙神逼捐
- **巫婆**：青蛙神的代言人；传达神意，主持募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黑衣老妇到薛家传达神愿，欲将女下嫁薛昆生；薛翁以子年幼推辞
- **本章前段**：薛昆生与十娘成婚；夫妻感情和睦，家业兴旺
- **本章中段**：十娘退聘归来，与薛昆生和好；十娘生子，家庭和睦
- **本章后段**：十娘临产，生下两个男孩；神翁神母降临，家族繁盛
- **本章后段**：巫婆奉神命为关圣祠募捐，令周某登记百金；周某拖延不交
- **本章后段**：巨蛙上门逼债，周某陆续交钱；周某交清百金，巨蛙离去
- **本章后段**：祠庙建成后，巫婆揭发监守自盗者并令其补交；众人按数交钱，私吞者遭报应

## 地点

- **长江汉水一带**：民间供奉青蛙神最虔诚的地方
- **楚地**：薛昆生的家乡
- **薛家**：薛昆生家，十娘嫁入后常有青蛙出没
- **青蛙神祠**：供奉青蛙神的祠庙，薛翁常去祈祷
- **关圣祠**：居民凑钱修建的祠庙，青蛙神募捐对象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篇展现了《聊斋志异》中人神相恋与因果报应的主题，情节曲折，人物生动。

## 标签

- 青蛙神
- 薛昆生
- 十娘
- 楚地
- 异兆
- 募捐
- 关圣祠
- 巫婆
- 异史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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