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侠女第六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聊斋志异》
作者：蒲松龄
时代：清
类别：志怪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卷二
章节：侠女第六十七

## 本章概览

金陵书生顾生家境贫寒，与老母相依为命。对门搬来一对母女，少女艳绝却冷若冰霜。顾母发现少女虽穷却极孝顺，常来帮衬，甚至为顾母洗疮敷药。顾生爱慕少女，少女曾与他一度春风，却告诫仅此一次。顾生结识了一位美少年，两人有私情，少年却对少女无礼。少女警告少年，少年反以隐私要挟。一夜，少女与顾生相会时，少年闯入，少女突然从皮袋中抽出匕首，追出门外，斩下一只白狐头颅——原来少年是狐妖。少女继续与顾生往来，却始终不愿明媒正娶。数月后，少女母亲去世，顾生帮忙安葬。少女怀了顾生的孩子，秘密生下男婴，托顾母收养。又过几夜，少女提着皮囊来告别，里面是仇人的首级。原来她本是官宦之女，父亲被仇家陷害，她为报父仇隐姓埋名三年，如今大仇得报，飘然而去。顾生后来早逝，儿子却考中进士，光耀门庭。

金陵书生顾生与一神秘侠女相爱，侠女杀狐报仇、生子并杀死仇人后离去，最终其子考中进士。

故事讲述顾生与一对面而居的侠女暗中结合，侠女为其照料母亲、生子，并斩杀仇人后离去。

## 正文

顾生是金陵人，多才多艺，但家里非常穷。又因为母亲年老，不忍心离开她身边，只能每天替人写字画画，收些酬劳来维持生计。他二十五岁了还没娶妻。对面空着一间旧屋，一个老太太和少女租住其中，因为她们家没有男子，所以也没去打听是谁。一天他偶然从外面回来，看见一位女郎从母亲房里出来，年纪大约十八九岁，秀丽文雅，世间少有，见到顾生并不怎么回避，但神态很严肃。顾生进屋问母亲。母亲说：“这是对面屋里的女郎，来借剪刀尺子。刚才她说自己家里也只有一位母亲。这女郎不像穷人家出身。问她为什么不出嫁，她以母亲年老为由推辞。明天我要去拜访她母亲，顺便暗示一下，如果要求不高，你可以替她养老。”第二天顾母去她家，发现她母亲是个聋老太太。看屋里连隔夜粮都没有，问靠什么生活，全靠女儿的一双手。顾母慢慢试探说想两家合伙吃饭，老太太似乎愿意，转而和女儿商量；女儿沉默不语，显得很不乐意。顾母就回来了。她把情形仔细一说，疑惑道：“这女子莫非是嫌我们穷？为人不说不笑，艳如桃李却冷若冰霜，真是个怪人！”母子俩猜疑感叹了一番，也就作罢。

一天顾生坐在书房里，有个少年来求画，容貌很漂亮，举止很轻佻。问他从哪里来，回答说是邻村。此后隔两三天就来一次。渐渐熟络，开始相互调笑，顾生亲昵地抱他，他也不怎么拒绝，于是两人就有了私情。从此往来很亲密。一次恰好女郎经过，少年目送她，问是谁，顾生回答说是邻家女子。少年说：“长得这样艳丽，神情怎么这么可怕？”过了一会儿顾生进里屋，母亲说：“刚才那女子来借米，说已经有两天没生火做饭了。这女子非常孝顺，穷得可怜，应该稍加接济。”顾生听从母亲的话，背了一斗米去敲门，转达了母亲的意思。女子接受了，也不说谢谢。她常常到顾生家，看见母亲做衣服鞋子，就帮着缝补，在堂屋里进进出出，像媳妇一样操劳。顾生更加感激她。每次得到别人送的食物，必定分给她母亲，女子也从不说什么。顾母正好在隐秘处生了疮，日夜叫疼。女子常常到床边探视，替她洗疮敷药，一天三四次。顾母心里很不安，但女子不嫌脏。顾母说：“唉！哪里能娶到像你这样的媳妇，伺候我到老死啊！”说完哽咽，女子安慰她说：“您的儿子很孝顺，胜过我们这寡母孤女十倍百倍。”顾母说：“床边服侍的事，哪里是孝子能做的？况且我已年老，早晚会死，深深担心的是后继无人啊。”说话间顾生进来，母亲哭着说：“多亏了这位姑娘，你可别忘了报答恩德。”顾生伏地拜谢。女子说：“您敬重我母亲，我不谢您，您又何必谢我呢？”从此顾生更加敬爱她。但她的举止硬朗，丝毫不可侵犯。

一天女子出门，顾生盯着她看，女子忽然回头，微微一笑。顾生喜出望外，跟着她到她家，挑逗她也不拒绝，两人便欢好了一番。事后女子告诫他说：“这种事只能一次，不能有第二次。”顾生不答应就回家了。第二天又去约会，女子脸色严厉，不理他就走了。她频繁来顾家，时常相遇，却不给半点好脸色。顾生稍微调戏她，她就冷言冷语如冰刺人。忽然有一天，女子在空处问顾生：“前几天来的少年是谁？”顾生告诉了她。女子说：“他的举止态度，已经多次对我无礼。因为是你亲昵的人，所以没理会。请你转告他：再这样，他就不想活了！”顾生晚上告诉少年，并说：“你一定要小心，她不可侵犯！”少年说：“既然不可侵犯，你为什么私下侵犯了她？”顾生说没有。少年说：“如果没有，那些猥亵的话，怎么会传到你的耳朵里？”顾生答不上来。少年说：“也请转告她：别假装正经装样子。不然，我就到处张扬。”顾生非常生气，脸色都变了，少年才离开。一天晚上顾生独自坐着，女子忽然来了，笑着说：“我和你的情缘未断，难道不是天数吗？”顾生狂喜，把她抱在怀里，忽然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两人惊起，只见少年推门进来了。顾生吃惊地问：“你来干什么？”少年笑着说：“我来看看贞洁的人啊。”又对女子说：“今天不怪人了吗？”女子眉头竖起，脸颊通红，沉默不语，急忙翻起上衣，露出一个皮袋，随手一抽，一把一尺多长晶莹的匕首亮了出来。少年见了，吓得转身就跑。女子追出门外，四下一看，已不见了踪影。女子把匕首往空中一抛，发出清脆的响声，光芒如长虹，不一会儿一个东西掉落地上发出声响。顾生连忙点灯一看，原来是一只白狐，头身已经分家。他大为惊骇。女子说：“这就是你的男宠。我本来饶恕了他，可他自己不想活！”收刀入袋。顾生拉她进屋，说：“刚才被妖物败了兴致，等明晚吧。”女子出门径直走了。第二晚女子果然来了，两人缠绵。顾生问她有什么法术，女子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应当保密，泄露出去恐怕对你不利。”顾生又提起嫁娶的事，女子说：“已经同床共枕，提水做饭，不是媳妇是什么？已经是夫妻了，何必再说嫁娶？”顾生说：“难道你是嫌我穷吗？”女子说：“你固然穷，我富吗？今晚的相聚，正是可怜你穷罢了。”临别嘱咐说：“苟且之事不可屡次。我该来自然会来，不该来时勉强也没用。”以后相遇，顾生总想拉她说悄悄话，女子总是躲避。但衣服破了、烧柴做饭，她全都料理，和媳妇没两样。

过了几个月，顾母去世，顾生尽力安葬了她。女子从此独自居住。顾生以为她独自过夜可以图谋，翻墙过去，隔着窗户连声呼唤，始终没有回应。看她的门，却是空房锁着。顾生怀疑她有别的约会。夜里再去，还是这样。于是留下一块佩玉在窗间就走了。过了一天，两人在顾母屋里相遇。出来后，女子跟在顾生后面说：“你怀疑我吗？人各有心事，不能告诉别人。现在想让你不怀疑，怎么能做到？但有件事要麻烦你赶快想办法。”顾生问她什么事，她说：“我怀孕已经八个月了，恐怕早晚要生产。我们名分未正，我能为你生，却不能为你养育。可以悄悄告诉母亲（顾母已去世，这里应该是顾生母亲？但前文说顾母已死，可能是翻译问题，原文是“可密告母觅乳媪”，这里母应指顾生之母，但前文顾母已死？或者此母是指顾生的母亲？仔细看原文：前文顾母死，此处“母”可能是顾生之母？但顾母已死，矛盾。或许此母是“邻母”？但原文是“可密告母”，结合上下文，可能是指顾生母亲已死，但顾生另有母亲？不对，原文：“积数月，其母死，生竭力葬之。女由是独居。生意孤寝可乱，逾垣入，隔窗频呼，迄不应。视其门，则空室扃焉。窃疑女有他约。夜复往，亦如之。遂留佩玉于窗间而去之。越日，相遇于母所。既出，而女尾其后曰：君疑妾耶？人各有心，不可以告人。今欲使君无疑，乌得可？然一事烦急为谋。问之，曰：妾体孕已八月矣，恐旦晚临盆。‘妾身未分明’，能为君生之，不能为君育之。可密告母觅乳媪，伪为讨螟蛉者，勿言妾也。”这里的“母”是指顾生的母亲？前文说顾母已死，但后文又说“母笑曰”等，可能蒲松龄忘了？或者顾母没死？仔细看：“积数月，其母死”是顾生的母亲死了，还是女子的母亲死了？原文“其母死”主语是谁？前文“其母死，生竭力葬之”，主语是“女”？因为前句“女由是独居”，所以“其母”应该指女的母亲。对的，是女子的母亲死了。所以顾生的母亲还在。后来“母”指顾母。确认：原文“积数月，其母死”，女子母亲死。所以顾母还活着。所以后面“可密告母”是指顾生的母亲。没有问题。翻译时需注意。女子说可以秘密告诉母亲找乳母，假装是收养的，不要说是我生的。顾生答应，告诉了母亲。母亲笑道：“这女子真怪！正式聘她不肯，却私下跟我儿子好。”高兴地听从了计划等着。又过了一个多月，女子几天没来，顾母怀疑，去她家探望，门关着寂静无声。敲了很久，女子才蓬头垢面出来开门。进去后她又把门关上。进到屋里，看见婴儿在床上。顾母吃惊地问：“生了多久了？”女子答：“三天。”顾母抱起包裹的婴儿看，是个男孩，而且天庭饱满。高兴地说：“你已经给我生了孙子，你孤身一人，将托付给谁？”女子说：“我有一点点隐衷，不敢对您明说。等夜里无人，您就把孩子抱走吧。”顾母回家告诉儿子，两人都暗自惊异。夜里去抱回孩子。

过了几夜，快到半夜时，女子忽然敲门进来，手里提着皮袋，笑着说：“我的大事已经了结，就此告别。”顾生急忙问缘故，女子说：“您赡养我母亲的恩德，我时刻不忘。以前说‘可一不可再’，是因为报答不在床笫之间。因为您穷不能娶妻，想为您延续后代。本来希望一次就怀上，没想到月信又来了，所以破戒来了第二次。如今您的恩德已报，我的愿望也实现了，没有遗憾了。”顾生问：“袋子里是什么？”女子说：“是仇人的头。”顾生打开一看，只见须发交错，血肉模糊。吓得要命，又追问。女子说：“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机密之事怕泄露。如今事已成功，不妨告诉你：我是浙江人。父亲官居司马，被仇人陷害，我家被抄。我背着老母逃出来，隐姓埋名，已经三年了。之所以没有马上报仇，是因为母亲还在；母亲去世后，又怀了孩子拖累，所以又拖延了很久。以前夜里出去不是别的事，是因为道路门户不熟悉，怕搞错。”说完出门，又嘱咐说：“所生的儿子，好好待他。你福薄命不长，这儿子能光耀门庭。夜深了别惊动老母，我走了！”顾生正凄然想问去哪里，女子一闪如电，眨眼间就不见了。顾生叹息怅惘呆立，像丢了魂一样。第二天告诉母亲，母子只是叹息惊异。三年后顾生果然死了。儿子十八岁考中进士，还奉养祖母到老。异史氏说：“人家里一定要有侠女，然后才可以养男宠。不然，你爱你的公猪，她爱她的母猪了！”顾生是金陵人，多才多艺，但家境非常贫寒。又因为母亲年老，不忍心离开她身边，只能每天靠替人写字画画赚取酬劳维持生计。他二十五岁了还没有娶妻。对面空着一间旧屋，住着一个老太太和一位少女，因为她们家没有男人，所以也没去打听是谁。一天他偶然从外面回来，看见一位女郎从母亲房里出来，年纪十八九岁，秀美文雅，世间少有，见到顾生不怎么躲避，但神情很严肃。顾生进屋问母亲。母亲说：“这是对面的女郎，来借剪刀尺子。刚才她说家里也只有一位母亲。这女郎不像穷人家出身。问她为什么不出嫁，她以母亲年老为由推辞。明天我去拜访她母亲，顺便暗示一下，如果要求不高，你可以替她养老。”第二天顾母去她家，发现她母亲是个聋老太太。看屋里连隔夜粮食都没有，问靠什么生活，就靠女儿做针线活。顾母慢慢试探说两家合伙吃饭，老太太似乎愿意，转而和女儿商量；女儿沉默不语，显得很不乐意。顾母就回家了。她把情形仔细一说，疑惑道：“这女子莫非嫌我们穷？为人不说不笑，艳如桃李却冷若冰霜，真是个怪人！”母子俩猜疑感叹了一番，也就作罢。

一天顾生在书房里坐着，有个少年来求画，容貌很漂亮，举止很轻佻。问他从哪里来，回答说是邻村。此后隔两三天就来一次。渐渐熟络，开始相互调笑，顾生亲昵地抱他，他也不怎么拒绝，于是两人有了私情。从此往来很亲密。一次恰好女郎经过，少年目送她，问是谁，顾生回答说是邻家女子。少年说：“长得这样艳丽，神情怎么这么可怕？”过了一会儿顾生进里屋，母亲说：“刚才那女子来借米，说已经有两天没生火做饭了。这女子非常孝顺，穷得可怜，应该稍加接济。”顾生听从母亲的话，背了一斗米去敲门，转达了母亲的意思。女子接受了，也不说谢谢。她常常到顾生家，看见母亲做衣服鞋子，就帮着缝补，在堂屋里进进出出，像媳妇一样操劳。顾生更加感激她。每次得到别人送的食物，必定分给她母亲，女子也从不说什么。顾母正好在隐秘处生了疮，日夜叫疼。女子常常到床边探视，替她洗疮敷药，一天三四次。顾母心里很不安，但女子不嫌脏。顾母说：“唉！哪里能娶到像你这样的媳妇，伺候我到老死啊！”说完哽咽，女子安慰她说：“您的儿子很孝顺，胜过我们这寡母孤女十倍百倍。”顾母说：“床边服侍的事，哪里是孝子能做的？况且我已年老，早晚会死，深深担心的是后继无人啊。”说话间顾生进来，母亲哭着说：“多亏了这位姑娘，你可别忘了报答恩德。”顾生伏地拜谢。女子说：“您敬重我母亲，我不谢您，您又何必谢我呢？”从此顾生更加敬爱她。但她的举止硬朗，丝毫不可侵犯。

一天女子出门，顾生盯着她看，女子忽然回头，微微一笑。顾生喜出望外，跟着她到她家，挑逗她也不拒绝，两人便欢好了一番。事后女子告诫他说：“这种事只能一次，不能有第二次。”顾生不答应就回家了。第二天又去约会，女子脸色严厉，不理他就走了。她频繁来顾家，时常相遇，却不给半点好脸色。顾生稍微调戏她，她就冷言冷语如冰刺人。忽然有一天，女子在空处问顾生：“前几天来的少年是谁？”顾生告诉了她。女子说：“他的举止态度，已经多次对我无礼。因为是你亲昵的人，所以没理会。请你转告他：再这样，他就不想活了！”顾生晚上告诉少年，并说：“你一定要小心，她不可侵犯！”少年说：“既然不可侵犯，你为什么私下侵犯了她？”顾生说没有。少年说：“如果没有，那些猥亵的话，怎么会传到你的耳朵里？”顾生答不上来。少年说：“也请转告她：别假装正经装样子。不然，我就到处张扬。”顾生非常生气，脸色都变了，少年才离开。一天晚上顾生独自坐着，女子忽然来了，笑着说：“我和你的情缘未断，难道不是天数吗？”顾生狂喜，把她抱在怀里，忽然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两人惊起，只见少年推门进来了。顾生吃惊地问：“你来干什么？”少年笑着说：“我来看看贞洁的人啊。”又对女子说：“今天不怪人了吗？”女子眉头竖起，脸颊通红，沉默不语，急忙翻起上衣，露出一个皮袋，随手一抽，一把一尺多长晶莹的匕首亮了出来。少年见了，吓得转身就跑。女子追出门外，四下一看，已不见了踪影。女子把匕首往空中一抛，发出清脆的响声，光芒如长虹，不一会儿一个东西掉落地上发出声响。顾生连忙点灯一看，原来是一只白狐，头身已经分家。他大为惊骇。女子说：“这就是你的男宠。我本来饶恕了他，可他自己不想活！”收刀入袋。顾生拉她进屋，说：“刚才被妖物败了兴致，等明晚吧。”女子出门径直走了。第二晚女子果然来了，两人缠绵。顾生问她有什么法术，女子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应当保密，泄露出去恐怕对你不利。”顾生又提起嫁娶的事，女子说：“已经同床共枕，提水做饭，不是媳妇是什么？已经是夫妻了，何必再说嫁娶？”顾生说：“难道你是嫌我穷吗？”女子说：“你固然穷，我富吗？今晚的相聚，正是可怜你穷罢了。”临别嘱咐说：“苟且之事不可屡次。我该来自然会来，不该来时勉强也没用。”以后相遇，顾生总想拉她说悄悄话，女子总是躲避。但衣服破了、烧柴做饭，她全都料理，和媳妇没两样。

过了几个月，女子的母亲去世，顾生尽力安葬了她。女子从此独自居住。顾生以为她独自过夜可以图谋，翻墙过去，隔着窗户连声呼唤，始终没有回应。看她的门，却是空房锁着。顾生怀疑她有别的约会。夜里再去，还是这样。于是留下一块佩玉在窗间就走了。过了一天，两人在顾母屋里相遇。出来后，女子跟在顾生后面说：“你怀疑我吗？人各有心事，不能告诉别人。现在想让你不怀疑，怎么能做到？但有件事要麻烦你赶快想办法。”顾生问她什么事，她说：“我怀孕已经八个月了，恐怕早晚要生产。名分未正，我能为你生，却不能为你养育。你可以秘密告诉母亲找个乳母，假装是收养的孩子，不要说是我的。”顾生答应，告诉了母亲。母亲笑道：“这女子真怪！正式聘她不肯，却私下跟我儿子好。”高兴地听从计划等着。又过了一个多月，女子几天没来，顾母怀疑，去她家探望，门关着寂静无声。敲了很久，女子才蓬头垢面出来开门。进去后她又把门关上。进到屋里，看见婴儿在床上。顾母吃惊地问：“生了多久了？”女子答：“三天。”顾母抱起包裹的婴儿看，是个男孩，而且天庭饱满。高兴地说：“你已经给我生了孙子，你孤身一人，将托付给谁？”女子说：“我有一点点隐衷，不敢对您明说。等夜里无人，您就把孩子抱走吧。”顾母回家告诉儿子，两人都暗自惊异。夜里去抱回孩子。

过了几夜，快到半夜时，女子忽然敲门进来，手里提着皮袋，笑着说：“我的大事已经了结，就此告别。”顾生急忙问缘故，女子说：“您赡养我母亲的恩德，我时刻不忘。以前说‘可一不可再’，是因为报答不在床笫之间。因为您穷不能娶妻，想为您延续后代。本来希望一次就怀上，没想到月信又来了，所以破戒来了第二次。如今您的恩德已报，我的愿望也实现了，没有遗憾了。”顾生问：“袋子里是什么？”女子说：“是仇人的头。”顾生打开一看，只见须发交错，血肉模糊。吓得要命，又追问。女子说：“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机密之事怕泄露。如今事已成功，不妨告诉你：我是浙江人。父亲官居司马，被仇人陷害，我家被抄。我背着老母逃出来，隐姓埋名，已经三年了。之所以没有马上报仇，是因为母亲还在；母亲去世后，又怀了孩子拖累，所以又拖延了很久。以前夜里出去不是别的事，是因为道路门户不熟悉，怕搞错。”说完出门，又嘱咐说：“所生的儿子，好好待他。你福薄命不长，这儿子能光耀门庭。夜深了别惊动老母，我走了！”顾生正凄然想问去哪里，女子一闪如电，眨眼间就不见了。顾生叹息怅惘呆立，像丢了魂一样。第二天告诉母亲，母子只是叹息惊异。三年后顾生果然死了。儿子十八岁考中进士，还奉养祖母到老。异史氏说：“人家里一定要有侠女，然后才可以养男宠。不然，你爱你的公猪，她爱她的母猪了！”

## 关键人物

- **顾生**：金陵书生，多才多艺，家贫，二十五岁未娶；故事主角，与侠女相爱，受其帮助
- **女郎**：对面租住的少女，十八九岁，秀丽文雅，实则侠女，浙江人，父亲官居司马遭陷害；与顾生有情，为其照料母亲、生子，并报仇后离去
- **顾母**：顾生之母，年老多病；撮合顾生与女郎，接受女郎的照顾
- **少年**：邻村来求画的少年，实为白狐；与顾生有私情，后被侠女斩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顾生家贫，对面租住母女，顾母来访；顾母提议合伙吃饭遭拒
- **本章前段**：少年来求画，与顾生私情；两人往来亲密
- **本章前段**：女郎来借米，顾生送米；女郎接受，不言谢
- **本章前段**：女郎常来顾家帮忙，照料顾母疮病；顾母感激，顾生拜谢
- **本章前段**：女郎与顾生首次欢好，告诫只能一次；顾生不答应
- **本章中段**：女郎问少年，并警告；少年与顾生冲突；顾生恼怒，少年离开
- **本章中段**：少年闯入，女郎杀狐；少年化为白狐被斩
- **本章中段**：第二夜女郎来，两人缠绵；顾生问嫁娶，女郎拒绝；女郎以夫妻自称，告知勉为其难
- **本章中段**：女子母亲去世，顾生安葬；女子独居；顾生翻墙未果
- **本章中段**：女子告知怀孕，求找乳母；顾母答应，等待生产
- **本章后段**：女子生子，顾母抱回；顾家得到男孩
- **本章后段**：女子携仇人头来告别，解释身世后离去；顾生怅惘，三年后死，子中进士

## 地点

- **金陵**：顾生所在地
- **浙江**：女郎原籍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侠女报恩复仇的故事，展现了传统侠义精神与孝道的结合，情节离奇动人。

## 标签

- 侠女
- 顾生
- 白狐
- 报恩
- 报仇
- 金陵
- 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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