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婴宁第四十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聊斋志异》
作者：蒲松龄
时代：清
类别：志怪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卷二
章节：婴宁第四十九

## 本章概览

王子服元宵节出游，遇见一位拈着梅花、笑容可掬的女郎，神魂颠倒。他捡起女子丢弃的梅花，回家后相思成病。表兄吴生骗他说那女子是他的姨表妹，王子服信以为真，病好后独自前往南山寻访。在深山幽谷中，他遇见一位老妇人，竟是他的姨妈。老妇人收养了狐仙之女婴宁，婴宁天真烂漫，爱笑成痴。王子服与婴宁相识，两人情投意合，婴宁随他回家。王母起初怀疑婴宁是鬼，但见日光下影子如常，便同意婚事。婚后婴宁依然爱笑，却因一次对西邻子微笑，导致西邻子误会在墙下约会，被枯木中的大蝎子刺死。西邻父告官，幸得县令明察，未加罪责。王母责备婴宁，婴宁从此不再笑，但终日无悲色。一天夜里，婴宁对王子服流泪，说出身世：她本是狐仙所生，母亲离去，鬼母抚养她长大。她请求王子服将鬼母与父亲合葬。王子服照办，夜里梦到鬼母道谢。一年后，婴宁生下一子，见人就笑，颇有母亲风范。这篇小说通过婴宁从笑到哭的转变，刻画了一个既憨真又聪慧的狐女形象，也展现了蒲松龄对人性与情感的深刻洞察。

王子服因元宵节偶遇笑女婴宁而相思，寻至山中，与婴宁成婚，后发现其狐仙身世，婴宁爱笑但后因邻家子死而止笑，最终与鬼母合葬，生子。

## 正文

王子服是莒县罗店人，幼年丧父，非常聪明，十四岁就考中了秀才。母亲最疼爱他，平常不让他去郊外游玩。曾与萧家订亲，但未婚妻还没出嫁就夭折了，所以一直没能娶到妻子。

这年元宵节，舅父的儿子吴生邀他一同外出赏景。刚到村外，舅父家的仆人就来找吴生回去。王子服见游春的女子多如云彩，便乘兴独自游玩。遇到一位女郎带着个丫鬟，手里拈着一枝梅花，容貌艳丽绝代，笑容可掬。王子服目光注视不移，竟然忘了顾忌。女郎走过去几步，回头对丫鬟笑着说："这个小子眼睛闪闪像贼一样！"把花丢在地上，说笑着自己走了。王子服捡起花来惆怅不已，神魂颠倒，闷闷不乐地回了家。到家后，把花藏在枕头底下，垂头就睡，不说话也不吃饭。母亲很担忧，请人做法事消灾，病情反而更重，人瘦得厉害。医生来诊视，开了发散的药，他仍迷迷糊糊像痴了一样。母亲抚慰询问缘由，他沉默不答。恰巧吴生来了，母亲嘱咐他悄悄问问。吴生到床边，王子服见到他就流泪。吴生靠近床榻安慰劝解，慢慢追问，王子服才把实情全说出来，还求他帮忙想办法。吴生笑着说："你也是痴心！这个愿望有什么难实现的？我会替你去寻访。在野外步行游赏的，必定不是大户人家。如果她还没许配人家，事情自然就成了；不然的话，拼着多花些钱财，估计也一定能办成。只要你病好了，成事就包在我身上。"王子服听了不觉开颜微笑。吴生出来告诉王母，便去寻找那女子的住处。可是四处探访遍了，全无踪迹。王母十分忧虑，没什么办法。但自从吴生走后，王子服神情开朗了些，也肯吃些东西了。几天后吴生又来了，王子服问事情办得怎样。吴生骗他说："已经找到了。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姑姑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姨表妹，现在还没定亲。虽然内亲有不宜通婚的说法，但把实情说清楚，没有不成的。"王子服喜上眉梢，问："她住在哪条街？"吴生胡说道："西南方的山里，离这儿大约三十多里。"王子服又再三叮嘱，吴生拍着胸脯应承去了。

王子服从此饮食渐增，一天天地康复了。他翻看枕头底下，那枝花虽然枯萎了，但还没有凋落。他凝神细看把玩，就像见到了那个人。奇怪吴生为何不来，便写了封信去请他，吴生借故推托不肯应约。王子服生气烦闷，郁郁不欢。母亲怕他旧病复发，急忙为他商议婚事，才稍微和他商量，他就摇头不愿意，只天天盼着吴生。吴生始终没有消息，他就更加怨恨起来。转念一想三十里路并不远，何必仰仗别人？于是把梅花藏在袖中，赌气自己前往，家里人都不知道。他孤单地独自步行，也没有人可以问路，只望着南山的方向走去。大约走了三十多里，只见群山重叠，满眼翠绿清新爽人，寂静无人行走，只有飞鸟才能通过的小道。远远望见谷底花丛树林之中，隐约有个小村庄。下山进村，见房屋不多，都是茅草屋，但意趣十分清雅。朝北的一家，门前种着垂柳，墙内的桃花杏花开得格外繁盛，夹杂着几竿修长的竹子，野鸟在林中鸣叫。猜想这是人家的园亭，不敢贸然进去。回头看见对门有一块光滑洁净的大石头，便坐下来稍事休息。一会儿听见墙内有个女子高声叫道："小荣！"声音娇嫩纤细。正站着倾听的时候，只见一个女郎从东往西走，手里拿着一朵杏花，低着头正要往头上插；抬头看见王子服，便不再插了，含笑拈着花走进门去。王子服仔细一看，正是元宵节在路上遇见的那位。他心里骤然欢喜，但想不出进去的借口。想喊她姨妈，可想到自己与这家从未往来过，怕弄错了。门内又没人可以询问，他坐立不定地徘徊着，从早晨一直等到太阳偏西，眼巴巴地望着，连饥渴都忘了。不时见到那女子露出半张脸来偷看，似乎奇怪他怎么还不走。忽然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出来，看着王子服说："哪里来的郎君？听说从辰时就来，一直待到现在。想要做什么呢？该不会饿了吧？"王子服连忙起身作揖，回答说："我是来探亲的。"老妇人耳背听不清。他又大声说了一遍。老妇人便问："你的亲戚姓什么？"王子服答不上来。老妇人笑着说："奇怪！连姓名都不晓得，探的什么亲？我看郎君也不过是个书呆子罢了。不如跟我来，吃点粗茶淡饭，家里有张短榻可以睡。等明天回去，问清了姓名，再来探访不迟。"王子服正肚子饿想吃饭，又想到这样就能渐渐接近那美女，非常高兴，就跟老妇人进去了。进门见白石铺路，夹道红花片片坠落在台阶上。曲曲折折向西走，又开了一道门，满院都是豆棚花架。老妇人请客人进屋里，粉白的墙壁光洁如明镜，窗外海棠的枝条花朵探进屋内，坐垫卧席桌椅床榻，无不洁净清爽。刚坐下，就有人从窗外偷偷地看。老妇人叫道："小荣！快去做饭。"外面有个丫鬟高声答应。坐下后，两人说起了家世门第。老妇人问："你外公莫非姓吴？"王子服说："是的。"老妇人吃惊地说："那你就是我的外甥了！你母亲是我妹妹。近年来因为家中屡遭变故贫穷，又没有个男子，以致音信隔绝。外甥长这么大了，我竟还不认识。"王子服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看望姨妈，匆忙间竟忘了姓氏。"老妇人说："我姓秦，没有生过孩子，现在这个女儿也是小老婆生的。她母亲再嫁走了，留给我抚养。她倒也不太笨，只是缺少教导，只知道嬉笑玩耍，不知忧愁。等会儿，让她来拜认你。"不久丫鬟摆上饭菜，有剁碎的小鸡。老妇人劝他吃饱后，丫鬟来收拾了碗筷。老妇人说："叫宁姑娘来。"丫鬟应声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听见门外隐隐有笑声。老妇人又叫道："婴宁，你姨兄在这里。"门外嗤嗤笑个不停。丫鬟推着她进来，她还捂着嘴，笑声停不下来。老妇人瞪了一眼说："有客人在这儿，嘻嘻哈哈的，成什么样子？"婴宁忍住笑站着，王子服向她作揖。老妇人说："这是王郎，你姨的儿子。一家人还不认识，真让人好笑。"王子服问："妹妹今年多大了？"老妇人没听清；王子服又说了一遍。婴宁又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老妇人对王子服说："我说她缺少教导，这就可见了。已经十六岁了，还傻乎乎的像个小孩子。"王子服说："比我小一岁。"老妇人问："外甥今年十七了吧？莫非是庚午年属马的？"王子服点头答应。又问："外甥媳妇是谁？"王子服回答说："还没有。"老妇人说："像外甥这样的人才相貌，怎么十七岁还没定亲？婴宁也还没婆家，你们俩倒是十分般配。只可惜有内亲的嫌疑。"王子服没说话，只是两眼盯着婴宁，一刻也不转开。丫鬟悄悄对婴宁说："眼睛闪闪的贼相还没改！"婴宁又大笑起来，回头对丫鬟说："去看看碧桃花开了没有？"急忙起身，用袖子掩着嘴，迈着小碎步走出去了。到了门外，才放声大笑。老妇人也站起来，叫丫鬟准备被褥，给王子服安排住处。说："外甥来一趟不容易，应该住上三五天，晚些再送你回去。要是嫌闷得慌，屋后有个小花园，可以消遣散心；也有书可以读。"

第二天，王子服来到屋后，果然有半亩大的园子，细草铺得像地毯，杨花撒落在小路上。有三间草房，花草树木四面围着。他穿花信步，忽听树头上簌簌有声，仰头一看，原来是婴宁在树上。她见王子服来了，笑得发狂，几乎要掉下来。王子服说："别这样，要掉下来了！"婴宁一边往下爬一边笑个不停。快落到地面时，失手掉了下来，笑声才止住。王子服扶住她，暗中捏了一下她的手腕。婴宁又笑起来，靠着树走不动了，好半天才停下。王子服等她笑声停了，拿出袖中的梅花给她看。婴宁接过去说："都枯了！还留着干什么？"王子服说："这是元宵节妹子丢的，所以保存着。"婴宁问："留着有什么用？"王子服说："用来表示爱慕不曾忘记的意思。自从元宵节相遇，我凝思成病，自己觉得快要死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的面，希望你可怜我。"婴宁说："这是小事一件，至亲之间有什么吝惜的？等郎走的时候，园里的花，我让老仆人折一大捆背着送你。"王子服说："妹子是傻的吗？"婴宁说："怎么就是傻了？"王子服说："我不是爱花，是爱那拈花的人。"婴宁说："亲戚之情，爱还用说吗？"王子服说："我所说的爱，不是亲戚之间的爱，是夫妻之间的爱。"婴宁说："有分别吗？"王子服说："就是夜里同床共枕罢了。"婴宁低头想了很久，说："我不习惯和生人一起睡。"话没说完，丫鬟悄悄来了，王子服惊慌地逃开了。一会儿到老妇人屋里相会，老妇人问："去哪儿了？"婴宁回答说在园中说话。老妇人说："饭早熟了，哪有那么多话说，絮絮叨叨这么半天？"婴宁说："大哥想和我一起睡觉。"话没说完，王子服窘迫极了，急忙瞪她一眼。婴宁微笑着住了口。幸好老妇人没听见，还在絮絮叨叨地盘问。王子服赶紧拿别的话岔开，过后小声责备婴宁。婴宁说："刚才那话不该说吗？"王子服说："这是背着人的话。"婴宁说："背着别人，难道能背着老母亲？再说睡觉也是平常事，有什么好隐瞒的？"王子服恨她太傻，没办法让她明白。

刚吃完饭，家里有人牵着两头驴来找王子服。原来，王母在家等了很久不见儿子回来，这才起了疑心。村里都找遍了也没踪影，于是去找吴生。吴生想起从前说过的话，就教她在西南方山村寻访。一连经过好几个村子，才到了这里。王子服出门正好碰上了，便进去告诉老妇人，并请求带婴宁一同回去。老妇人高兴地说："我早有这个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我这把老骨头不能远行，得外甥带妹子去，认认阿姨，太好了！"叫婴宁来，婴宁笑着到了。老妇人说："有什么喜事，笑个不停？要是不笑，才算是个完人。"说着瞪了她一眼。又说："大哥想带你一起去，可以收拾收拾。"又招待王子服家人喝了酒吃了饭，才送他们出门，叮嘱说："阿姨家田产丰厚，能养闲人。到那儿暂且别回来，学点诗书礼节，也好伺候公婆。就麻烦阿姨替你选个好夫婿。"两人便出发了。走到山坳回头看，还隐隐看见老妇人倚着门朝北眺望。

到家后，王母看到这么个美人，吃惊地问是谁。王子服回答说是姨表妹。王母说："先前吴生和你说的，是骗你的。我没有姐姐，哪来的外甥女？"问婴宁，婴宁说："我不是这个母亲生的。父亲姓秦，去世时我还在襁褓中，什么也不记得。"王母说："我确实有个姐姐嫁给了姓秦的。但她已经去世很久了，怎么还能存在？"便仔细盘问起脸型、痣疤，竟然一一吻合。又疑惑地说："是这样！但是她死了多年，怎么还活着？"正在疑虑间，吴生来了，婴宁躲进房里。吴生问明了缘故，茫然了好一会儿，忽然问："这女子叫婴宁吗？"王子服说是的。吴生大称怪事。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吴生说："秦家姑姑去世后，姑丈独居，被狐狸精迷住了，得痨病瘦死了。狐狸精生了个女儿名叫婴宁，裹在襁褓里躺在床上，家里人都见过。姑丈死后，狐狸精还时常来。后来求了张天师符贴在墙上，狐狸精才带着女儿走了。莫非就是这个？"大家互相猜测着，只听见房里嗤嗤作响，都是婴宁的笑声。王母说："这女孩也太憨了。"吴生请求见一面。王母走进房里，婴宁还在笑得起劲，头也不抬。王母催她出来，她才极力忍住笑，又对着墙壁好一会儿才走出来。刚行了个礼，转身就急忙进房，放声大笑起来。满屋子的妇女见了，也都跟着笑了。

吴生提出去看看那地方有什么怪异，顺便做媒。找到那村庄，房屋全没有了，只有山花零落而已。吴生记起姑妈的坟墓大概就在附近，可是坟头湮没，无法辨认，惊叹了一阵便回来了。王母怀疑婴宁是鬼，进去把吴生的话告诉她，婴宁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又惋惜她没有家，她也毫无悲伤之意，只是痴痴地笑而已。众人猜不透她是怎么回事。王母让她和女儿一同住，她每天清早就来问安，做得一手精巧的女红。只是爱笑，禁止也停不住。但她笑时嫣然生姿，笑得狂放却不损害她的娇媚，大家都很喜欢她。邻家的姑娘少妇们争着和她亲近。王母选了好日子为他们办了婚事，但总怕她是鬼，偷偷在太阳底下看她，影子和常人完全没有两样。

到了那天，让她穿上盛装举行新娘礼仪，婴宁笑得直不起腰来，只好作罢。王子服因为她憨傻，担心她会泄露房中隐秘的事情，但婴宁却十分保密，不肯说一句话。每当母亲生气发愁时，婴宁一出现就会笑着化解。奴仆们犯了小错，怕遭到鞭打，总是求婴宁去母亲那里说话，犯错的人前来认罪往往能免于责罚。婴宁爱花成癖，在亲戚中到处搜罗；还偷偷典当金钗，购买优良品种，几个月后，台阶、篱笆、厕所旁都种满了花。庭院后面有一架木香，原本靠近西邻，婴宁常常爬上去摘花插戴赏玩。母亲有时看见了就呵斥她，她始终不改。有一天，西邻家的儿子看见了婴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神魂颠倒。婴宁没有躲避，反而笑了笑。西邻家儿子以为婴宁对自己有意，心里更加荡漾。婴宁指着墙底下笑了笑就下去了，西邻家儿子以为她指明了约会的地方，十分高兴。到了黄昏时他前去，婴宁果然在那里，他便凑过去与她亲热，不料感觉阴道像被锥刺一般，痛彻心扉，他大声号叫着倒在地上。仔细一看，并不是婴宁，而是一根枯木躺在墙边，他所接触的正是枯木中被雨水淋出的孔洞。邻家父亲听到叫声，急忙跑来查问，他呻吟着不肯说；妻子来了，他才把实情说出来。点起火把照着仔细看，发现枯木中有只大蝎子，像小螃蟹那么大。邻家父亲劈开木头，捉住蝎子杀死了。他把儿子背回家，半夜里儿子就死了。邻家父亲状告王子服，揭发婴宁是妖怪。县官一向仰慕王子服的才学，深知他是个品行敦厚的读书人，认为邻家父亲是诬告，要杖责他。王子服替他求情，才被释放回家。母亲对婴宁说：“你这样痴狂，我早就知道过分高兴会埋下忧患。多亏县官神明，幸而没有牵连。如果碰上糊涂官，一定会抓你到公堂对质，我儿子还有什么脸面见亲戚乡邻？”婴宁脸色严肃起来，发誓不再笑。母亲说：“人没有不笑的，只是要看时候。”但婴宁从此竟然不再笑，即便故意逗她，她也始终不笑，不过整天也没有悲伤的表情。

一天晚上，婴宁对着王子服流泪。王子服感到奇怪。婴宁哽咽着说：“以前因为相处时间短，说出来怕惊吓到你。如今观察婆婆和郎君，都对我十分疼爱，没有二心，直接说出来或许没什么妨碍吧？我本是狐仙所生。母亲临走时，把我托付给鬼母，相依为命十多年，才有今天。我又没有兄弟，能依靠的只有郎君。老母亲孤寂地葬在山野，没有人可怜她把她与我父亲合葬，九泉之下常为此悲伤怨恨。郎君如果不惜麻烦和花费，让地下之人消除这种怨痛，也许能让人家知道，养女儿的人不至于忍心溺死或抛弃。”王子服答应了，但担心坟墓在荒草中难以寻找。婴宁说不用担心。到了约定的日子，夫妇二人用棺材装着灵柩前往。婴宁在荒烟杂树中，指着坟墓的位置，果然找到了老妇人的尸体，皮肤还保存完好。婴宁抚尸痛哭，悲恸不已。他们将尸体抬回家，找到秦氏的坟墓合葬了。当天夜里，王子服梦见老妇人来道谢，醒来后告诉了婴宁。婴宁说：“我夜里见到了她，她嘱咐我不要惊吓郎君。”王子服遗憾没有挽留她。婴宁说：“她是鬼。活人多，阳气盛，她怎么能久留？”王子服问起小荣，婴宁说：“她也是狐，最聪明。狐母留她照顾我，她常常弄来食物喂养我，所以我感激她，一直记在心里；昨天问母亲，说她已嫁人了。”从此每到寒食节，夫妇二人都去秦氏墓前祭扫，从不间断。过了一年，婴宁生下一个儿子。孩子在怀抱中，不怕陌生人，见到人就笑，也大有母亲当年的风范。

异史氏说：“看她那孜孜不倦的憨笑，好像全无心肝似的。而墙下的恶作剧，她的狡猾又有谁能比呢！至于她凄切地眷恋鬼母，由笑转为哭，我的婴宁哪里是真憨呢？我听说山中有一种草，名叫‘笑矣乎’，闻了它就会笑个不停。房中种上这种草，那么合欢、忘忧这些花，就都没有颜色了。至于那解语花，正嫌它矫揉造作呢。”

## 关键人物

- **王子服**：莒县罗店人，秀才；主人公，婴宁之夫
- **婴宁**：狐仙之女，鬼母抚养；女主角，王子服之妻
- **吴生**：王子服舅父之子；帮助寻访，透露婴宁身世
- **王母**：王子服母亲；母亲，操持婚事
- **老妇人（秦氏）**：王家姨母，鬼魂；婴宁的养母
- **小荣**：丫鬟；婴宁的丫鬟
- **西邻子**：西邻家儿子；因贪色被蝎子蜇死

## 时间线

- **元宵节**：王子服偶遇婴宁，婴宁丢梅花；王子服捡花，神魂颠倒
- **随后**：王子服病倒，吴生假称找到女子；王子服病情好转
- **病愈后**：王子服独自前往南山寻访；找到山村，见到老妇人和婴宁
- **在村中**：王子服与老妇人认亲，老妇人留宿；婴宁与王子服见面，婴宁憨笑
- **次日**：王子服在园中见婴宁爬树，拿出枯梅表白；婴宁不懂夫妻之情
- **饭后**：家人寻来，王子服带婴宁回家；婴宁拜见王母
- **到家后**：吴生述说婴宁身世，怀疑为狐妖；王母疑虑，但婴宁影正常
- **婚后**：婴宁爱笑，西邻子因贪色被蝎子蜇死；婴宁被诉为妖怪，县官判邻家诬告
- **此后**：王母责备，婴宁发誓不再笑；婴宁从此不再笑
- **一天晚上**：婴宁对王子服流泪，说出身世，请求合葬鬼母；王子服答应，合葬鬼母
- **此后**：婴宁生子，孩子见人就笑；故事结束

## 地点

- **莒县罗店**：王子服的家乡
- **南山**：王子服寻婴宁所去方向
- **山村（秦氏家）**：婴宁所住，老妇人的家
- **西南方山里**：吴生谎称的地点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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