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琐第九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聊斋志异》
作者：蒲松龄
时代：清
类别：志怪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卷三
章节：连琐第九十七

## 本章概览

杨于畏在泗水边书斋夜读，听到墙外女子哀吟诗句，续句后女子现身，自称连琐，是早亡的陇西女子。两人诗文相悦，每晚相会，但连琐胆小，嘱咐保密。杨生好友薛生来访，发现蛛丝马迹，追问得知实情，执意要见连琐。杨生无奈转告，连琐生气，认为缘分已尽。薛生带人夜扰，武生王生投石惊走连琐。连琐一个月不来，杨生思念成疾。某夜连琐突然泣诉，有鬼差逼她为妾，求杨生相助。杨生愤而无力，连琐约梦中相见。次日午后杨生酒醉入睡，梦中连琐交佩刀，带至一院，鬼差砸门。杨生扑斗不稳，恰王生狩猎路过，张弓射杀鬼差。王生赎过，欲见连琐，连琐羞怯，以佩刀相赠。此后两人往来如初。连琐感活人气息，白骨生肌，需精血复活。与杨生交合后，杨生大病二十余日。连琐又取杨生臂血滴入脐中，嘱百日后果坟前青鸟鸣时开棺。杨生如期挖坟，见连琐面目如生，体温微存，抬回家中喂汤，半夜苏醒，二十余年一梦。

杨于畏在荒郊书斋夜遇女鬼连琐吟诗，续诗后结为知己，后遭薛生等人骚扰，连琐求助，杨于畏与王生梦中杀死逼婚鬼差，最终连琐复活。

## 正文

杨于畏搬到泗水边居住，书斋靠近荒野，墙外有很多古墓，夜里听到白杨树沙沙作响，声音像波涛汹涌。夜深时点着蜡烛，正觉得悲伤凄惨，忽然墙外有人吟诗：“玄夜凄风却倒吹，流萤惹草复沾帏。”反复吟诵，声音哀婉凄楚。听上去，细腻婉转像是女子。杨于畏心里疑惑。第二天到墙外查看，并没有人的踪迹，只有一条紫色丝带遗落在荆棘中，他捡起来带回去放在窗台上。到了夜里二更左右，又像昨晚一样吟诗。杨于畏搬来凳子登上去张望，吟诗声立刻停了。他意识到这是鬼，但心里却仰慕她。

第二天夜里，杨于畏埋伏在墙头等候，一更将尽时，有个女子从草丛中缓缓走出来，手扶着小树，低头哀声吟诗。杨于畏轻轻咳嗽一声，女子忽然隐入荒草中不见了。杨于畏从此在墙下等候，听她吟完诗，就隔着墙续接道：“幽情苦绪何人见？翠袖单寒月上时。”过了很久没有声音，杨于畏便回到屋里。刚坐下，忽然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从外面进来，行礼说：“先生果然是风雅之士，我却害怕躲避您。”杨于畏很高兴，拉着她坐下。她身体瘦弱，带着寒意，好像连衣服都承受不住。杨于畏问：“你住在哪里？为什么长久寄居在这里？”女子回答：“我是陇西人，跟着父亲流落到这里。十七岁时突然得病去世，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九泉之下荒凉寂寞，我孤独得像只野鸭。吟的诗是我自己写的，用来寄托幽怨，想了很久没有下句，承蒙您替我续上，我在黄泉之下也感到欢喜。”杨于畏想和她亲热，她皱眉说：“阴间的枯骨不比活人，如果有幽会，会缩短人的寿命，我不忍心害您。”杨于畏便停住了。他开玩笑地用手探她的胸口，发现她的乳房依然像处女一样。又想看她的裙子下面的小脚。女子低头笑着说：“狂生太吵闹了！”杨于畏把玩她的脚，看见月色般的锦袜上系着一缕彩线；再看另一只脚，是用紫带系着的。他问：“为什么不都用带子？”女子说：“昨晚因为怕您而躲避，不知道丢失在哪里了。”杨于畏说：“我替您换一条。”于是从窗台上拿来紫带交给女子。女子惊讶地问从哪里来的，杨于畏便如实相告。女子于是解下线，系上带子。接着她翻看书桌上的书，忽然看到《连昌宫词》，感慨地说：“我活着的时候最爱读这首诗。现在看到它，简直像在梦里一样！”杨于畏和她谈论诗文，她聪明可爱，两人在西窗下剪烛夜谈，如同得到了知己。从此每到夜里，只要听见她轻轻的吟诗声，不一会儿她就来了。她总是嘱咐说：“您要保密，不要对外人说。我胆子小，怕有恶客来侵扰。”杨于畏答应了。两人欢好如鱼水，虽然没有发生关系，但闺房之中，确实比画眉还亲密。女子常在灯下替杨于畏抄书，字迹端正秀美。又自己选了一百首宫词，抄录吟诵。她让杨于畏准备围棋和琵琶，每夜教杨于畏下棋。有时就弹奏琴弦，弹出《蕉窗零雨》的曲子，让人心酸；杨于畏不忍心听完，她就改弹《晓苑莺声》的曲调，顿时让人觉得心情舒畅。两人挑灯游戏，快乐得常常忘记天亮，看到窗上有曙光，女子就慌张地逃走了。

一天，薛生来拜访杨于畏，正赶上杨于畏在午睡。他看到屋里放着琵琶和围棋，知道杨于畏平时并不擅长这些。又翻书看到宫词，见字迹端正秀丽，更加怀疑。杨于畏醒来，薛生问：“这些游戏用具是哪里来的？”杨于畏回答：“想学。”薛生又问诗卷，杨于畏推托说是从朋友那里借的。薛生反复检查赏玩，看到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某月日连琐书。”笑着说：“这是女郎的小名，何必这样骗我呢？”杨于畏非常尴尬，说不出话来。薛生追问得更紧，杨于畏不肯说。薛生把诗卷夹在怀里，杨于畏更加窘迫，只好告诉了他。薛生请求见一面，杨于畏便转述了女子的嘱咐。薛生仰慕心切，杨于畏不得已，答应了。夜里女子来了，杨于畏向她说明情况。女子生气地说：“我是怎么说的？你竟然已经唠唠叨叨告诉别人了！”杨于畏如实说明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女子说：“我和你的缘分到头了！”杨于畏百般安慰解释，她始终不高兴，起身告别说：“我先暂时避一避。”第二天薛生来，杨于畏替女子传话说不能相见。薛生怀疑是推托之词，晚上和两个窗友一起来，赖着不走，故意骚扰，整夜吵闹，杨于畏对他们非常白眼，但也无可奈何。众人见几夜都没有动静，渐渐想走，吵闹声也就平息了。忽然听到吟诗声，大家一起倾听，声音凄婉欲绝。薛生正凝神细听，其中有一个姓王的武生，拾起一块大石头扔过去，大声喊道：“装模作样不见客，哪能作出好诗句？呜呜咽咽的，真让人心烦！”吟诗声立刻停了，众人都埋怨他，杨于畏又气又愤，从言词脸色上都表现了出来。第二天众人这才一起离开。杨于畏独自住在空荡的书斋里，希望女子再来，却毫无踪影。过了两天，女子忽然来了，哭着说：“你招来恶客，差点吓死我！”杨于畏赶紧道歉，女子却立刻起身说：“我本来就说缘分尽了，从此分别吧。”杨于畏想挽留，她已经消失了。从此一个多月，女子再没来过。杨于畏思念她，瘦得形销骨立，却无法挽回。一天晚上，他正独自喝酒，忽然女子掀帘进来。杨于畏高兴极了，说：“你原谅我了吗？”女子眼泪滴在胸前，默默不说话。杨于畏急忙追问，她想说又忍住，说：“赌气走了，又急着来求人，难免羞愧。”杨于畏再三盘问，她才说：“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肮脏的差役，逼我给他做妾。我念自己出身清白人家，怎能屈身给那些低贱的鬼差？但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抗拒呢？如果您还把我当妻子看待，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杨于畏大怒，愤怒地要拼命，但想到人鬼殊途，无法出力。女子说：“明天夜里早点睡，我邀你在梦中相见。”于是又一起倾谈，坐到了天亮。

女子临走时嘱咐不要白天睡觉，留着等夜里赴约。杨于畏答应了，于是在午后喝了点酒，趁着醉意上床，盖着衣服躺下。忽然看见女子来了，交给他一把佩刀，拉着他的手就走。到了一座院子里，刚关上门说话，就听见有人用石头砸门。女子惊慌地说：“仇人来了！”杨于畏开门冲出去，看见一个人戴着红帽子，穿着青衣，胡须像刺猬毛一样绕着嘴巴。杨于畏愤怒地呵斥他。那差役瞪着眼睛对着他，言辞凶恶傲慢。杨于畏大怒，扑过去。差役捡起石头投过来，像急雨一样快，打中了杨于畏的手腕，他握不住刀。正在危急关头，远远看见一个人，腰里挂着弓箭在野外打猎。仔细一看，是王生。杨于畏大声呼救。王生张弓搭箭急忙赶来，射中差役的大腿；再射一箭，差役死了。杨于畏高兴地感谢，王生问怎么回事，杨于畏把经过都告诉了他。王生暗自高兴以前得罪杨于畏的罪过可以赎了，于是和他一起进了女子的房间。女子战战兢兢，羞怯地躲开，远远站着不说话。桌上有一把小刀，只有一尺多长，但用金玉装饰，从刀匣里拿出来，光芒照人。王生赞叹不已，爱不释手。和杨于畏说了几句话，见女子羞惭可怜，就出去了，然后分手。杨于畏也自己回去，翻墙时摔倒了，于是惊醒，听到村里鸡已经乱叫了。他觉得手腕很疼；天亮一看，皮肉红肿。中午王生来了，说起夜里做的梦很奇怪。杨于畏说：“没有梦见射箭吗？”王生奇怪他怎么预先知道。杨于畏伸出手给他看，并且告诉了他原因。王生回忆起梦中的女子容貌，恨不能亲眼见到。他自己庆幸对女子有功，又请求引见。夜里，女子来道谢。杨于畏把功劳归于王生，并转达了他的诚意。女子说：“他的帮助，我从道义上不敢忘记，但他那雄赳赳的样子，我实在害怕。”接着又说：“他喜欢我的佩刀，这把刀是我父亲出使广东时，用一百两银子买的。我很喜欢就留下了，用金丝缠绕，镶上明珠。父亲可怜我早死，就用来殉葬了。现在我愿意割爱送给他，看见刀就像看见我一样。”第二天杨于畏转达了这个意思，王生非常高兴。到了夜里，女子果然带着刀来了，说：“嘱咐他珍重，这不是中原的物件。”从此两人又像当初一样来往。

过了几个月，一天夜里，女子忽然在灯下笑着对杨于畏，好像有话要说，脸红了三次又停住了。杨于畏抱住她问，她回答说：“承蒙您长久眷爱，我感受到活人的气息，每天吃烟火食，白骨已经渐渐有了生机。只需要活人的精血，就可以复活。”杨于畏笑着说：“你自己不肯，难道是我故意吝惜吗？”女子说：“交合之后，你一定会生二十多天的大病，但服药可以治好。”于是两人欢好。完事后穿衣起身，她又说：“还需要一点活人的鲜血，你能忍着疼痛爱我吗？”杨于畏拿过利刃刺破手臂出血，女子躺在床上，让血滴进她的肚脐里。然后起身说：“我不再来了。你记住一百天的期限，看见我坟前有青鸟在树头鸣叫，就赶紧挖开坟墓。”杨于畏认真地答应了。女子出门又嘱咐说：“千万记住不要忘记，早一点或晚一点都不行！”于是走了。

过了十几天，杨于畏果然病了，腹胀得要死。医生给他用药，排出了像泥一样的恶物，过了十二天才痊愈。算到一百天，他让家人扛着铁锹等着。到了傍晚，果然看见一对青鸟在树上鸣叫。杨于畏高兴地说：“可以了！”于是砍去荆棘，挖开坟墓，看到棺木已经腐烂，但女子的面貌像活着一样。摸一摸还有微温。他用衣服裹着把她抬回家，放在温暖的地方，女子气息微弱，细得像丝一样。慢慢喂她汤水，到半夜她苏醒了。她常对杨于畏说：“二十多年就像一场梦啊。”

## 关键人物

- **杨于畏**：书生，搬到泗水边居住；男主角，与女鬼连琐相恋并助其复活
- **连琐**：女鬼，陇西人，十七岁去世；女主角，与杨于畏相恋，后复活
- **薛生**：杨于畏的朋友；发现连琐存在并骚扰，导致连琐暂离
- **王生**：武生，姓王；梦中射杀鬼差，帮助连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杨于畏听到墙外女子吟诗；心生疑惑，捡到紫带
- **本章前段**：杨于畏续诗，女鬼连琐现身；两人结为知己，每夜相会
- **本章中段**：薛生发现连琐存在的痕迹，逼迫杨于畏告知实情；杨于畏被迫说出，连琐生气
- **本章中段**：薛生与窗友骚扰，王生投石打断吟诗；连琐消失，杨于畏思念成疾
- **本章中段**：连琐回来哭诉被鬼差逼婚，请求相助；杨于畏答应在梦中相见
- **本章中段**：杨于畏与连琐梦中会面，与鬼差战斗，王生射杀鬼差；连琐获救
- **本章后段**：连琐为感谢王生，赠送佩刀；王生得到佩刀
- **本章后段**：连琐与杨于畏交合，滴血复活；杨于畏大病后痊愈，连琐复活
- **本章后段**：一百天后，杨于畏挖开坟墓，连琐苏醒；连琐复活成功

## 地点

- **泗水边**：杨于畏居住的地方，书斋靠近荒野
- **墙外古墓**：连琐栖息的地方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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