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昭越姬第六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列女传》
作者：刘向
时代：西汉
类别：人物传记 · 白话译文
卷目：楚昭越姬第六十三
章节：楚昭越姬第六十三

## 本章概览

楚昭王的越姬，是越王勾践的女儿。昭王与蔡姬、越姬同游，问她们是否愿意与自己同死。蔡姬立刻答应，越姬却拒绝，理由是昭王当时耽于享乐而非勤政，她不能为了苟且顺从君王的昏聩而死。昭王虽尊重越姬的话，但依然宠爱蔡姬。二十五年后，昭王救陈时病重，有红云夹日，史官说可以转移灾祸到将相身上。昭王拒绝，认为将相如自己的股肱，不能转移。越姬感叹昭王的德行，主动请求殉死。昭王以为只是玩笑，越姬说从前虽未开口，心中已许诺，如今要为道义而死。于是自杀。昭王病重，让位给弟弟，弟弟们不接受。昭王去世后，弟弟们认为母亲诚信则儿子仁德，于是立越姬的儿子熊章为惠王。蔡姬最终没有赴死。君子认为越姬确实能为道义而死。《诗经》说“美好的名声不要违背，与你一同赴死”，说的就是越姬。两位姬妾的德行，实在无法相比。

越姬以道义为重，拒绝昭王享乐时的死约，后在昭王病重时因守信义而自杀，其子被立为惠王。

本篇记载楚昭王与越姬、蔡姬的对话，以及越姬最终为道义赴死的故事，颂扬了诚信与节义。

## 正文

楚昭王的越姬，是越王勾践的女儿，楚昭王的妃子。昭王闲暇游玩，蔡姬在左边，越姬在右边陪同。昭王亲自乘坐四匹马拉的车奔驰追逐，于是登上附社台，眺望云梦泽的苑囿。看到士大夫们追逐猎物已经很欢快，就回头对两位姬妾说：“快乐吗？”蔡姬回答说：“快乐。”昭王说：“我希望与你们活着像这样，死了也像这样。”蔡姬说：“从前我们国家的国君，本来用百姓的劳役来侍奉君王的马足，所以把我这个婢女的身体当作礼物玩物，如今竟然能与妃嫔相比，本来就希望活着一起快乐，死也同时。”昭王回头让史官记下：“蔡姬答应跟从我死了。”于是又问越姬，越姬回答说：“快乐倒是快乐，然而不能长久啊。”昭王说：“我希望与你活着像这样，死了像这样，难道不能做到吗？”越姬回答说：“从前我们的先君越庄王荒淫享乐三年，不处理政事，最终能够改正，终于称霸天下。我以为君王能够效法我们的先君，将改变这种享乐而勤于政事。如今却不是这样，反而要求我死。这怎么能做到呢！况且君王用束帛和四匹马从我国把我娶来，我国国君在太庙接受了聘礼，并没有约定要死。我从各位姑母那里听说，妇人用死来彰显君王的善行，增加君王的宠爱，没有听说用苟且顺从君王昏聩的死为光荣，我不敢听从这样的命令。”于是昭王醒悟，敬重越姬的话，但依然亲近宠爱蔡姬。

过了二十五年，昭王去援救陈国，两位姬妾随行。昭王在军中生病，有红云夹着太阳，像飞鸟一样。昭王询问周朝史官，史官说：“这是伤害君王身体的，但可以转移到将相身上。”将相们听说了，准备请求用自己的身体向神灵祈祷。昭王说：“将相对于我就像大腿和胳膊，现在把灾祸转移给他们，这难道能算是离开我的身体吗？”不听从。越姬说：“伟大啊，君王的德行！因此，我愿意跟从君王了。从前那次游玩是荒淫的享乐，所以不敢答应。等到君王回归到礼义，国人都将为君王死，何况是我呢！请让我愿在地下先为君王驱赶狐狸。”昭王说：“从前的游乐，我只是开玩笑罢了。如果你一定要死，这是彰显我的无德啊。”越姬说：“从前我虽然嘴上没有说，心里已经答应了。我听说诚信的人不辜负自己的心，道义的人不虚设自己的事。我为君王的道义而死，不为君王的好乐而死。”于是自杀。昭王病重，让位给三个弟弟，三个弟弟不听从。昭王在军中去世，蔡姬最终没有能死。昭王的弟弟子闾与子西、子期谋划说：“母亲诚信，她的儿子必然仁德。”于是埋伏军队，关闭营垒，迎接越姬的儿子熊章，立他为惠王。然后撤兵回国安葬昭王。君子认为越姬确实能为道义而死。《诗经》说：“美好的名声不要违背，与你一同赴死。”说的就是越姬啊。

颂词说：楚昭王游乐，要求姬妾跟从赴死，蔡姬答应君王，越姬坚持礼义，最终唯独她为节义而死，群臣赞美，这两位姬妾，她们的德行不能相比。

## 关键人物

- **楚昭王**：楚王；君主，问姬妾是否愿同死
- **越姬**：楚昭王的妃子，越王勾践之女；主要人物，坚持道义，最终为信义自杀
- **蔡姬**：楚昭王的姬妾；次要人物，答应与昭王同死但最终未实现
- **子闾**：楚昭王之弟；决策立越姬之子为王
- **子西**：楚昭王之弟；参与立王谋划
- **子期**：楚昭王之弟；参与立王谋划
- **熊章**：越姬之子，后为惠王；被立为楚国君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昭王与蔡姬、越姬游玩，登上附社台眺望云梦泽，问二人是否快乐；蔡姬回答快乐，越姬回答快乐但不能长久
- **本章前段**：昭王表示希望与两人活着死都在一起，蔡姬答应同死；昭王让史官记下蔡姬的诺言
- **本章前段**：昭王问越姬是否同意同死，越姬以先君越庄王为例劝谏，并拒绝随君王昏聩而死；昭王醒悟，敬重越姬的话，但仍亲近宠爱蔡姬
- **本章后段（过了二十五年）**：昭王援救陈国，在军中生病，有红云夹日像飞鸟；周史官说可转移灾祸给将相
- **本章后段**：将相请求代死，昭王拒绝转移灾祸；昭王说将相如大腿胳膊，不忍转移
- **本章后段**：越姬称赞昭王德行，表示愿意为道义赴死；昭王说只是玩笑，越姬坚持自杀
- **本章后段**：昭王病重，让位给三个弟弟，三个弟弟不听从；昭王在军中去世，蔡姬没死
- **本章后段**：子闾、子西、子期认为母亲诚信则儿子仁德，立越姬之子熊章为惠王；越姬之子被立为楚惠王，撤兵回国安葬昭王

## 地点

- **附社台**：昭王与姬妾游玩登高望远的地方
- **云梦泽**：昭王眺望的苑囿
- **陈国**：昭王援救的国家
- **军中**：昭王生病和去世的地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篇通过越姬的故事，突出了中国古代妇女对道义和诚信的坚守，成为后世评价女性节义的典范。

## 标签

- 楚昭王
- 越姬
- 蔡姬
- 道义
- 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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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王
-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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