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献骊姬第九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列女传》
作者：刘向
时代：西汉
类别：人物传记 · 白话译文
卷目：献骊姬第九十六
章节：献骊姬第九十六

## 本章概览

骊姬是骊戎女子，晋献公夫人。献公征伐骊戎得骊姬，生奚齐、卓子。骊姬受宠，欲立奚齐为太子，与弟谋划离间太子申生及公子重耳、夷吾。她先劝献公派太子居曲沃、重耳居蒲、夷吾居屈，以疏远他们。然后夜泣献公，诬陷申生因仁义而欲夺权，恐对献公不利，并举例纣王有子弑父之事。献公生疑。骊姬又假托献公命申生祭祀其母齐姜，申生送祭肉回宫，骊姬投毒诬陷。献公回宫后，骊姬以毒酒毒肉试之，地起、狗毙、人死。骊姬哭诉申生弑父。申生不愿辩白以免连累父亲，自缢于新城庙。献公杀少傅杜原款，派阉楚刺重耳，重耳逃狄；派贾华刺夷吾，夷吾逃梁。逐诸公子，立奚齐。献公卒，里克杀奚齐、卓子，鞭死骊姬。秦立夷吾为惠公；惠公卒，子圉立为怀公；晋人杀怀公，立重耳为文公。祸乱延续五代才安定。《诗经》云“妇有长舌，维厉之阶”“哲妇倾城”，即指骊姬之祸。

骊姬为立己子奚齐为太子，设计陷害太子申生，导致申生自杀，公子重耳、夷吾出逃，晋国陷入五世之乱。

本章叙述骊姬如何通过谗言和毒酒陷害太子申生，最终导致晋国长期动乱。

## 正文

骊姬是骊戎的女子，晋献公的夫人。当初，献公从齐国娶妻，生下秦穆夫人和太子申生，又从戎人那里娶了两个女子，生下公子重耳和夷吾。献公征伐骊戎，战胜了它，俘获骊姬带回，生下奚齐和卓子。骊姬受到献公宠爱，齐姜先已去世，献公就立骊姬为夫人。骊姬想立奚齐为太子，就和她的弟弟谋划说：“一天不上朝，就有机会用刀离间，赶走太子和两位公子，就可以离间他们了。”于是骊姬就劝献公说：“曲沃是您宗庙所在的城邑，蒲地和两个屈邑是您的边境，不能没有主管的人。宗庙所在没有主管，百姓就不敬畏；边境没有主管，就会开启敌人的觊觎之心。敌人产生野心，百姓轻慢政令，这是国家的祸患。如果让太子主管曲沃，两位公子主管蒲地和两个屈邑，就可以威慑百姓并且使敌人害怕了。”于是让太子住在曲沃，重耳住在蒲地，夷吾住在两个屈邑。

□□骊姬既已疏远了太子，就在夜里哭泣，献公问她原因，她回答说：“我听说申生的为人，非常喜好仁义而且刚强，非常宽厚慈爱而善待百姓，如今他说您被我迷惑，一定会扰乱国家，恐怕他会因为国家百姓的缘故，对您施加强力，您还没寿终就去世了，您该怎么办？为什么不杀了我，不要因我一个妾而祸乱百姓。”献公说：“他对百姓仁爱，难道就不爱他的父亲吗？”骊姬说：“为百姓和为父亲是不同的。杀君而有利于百姓，百姓谁不拥戴？如果父亲有利而得到宠爱，清除祸乱而众人喜悦，谁不愿意这样做呢？虽然爱您，但欲望压过了爱。如果纣王有一个好儿子，先杀了纣王，不要张扬他的罪恶，同样是死，不必假手于武王来废除他的祭祀。自从我们的先君武公兼并翼地，楚穆王弑杀成王，这都是为了百姓而不顾亲人。您不早作打算，祸患就要到了。”献公害怕地说：“那怎么办才好？”骊姬说：“您何不告老而把政事交给他？他得到政事而治理国家，大概就会放过您吧？”献公说：“不行，我会考虑这件事的。”从此怀疑太子。

骊姬就派人用献公的名义告诉太子说：“国君梦见齐姜，赶快去祭祀她。”申生在曲沃祭祀，把祭肉送回绛都。献公外出打猎不在，骊姬收下了祭肉，就把鸩毒放在酒里，把毒药涂在肉上。献公回来后，召见申生要赐给他祭肉，骊姬说：“食物从外面送来，不能不先试试。”把酒倒在地上，地面隆起，申生害怕地逃了出去。骊姬把酒肉给狗吃，狗死了；给近侍喝，近侍也死了。骊姬就仰天捶胸哭泣，见到申生哭着说：“唉！国家是你的国家，你为什么迟迟不做国君？连父亲的恩情你都忍心不顾，何况国人呢！弑父以求利，谁会认为有利呢？”献公派人告诉太子说：“你自己考虑吧。”太傅里克说：“太子进宫为自己辩白就可以活命，否则就不能活命。”太子说：“我父亲老了。如果进宫辩白，骊姬就会死，我父亲会不安心。”于是就在新城庙里上吊自杀了。献公就杀了少傅杜原款。派阉人楚去刺杀重耳，重耳逃到狄国。派贾华刺杀夷吾，夷吾逃到梁国。把各位公子全部驱逐，就立了奚齐。献公去世，奚齐即位，里克杀了他。卓子即位，又杀了他。于是处死骊姬，用鞭子抽打而死。这时秦国立夷吾为国君，就是惠公。惠公死后，儿子圉即位，就是怀公。晋国人在高梁杀了怀公，立重耳为国君，就是文公。祸乱延续了五代才安定。《诗经》说：“妇人有长舌，就是祸乱的根源。”又说：“聪明的妇人能倾覆国家。”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颂词说：骊姬作为继母，迷惑祸乱晋献公，谋划诬陷太子，用毒酒作为权谋，果然害死了申生，公子们出逃，自身又伏罪受死，五世乱政昏暗。

## 关键人物

- **骊姬**：骊戎的女子，晋献公的夫人；谋立己子，陷害太子申生
- **晋献公**：晋国国君；被骊姬迷惑，怀疑太子
- **太子申生**：晋献公之子，齐姜所生；被害自杀
- **公子重耳**：晋献公之子，戎女所生；被迫出逃
- **公子夷吾**：晋献公之子，戎女所生；被迫出逃，后成为晋惠公
- **奚齐**：骊姬所生之子；被立为太子，后被里克所杀
- **卓子**：骊姬所生之子；被立后又被杀
- **里克**：太子的大傅；劝太子辩白，后杀奚齐、卓子

## 时间线

- **晋献公早年**：献公从齐国娶妻，生秦穆夫人和太子申生，从戎娶两女，生重耳和夷吾；太子申生、公子重耳、夷吾出生
- **晋献公征伐骊戎后**：献公伐骊戎，获骊姬，生奚齐和卓子；骊姬受宠，立为夫人
- **骊姬宠幸后**：骊姬与弟谋立奚齐，劝献公派太子去曲沃，公子去蒲地和屈邑；太子居曲沃，重耳居蒲，夷吾居屈
- **疏远太子后**：骊姬夜泣，诬陷太子，献公怀疑；献公怀疑太子
- **献公外出时**：骊姬假托献公命，让太子祭祀齐姜，并送祭肉，骊姬下毒；毒酒肉被狗和近侍试吃而死
- **事发后**：骊姬哭泣控诉，太子被赐自尽；太子申生在新城庙上吊自杀
- **太子死后**：献公杀杜原款，派阉人楚刺重耳，派贾华刺夷吾；重耳逃狄，夷吾逃梁
- **驱逐诸公子后**：献公立奚齐为太子；奚齐被立
- **献公去世后**：奚齐即位，被里克杀；卓子即位，又被杀；骊姬被处死鞭尸
- **其后**：秦国立夷吾为惠公；惠公死，子圉立为怀公；晋人杀怀公，立重耳为文公；祸乱延续五代才安定

## 地点

- **曲沃**：太子申生居住的城邑
- **蒲地**：公子重耳居住的城邑
- **两个屈邑**：公子夷吾居住的城邑
- **绛都**：晋国都城，祭肉送回的地方
- **新城庙**：太子申生自杀的地方
- **狄国**：重耳逃亡之地
- **梁国**：夷吾逃亡之地
- **高梁**：晋人杀怀公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春秋时期因后宫干政导致的政局动荡，是《列女传》中警示“妇人为祸”的典型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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