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子篇第十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论语》 作者：孔子弟子及再传弟子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儒家经典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微子篇第十八 ## 本章概览 《论语·微子篇》汇聚了孔子及其弟子在周游列国时与隐士群体的数次遭遇，集中展现了儒家与道家出世思想在春秋末年的碰撞。开篇追述殷商末年微子离去、箕子为奴、比干被杀的史实，孔子评三人为“殷有三仁”，定下仁人在乱世中不同命运的基调。随后柳下惠的对话体现“直道事人”的坚守，而齐景公和季桓子的怠慢则直接导致孔子离开齐国和鲁国。全篇最富戏剧性的是孔子与多位隐士的相遇：楚狂接舆歌讽孔子“德衰”，长沮和桀溺一边耕作一边质问孔子为何不避世，荷蓧丈人则批评孔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些隐士普遍认为天下已如洪水滔滔，个人无力改变，不如归隐以保全自身。面对嘲讽，孔子始终怅然而不放弃，他说：“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表明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救世情怀。子路对荷蓧丈人的回应更直接点明君臣之义不可废弃，洁身自好反而破坏大伦。篇末列出被遗落的贤人伯夷、叔齐等，孔子评论自己则“无可无不可”，体现通达权变。结尾乐师四散和周公训诫鲁公的记载，暗示礼乐崩坏的现实与理想政治中宽容用人的原则。整篇通过史实、对话与评论，勾勒出春秋乱世中士人面对政治黑暗的多元选择，而孔子及儒家始终站在积极入世的一方，其精神在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 本章通过孔子对殷三仁、柳下惠、接舆、长沮桀溺、丈人、逸民等人的评论与互动，反映了孔子对出处进退的态度。 本章包含十一则短章，大多涉及隐逸者与孔子的对话或孔子对他们的评论。 ## 正文 微子离开了纣王，箕子成了他的奴隶，比干因进谏而被杀。孔子说：“殷商有三位仁人。” 柳下惠担任法官，多次被罢免。有人问：“您难道不可以离开吗？”他说：“用正直的方式侍奉君主，到哪里能不被多次罢免呢？用歪邪的方式侍奉君主，又何必离开自己的国家呢？” 齐景公谈到如何对待孔子时说：“像鲁君对待季氏那样，我做不到。”于是用介于季氏和孟氏之间的待遇对待孔子，又说：“我老了，不能任用你了。”孔子于是离开了齐国。 齐国人赠送了一批歌姬舞女给鲁国，季桓子接受了，三天不上朝，孔子于是离开了鲁国。 楚国的狂人接舆唱着歌经过孔子的车前，唱道：“凤凰啊，凤凰啊，为什么德行这么衰败？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未来的事情还可以追赶。算了吧，算了吧，现在那些从政的人危险啊！”孔子下车，想和他交谈，他却快步避开了，孔子没能和他说上话。 长沮和桀溺并肩耕地，孔子经过那里，让子路去打听渡口。长沮问：“那个驾车的人是谁？”子路说：“是孔丘。”长沮说：“是鲁国的孔丘吗？”子路说：“是的。”长沮说：“他本来就该知道渡口在哪里。”子路又去问桀溺，桀溺说：“你是谁？”子路说：“我是仲由。”桀溺说：“是鲁国孔丘的门徒吗？”子路回答说：“是的。”桀溺说：“天下纷乱如同滔滔洪水，到处都是这样，你们跟谁去改变它呢？而且你与其跟从那些躲避坏人的人，还不如跟从避开整个社会的人。”说完继续不停地翻土。子路回来报告给孔子，孔子怅然地说：“鸟兽不可以同群，我不和世上的人同群又和谁呢？如果天下有道，我就不会参与变革了。” 子路跟随孔子而落后了，遇到一位老人，用手杖挑着除草的工具。子路问：“您看见我的老师了吗？”老人说：“四肢不劳动，五谷分不清，谁是你的老师？”说完把杖插在地上就锄草去了。子路拱着手恭敬地站着。老人便留子路过夜，杀鸡做饭给他吃，并让两个儿子出来相见。第二天，子路赶上行路并告诉了孔子。孔子说：“这是一位隐士。”让子路返回去见他，子路到了那里，老人已经走了。子路说：“不出来做官是不义的。长幼之间的礼节不可废弃，君臣之间的义理怎么能废弃呢？想要洁身自好却破坏了重大的伦理秩序。君子出来做官，是为了履行道义，至于道义行不通，这早就知道了。” 被遗落的贤人有：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孔子说：“不降低自己的志向，不辱没自己的身份，就是伯夷、叔齐吧！”又说：“柳下惠、少连降低志向辱没身份了，但言语合乎伦理，行为合乎思虑，也就这样吧。”又说：“虞仲、夷逸隐居起来，说话放纵，但自身保持清白，废弃官职合乎权宜。我则和他们不同，没有什么可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太师挚去了齐国，亚饭乐师干去了楚国，三饭乐师缭去了蔡国，四饭乐师缺去了秦国，鼓手方叔迁居到黄河边，摇小鼓的武到了汉水边，少师阳和击磬的襄到了海边。 周公对鲁公说：“君子不怠慢他的亲族，不使大臣抱怨不被重用，老臣旧友没有大的过错就不抛弃他们，不要求一个人完美无缺。” 周朝有八位有才德的人：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騧。 ## 关键人物 - **孔子**：思想家、教育家；本章主角，与各隐者、逸民互动并评论 - **齐景公**：齐国国君；表示不能按上卿礼待孔子，后称老不能用 - **季桓子**：鲁国大夫；接受齐国女乐导致三日不朝，促使孔子去鲁 - **接舆**：楚国狂人；歌讽孔子，避而不谈 - **丈人**：隐者；批评子路不劳动，留宿并见二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微子离去，箕子为奴，比干被谏杀，孔子评殷有三仁；孔子称其仁 - **本章前段**：齐景公待孔子，不能如季氏，用介于季孟之间，后辞老不能用；孔子离开齐国 - **本章前段**：齐人送女乐给鲁，季桓子接受后三日不朝；孔子离开鲁国 - **本章中段**：楚狂接舆歌过孔子，讽其德衰，孔子欲言而不得；接舆趋避，孔子未能交谈 - **本章中段**：长沮、桀溺耦耕，子路问津，二人以隐者观点回应；孔子怅然叹鸟兽不可同群，天下有道不参与变革 - **本章中段**：子路落后遇丈人，被批评四体不勤，丈人留宿并见二子；孔子认定为隐士，使子路返回，丈人已去；子路论不仕无义 - **本章后段**：列举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并评论；孔子评伯夷叔齐不降志辱身，柳下惠少连降志辱身，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自谓无可无不可 - **本章后段**：太师挚、亚饭干、三饭缭、四饭缺、鼓方叔、摇鼗武、少师阳、击磬襄各自离散；乐师们流散四方 - **本章后段**：周朝有八士：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騧；列出八位有才德者 ## 地点 - **齐国**：齐景公待孔子、齐人送女乐 - **楚国**：楚狂接舆活动地 - **蔡国**：三饭缭去往之地 - **秦国**：四饭缺去往之地 - **海滨**：少师阳、击磬襄迁居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了孔子对隐逸与出仕的态度，以及他对各种逸民和隐者的评论，是理解孔子政治哲学的重要篇章。 ## 标签 - 微子 - 箕子 - 比干 - 柳下惠 - 接舆 - 长沮 - 桀溺 - 丈人 - 逸民 - 八士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lunyu-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