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乐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吕氏春秋》
作者：吕不韦门客
时代：秦
类别：杂家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古乐
章节：古乐

## 本章概览

《吕氏春秋·古乐》追溯了从上古到西周的音乐发展脉络，指出音乐的由来极为久远，不可废弃。它既能引导贤明者昌盛，也能导致不肖者灭亡。文中依次记述了朱襄氏时士达作五弦瑟以招阴气、葛天氏执牛尾踏歌八章、陶唐氏作舞疏导阴气、黄帝命伶伦取竹制律并铸十二钟作《咸池》、颛顼命飞龙仿八风作《承云》以祭上帝、帝喾命咸黑创作《九招》《六列》并以凤鸟天翟起舞、尧命质仿山林溪谷作《大章》而瞽叟改造瑟为十五弦、舜命延增瑟为二十三弦并修订前乐、禹命皋陶作《夏籥》九章以彰治水之功、汤命伊尹作《大护》并修订乐章以颂伐桀之德、文王时周公作诗颂德、武王命周公作《大武》以纪牧野之战、成王命周公作《三象》以表平叛之功。通篇以历代圣王制作音乐的事例，说明音乐与政治兴衰紧密相连：明君制乐以和民心、彰功德，昏君废乐则招致败亡。音乐并非一时之创，而是累积历代智慧的产物。

本章说明音乐由来已久，历代圣王制作音乐以调和阴阳、治理天下，强调音乐不可废弃。

从朱襄氏、葛天氏、陶唐氏到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历代圣王各有音乐制作，以调和阴阳、歌颂功德、教化民众。

## 正文

音乐的由来很久远了，必定不能废弃。有节制的，有奢侈的，有纯正的，有淫邪的。贤明的人用它而昌盛，不肖的人因它而灭亡。

以前古代朱襄氏治理天下的时候，多风而阳气积聚，万物散落解体，果实不能成熟，所以士达制作了五弦瑟，用来招致阴气，安定众生。

从前葛天氏的音乐，三个人拿着牛尾，踏着脚歌唱八章：第一章叫《载民》，第二章叫《玄鸟》，第三章叫《遂草木》，第四章叫《奋五谷》，第五章叫《敬天常》，第六章叫《达帝功》，第七章叫《依地德》，第八章叫《总万物之极》。

从前陶唐氏初期，阴气过多，滞伏而积聚，水道堵塞，不能畅通源头，民众气息郁结而阻滞，筋骨收缩不能舒展，所以制作了舞蹈来疏导它。

从前黄帝命令伶伦制定音律。伶伦从大夏的西面，到达阮隃山的北面，在嶰溪山谷中取竹子，选取那些生来空腔厚薄均匀的竹子，截取两节之间的部分——长三寸九分——然后吹它，以此作为黄钟宫音，吹出的声音叫"舍少"。接着制作了十二个竹管，带到阮隃山下面，听凤凰的鸣叫，以此区别十二个音律。其中雄鸟鸣叫的有六个，雌鸟鸣叫的也有六个，用来与黄钟宫音相比较，正好相合；黄钟宫音都可以用来生成它们。所以说：黄钟宫音，是律吕的根本。黄帝又命令伶伦和荣将铸造十二口钟，用来调和五音，用来演奏《英韶》。在仲春二月，乙卯那天，太阳运行到奎宿位置，开始演奏，命名为《咸池》。

帝颛顼出生在若水，居住在空桑，于是登上帝位。只有与天意相合，正风才运行，那风声像熙熙、凄凄、锵锵的声音。帝颛顼喜欢这种声音，于是命令飞龙创作，仿效八风的声音，命名为《承云》，用来祭祀上帝。于是命令鱓先做音乐的倡导者。鱓就仰面躺着，用它的尾巴敲击自己的腹部，发出英英的声音。

帝喾命令咸黑制作音乐，创作了《九招》、《六列》、《六英》。有倕制作了鼙、鼓、钟、磬、吹苓、管、埙、篪、鼗、椎、锺。帝喾于是令人拍手，有的敲鼙，击钟磬，吹苓，展管篪。于是命令凤鸟、天翟跳舞。帝喾非常高兴，就用这些音乐来颂扬上帝的恩德。

帝尧即位后，就命令质制作音乐。质于是仿效山林溪谷的声音来歌唱，把麋鹿的皮革蒙在瓦罐上敲击，又拍击石头，敲击石头，模仿上帝玉磬的声音，用来招引百兽起舞。瞽叟于是把五弦瑟加以改造，制作成十五弦瑟。命名为《大章》，用来祭祀上帝。

舜即位后，命令延，改造瞽叟所做的瑟，增加八根弦，做成二十三弦瑟。帝舜于是命令质修订《九招》、《六列》、《六英》，以彰明上帝的恩德。

禹即位后，勤劳天下，日夜不懈。疏通大河，开通堵塞，凿开龙门，降低水位疏通水潦来引导黄河，疏浚三江五湖，使之注入东海，以造福百姓。于是命令皋陶创作《夏籥》九章，以彰显他的功绩。

商汤即位时，夏桀暴虐无道，残害万民，侵削诸侯，不守法度，天下人都以此为大祸患。汤于是率领六州诸侯讨伐夏桀的罪行。功业名声大振，百姓安宁。汤于是命令伊尹创作《大护》，歌唱《晨露》，修订《九招》、《六列》，以彰显他的善德。

周文王居住在岐山，诸侯因背离殷纣的三项恶行而归附文王。散宜生说："殷商可以讨伐了。"文王不同意。周公旦于是作诗说："文王在上，光明显赫于天上。周虽是旧邦，但它的使命是新的。"以此颂扬文王的德行。

武王即位后，率领六军讨伐殷商。六军未到，就用精锐部队在牧野打败了殷军。班师回朝，就在京都的太庙中献上俘虏和割下的耳朵，于是命令周公创作了《大武》。

成王即位后，殷民反叛，成王命令周公前去讨伐他们。商人驯养大象，在东夷地区为害。周公于是率军驱逐他们，一直追到江南。于是创作了《三象》，以嘉奖他的德行。

所以音乐的由来很久远了，并非仅仅是一个时代所创造的。

## 关键人物

- **黄帝**：古帝王；命令伶伦制定音律、铸造十二钟
- **伶伦**：黄帝臣子；制定音律，取竹制律管，听凤凰鸣叫定十二律
- **帝颛顼**：古帝王；命令飞龙创作《承云》
- **帝喾**：古帝王；命令咸黑制作音乐，命凤鸟、天翟跳舞
- **尧**：古帝王；命令质制作音乐，命瞽叟改造瑟
- **舜**：古帝王；命令延改造瑟，命令质修订《九招》等
- **禹**：古帝王；勤劳天下，治理洪水，命令皋陶创作《夏籥》
- **汤**：商朝开国君主；讨伐夏桀，命令伊尹创作《大护》
- **文王**：周朝奠基者；居住在岐山，得到诸侯归附
- **武王**：周朝开国君主；率领六军讨伐殷商，命令周公创作《大武》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朱襄氏治理天下时，多风阳气积聚，士达制作五弦瑟以招阴气安定众生。；制作五弦瑟
- **本章前段**：葛天氏的音乐，三人执牛尾踏歌八章。；八章之歌
- **本章前段**：陶唐氏初期，阴气过多，民众郁结，制作舞蹈以疏导。；制作舞蹈
- **本章前段**：黄帝命令伶伦制定音律，取竹制管，听凤凰鸣叫定十二律，并铸造十二钟，演奏《咸池》。；制定十二律，铸造十二钟，命名《咸池》
- **本章中段**：帝颛顼命令飞龙仿效八风创作《承云》，以祭祀上帝。；创作《承云》
- **本章中段**：帝喾命令咸黑制作《九招》、《六列》、《六英》，有倕制作乐器，命凤鸟、天翟跳舞。；制作乐舞颂扬上帝恩德
- **本章中段**：帝尧命令质仿效山林溪谷歌唱，瞽叟改造五弦瑟为十五弦瑟，命名为《大章》。；制作《大章》
- **本章中段**：舜命令延改造瑟为二十三弦瑟，命令质修订《九招》、《六列》、《六英》。；修订乐舞
- **本章后段**：禹勤劳天下，治理洪水，命令皋陶创作《夏籥》九章以彰显功绩。；创作《夏籥》
- **本章后段**：汤讨伐夏桀，命令伊尹创作《大护》，歌唱《晨露》，修订《九招》、《六列》。；创作《大护》等
- **本章后段**：文王居住岐山，诸侯归附，周公作诗颂扬文王德行。；作诗颂扬
- **本章后段**：武王讨伐殷商，在牧野战胜，命令周公创作《大武》。；创作《大武》

## 地点

- **大夏之西**：伶伦从此地出发取竹
- **阮隃山**：伶伦到达此山北面，并在此山下听凤凰鸣叫
- **嶰溪谷**：伶伦在此取竹
- **若水**：帝颛顼出生地
- **空桑**：帝颛顼居住地
- **岐山**：周文王居住地
- **牧野**：武王打败殷军之地
- **江南**：周公驱逐象群至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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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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