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节丧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吕氏春秋》
作者：吕不韦门客
时代：秦
类别：杂家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节丧
章节：节丧

## 本章概览

《吕氏春秋·节丧》篇阐述了圣人对生死的透彻理解：不因生妨害生命，不因死妨害死者。孝子敬亲、慈亲爱子的情感是丧葬礼仪的根源，而葬即藏匿，目的是让死者不受扰动、不被发掘。然而当时世俗君主奢侈厚葬，用生者之心为死者考虑，却忽略了奸邪盗贼的祸患。厚葬引发盗墓，即使严刑重罚也无法禁止，因为利益驱使人们无视危险。作者指出，慈亲孝子若真心为死者安宁，就应抛弃炫耀和攀比，选择隐秘简单的安葬方式，避开狐狸、泉水尤其奸邪之患。葬礼的奢华只能满足生者的虚荣，对死者无益，反而因财宝暴露导致日后被掘。国家越大、家族越富，葬事越厚，守墓者越懈怠，盗墓风险越高。篇末强调，真正对死者有好处的做法，即使让国家贫困、百姓劳苦，慈亲孝子也在所不辞，但厚葬显然背离了这一初衷。文章以冷静的笔触揭示了人性中对利益的贪婪与丧葬习俗的矛盾，呼吁回归葬事的本真——让死者真正安息。

本章论述丧葬的本质在于隐秘藏匿，反对厚葬，主张节俭以利死者安宁。

本文是《吕氏春秋》中关于丧葬思想的篇章，强调葬事应隐秘、节俭，以避免盗掘，使死者安宁。批判当时厚葬之风，指出厚葬反而招致祸患。

## 正文

透彻地了解生，是圣人的关键；透彻地了解死，是圣人的极致。了解生，就是不因为生而妨害生命，这叫做保养生命；了解死，就是不因为死而妨害死者，这叫做安顿死者。这两点，是圣人独自能够明了的。

凡是生存于天地之间的，最终必定会死，这是无法避免的。孝子敬重他的双亲，慈亲疼爱他的子女，这种情感深入肌骨，是人的天性。所敬重、所爱的人，死后就抛弃在山沟里，依据人之常情是不忍心这样做的，所以产生了埋葬死者的礼制。葬，就是藏匿的意思，这是慈亲孝子所慎重对待的事。之所以慎重，是因为用生者的心思来考虑。用生者的心思为死者考虑，没有比让死者不被扰动更好的，没有比让死者不被发掘更好的。要做到不被发掘、不被扰动，最好是没有可以让人贪图利益的东西，这就叫做真正的深藏。

古代有把人安葬在广野深山而得以安宁的，这不是因为随葬了珠玉国宝，而是说葬事不可不隐秘。葬得太浅，会被狐狸刨开；葬得太深，又会遇到地下泉水。所以凡是安葬，一定要在高高的山陵之上，用以避开狐狸的祸患和地下泉水的潮湿。这样做固然很好，但忽略了奸邪、盗贼、寇乱的祸患，难道不是糊涂吗？这就好比盲人乐师躲柱子，躲开了柱子却猛地撞上了木桩。奸邪、盗贼、寇乱的祸患，就是最大的木桩啊。慈亲孝子如果能避开这些，就算掌握了葬事的真谛了。

制作好棺椁，是用来避开蝼蚁蛇虫的。如今世俗大乱，君主们越来越奢侈地举办葬事，这心里并不是为死者考虑，而是生者之间用来互相夸耀攀比。奢侈糜费的被认为荣耀，节俭朴素的被认为简陋，不把方便死者作为根本，却只致力于生者的非议或赞誉。这不是慈亲孝子的本心。父亲虽然死了，孝子的敬重之心并不会懈怠；儿子虽然死了，慈亲的疼爱之心并不会松懈。用生者最想要的东西，来安葬所爱所敬的人，又怎么能让死者真正安息呢？

民众对于利益，可以冒着飞箭，踩着利刃，流血抛肝地去追求。那些没有见识的鄙野之人，忍心背离亲戚、兄弟、朋友而去求利。现在（盗墓）没有这种危险，没有这种耻辱，而获得的利益却非常丰厚，能乘车吃肉，福泽延及子孙。即使是圣人也不能禁止，更何况是在混乱的世道呢？

国家越大，家族越富，葬事就越丰厚。口含宝珠，遍身玉衣，各种玩好财宝，钟鼎壶鉴，车马衣被戈剑，多得数不胜数。凡是生前所用的器物，没有不随葬的。积木而成的墓室，棺椁层层叠叠，外面还堆砌石头和木炭。奸邪之人听说了，互相传告。上面虽然用严刑重罚来禁止，还是不能阻止。况且死者去世越久，生者血缘关系越疏远；生者越疏远，守墓的人就越懈怠；守墓的人越懈怠，而墓中的葬器却还像原来一样，这种形势本来就无法安宁了。

世俗举办丧事，用大车装载灵柩，用旌旗羽饰、如同云彩般的遮棺扇来督送，用珠玉来佩饰，用各种黼黻花纹来装饰，牵引绳索的左右有上万人来行进，要像军队一样列队才能办到。用这些来向世人炫耀，是华美了，奢侈了；但用这些来为死者着想，却不可以。如果真对死者有好处，那么即使使国家贫困、使百姓劳苦，像慈亲孝子这样的人也是不会推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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