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忠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吕氏春秋》
作者：吕不韦门客
时代：秦
类别：杂家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至忠
章节：至忠

## 本章概览

《吕氏春秋·至忠》篇探讨了忠诚的极致形态——逆耳违心之行。文中以两则故事说明：真正的忠诚往往不为昏君所容，唯有贤明君主才能识别和接纳。楚庄王在云梦打猎射中随兕，申公子培竟敢从君王手中夺走猎物，犯下暴虐不敬之罪。左右大夫深知子培贤德且忠心，劝谏庄王详察。不久子培病死，楚国在两棠大战晋国得胜后，其弟请求赏赐，道出真相：子培曾读古书，知杀随兕者活不过三月，故冒死夺兕以护庄王长寿。庄王查阅古籍证实，重赏其弟。子培的忠诚是盛德之行，不因他人知否而改变。另一故事中，齐王生恶疮，文挚被召治疗。他告诉太子，治病必须激怒齐王，但必因此丧命。太子恳求庇护，文挚遂故意失信并辱骂齐王，终使齐王怒起而病愈。然而齐王忘恩，下令活煮文挚。太子与王后求情无效，文挚被烹三日面色不变，最后盖鼎才死。两则故事对照：太平之世尽忠易，乱世尽忠难。申公子培以死护主，文挚明知必死而为太子行义，皆展现了至忠的牺牲精神。君主若不能明察，忠臣便成牺牲品，这既是历史教训，也是对人君德行的深刻拷问。

通过申公子培和文挚的故事阐述至忠的含义：忠诚往往逆耳违心，甚至不惜牺牲生命。

本章先以议论引出至忠主题，然后讲述两个故事：申公子培为保护楚庄王而夺随兕，事后证明其忠诚；文挚为治齐王病而激怒齐王，虽治好病却被煮死，体现了至忠的艰难。

## 正文

最大的忠诚是逆耳违心的，不是贤明的君主谁能听从呢？所以贤明的君主所喜欢的，正是不贤明的君主所诛杀的。君主没有不厌恶暴虐劫掠的，却每天在做这种事，厌恶又有什么益处？现在这里有一棵树，想要让它长得好，人们按时浇灌它，如果厌恶它，却每天砍它的根，那必定没有活的树了。厌恶听到忠言，正是自我砍伐最厉害的做法。

楚庄王在云梦打猎，射中随兕。申公子培劫持庄王夺走了随兕。庄王说：“怎么这样暴虐不敬？”命令官吏杀掉他。左右大夫都进谏说：“子培是贤德的人，又是对大王有百倍忠心的大臣，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希望大王明察。”不到三个月，子培因病而死。楚国发兵，在两棠作战，大胜晋国，回来赏赐有功的人。申公子培的弟弟向官吏请求赏赐说：“别人在军队中立功，我哥哥在车下立功。”庄王说：“怎么讲？”回答说：“我哥哥冒着暴虐不敬的罪名，在大王身边犯下死罪，他愚蠢的心意是要用忠诚保护大王的身体，使大王享有千年的寿命。我哥哥曾经读古书说：‘杀死随兕的人，活不过三个月。’因此我哥哥惊恐地争抢，所以承担罪名而死。”庄王派人打开平府查看，古书中果然有这句话，于是重重赏赐了申公子培。申公子培的忠诚可以说是盛德之行。盛德之行的意思是，别人知道也不因此劝勉，别人不知道也不因此沮丧，德行没有比这更高的了。

齐王生了恶疮，派人到宋国迎接文挚。文挚到了，看了齐王的病，对太子说：“大王的病一定可以治好。虽然如此，大王的病治好了，那么一定会杀我。”太子说：“为什么？”文挚回答说：“不激怒大王病就不能治，激怒大王那么我必死。”太子叩头恳求说：“如果能治好大王的病，我和我的母亲以死在大王面前为您争辩。大王一定会哀怜我和我的母亲，希望先生不要忧虑。”文挚说：“好吧。我请求以死来为大王治病。”和太子约好时间，文挚故意多次应约而不去，齐王已经生气了。文挚到了，不脱鞋就上床，踩着齐王的衣服，问齐王的病，齐王生气不和他说话。文挚就出言更加激怒齐王，齐王大声呵斥着坐起来，病就治好了。齐王大怒不悦，要活煮文挚。太子和王后急忙争辩，但没有用，果然用鼎活煮文挚。烧了三天三夜，文挚面色不变。文挚说：“真想杀我，为什么不盖上，以断绝阴阳之气？”齐王让人盖上，文挚才死。在太平之世尽忠容易，在混乱之世尽忠困难。文挚不是不知道治好齐王的病自己会死，他是为了太子做艰难的事，以成就道义。

## 关键人物

- **楚庄王**：楚国君主；被申公子培劫持随兕，后赏赐其弟
- **申公子培**：楚国大夫；劫持庄王夺走随兕，后因病而死，被赞为盛德之行
- **子培的弟弟**：申公子培之弟；向庄王请求赏赐并解释哥哥的用心
- **齐王**：齐国君主；生了恶疮，被文挚激怒后病愈，最后下令煮死文挚
- **太子**：齐王的太子；恳请文挚治病，并在文挚死后争辩
- **文挚**：宋国的医生；为齐王治病，通过激怒齐王治愈恶疮，但被煮死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楚庄王在云梦打猎，射中随兕，申公子培劫持庄王夺走了随兕。；庄王命令杀掉子培，左右大夫进谏，庄王未杀。
- **时间不明**：不到三个月，子培因病而死。；楚国发兵在两棠作战，大胜晋国，回来赏赐有功的人。
- **时间不明**：申公子培的弟弟向官吏请求赏赐，说明哥哥为保护庄王而夺随兕。；庄王派人打开平府查看古书，确有‘杀死随兕者活不过三月’的记载，于是重赏子培之弟。
- **时间不明**：齐王生了恶疮，派人到宋国迎接文挚。；文挚看了病，对太子说能治但会死。
- **时间不明**：文挚故意多次应约而不去，激怒齐王，之后不脱鞋就上床，踩齐王衣服，出言激怒。；齐王被激怒，大声呵斥着坐起来，病治好了。
- **时间不明**：齐王大怒，要活煮文挚。太子和王后争辩无效。；用鼎煮文挚，烧了三天三夜，文挚面色不变；盖锅后文挚才死。

## 地点

- **云梦**：楚庄王打猎的地方
- **两棠**：楚国与晋国作战的地点
- **平府**：楚国藏古书的地方
- **宋国**：文挚所在的国家，齐王派人到宋国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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