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欲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吕氏春秋》
作者：吕不韦门客
时代：秦
类别：杂家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情欲
章节：情欲

## 本章概览

《吕氏春秋·情欲》指出，上天赋予人贪欲与情感，但圣人懂得节制，以“贵生”为原则把握情感，否则就会导致生命亏损、国家危亡。耳朵想听五声，眼睛想看五色，嘴巴想吃五味，这是人的本能，即使神农、黄帝与桀、纣相同，区别在于能否节制。平庸的君主放纵情欲，使耳目口鼻不能充分满足，最终身体浮肿、血脉堵塞、九窍不通，即使有彭祖之寿也难挽回。外物享用过度，生命根本受损，百姓怨恨，国家危机。古代得道者因早知爱惜精气而长寿，如天地不能同时兼具寒暑，人亦不能既纵欲又长寿。楚庄王喜好游猎驰骋，尽情享乐，将国事推给孙叔敖；孙叔敖日夜操劳，不能以利生为原则，虽助庄王成就霸业、名垂竹帛，自身却备受损耗。这警示世人：节制情欲是养生与治国之道，放纵则身死国亡。人与天地同理，万物形态不同而道理一致，修养自身与治理天下必须效法天地，尊生贵生，避免“功成身退”的悲剧。莫待临死方悔，当于平时早知。

本章论述了情欲是人的自然本性，圣人通过节制情欲以贵生，而庸主放纵情欲则导致身败国亡。

本文从贵生角度区分了圣人与庸主对待情欲的不同方式，强调节制欲望以保全身心，并举例孙叔敖辅助楚庄王之事说明效法天地的重要。

## 正文

上天造就人，让他们有贪心、有欲望。欲望有情感，情感有节制。圣人修养节操来制止欲望，所以不使情感过分。所以耳朵想听五声，眼睛想看五色，嘴巴想吃五味，这是情感。这三者，无论贵贱、愚智、贤不肖，欲望都一样，即使是神农、黄帝，也和桀、纣相同。圣人之所以不同，在于他能把握情感。从贵生的原则出发行动，就能把握情感；不从此出发，就会失去情感。这两者，是生死存亡的根本。

平庸的君主亏损情感，所以每次行动都导致灭亡失败。耳朵不能充分满足，眼睛不能充分满足，嘴巴不能充分满足；身体完全浮肿，筋骨沉重迟滞，血脉堵塞，九窍不通，处处失常，即使有彭祖那样的寿命，也不能挽回。对于外物，总把得不到的作为欲望，不满足的作为追求，大大丧失了生命的根本；百姓怨恨诽谤，又树立大敌；意气容易冲动，摇摆不定；倚仗权势喜好智谋，胸中充满欺诈；德义被放置一边，邪利被急切追求。自身因此困窘，即使后来后悔，又怎么来得及？亲近巧佞的人，疏远正直的人，国家非常危险，后悔以前的过错，也无法挽回。听到告诫才吃惊，却不知原因。百病同时发作，祸乱灾难随时到来。这样来统治人民，给自身造成大忧。耳朵不乐听声音，眼睛不乐看颜色，嘴巴不尝美味，和死了没有区别。

古代得道的人，能够长寿，声色滋味能长久享受，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认识早已确定。认识早确定就知道早爱惜，知道早爱惜精气就不枯竭。秋天早寒冬天就一定温暖，春天多雨夏天就一定干旱。天地不能同时兼具两者，何况人类呢？人和天地是相同的。万物的形态虽然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所以古代修养自身和治理天下的人，必定效法天地。

尊贵的生命，供人享用的人多了就会很快耗尽。万物享用大贵之生命的很多，所以大贵的生命常常很快耗尽。不仅是万物享用他，他又损耗自己的生命来资助天下的人，而自己始终不知道。功业虽然在外成就，生命却在内部亏损。耳朵不能听，眼睛不能看，嘴巴不能吃，胸中大乱，胡言乱语，出现幻觉，临死之前，颠倒惊恐，不知怎么办才好。用心如此，难道不可悲吗？

世人侍奉君主的人，都把孙叔敖遇到楚庄王当作幸运。从有道的人看来并非如此，这是楚国的幸运。楚庄王喜欢周游打猎，驰骋射箭，尽情欢乐，把境内的一切劳苦和诸侯的忧患都推给孙叔敖。孙叔敖日夜不停，不能以有利于生命为原则，所以使庄王的功绩记载在竹帛上，流传到后世。

## 关键人物

- **神农**：古代圣人，用于对比情欲的普遍性；举例说明圣人亦有人欲
- **黄帝**：古代圣人，用于对比情欲的普遍性；举例说明圣人亦有人欲
- **桀**：古代暴君，用于对比情欲的普遍性；举例说明恶人亦有人欲
- **纣**：古代暴君，用于对比情欲的普遍性；举例说明恶人亦有人欲
- **彭祖**：长寿的象征；说明即使长寿也无法挽回放纵的后果
- **孙叔敖**：楚国贤臣，辅助楚庄王；正面例子，说明效法天地、以生命为原则
- **楚庄王**：楚国君主，喜欢游猎；反面例子？实际上与孙叔敖对比，庄王享乐，孙叔敖操劳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阐明了情欲与贵生的关系，对于理解先秦道家养生和治国思想具有基础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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