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回泰山庙于冰打女鬼八里铺侠客赶书生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八回泰山庙于冰打女鬼八里铺侠客赶书生

## 本章概览

于冰出了山，来到山西地界，欲登五台山却因时节不对作罢。行至代州天色已晚，借宿泰山娘娘庙。庙中荒败，于冰倚着廊下泥塑大鬼休息。忽见一妇人紫袄红裙，跑进跑出，面如死灰，动作诡异。接着又有一男子被妇人推着进庙，垂头丧气。妇人取出白棍在男子脸上乱画，又跪拜吹气，似乎要逼他寻死。男子解下搭膊要上吊，妇人忙替他挽套。于冰看出妇人是吊死鬼，大喝一声，妇人披发吐舌扑来。于冰急中生智，抓起泥塑盘子里的泥娃砸中妇人面门，妇人应声化为乌有。男子惊醒，于冰问其缘由。男子名叫段祥，范村人，因借了张二爷银子做生意赔本，自觉无颜，欲寻短见。于冰掏出五两银子相赠，劝他回家。段祥感激涕零，邀于冰到家，备酒饭招待。次日于冰告辞，段祥送别。于冰继续西行，行至八里铺打尖时，段祥竟牵着一头骡子，后面跟一位骑黑驴的紫面长须大汉追来。大汉正是张二爷张仲彦，听闻于冰仗义疏财，特来结交。二人互报姓名，相谈甚欢。于冰讲述打鬼之事，仲彦大笑称奇。三人一同返回范村。这一回展现了冷于冰的侠义心肠和胆识，也引出仗义的豪杰张仲彦，为后续故事埋下伏笔。

冷于冰在泰山庙打女鬼，救下欲自尽的段祥并赠银，后于八里铺被侠客张仲彦追上并邀请回家。

冷于冰夜宿泰山庙，目睹女鬼作祟欲害段祥，用泥娃打鬼救之并赠银。段祥感恩邀他回家。次日于冰辞行至八里铺，被侠客张仲彦追上，盛情邀至家中。

## 正文

词说：清秋时节，枫林染遍了杜鹃啼血般的红色。杜鹃啼血，数着金银两数，导致他永别。殷勤地再把侠客说起，愁心暂且随着明月。随着明月，一杯酒将要喝完，几声呜咽。——右调《忆秦娥》。

且说于冰被那文怪鬼魅折腾了半夜。天亮出来，天天在山溪中行走。道路崎岖不平，绕了四五天，才出了这座山，来到一条大沟里；中间都是沙石，两边都是层层岩石和陡峭的山壁。东边有一个山庄，打听后，名叫辉耀堡，还是通往京城的路。他买了些酒饭充饥，不敢往东走，顺着往西走。走了几天，已经到了山西地界。他早就听说山西有座五台山，是万佛福祥之地；于是问人，找到山脚下，遇到几个砍柴的人，问上山的路。那些人说：“你一定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朝台的时令，白费一番跋涉。这里是西五台，还有东五台，两个台都有胜景，有寺院，有僧人；每年七月十五日才开庙门，到八月十五日关闭朝台，男女成千上万络绎不绝。如今是九月中旬，哪里还有第二个人敢上去？况且里边蛇虫虎豹、妖魔鬼怪最多，六月间还下极大的雪，别说你浑身都是夹衣，就是穿皮衣也保你冻死。”

于冰听了，别的都不怕，只怕冷，转身又向西走。

走了几天，一天走到代州地方，天色已晚，远远地看见几户人家；等到了跟前，不想是一座泰山娘娘庙。只见：

钟楼倒塌，殿宇歪斜，山门长满青苔，宝阁都生荒草。紫霄圣母，全然不是金斗默默运转之时；碧霞元君，很像赤羽遭遇劫难之日。试看独角小鬼，口中鸟鹊筑巢；再看两旁佳人，耳畔蜘蛛结网；没头的书吏，还捧着断腿的桌案；断臂的奶娘，仍然垂着破胸的乳房。正是修造不知何年，摧残只在眼前。

于冰看了一会儿，只见腐草满阶，荒榛遍地，西廊下塑着许多携男抱女的鬼判，多半是少头没脚。正面大殿三间，看了看，中间塑着三位娘娘，两边也塑着许多侍候的妇女。于冰见是女庙，不好在里面歇息，恐怕亵渎了她们。出来东廊下，看见一个赤发环眼的大鬼，同一个妇人站在一起；那妇人两手捧着个盘子，盘子里塑着几个小娃儿，坐着的、睡着的，倒也有些生趣。

于冰看了，笑着说：“你们两个这身子后面，就是我的公馆了。今晚我同你们作伴吧。”说着，把地上的土用衣襟拂了几拂，斜坐在二鬼背后；再看天色，已是黄昏时分。看罢，将头向大鬼脚上一枕。刚躺下，只见庙外跑进一个妇人来，紫袄红裙，走动如风，从眼前一闪，已进入殿内去了。于冰惊讶道：“这时候怎么有妇人独自来？”

话没说完，只见那妇人走出殿外，站在台阶上，像是个眺望的样子。于冰急忙坐起，从大鬼腿缝中一看，只见那女人面如死灰，没有一点生人血色；东张西望，两只眼睛闪闪灼灼，顾盼不定。过了一会儿，只见那女人如飞地跑出庙外去了。于冰大为诧异，心里想道：“这个女人绝非人类，不是鬼就是妖；看他那样东张西望的样子，或者预先知道我今日到此，要下手我也未可知。”又想了想，笑道：“随他去。等他来找我，再做决断。”

正想着，只见那妇人又跑进庙来，先向于冰坐的廊下一望，随即又向那边廊下一望，急急地进殿内去了。于冰道：“不用说，是找我无疑了。”

过了一会儿，那女人又出殿来，站在台阶上，向外一望，口里呱呱呱长笑了一声，倒像母鸡下蛋时的叫声，只是声音连贯，不像那样断断续续的叫喊，又如飞地跑出庙外去了。于冰道：“这是我生平没听过没见过的新奇事。像他这样来来往往，到底要怎么样？”

不一会儿，只见庙外走进一个男子来，头戴紫绒毡笠，身穿蓝布直裰，足登布鞋，腰系搭膊，那妇人在后面用两手推着他走。那男子垂头丧气，一直到正殿台阶上坐下，眼望着西北，长叹了一声。只见那妇人取出一个白棍儿来，长不过七八寸，在那男子面上乱画；画罢，便趴倒在地下跪拜；拜罢，将嘴对着那男子耳朵内说话。说完话，又在那男子面上用口吹；吹罢又画，忙乱个不停。那男子任他作弄，就像看不见一般，瞪着眼，朝着天，想他自己的事。那妇人又如飞地跑出庙外，眨眼间，又跑进庙来，照先前一样做作。只见那男子站起来，向那庙殿的窗格上看视，像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那妇人到这时，越发着急得不得了，连画连拜连说连吹，忙乱得无处落脚，又不住地回头向庙外看。

只见那男子面对着窗格看了一会儿，摇了几下头，又回身坐在台阶上。急得那妇人吹了画，画了拜，拜了说，说了吹，颠倒不已。过了一会儿，只见那男子双眼紧闭，声息全无，猛地大声说道：“罢了！”随即站起，将腰间搭膊解下，向那大窗格眼里伸进一半去，又拉出一半来。只见那妇人，连忙用手替他挽成一个套儿，将男子的头搬住，向套儿里乱塞。那男子两手捉住套儿，面朝庙外又想。那妇人此时更忙乱百倍，急忙画，急忙说，急忙拜，急忙吹，恨不得那男子立刻死了才快。

于冰看了多时，心里说道：“眼见这妇人是个吊死鬼，只怕我力量对付不了他，该如何是好？”又想道：“我若不救此人，我还出什么家，访什么道？”想罢，从那大鬼背后走出，用尽生平气力，喊叫了一声。只见那妇人吃了一大惊，那男子随声蹲在大殿窗格下。那妇人急忙回头，看见于冰，将头摇了两摇，头发披散下来，用手在脸上一摸，两眼角鲜血淋漓，口中吐出长舌，又咶咶咶了一声，如飞地向于冰扑来。

于冰这时又没有东西打她，看见那泥妇人盘子内，有几个泥娃子，急忙用手搬起一个来。恰好那妇人刚跑到面前，于冰对准面门，两手用力一掷，喜得端端正正，打在那妇人脸上，那妇人便应手倒下。于冰急忙看时，见她一倒便化为乌有，急急向四下一望，形影全无，只见那男子还蹲在台阶上。于冰起初倒毫不害怕，如今将妇人打没，不由身体发冷，毛发竖立，有些疑惧起来。于是又搬了一个泥娃子，提在手里，先进殿中，再到西廊，都仔细看了，仍然一无所有。随即将那泥娃子放在台阶上，到那男子面前，也蹲在窗格下，问道：“你这汉子，为了何事，却要寻短见？”问了几声，那男子总不言语。

于冰道：“你这人好愚痴，你既然肯舍命上吊，倒不肯向我说一说吗？”那人道：“说了也无益，不如死了算了。”又道：“你既然这样恳切地问我，我只得说了。离此庙五里，有一个范村，就是我的祖居。我父母都没有，只有一个妻子，倒生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十二三岁的也有，六七岁的也有。一家六七口，都靠我一个人养活。我又没有田地耕种，不过给人家做工度日，今天有人用我，我便得几个钱养家，明天没人用我，我一家就得挨饿。本村有个张二爷，是个仗义的好男子，我也常给他家做活。他见我为人勤快，又知我家人口众多，情愿借给我二十两银子，不要利钱，三年后还他，让我拿去做个小生意。我承他的情，便去雁门关外贩卖烧酒。走到东大峪，突然山洪暴发，可惜七驮酒、七个驴，都被水冲走。我和驴夫上了树，才保住性命。

二十两本钱全丢，还害了人家七个驴的性命，回家没脸见张二爷。不想有人将亏本的话向他说了，那张二爷将我叫去，仔细问了缘由，反而大笑起来，说道：‘这是你的运气还没到。我今天再给你二十两，还给你一句放心话：日后发了财还我，没了也就算了。’我又收下他的银两，开了个豆腐铺，半年来，倒也有点利息。又不该听了老婆的话，说磨豆腐必须养猪，才有大利。我一时没主见，就去代州贩猪。走了两天，猪都不吃食喝水，到第三天，死了两个，昨天又死了一个。我见事情已坏，将剩下的两口猪要卖给别人，人家说是病猪，不买，没办法减下价钱，才脱手干净。连死的和活的，只落下五两九钱银子，倒亏了十三两九钱本钱。我原要回家，将这五两多银子交给妻子，再寻死路。不料走到这庙前，越想越没生趣，不但羞见张二爷，连妻子也见不得。”说罢，拍手跺脚，大哭起来。

于冰道：“你且别哭，这十三四两银子，我如数还你。”

那男子道：“我这是什么时候，你还要打趣我。”于冰道：“你以为世上只有姓张的帮人吗？”随即向身边取出银包，拣了三锭道：“这一锭是五两，够你本钱有余。”说着，将银子向那男子袖中一塞。那男子见银子入袖中，心中大惊，一边止住泪痕，一边用眼角偷看于冰，口里哽咽着说道：“只怕使不得，只怕天下没有这事，只怕我不好收下。”于冰笑道：“你只管放心拿去，有什么使不得？有什么不好收下？”那男子一骨碌站起来道：“又是个重生的父母了。”连忙跳下殿阶，趴倒在地，就是十七八个头，碰得地乱响。于冰扶他起来。那男子问于冰道：“爷台是哪里人？为什么黄昏时分在这庙中？”于冰道：“我是北直隶人，姓冷。我还没问你的名姓。”那男子道：“小人叫段祥，这庙西北五里，就是小人的住家。冷爷这时在这庙中，有什么事？”于冰道：“我因为赶不上住宿的地方，在此住一宿。”

段祥说：“小人家中实在是非常不干净，不过比这庙里暖和些，请冷爷到小人家中去。”于冰说：“我还要问你，你到这庙里，可曾看见一个妇人吗？”段祥说：“小人没有看见。”于冰说：“你来这庙中，就是为了上吊吗？”段祥说：“这座庙是小人回家必经之路。只因走到庙前，心里就有些糊涂，自己原本不打算进庙，不知怎么就来到了庙中。等到了庙里，心绪不宁，只觉得死了才好。刚才被冷爷大喝了一声，我才看见了（您），觉得心里才稍微有点清醒。”于冰说：“你可听见有人在你耳边说话吗？”段祥说：“我没听见，我倒觉得耳朵里时常有些冷气钻进来。冷爷问这话必定有原因。”于冰笑道：“我也只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段祥又急忙问道：“冷爷刚才问我看见妇人没有，冷爷可曾看见吗？”于冰笑道：“我没看见。”段祥大叫道：“不好了！这个地方是有名的鬼窝，独自行走的人白天还不敢来，快走吧。”于冰笑道：“就是走，你也该将搭膊解下来。”段祥连忙解下来系在腰间，把于冰给他的银子分握在两手里，让于冰先出庙去。到了庙外，偏又走在于冰前面，东张西望，不停地催于冰快走。

到了家门口叫门，里面一个妇人问道：“可是买猪回来了吗？”

段祥说：“还说猪呢，我差点被你送了命。快开门，大恩人到了。”过了一会儿，妇人将门打开，段祥请于冰进到房里，于冰见是内外两间，外房里有些磨子、斗盆、木槽、碗罐之类的东西，又请于冰坐到炕上，随即进到内房好半天。过了一会儿，见一个妇人，领出四五个小孩，给于冰磕头。于冰跳下炕来回礼。妇人说：“今天若不是客爷，他的性命就不保了。”说了这两句，便满脸羞惭，领着孩子们进去了。段祥又请于冰坐下，又听到内房风箱响。不一会儿，段祥端出一大碗滚白水来，说道：“连个茶叶也没有。”于冰接在手里说：“很好。”段祥又炖出一大沙壶烧酒，两碟咸菜，出去买了二十个小馒头，配了一碗炒豆腐，一碗调豆腐皮，摆在一张小木桌上，给于冰斟了酒，又磕头道谢了。于冰让他同坐。

两人吃着酒，段祥又问起那妇人的事，于冰详细说了一遍，段祥吓得毛骨悚然，又在炕上磕头，一直谈到三更过后才歇息。第二天早上于冰要走，段祥哪里肯放，于冰又执意要走，嚷了好半天，于冰吃了早饭，问明去向，段祥又亲自送了十五六里，流着眼泪回家。

于冰离开范村，走了两天，只走了九十多里。第三天，从早走到中午，走了二十里，见有两座饭铺。于冰见路北铺里人少，走过去坐下，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小伙计说：“这叫八里铺，前面就是保德州。”

于冰要了四两烧酒，喝了一杯，走出铺外小便。猛然听到一人说：“冷爷在这里了！”

于冰回头一看，却是段祥，牵着一头骡子，后面相随一人，骑着一头极大极肥的黑驴，也跳下来交给段祥牵住。于冰将那人一看，但见：

熊腰猿臂，河目星瞳，紫面长须，包藏着吞牛杀气；方颐海口，显露出叱日威风。头戴鱼白卷檐毡帽巾，身穿宝蓝剪袖皮袄。虽无弓箭，三岔路口自然应喝断人魂；若有刀枪，千军队里也须惊破敌胆。

于冰看罢，心里说道：“这人好大的个头！又配上紫面长须，真要算个雄伟壮士。”

只见段祥笑着说：“冷爷走了三天，被我们一天半就赶上了。”

又见那大汉子问段祥说：“这就是那冷先生吗？”

段祥说：“正是。”

那大汉向于冰拱手说：“昨日段祥说先生送他银子，救他性命，我心里十分佩服，因此同他来追赶，要会会先生。”

于冰说：“偶尔相遇，并非义举，一点银子，何足挂齿！”

说罢，两人互相作揖，一同进饭馆坐下。于冰说：“敢问老兄尊姓大名？”

那汉子说：“小弟姓张，名仲彦，与段祥同住在范村。先生尊名可是于冰吗？”

于冰说：“正是我的贱名。”

仲彦说：“先生若不嫌弃，请到小弟家住几天，不知肯不肯？”

于冰说：“小弟是个四处漂泊如断梗飞蓬的人，没有地方不可驻足，何况尊府！既承蒙盛情，就请同行。”

仲彦拍案大叫道：“爽快！爽快！”

又叫跑堂的吩咐说：“你这馆里未必有什么好酒菜，可将吃得过的，不论荤素，全拿来，不必问我；再将顶好的酒拿来几壶，我们吃了还要赶路。快着！快着！”

于冰说：“小弟近来总只吃素，长兄不可过于费心。”

过了一会儿，酒菜齐至。仲彦一边说着话，一边大口饮酒大块吃肉。于冰见他是个性情爽直的人，将弃家访道的话大概说了一下，仲彦很是叹服。酒饭后，段祥算了账，于冰骑了骡子，仲彦骑了驴，段祥跟在后面，一路说说笑笑。谈论段祥遇鬼的事；说到用泥娃娃打倒鬼时，仲彦掀髯大笑道：“小弟生平不知鬼为何物，偏这样有趣的鬼被先生遇上，张某未能一见，想来今生再不能有此奇遇了。罢了！”

于是三人一同进入范村。

正是：从古未闻人打鬼，相传此事足惊奇；贫儿戴德喧名誉，引得英雄策蹇追。

## 关键人物

- **冷于冰**：北直隶人，弃家访道；打鬼救人，赠银段祥
- **段祥**：范村人，贫苦百姓；被于冰所救，因生意亏本欲上吊
- **张仲彦**：范村人，侠客；追赶于冰并邀请回家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于冰来到泰山娘娘庙，天色已晚，见庙宇破败，便在大鬼背后歇息。；于冰在庙中安歇。
- **本章前段**：女鬼（吊死鬼）出现，来回奔走，后又带领段祥进庙。；女鬼作祟，欲害段祥。
- **本章中段**：于冰走出，大喝一声，并掷泥娃打中女鬼。；女鬼消失。
- **本章中段**：于冰询问男子（段祥）为何寻短见，段祥讲述亏本经历。；于冰得知段祥困境。
- **本章中段**：于冰赠银五两给段祥。；段祥感激涕零。
- **本章中段**：段祥邀请于冰至家中，于冰随行。；于冰到段祥家过夜。
- **本章后段**：于冰离开范村，走到八里铺。；在八里铺饭铺歇息。
- **本章后段**：张仲彦与段祥追赶而至，在八里铺相会。；张仲彦邀请于冰到家中。
- **本章后段**：于冰同意，三人一同前往范村。；三人同行。

## 地点

- **泰山娘娘庙**：于冰打鬼救段祥之处
- **代州**：于冰经过的地界
- **范村**：段祥和张仲彦的住所
- **八里铺**：于冰被张仲彦追上之处
- **保德州**：八里铺前面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冷于冰行侠仗义、打鬼救人的形象，引出侠客张仲彦，为后续情节埋下伏笔。

## 标签

- 冷于冰
- 打鬼
- 段祥
- 张仲彦
- 八里铺
- 范村
- 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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