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五回做媒人苗秃贪私贿娶孀妇如玉受官刑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十五回做媒人苗秃贪私贿娶孀妇如玉受官刑

## 本章概览

温如玉从九功山回到泰安，张华为他安家立业，劝他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如玉在张华院中见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寡妇吴氏，国色天香，两人眉目传情。如玉心动，托苗秃做媒，许其二十两银子。苗秃与张华商议，私下与吴父吴丕承说合，以一百五十两银子定亲，瞒着吴氏婆家杨寡妇，定于二日后成亲。如玉还俗换了秀才衣巾，辰时迎娶新人进门，正情浓时，杨寡妇告到州官处，差役将如玉、苗秃、吴丕承锁拿。州官升堂，先斥责杨寡妇不让儿媳改嫁，又打吴丕承十板，骂苗秃勾引人胡娶，打三十板。最后问如玉，知其前日还俗今日娶亲，斥其贪淫好色，打四十大板，将吴氏判归吴家另嫁，只许给杨寡妇二十两银子。如玉被打得皮开肉绽，深夜用运功疗伤，四更后疼痛全消。天亮后，他换上道衣道冠，留字“从此别去，永不再来”，驾云返回九功山。这场官司让如玉贪色之心受挫，也显出州官对寡妇改嫁的宽容态度，但如玉的还俗娶妻之举最终以失败告终。

温如玉回泰安后看中孀妇吴氏，经苗秃做媒私下迎娶，被杨寡妇告官，州官杖责如玉和苗秃，将吴氏判归娘家，如玉伤愈后驾云回九功山。

本章讲述温如玉还俗娶亲遭杖责，再次出家。

## 正文

词唱道：何必苦苦追求仙道，人生事业不过一朝一夕。姑娘一见让人神魂颠倒，媒人还得辛苦操劳。正高兴娶到了如玉般的女子，公差却已直嚷嚷。为了他血肉都被刮削干净，忍痛也不哭喊。——右调《圣无忧》

话说如玉同张华、苗秃进了城门，苗秃说：“我先告辞了，明天再来看你。”

苗秃走了。张华领如玉到家，看见一处院落，正面有三间瓦房，东西两侧也各有三间瓦房。妇女们有七八个，老少不等，都在院子里。如玉目光一扫，早看见一个妇人，年纪大约二十上下，穿着一件鱼白色布大衫，青色绸裙子，真是国色天香，天仙下凡。心里说道：“这个妇人可以与翠黛并驾齐驱了。我一生一世，只见过这两个美人。”

只见她：头上梳着云髻，鬓边插着鲜花。面容像带露的娇莲，腰肢像迎风的细柳。娥眉凤目，顾盼之间传递着秋水般的神采；玉齿朱唇，言语中吐出幽兰般的香气。双脚袅袅，远远胜过缓步的潘妃；双手纤纤，完全不同于投珠的越妇。诸佛在天竺宝刹为之销魂，众仙在海岛蓬壶为之魄散。

只见那妇人微笑含羞，将两只俊俏的眼睛斜瞟着如玉，半迎半送，很有情意。张华将如玉请进东厢房坐下，随即他的妻子和他的儿子都来叩见。如玉各自问候了几句，他们就走了。张华说：“大爷被盗的银两，本州朱老爷早就查访抓获了转手倒卖的人。我在两年前，就写了领状，要回了四百五十两，只少了十来两。又将所当的金姐的衣服首饰托人变卖，还找补出八十多两。又有大爷在京城给的几百两银子，和我岳父开了个杂货铺，很是获利。在贩卖米粮上，又赚了二百多两，一共有一千多两。如今大爷回来，借此可以安家立业，娶一位主母，生育后代，延续老恩主的血脉。平白无故做那道士干什么？”

如玉笑道：“任凭你有万两黄金，我都视如粪土。我倒要问你：这房子不是你一家住着吗？我刚进来时，看见许多妇女在院子里。”

张华说：“只有这东厢房三间，是我租住的。正房和西厢房，是一户姓王的住着。”

如玉说：“我刚才在院子里，看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妇人，穿着鱼白色布衫，青色绸子裙子，是谁家的眷属？”

张华说：“她就是住正房姓王的表妹。她父亲叫吴丕承，给人家开香蜡铺，也很是没钱。这是他的第二个女儿，去年死了丈夫，最近在娘家居住。今天是她表兄请来吃饭，才到这里。”

如玉说：“她还嫁人不嫁？”

张华说：“她今年才十九岁，又没有儿女，怎么不嫁人？只是她婆婆也是个寡妇，做人刻毒，因为她儿媳妇人才好，想着要三四百两财礼，她才准许嫁。吴丕承也吵闹了几次，至今弄的没办法。”

又说：“大爷问她，想必是看中了。我们是什么人家，还怕她父女两个不依从、不嫁吗？至于她婆婆杨寡妇，不过多要几两银子。请人去说合，少要几两，也说不定。”

如玉笑道：“我已经出家，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再不要提了。这时已经晌午，今天来不及了，你赶快买办供菜，我明天一早上坟。”

就去了。张华答应着出去了，如玉随即也到门外。看见那妇人独自一人在正房门槅前站着，看见如玉，便用眼神传递情意。如玉再次仔细看，从头上到脚下，没有一处不风流俊俏，雅韵宜人。她又时而拂眉掠鬓，时而咬指侧肩，时而金莲斜立，时而含笑低头。那一双妙目，来回转盼，始终都在如玉脸上用情。把个如玉看得出神入化，意乱心迷。这时不但忘记了冷于冰和众道友，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个道士了。

猛地看见张华同他两个儿子拿着一些鸡鸭鱼肉、果菜等物从门外进来，如玉只得回东房坐下。心中胡思乱想道：“这妇人对我是如此多情，如果早遇到她几年，我还嫖那金钟儿干什么？和她在一起，生男育女，延续祖先血脉，岂不还是一个完美的人家？”

正胡乱想着，猛地见那妇人像花枝一样来到门前一望，见如玉独自坐着，向如玉微笑了一下，连忙退去。这一笑，把个如玉像吃了十来斤花椒一样，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麻。如玉急忙站起，正要出门去看，只见那妇人进张华房里去了。又听得她和张华女人说笑，语音清朗，娇嫩异常。又心里说：“这张华家两口子真是蠢才，谁家七八月就挂布门帘了？岂不可笑！”

又听得那妇人说：“你家里有客人，又要做酒席，我过一天再来坐吧。”说罢，只见门帘掀起，笑嘻嘻地从屋里出来。头一眼，又落在如玉眼里。说道：“不用送了，我到大后天的午后再来，你务必等我，不要出门，让我白跑一趟。”话虽然是对张华家说的，但那眉目神情，却都是对如玉说的。说着，出了堂屋门，又回过头来，看了如玉一眼，笑着回正房去了。

如玉心神如醉，坐在东房炕上，盘算道：“冷师尊也死了，众道友势必分散，超尘、逐电没了主人，他们两个哪里肯长久和我在一起？也一定会另寻出路。冷师尊尚且惨死，我怎么能修成神仙？如果回九功山去，万一将这妇人耽误，早晚嫁了人，我就是到来生来世，也遇不到这样的美人。我看张华很有良心，决不会在这几百两银子上计较。况且他的银钱，哪一宗不是我的？这妇人他又情愿帮我促成。”

说着，将桌子一拍，道：“冷先生，你就是活着，我也顾不得你了！”

正胡乱嚼着，张华提了一壶酒，他儿子捧着一大盘肉菜，大约有五六大碗进来。如玉说：“我少说了一句话，又让你准备下这么多，快拿回去，我七八年前就会服气，十天半月一点东西不吃，也不饿。”

张华说：“没什么可吃的东西，大爷，哪有不吃饭的呢？”

如玉说：“我和你还有什么客套？快拿走。”

张华向他儿子说：“你先拿去，过一会儿再用吧。”

如玉又说：“你先前说那姓吴的妇人，我细想，你说的也对，足见你是个有忠义、为我着想的人。只是你打算怎么办，说来我听听。”

张华大喜道：“这才是两位老主人在天之灵感化了大爷。我先前说过，连杂货铺和家中所有，足有千两。办理此事，绰绰有余。但这妇人父亲我跟他不熟，就是正房住的王大哥，也不是能办事的人。昨天见苗三遇见大爷时，那神情态度，不但不恼，也还很念旧情。他这几年也很没钱，此事麻烦他办理，许他二十两银子，他还是能说几句话的人。此事十有八九能成。”

如玉说：“我怕他记恨以前的仇，坏我的事。”

张华说：“许给他二十两银子，就是杀过他父母，他也顾不得了。”

如玉说：“你现在就去，看他是怎么说，赶快来回覆我。”

张华连忙去了。

到起更时，还不见来，也曾在院中站立过十几次，又不见那妇人，心下叹恨道：“这一定是我和张华说话时，她走了。”于是坐一会儿，在地上走一会儿。又想念那妇人，又怕事情无望，弄得心绪如焚。只等到二更以后，听得张华叫门，不由得心上乱跳起来。

片刻，张华进来，说道：“事成了。亏得苗三爷办理，此时他正在门外。”

如玉听了，心花大开，说：“本来就应该请进来，何必问我？”连忙接了出去。只见苗秃打着一个小灯笼，满面笑容，向如玉连连拱手，说：“大喜，大喜！”

两人一同进房，彼此叩拜坐下。

苗秃说：“您的好眼力啊！一回到泰安，就把王母娘娘的第一个闺女看中了。说她的脸，是天上玉女；说她的脚，是地下金莲；说她的眉，是春山含翠；说她的眼，是秋水流波；说她的嘴，是樱桃一点；说她的手，是玉笋十条；说她的腰，是弱柳迎风；说她的头，是乌云笼罩；说她的声音，是凤管锵锵；说她的牙齿，是银牙个个；说她的鼻子，是悬胆倒垂；说她的屁股。”用手比了个圆圈说：“喏，滴溜溜又光、又圆、又白、又嫩，和刚蒸出的馒头一样。”说罢，又将舌头一伸，瞪着眼，连连摇头说：“我自从出娘胎，才见了这样个追魂夺命、万世难逢的小观音菩萨。金钟儿如果到她面前，给她洗脚根、舔屁眼，也不要她。”

于是笑得站起来，跳了两跳。又拉住如玉的衣袖说：“这事如果不是我成人之美的苗三先生花言巧语，打动那姓吴的，第二个人去，是绝对不能的。刚才张总管他倒是念我穷苦，许我二十两。难道大爷反而没有侧隐之心，眼看着青松颜色凋落吗？”

说着，将脖子一缩，哇地笑了。

如玉说：“等过门后，一定尽力相帮。只是听说她婆家索求过多，不知道要多少银子。”

苗秃说：“我费了四个时辰的功夫，张总管他也在跟前同说，这事必须偷着做。如果让她婆家杨寡妇知道，你是总督公子，娶她的儿媳妇，一千两也打发不下来。我们大家商议，成了亲后，还得我和这老怪物去说合。那时生米已成熟饭，她也没什么大指望。最多给她二百两，再没有不妥的道理。倒是这吴丕承老人家很是穷苦，想让你帮他五百两。”

如玉将腿一拍，说：“我当年在琼岩洞，连道兄要教我搬运法，可惜我没有学。假如学会了，便送他三千两又有什么难？”

苗秃向张华说：“听听，说得好好的话，又犯起痰气来了。”

如玉说：“他要这么多，我将来怎么过日子？”

苗秃说：“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再说。我们正在房中讲说这话，没想到他女儿，就是现在这位夫人，在窗外偷听。随后把吴老人叫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得父女两个争论起来。又听得他女儿哭哭啼啼，让她父亲一个钱也不许和你要，只要嫁你这俊俏郎君。我和张总管商量，恐怕坏事，出一百五十两银子给他父亲，也算他生养一场。随后把吴老人叫过来一说，满口答应，准定在后天成亲，迟了怕走漏消息。说明喜轿和鼓乐都不用，只用一辆车，神不知鬼不觉地娶来。”

说罢，在自己秃头上一拍，说：“你看我们办得怎么样？”

如玉大喜说：“多承盛情，我只怕她婆家闹是非。”

苗秃说：“要我做什么？”

又说：“后天就是好日子，你这道士打扮，我实在看不过去。”

如玉说：“到那时候再换吧。”

张华说：“迟早总是要换的，明天还要去老爷太太坟前上供，让两位老恩主的阴灵看见，只怕不高兴。现在赶做也来不及，我明天早上去当铺里找几件大小内外衣服，跟他讲好价钱，不论什么时候给他。我还有点这个面子。”

如玉说：“果然到坟前不像样，就明天换了吧。”

苗秃说：“喜房该设在哪儿？”

张华说：“就在这东厢房吧。等喜事办完，再找房子。”

苗秃说：“非常好！这时夜深了，我先回去，明天再来商量办理一切。”

如玉送他出去。

到第二天早上，张华弄来衣服，如玉里外都换了，又成了个秀才。

去他父母坟前拜扫回来，苗秃在两边传话，选定在二日辰时过门。

如玉这天对镜梳发，净面孔，刷牙齿，方巾儒服，脚穿缎靴，打扮得整整齐齐，从清早就在等候新人。苗秃也来陪伴，“琴瑟静好”、“宜室宜家”这类话，不知念诵了多少遍。快到辰时，张华和他儿子去吴丕承家娶亲。一会儿，新人到来。在天地前叩拜，和如玉一同进入东厢房。如玉再仔细看，见她穿着大红缎披风，宝蓝裙子，头上也戴着些珠翠，脚上穿着花鞋，真是朱唇皓齿，玉面娥眉。一双俊眼，眼波荡漾，比日前所见更风流几倍。不由神魂飘荡，欲火如焚。看了看堂屋里没人，便走上去，互相拥抱。妇人也笑脸相迎，两人亲嘴咂舌。

正在情浓时，猛听得院中吵闹起来。乱说本州朱老爷的话。

如玉连忙出来一看，见有四个差人拿着一条火签，和苗秃、张华七嘴八舌地说话。心里大为惊慌。苗秃向如玉说：“你来吧，不知是哪个烂舌头的，将今早娶新人的话告诉了杨寡妇。杨寡妇立即喊冤，差人来捉拿你我。你只看看火签就明白了。”

如玉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据揭张氏，喊禀贼道串奸行贿，霸娶孀妇等情。为此仰役将道士温如玉、媒人苗秃子、氏父吴丕承立即锁拿，听候审讯。如敢少延，定将去役等立毙杖下。火速，火速！”

下面写着差头姓名。如玉看完，心里像刀剜剑刺一般，向苗秃说：“我原先就怕闹是非，你一力承担，现在该怎么办？”

苗秃挠着头说：“这件事或快或慢，全在四位公差的方便。”

差头说：“杨寡妇此刻还在大堂口吵闹不休，只怕她儿媳妇失了节。本官性子又急同烈火。长话短说，情面是不敢通的，给几两银子，就不上绳子了。”

苗秃拉如玉密商说：“你我都是斯文人，若被他们上了绳锁，穿街过巷，人品扫地。看来每人得给一两才行。”

如玉让张华付了钱，一同出门。

早见吴丕承在大堂阶下等候。那杨寡妇口中不知乱说些什么，如玉满心要驾云逃去，偏又没有空隙。一会儿，州官升了大堂，先将杨寡妇叫上去，问道：“你喊叫道士温如玉霸娶你儿媳妇吴氏，你儿媳妇今年多少岁了？”

杨寡妇说：“十九岁。”

州官说：“她生有儿子没有？”

杨寡妇说：“儿女都没有。”

州官说：“你这奴才就不对了。你儿媳妇很年轻，又没有儿女，你不让她嫁人，弄得做出丑事，你脸上好看吗？况且‘节操’二字，岂能让人勉强去做？”

如玉在下面听了这几句话，心里很高兴，料想必定不会判离异。

又听杨寡妇说：“不是小妇人不让她嫁人，就算嫁人，也该让我知道。我儿子虽然死了，她到底还算我杨家的人，怎么平白她父亲受贿，媒人吃钱，谁都不嫁，偏要嫁个道士？”

州官说：“叫吴丕承来！”

丕承跪在案下，州官说：“你吃了温道士多少钱，便偷偷嫁了你女儿，也不告诉她婆家知道？”

丕承说：“因为杨氏把我女儿看作奇货，凡有人娶我女儿，她便一千八百地要银子。我也曾跟她理论过几次，邻里都知道。温如玉是前任总督的儿子。我念他是旧家子弟，才和他做亲，哪里收过他半文钱？现有温如玉可问。”

州官说：“你也该和杨氏说知。”

丕承说：“和她说知，我女儿永无出头之日了。”

州官说：“看来，你受贿也未必，想沾已故总督的光是实。只是偷偷嫁娶，于理不合。”

说着，丢下两根签来，将丕承打了十板。如玉听了“偷行嫁娶”四个字，才有些着慌。又听叫苗秃，苗秃跪在一边，州官说：“这不是三年前我打了四十板的那苗三吗？”

左右说：“是。”

州官说：“我看他光眉溜眼，像这狗东西，你们看他，不是勾引人乱嫖，就是勾引人胡娶。我也不管你得了温如玉多少钱，我只是打！”

说着，丢下六根签来，将苗秃子打了三十板。

如玉心里着实害怕，又听叫自己名字，只得上去跪下。

只见杨寡妇大嚷道：“老爷看么，他前天穿着道衣、道冠进城，今天听说告了他，他就改扮成秀才。这岂不是欺官吗？”

州官向如玉说：“本州看在你先人面上，自从审断后，倒时常记念你。又风闻你跟一个姓冷的道人出家去了，我还高兴了两天。你老实说究竟，是几时回家？做过道士没有？”

如玉说：“一句也不敢欺瞒太老爷。因被盗后，家计贫寒，无法谋生，原来做了道士，只有一年多。后来听人传说，被盗银两已有下落，因此于前日才来。”

州官大笑道：“你前天才来，今天就还了俗，就娶寡妇，世上哪有这样便宜快速的事？我再问你：你们两个同宿了没有？”

如玉说：“是此刻才娶进门，此刻就被传拿，没有同宿。”

州官说：“这也罢了。只是你既然是秀才，便穷死也不该做道士，既做了道士便终身不该还俗。怎么见了个好寡妇，你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像你这样下愚的东西，贪淫好色，实在是儒释道三教都不可要的臭货。我也没那些笔墨详革你，我只是打而已。”

吩咐左右拉下去，用头号大板，重打四十。如玉还想哀求，被众役揪翻在地，只打得皮开肉绽，疼痛彻骨。他是自幼娇生惯养，从未挨过手板的人，这一次几乎打死。

打完，州官向杨寡妇说：“你儿媳妇理该你领回，但你既有多要身价的名声，你该回避嫌疑才是。”又向吴丕承说：“今将你女儿断归你，任凭你择婿另嫁。只不许与温如玉做亲。将来出嫁时，总要与杨氏二十两。若杨氏不依，你只管来告他，我便打他一顿。”

又吩咐原差，速同吴丕承将他女儿押回，片刻不许在温如玉家停留。说罢，退堂。

张华雇人将如玉抬回到东厢房内，新人已早被原差押回娘家去了。如玉倒在炕上，两腿疼得像刀割一般。苦挨到申牌时分，忽然想起运气来，试试如何？于是凝神闭目，将气向下部运送，只一个时辰，便觉得忍受得住。又过了两个时辰，真是仙家传授不同，两腿是筋血多而气最难到的地方，到四更后，便伤消痛止，破损处都结了干痂。下地行走，也不十分艰苦，心中颇喜，又再上炕运用。到天快亮时，连忙换戴上道冠、道衣，在桌子上写了八个字：“从此别去，永不再来。”

悄悄开了房门，到院中驾云，又寻九功山去了。

正是：吴家寡妇容貌俏，苗秃做媒杨寡告。重把温郎杖四十，州官解得其中窍。

## 关键人物

- **温如玉**：前任总督的儿子，曾出家做道士，还俗娶亲；中心人物，因贪色娶孀妇受官刑
- **苗秃子**：温如玉旧相识，做媒人；媒人，贪图二十两银子，被州官打了三十板
- **张华**：温如玉的前仆人，现在泰安居住；为如玉安排家业，协助娶亲
- **吴氏（孀妇）**：吴丕承的第二个女儿，十九岁，孀妇；被如玉看中并迎娶，后断归娘家
- **杨寡妇**：吴氏的婆婆，孀妇；告官阻止如玉娶亲
- **吴丕承**：吴氏的父亲，开香蜡铺；同意女儿嫁如玉，被州官打十板
- **州官（朱老爷）**：本州知州，曾审过相关案件；审理此案，杖责苗秃和如玉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如玉同张华、苗秃回泰安，苗秃告辞。；张华带如玉到家。
- **本章前段**：如玉在院中看见吴氏，心生爱慕。；如玉询问张华关于吴氏的情况。
- **本章前段**：吴氏多次向如玉传情，如玉心动。；如玉决定还俗娶吴氏。
- **本章中段**：张华建议托苗秃做媒，如玉同意。张华去找苗秃。；苗秃谈妥条件，约好后天成亲。
- **本章中段**：如玉还俗换衣，上父母坟拜扫。；如玉成秀才打扮。
- **本章中段**：辰时，张华去迎亲，新人到，如玉与吴氏拜堂入房。；二人亲热时被差役打断。
- **本章中段**：杨寡妇告官，差役持火签捉拿如玉、苗秃、吴丕承。；三人被带到州官处。
- **本章后段**：州官升堂审讯，先问杨寡妇，再问吴丕承，打吴丕承十板。；州官认定偷行嫁娶。
- **本章后段**：州官责问苗秃，打苗秃三十板。；苗秃受刑。
- **本章后段**：州官审问温如玉，命打四十大板。；如玉被打得皮开肉绽。
- **本章后段**：州官判决：将吴氏断归吴丕承，另行择嫁，并给杨寡妇二十两。；吴氏被押回娘家。
- **本章后段**：如玉伤愈后，换上道冠道衣，写下‘从此别去，永不再来’，驾云回九功山。；如玉再次出家。

## 地点

- **泰安**：故事发生地，如玉回泰安娶亲
- **张华家**：如玉暂住的东厢房，也是迎亲的地方
- **吴丕承家**：吴氏娘家，迎亲出发地和之后判归地
- **州堂**：审讯和用刑的地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温如玉贪色还俗遭官刑的转折，推动其再次出家的决心。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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