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六回救家属城璧偷财物落大海不换失明珠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十六回救家属城璧偷财物落大海不换失明珠

## 本章概览

连城璧被怪风刮到河南陕州，遇见儿孙连椿一家被解差押解。原来连椿因堂侄开基告发劫牢旧案，被判发配，家产尽没。城璧认出子孙，用脚踢昏解差，带他们到土冈后，用搬运法取来衣物银两，又施符咒助其日行七八百里，前往杭州投奔巡抚朱文炜。城璧到范村开基家劫取金银，并在州官墙上留字嫁祸，将财物分给子孙后离去。回九功山途中，遇到被风刮到怀仁县的金不换。不换巧遇后娶的许联升妻，摆脱纠缠后，在无锡河中拾得一颗宝珠。二人交谈时，城璧醒悟中了师父圈套，不换惊跳落云，坠向大海。城璧救之不及，二人反被海面喷出的水污秽，法术失灵，被妖王腾蛟的手下擒获。妖王认出宝珠是哥哥飞龙大王之物，认定二人偷盗，拷打后押往齐云岛。

连城璧救下被发配的子孙，偷取财物安置他们；金不换得到明珠，两人疑中师父圈套，落海被妖王擒获。

连城璧遇儿孙被发配，救之并盗取财物安置；金不换得明珠，两人分析中圈套，落海被妖王擒获。

## 正文

一阵奇怪的狂风让我迷失了原来的路，却意外遇到了儿孙们。这种离别的痛苦我们共同承担，深夜里回家偷偷取银两。不巧相遇如同云彩聚会，几次夸耀明珠。落到海里并非无缘无故，两人一同到了妖王那里。——调寄《惜分飞》。

且说连城璧和众位道友在半空中观看，被一阵大风吹到一处洞边落下。只见雪白的浪花连天，涛声像怒吼一样。城璧说：“这景象倒像黄河，却辨不出是什么地方？”

忽然看见河岸上游来了几个男女，其中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同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各自戴着脚镣手铐，穿着囚衣徒步走着。又有一个年轻妇人骑着驴，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也骑着驴，跟随着走。前后有四个解差押送，渐渐到了面前。那年老的犯人一看见城璧，就停住脚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一个差役喝道：“你不走干什么？”

那个囚犯也不回答，只是盯着城璧看。看完后问城璧：“您可是姓连吗？”

城璧说：“你怎么想到我姓连？”

那个犯人又说：“可是叫城璧吗？”

城璧非常惊异，随即答道：“我确实是连城璧。你在哪里见过我？”

那囚犯听了，连忙跪下，抓住城璧的衣襟大哭。城璧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众男女和解差都站住了，只见那囚犯说：“爹爹不认识我了？我就是儿子连椿。”又指着那个十八九岁的囚犯说：“那是大孙子。”指着骑驴的十二三岁孩子说：“那是二孙子。那个妇人，是大孙媳妇。怀里抱的孩子，是重孙子。和爹爹四十来年没见一面，没想到今天才遇到。”

说完，又大哭起来。几个解差围拢过来仔细听。城璧见名姓都对得上，又仔细打量犯人：见他年纪已近老年，蓬头垢面，竟然认不出来了。心里想道：“我那年出门时，这孩子才十八岁，如今过了三四十年，他自然该老了。”

再仔细看眉目骨相，确实还是那个样子，也不由得心里一阵凄楚，只是没掉下泪来。急忙问道：“你们住在哪里？”

连椿说：“住在山西范村。”

这话更加对了。城璧说：“因为什么事被押解到这里？”

连椿说：“从范村起解，经代州一路递解来的。”

城璧说：“你起来。”

连椿爬起来，擦去泪痕。正要叫儿子们来见，一个解差喝住，另一个解差问城璧：“你当真认他是你的儿子吗？”

城璧说：“确实是我的儿子。”

又一个解差说：“我看这个道士高高大大，雄雄壮壮，年纪不过三十三四岁，怎么会有这么老的儿子？不像，不像！”

又一个解差说：“你要是懂得修养里的玄妙，你就更像个样子了。现在见他穿着道衣、戴着道冠，自然是个会运气的人。”

说完，又问道：“你就是那个连城璧？”

城璧说：“我是，你想怎么样？”

四个解差互相看了看，一个说：“你儿子连椿的事败露了，还是因为前案被发觉。这里是河南地方，离陕州不过十几里。我们意思，要请你一同去走一趟，你去不去？”

城璧说：“我不去。”

解差说：“只怕由不得你。”

另一个说：“和他商量什么？他是有名的大盗，我们递解牌上还有他的事由，锁上就是了。”

众解差就要动手。城璧说：“不必。我有要紧话说。”

众解差听了，便都停住，忙问道：“你快说，事关重大。办了你，就是大人的银子，那些私不及公的小使费免开尊口。”

城璧说：“他们确实是我的子孙，我想和你们讨个人情，把他们都放了吧。”

四个解差都大笑道：“好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比屁还脆。”

只见一个年轻解差大声说：“这还和他啰嗦什么？”

伸出两只手，像老虎一样来抓城璧。城璧右脚一抬，那解差就飞出去六七步远，落在地上昏了过去。三个解差都吓呆了，城璧问连椿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看前面有个土冈，那土冈后面想必僻静。可赶着驴，都跟我来。”

说完，大步先走。连椿等男女随后，一同到了土冈后面。

城璧坐在一个小土堆上，把连椿和他大孙子各自用手一指，他们手上的铁链和脚镣全都脱落了。连椿向城璧说：“爹爹修道多年，竟有这么大的法力！”

城璧说：“这也算不得大法力，不过解脱了，好说话。”

只见他大孙子把妇人和小孩子各自扶下驴来。到城璧面前跪下叩头。连椿都用手指着说：“这是大孙子开祥。”

城璧看了看，囚衣囚面，只不过比连椿年轻些。又指着十二三岁的孩子说：“这是二孙子开道。”

城璧见他眉目很是清秀，心里又怜又爱，觉得有些说不出的难过。又见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破单布袄，裤子只有半截在腿上，不知不觉地就掉下几滴泪来。把开道叫到膝前，拉住他的手，问了年纪多大，让他坐在身边。向连椿说：“怎么你们就穷到了这个地步？”

正说着，那年轻妇人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开祥，也来叩拜。城璧说：“罢了，起来吧。你们都坐下，我好问话。”

连椿等人都坐下了。

城璧说：“你们犯了什么罪？怎么孙媳妇也来了？你母亲呢？”

连椿说：“母亲病故已经十七年了，我妻子前年病故。从前爹爹去后只三个来月，就有人在四更时分送家信到范村。信里说因为救大伯父，在泰安州劫牢反狱，得伯父冷于冰相救，安身在表叔金不换家，让我们另找地方迁移。那时我和堂兄连柏写了回信，交给送信人。五更时送走了，不知这封信爹爹见过没有？”

城璧说：“见过了。”

连椿说：“后来见范村没一点风声，心想迁移最难。况且我和堂兄连柏都在那边结了婚，幸好几年没事。后来我母亲病故，堂兄听堂嫂挑拨离间的话，就分家另住。又幸好几年没事。后来堂兄病故，留下堂侄开基，日夜嫖赌，把财产败光，屡次向我要钱，堂嫂也时常来吵闹。这样又养活了他们母子好些年头。今年二月，开基突然来到家里，要和我重新分家。说财产都是我大伯父一刀一枪舍命挣来的。我因为他说话无礼，就打了他一顿。谁想到他存心恶毒，写了张呈词，说我大伯父和爹爹曾在泰安劫牢反狱，抗拒官军，到本州衙门出首。本州老爷把我和大孙子抓去，重刑拷问，我受刑不过，只得招认。上下衙门往返审了几次，还追究爹爹的下落。后来按察司定了罪案，要把我们发配到远恶州郡。幸亏巡抚改判到河南睢州，和孙媳妇等一家发配，一路递解到这里。”

说完，和开祥都大哭起来。

城璧说：“别哭了。我问你，家产抄了没有？”

连椿说：“本州是新到任的官，很喜欢开基出首报告上司的文书，只说有薄田几亩，把我所有财产，都赏给了开基。听说，为了我们这事，把前任代州知州都问了失察处分，现在还行文天下，要捉拿爹爹。”

城璧说：“当年分家时，可是两分均分吗？”

连椿说：“我母亲死后，就是堂兄管理家务。分家时，各分田地二顷多，银子四千多两，金珠宝玩，堂兄拿去十分之七，我只分得十分之三。”

城璧说：“近年所存的银两，你还有多少？”

连椿说：“我遭官司时，还现存三千六百多两，金珠宝玩，一样没动。这几个月，想来也被他耗散了许多。”

城璧听完，嘴里虽然不说开基一个不字，但心中大为气愤。小孙子开道一边听说话，一边爷爷长爷爷短地叫。城璧很是怜爱他，又让小重孙子抱来，自己接在手里细看。见他生得肥头大脸，有几分像自己，心里也怜爱。

看过后，交给开祥。向连椿说：“你们今天幸亏遇到我，我怎肯让你们受饥寒？御史林润，我对他有功劳。但他巡查江南，驻地不定。朱文炜现在做浙江巡抚，暂且送你们到他那里，烦他转告林润，安置你们就是了。”

正说着，见土冈背后有人偷看。忙站起一看，原来是那几个解差看见城璧站在冈上，没命地飞跑。城璧说：“这必须让他们往回跑二百里才好。”

于是口中念念有词，用手一挥，那几个解差比得了将军令还快，各自向原路飞跑去了。

再说城璧下了土冈，向连椿等人说：“你们身穿囚服，怎么在路上走？刚才解差说这里离陕州最近，暂且取几件来才好。”

随即把道袍脱下，铺在地上，口诵灵文，心意集中在陕州各家当铺，喝一声“到”！不一会儿，道袍鼓起二尺多高。把道袍一提，大小衣帽鞋袜十几件，又有大小女衣四五件，裙子裤子等物齐全。连椿父子儿媳妇一同更换，有不方便更换的，还剩五六件开祥捆起来。城璧又在他父子三人腿上各画了符咒，又在两个驴尾巴骨上也画了，向连椿等人说：“从前冷师尊带我们常用这个方法，可以日行七八百里。此番连夜行走，遇到方便买些饮食，喂喂驴。我估计有三天，可到杭州。”

让开祥搀扶着妇人和孙子上驴，一起走起来。耳边只觉得风声作响，只两昼夜，就到了杭州，找旅店住下。

问店主人，知道巡抚朱文炜在官署，心里大喜。当晚起更后，向连椿等人说：“你们别睡，五更我就回来。”

随即驾云到范村自己家中，用法力把开基家大小男女都禁住，点了火烛。把各房箱柜打开，凡是金银宝玩，收拾在一个大包袱里。又很恼恨知州听信开基揭发这个案子，又到代州衙门，也用摄取法，搜取了二千多两。见州官房里有现成笔砚，在墙上写一行大字：“盗银者，系范村连开基所差也。”

又驾云，在天刚亮时回到店里。这时连椿父子点着蜡烛等着，城璧把包袱放在床上，告诉了两处劫取的原由。到日出时，领了开祥去街上买了四个大皮箱，一起提回来。把包袱打开，见白的是银，黄的是金，光辉灿烂的是珠宝，锦绣成文的是绸缎。祖孙父子装了满满四大皮箱，还剩下许多在外面。城璧说：“这还需要买两个大箱子，才能放得下。”

连椿父子问城璧说：“一个包袱就能包这么多财物。”

城璧笑着说：“这是搬运法术。就算是十万两银子，也可以用这一个包袱装来。我师父和你金表叔用过这方法搬运过四五十石米，只用一张纸包着。我估计银子有四千多两，还有金珠和各种杂物，你们可以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又让开祥买了两个大箱子，来存放剩下的东西。

向店主讨了纸笔，写了一封详细的书信，交给连椿说：“我走后，你可以把这封信去朱巡抚衙门投递，如果号房或巡捕等人问你，你就说是冷于冰差人当面投递书信，不能随便交给别人。”

连椿说：“爹不亲自去吗？”

城璧说：“我有天大的紧急事在心里，只是因为遇到了你们，必须耽搁这几天，哪有功夫再去见他？”

又把朱文炜和林润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番：“我想他们两人都是品德高尚的君子。见到我的信，一定会尽力帮忙。此后你们可以改名换姓，就在南方过日子。小孙子、重孙子，都是我所喜爱的，要用心抚养。以后再没有见面的日子了，你们不必挂念我，我走了。”

连椿等人都跪在地上痛哭，小孙子开道拉住城璧的一只手，爷爷长爷爷短地叫唤起来。一直挨到中午时分，城璧借口要出恭，出了店门，往人烟密集的地方飞快走去，耳边还听到两个孙子不停地喊叫，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正想要驾云，又想起小孙子开道，万一在人多的地走失，心里放心不下。又用了隐身法术回到店里，看见一家大人还在那里哭泣，才放心驾云，往九功山去。

大约走了二三刻功夫，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道：“二道兄等一等，我来了！”

城璧回头一看，是金不换。两人把云头靠在一起，城璧连忙问道：“你从哪里来？师父有下落了吗？”

不换说：“好大的风，好大的风。那天被风把我卷住，一直卷到山西怀仁县地界。离城两三里远，才落下来。师父倒没下落，偏偏和我当年后娶的许联升老婆相遇，倒知道他的下落了。”

城璧说：“可是你挨板子的怀仁县吗？”

不换说：“正是。那天我被风刮得头昏眼黑，落在怀仁县城外，辨不出是什么地方。正要找人问路，那许联升老婆迎面走来，穿着一身白衣服，我哪里认得她，她却认得我。拉住我的衣服，哭哭啼啼，说了许多旧情话。又说许联升已经死了，婆婆痛念儿子，只一个月光景，也死了，留下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今天是出城上坟，得以见到我。死死活活地拉住我，要我和她再做夫妻。她手中还有五六百两财物，一起过日子。我摆脱不开，用了个呆对法，把她呆住，急忙驾云，要回九功山，和师兄弟们相会。走到江南无锡县，又耽搁了两天功夫。”

城璧说：“你在无锡做什么？”

不换说：“我到无锡时，天已经昏黑。忽然要大便，云落在河边。猛见隔河冲起一股白光，直冲斗牛。我便到隔河去寻找察看，一无所有。想了想，白天还找不着九功山，何况昏夜？我便坐在一棵大树下，运用内功。到三更后，白光又起。看着只在附近，却找不到那白光的源头，我就猜想，必定是宝贝。到五更时，那光渐渐消失。我想着师父已经死了，二哥和翠黛、如玉也不知被风吹到哪里，我便在那里等了一天。到第二天晚上，那光照样升起，我在河岸边来回寻找，找得好苦，又让我等了一天。到昨天四更时分，才看明白，那光是从河里升起的。我把衣服脱光，掐了避水诀，下河底寻找，直到太阳出来时，那水中也放出光华。急忙跑到跟前一看，才得了这东西。”

说着，笑嘻嘻地从怀里取出一个匣子，打开匣子，让城璧看。城璧看了看，是颗极大的明珠。直径一寸左右，闪闪发光，和十五前后月亮的光色一样。城璧说：“这颗珠子我实在没见过，但你我是出家人，要它有什么用？况且师父惨死，道侣分离，亏你有心情用这两三天功夫找它。依我说，你扔掉它才对。有了它，不由得不看玩，分了道心。”

不换说：“二哥说的哪里话？我为这颗珠子，昼夜被水冻了好几个时辰，好不容易到手，才说扔掉的话。我留着它，有两件用处：到昏夜时，这颗珠有两丈宽的光华，可以代替几支蜡烛。再不然，弄一顶好道冠镶嵌在上面，戴在头上，岂不是更体面几分！”

城璧大笑道：“真是世俗人的鄙陋之见啊。”

不换说：“二哥这几天做了些什么？刚才从哪里来？现在往哪里去？”

城璧说：“我和你一样，也是去九功山打听下落。”

于是把被风刮到河南陕州遇到子孙，以及如何如何说了一遍。不换说：“安顿得极妙。只是处置连开基还太轻了些。”

城璧说：“同是一根枝条上的，你让我怎么处置？我在州官墙上写的那两句话，我现在越想越后悔。”

不换说：“这样谋杀骨肉、争夺财产的匹夫，就是让代州知州打死，也不为过，后悔什么！”

又走了一会儿，城璧忽然大叫道：“不好了，我们中了师父的圈套了。”

不换急忙问道：“怎么见得？”

城璧说：“这很容易明白：偏偏我就遇到儿孙，偏偏你就遇到那个妇人，世上哪有这样巧的遇合？连我寄信给朱文炜并转托林润，都是一时乱来，毫不思考：世上哪有三四十年长久在一个地方做巡抚巡按的道理？我再问你：你在怀仁县遇到的许联升妇人，是六七十岁的面貌，还是你娶她时二十多岁的面貌？”

不换说：“如果是六七十岁的面貌，我就越发认不得了。面貌和我娶她时一样。”

城璧连连摇头说：“了不得，千真万确，是中了师父的圈套。你再想：你娶她时，她已经二十四五岁，你在琼岩洞修炼三十年，这妇人至少也该有五十七八年纪。再加上你我跟随师父行走的年头算上，她稳稳在七十二三岁上下。她又不会像你我一样吞津咽气，有火龙祖师的口诀，怎么她就能始终不老，长保二十多岁的姿容？”

不换听了，如醉方醒。把脚一跳，也大叫道：“不好了，中了！”

谁想跳得太猛，竟然跳出云外，头朝下吊了下去。

原来云路行走，全身都被气雾缠绕，不换掉下去，城璧哪里理会？只因为他大叫着说了一句，再没听到说话。回头一看，不见了不换，急忙把云停住，用手一指，分开气雾，低头下看。只见大海汪洋，波翻浪涌，已经过了福建厦门海口。再向西北一看，才看见不换，相距有二百步左右，从半空中一翻一覆地坠落下来。

城璧十分着急，把云极力向下挫去，真比羽箭还快，飞去把不换揪住。这时候离海面不过五六尺高。正要再把云头升起，只觉得有许多水点子从海里喷出，溅在身上。云雾一开，两人同时落海，早被几十个神头鬼脸的人把两人拿住，分开水路，推拥到一个地方来。只见：

门户参差不齐，里面有前殿后殿；台阶高低不平，两旁排列着大房小房。龟壳军师，穿着青衣、青靴、青帽；鳖甲元帅，披挂着白盔、白带、白袍。鲜车骑手执铜锤，善于长水；鲠指挥腰悬宝剑，最会翻船。内总管，一名叫出奇大怪，一名叫大怪出奇；外传宣，一个叫不绿非红，一个叫非红不绿。虾须小卒，看守着大旗高幡；螃蟹旗牌，率领着蛏兵蚪将。闻风儿打探军机，一溜儿传送书柬。摔脚力士，以吹煞浪为头魁；卖解壮丁，让锅盖鱼是鼎甲。

两人进了水府，那屋宇庭台，也和人世间一样，并没有半点水痕。不换说：“因为救我，连二哥也被擒了。”

城璧说：“你我可以各自施展法术，走为上策。”

于是口念灵文，向妖怪们喷去，却毫无应验。城璧慌忙向不换说：“你怎么不动作？”

不换说：“我已经动作过了，只是没有一法应验，真是说不通。”

城璧把不换一看，又低头把自己一看，大声说道：“罢了，罢了！难怪刚才云雾散开，此刻法术不灵，你看我和你身上，青红蓝绿，全都腥臭刺鼻，这是污秽不洁的东西打在身上，如今性命休矣！”

城璧和不换都站着不跪，只见那妖王圆睁怪眼，大骂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妖道？胆敢盗窃我哥哥飞龙大王的宝珠。还敢驾云雾从我府前经过，见了我腾蛟大王，大模大样，也不屈膝求生？”

不换说：“你们在水中居住，我们在空中行走，怎么就盗窃了你的宝珠？”

那妖王大喝道：“你还敢强嘴！这珠子落在平地，必定显现光华；经过水上，必定生出异彩。你怎能瞒得了我？左右，搜起来！”

众妖正要动手，不换说：“别动，听我说。珠子我有一个，是从江南无锡县河里得到的，怎么就是你飞龙大王的宝贝？”

妖王说：“取来我看。”

不换从怀里掏出，众妖放在桌上。

妖王把匣子打开，低头看视，哈哈大笑。又把众妖叫去同看，一个个手舞足蹈，一齐跪在案下说：“大王自从失去这颗珠子，日夜愁闷，今天大王得了，送还大大王，不知该多么快乐呢！”

那妖王笑着说：“这珠子是你大大王的性命，片刻不离，怎么就被这道士偷去了！”

众妖说：“他连云都会驾，偷东西算什么！大王只管动刑，不怕他不招。”

妖王说：“你们两个贼道是哪里人？今天驾云往哪里去？这宝珠到底是怎么偷去的？可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不换说：“我姓金，名不换，自幼云游四海。这颗珠子确实是从无锡河中拾得的，‘偷盗’两个字，从何说起？”

妖王问城璧说：“你这道人，倒是个好汉样子，而且又有一部好胡须。为什么这样一个人物，和一个贼道相随？你可把名姓说来，因为什么事出家，我意思要收你做个先锋。”

城璧大笑道：“名姓是有一个，和你说也没用。你本是鱼鳖虾蟹一类的东西，刚学会说几句人话，也要用个先锋？你知道先锋是什么？”

那妖王气得怪叫，把桌子拍了几下说：“打，打！”

众妖把城璧揪倒，打了三十大棍，又让把不换也打了二十，打得两人皮开肉绽。那妖王说：“这个小贼道和那个不识抬举的大贼道，我也没闲气和他们计较。你们赶快押解他到齐云岛，交给你大大王发落去吧。”

又传令：“派大将游游不定和随波逐流两人先带着宝珠进献，就说我过几日还要喝喜酒呢。”

众妖齐声答应，将城璧、不换捆绑着押出府来。分开波浪，大约两个时辰，已到达齐云岛下。众妖拥着二人上山，那游游不定和随波逐流先行送宝珠去了。

正是：一个为了儿孙学做盗贼，一个因为珠宝守在河边。两人犯了贪心和嗔怒的毛病，落海遇到妖魔各有缘由。

## 关键人物

- **连城璧**：道士，连椿之父；救子孙、偷财物、与金不换同行后落海被擒
- **金不换**：道人，连城璧的道友；得明珠、与城璧分析中圈套、落海被擒
- **开祥**：连城璧大孙子；随连椿被发配，被城璧解救
- **开道**：连城璧二孙子；随连椿被发配，被城璧怜爱
- **腾蛟大王**：妖王；擒获城璧和不换，审问并搜出明珠
- **飞龙大王**：腾蛟大王的哥哥，宝珠原主；宝珠被金不换所得，腾蛟大王认为是盗窃
- **朱文炜**：浙江巡抚；城璧写信托其安置连椿一家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连城璧被大风吹到河边，遇见被押解的子孙连椿等人；相认
- **本章前段**：连城璧救下子孙，用法力解脱囚具，带他们到土冈后；子孙获救
- **本章前段**：连城璧用法力搬运衣物和银两，偷取财物；得到大量财物
- **本章中段**：连城璧送连椿等人到杭州旅店，写信给朱文炜后离开；安置子孙
- **本章中段**：连城璧驾云去九功山，途中遇见金不换；二人同行
- **本章中段**：金不换讲述被风吹到怀仁县遇见许联升妇人，以及到无锡河中得到明珠的经过；金不换得到一颗大明珠
- **本章后段**：连城璧分析二人可能中了师父圈套，金不换听后惊跳，跳出云外落海；金不换坠落大海
- **本章后段**：连城璧救金不换，但两人被海水溅到，云雾散开，一起落海被妖王擒获；二人被擒入水府
- **本章后段**：妖王腾蛟大王审问，金不换说明明珠是在无锡河中拾得，妖王不信，命搜出明珠；明珠被搜出
- **本章后段**：妖王认出明珠是飞龙大王之物，下令将二人押解到齐云岛；二人被押送齐云岛

## 地点

- **河南陕州附近**：连城璧遇到子孙的地方
- **土冈**：连城璧带子孙去的地方
- **杭州**：连城璧送子孙到旅店并写信给朱文炜
- **范村**：连城璧老家，他回去偷取财物
- **代州衙门**：连城璧偷取银两的地方
- **九功山**：连城璧和金不换的目的地
- **山西怀仁县**：金不换被风吹落的地方
- **无锡县**：金不换得到明珠的河流
- **大海**：连城璧和金不换落海的地方
- **齐云岛**：妖王下令押解二人的目的地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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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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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海
- 齐云岛
- 圈套
- 贪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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