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回救难友知州遭戏谑医刑伤城璧走天涯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四回救难友知州遭戏谑医刑伤城璧走天涯

## 本章概览

冷于冰在玉屋洞修炼十年，得《宝箓天章》真传，通晓法术。遵师命下山广积阴德，先派二鬼打探连城璧下落，得知其因救兄连国玺劫牢反狱，被押解途中。于冰施展法术，于济宁道上阻截官军，先将知州摔出轿外，定住兵役，救下连城璧。又施狂风将韩铁头等七人救至破庙，以符水治愈众人刑伤，赐符助其逃生。城璧感激涕零，不愿回乡，决意出家。于冰试其心志，传授修养之道。城璧言有一表弟金不换在鸡泽县，可暂安身。于冰用搬运法化银为衣物，并教城璧以符咒日行七百里。二人同行，途中于冰以吕纯阳点石成金故事，告诫城璧不可用假银害人，并历数世间残忍害物之报应。城璧深悔前非，立志悔罪。此回展现冷于冰神通广大、重情重义，连城璧弃恶向善，为后续修行埋下伏笔。

冷于冰修炼十年后奉师命下山，救出结拜兄弟连城璧并医好其刑伤，连城璧愿出家跟随，二人同行前往鸡泽县投亲。

于冰救城璧，城璧愿出家，二人同行投金不换。

## 正文

词说：官军押解的差役有多少，偶然相遇真是好。略施道术救英雄，任凭鬼神在路上猜疑。邀请他到古寺话别离，痛哭倾诉没停歇；问你还有多少愁？正像一江春水向东流。——右调《虞美人》。

且说冷于冰在玉屋洞修炼神书，断绝烟火，每天吃草木之类的东西。两年后，胡须头发变成青绿色，全身长满白毛；六年后，全部脱落，恢复原来的样子。只觉得容颜变得年轻，不过像二十七八岁的人；而且双眼炯炯有神，昏暗的时候，可以看清百尺之外。经过了十个年头，虽然没有摘星换日、入石穿金的大法术，但像呼风唤雨、召将拘神，以及移身替代、五行遁法，没有不精通的，都是《宝箓天章》的力量。猿不邪得到于冰的御气口诀，修炼得皮毛纯白。那天在山上正采了几个奇异的果子，要孝敬于冰，远远看见紫阳真人和火龙真人缓步走来；飞快地跑进洞中，报告于冰。于冰整理好衣服到洞外跪接。远远看见两位仙师，一位戴着碧莲冠，穿着紫霞无缝天衣，鹤顶龟背，木质金形，凤眼疏长，修眉入鬓，长须白面，身高七尺；一位戴着八宝紫金冠，穿着大红入云龙衣，浓眉宽额，绿睛红顶，高鼻方腮，眼睛有三角，面如赤丹，一部大络腮红须飘拂在颈下，身高九尺，望见让人生畏。于冰心里说：“这一定是我的师父火龙真人！”

一会儿，两位仙师到了洞门。于冰说：“不知两位祖师驾临，没能远迎跪接，请恕我愚昧。”

只见白脸的说：“你的弟子骨气已经有五分，怎么修道这样快？”

红脸的说：“眼前似乎很好，不知将来怎么样？”

两位仙师互相谦让进洞，于冰在后面跟随。两位仙师左右坐下，于冰正要叩头感谢，只见红脸的说：“这是你师伯紫阳真人，和我都是东华帝君的门人。”

于冰两次叩拜，紫阳真人也站起来。火龙又让再拜，感谢赐书的恩情，于冰又拜。紫阳真人说：“小孩子玩的东西，有什么可谢的！”

于冰拜完，又拜了火龙真人四拜，火龙让他站起来站在一旁。随即猿不邪也来叩拜。火龙对于冰说：“你一点道行都没有，就收异类做徒弟，太轻率了！”

紫阳说：“你当年收桃仙客，难道也是得道的时候吗？源流一脉，正是师父做榜样徒弟来效法。”

火龙大笑。又看着于冰说：“这些年铅汞调和了吗？”

于冰说：“还没有自然。”

火龙说：“气没有升降，呼吸稳定叫做真铅；念头没有生灭，神凝聚叫做真汞。呼吸有一丝一毫的不稳定，形体就不是我的，散掉而归于阴，就不是真铅；念头有一丝一毫的不澄清，神就不是纯阳，散入鬼道，就不是真汞。你要努力！”

于冰恭敬地答应。

紫阳真人对冰说：“修仙的道理，应该迅速斩断三尸；三尸不斩，终究不能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地仙可以指望，天仙就得不到了。所以境杀了心就是凡人，心杀了境就是仙人。应该在安静的地方炼气，在热闹的地方炼神。”

于冰恭敬地答应。

火龙说：“你出家能有几天，前后得到许多奇异际遇，这都是修行人二三百年不容易遇到的；都是因为你立志真诚，纯一不懈，才能得到这些。我和你师伯走后，你就随便下山，周游天下，广泛积累阴德；如果能超度四方有缘的人，一起回到仙界，更是极大的功行。‘法术’两个字，要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用，千万不能频繁试用，和世人比高低深浅，你必须诚敬如一，始终不懈才好。我对你有厚望！”

说完，两位仙师一起站起来，于冰和猿不邪跪送到洞外；一直等到云彩飞到天边，看不见了才起来。

进洞坐下，仔细想：“祖师让我周游天下，广泛积累阴功，我该从哪个地方开始？”

猛然想起当年到山西，遇到一个连城璧，虽然是侠客，却存心光明磊落，我喜欢这个人；承蒙他送我衣服、盘缠，心意非常诚恳。屈指一算整整十年，我在玉屋洞修炼，家里的妻子不是不想，但随时想随时灭，没有牵挂，唯独对他却放不下。我现在要遵从师命下山，却心中没有方向，不如先到范村一趟？但他这十几年，生死迁移，都不确定；自从柳家社收伏两个鬼，从来没有用过，我何不先派他们去打探一番？他如果在家，就去和他相会，就近游游山西五台山，完成我过去的志愿，再周游天下也不晚。想好，取出葫芦，拔去塞子，叫道：“超尘、逐电在哪里？”

只见葫芦里冒出一股黑烟，烟尽处两个鬼站在面前。

于冰说：“我自从收伏你们以来，十年没有用过一次，不知道你们办事怎么样。现在各给你们一道符箓，靠这个可以白天在人间往来，不惧怕太阳。现在立刻去山西代州范村，查访连城璧是死是活。我再告诉你们：他就是改名叫张仲彦的人。看他是否在家，回来告诉我。”

两个鬼领命，驾风而去。到第五天午时，两个鬼回来，禀报说：“小鬼等奉命先到代州范村，查知连城璧就是张仲彦，问他家里的井灶神，说今年六月初，去陕西宁夏县看望他哥哥连国玺。小鬼等又去宁夏，问那里的土地谷神，说三月间，连国玺因为盗案事发，被地方官押送到山东泰安州，不知道结果如何。小鬼等又到泰安，才查知他兄弟俩前后的事迹。”

于是详详细细向于冰说了一遍。又说：“连城璧等巡抚审问后，仍然命令押回泰安，前天已经从省城起身，今天大约还在路上走着。”

于冰将两个鬼收入葫芦里，叹息道：“连城璧虽然出身强盗，但他肯隐居范村，还不失为改过知机的人；只可惜被他哥哥连累，现在拼命救哥哥，也是义不容辞的事，并不是去做强盗可比的。我如果不救，城璧就完了！”

于是将猿不邪叫到面前，吩咐道：“我现在就下山，也许三五年十多年回来，我也不能自己确定。洞里有紫阳真人的《宝箓天章》一书，不是儿戏；我虽然用符咒封锁在丹房，但恐怕山精野怪，或者明夺暗取，你无力对敌，现在传授你吸风吹火之法，妖魔遇到，立刻变成灰烬；你再用本身的三昧真火一炼，时间长短都可以随心应用。再传授你指挥定身法，和借物替身法，你有这三种法术，保身降魔就足够了，也算你在我跟前投奔一场，来酬谢你十年采办食物，昼夜勤劳。如果你仗着我的法术在人间胡混，我只用雷火追你性命！”

猿不邪大喜说：“弟子承蒙师父大恩收录，不因为我是畜生而鄙薄，已经超出期望；现在又蒙赏赐仙法，怎么敢有一刻离开洞府，自取灭亡！”

于冰一一传授口诀，并用手画符指法，不邪叩头拜受。于冰又说：“以后如果派两个鬼回洞，你千万不要把他们当怪物，擅自用雷火，他们经不起。”

不邪说：“弟子从来没有和两个鬼见过面，必须见一次才好。”

于冰从葫芦里叫出两个鬼，两个鬼显形；不邪见他们相貌凶恶，也稍微有些畏缩。于冰说：“你们从现在认识，以后也好往来。”

说完，收了两个鬼，走出洞来。不邪跪送到洞外。

于冰将脚一跺，顷刻间全身风云，飞腾虚空，不到半个时辰，早到山东地界。拨开云向下看，见济宁道上，有一队人马，大约有二三百人。再仔细一看，隐隐约约有几辆车在众人中间行走。于冰说：“就是这里了！”

将云光落下，慢慢迎了上去。一会儿，见十几队马兵，腰里挂着弓箭，一个武官领着开路，从面前过去。又过了一会儿，有一百六七十步兵，各自带着兵器，围绕着两辆车行走，车里有七八个蓬头垢面的人。于冰等他们走到近处，高声说：“把车停住，我要说话。”

只这一句，两辆车就像钉住了一样，车夫用力打骡马，半步也动不了。众兵丁非常奇怪，忙问道：“刚才可是你这秀才要和我们说话吗？”

于冰说：“我要和连城璧说话。”

众兵说：“连城璧是劫牢反狱、抵抗官军、判斩决的重犯，你和他说话，自然是他的同党了。”

于冰说：“我虽然不是他的同党，却和他是最要好的朋友。”

众兵大声吵嚷说：“不用说了，这一定是他们的军师。”随即就有七八个上来抓于冰。

于冰用手一指，众兵倒退了几步，都跌倒在地，再爬不起来。众兵越发吵嚷，又上来二三十个，也是如此。众兵看到这情形，分头去报告守备、知州。知州从后面赶来看视。于冰见轿里坐着一个官员，年纪不过三十上下，跟着许多军牢衙役。只见：

头戴乌纱帽，脚踏粉底皂；袍绣白雕飞，带露金花造。须长略似胡，面麻微笑俏；斜插两眉黑，突兀双睛暴。书吏捧拜匣，长随跟着轿；撑起三檐伞，摆开红黑帽。敲响步兵锣，喝动声长道。铁绳夜役拿，坐褥门子抱；有钱便生欢，无钱即发躁。官场称为大老爷，百姓只叫活强盗！

只见那知州在轿里坐着，不停地摇头晃脑，挤眉弄眼。于冰心里想：“看他这轻薄样子，也不像个百姓的父母官。”

知州到了面前，几个兵丁指着于冰说：“就是这秀才作怪！”

那知州先上下打量于冰，嘴里拿捏着京腔问：“你是个什么人，敢在本州治下卖弄邪法？你这混蛋猴崽子，胡闹到什么地步了？”

于冰听他口音是直隶河间府人，便笑着向轿里举手说：“老乡亲请了！”

那知州大怒，喝令锁起来。众衙役正要上前，于冰用手向轿里一招，那知州就从轿里头朝下跌了出来，把顶纱帽摔成两半，头发披散在脸上，嘴里乱嚷：“反了！”

又骂众衙役不肯拿人。众役一边搀扶他，一边来抓于冰。于冰向众人啐了一口，个个瞪着眼睛，像木雕泥塑的一样。又将书吏、兵丁周围指了几指，他们便东倒西歪，都横躺在官道上。于冰走到囚车前，问道：“城璧贤弟在吗？”

城璧在囚车里听得很清楚，看了多时，早已认出于冰，连忙回答：“小弟在这里！”

于冰将他扶下车来。见他戴着手铐脚镣，用袍袖一拂，全都脱落在地。韩八铁头等人大喜，于冰见他两腿肿胀，不能走路，轻轻提起，夹在腋下，行动如飞，片刻走了十二三里，到一座破庙里。城璧先给于冰磕了几个头，放声大哭说：“弟弟今天莫非是死了，和大哥在阴间相会吗？”

于冰说：“青天白日，怎么是阴间？”

城璧想要诉说原由，于冰说：“贤弟的事我已经全知道了，不用细说。”

城璧说：“一别十年，大哥就有如此神通，不是成了真仙，怎么能预知诸事？”

于冰将分别后的事情，也大概说了一些。

城璧说：“上天眷顾辛苦的人，也不枉大哥抛妻弃子一场。”说完，又不停地叩头。

于冰说：“贤弟不必这样，有话只管商量。”

城璧说：“弟的同事王振武、韩铁头等七人，都是因为救家兄而陷入法网，如今弟脱离了虎口，怎忍心让众位朋友遭殃？恳求大哥大发慈悲，也救救他们吧！”

于冰说：“贤弟，我今天救你，本来就是藐视法律、欺瞒公家、违背朝廷的事。都因为你身在盗贼之中，却能改过自新，几年前避居范村，这次劫牢是迫于救兄，情有可原，所以救你。至于韩铁头等人，从小壮直至老大，抢劫他人财物，伤害他人性命，目无王法，心同叛逆，按理应当正法才是；但念在他们为了救令兄拼死无悔，砍头流血，义气可嘉；况且贤弟得以活命，却对他们毫不顾及，岂不是让他们觉得贤弟无情吗？也罢，待我救他们。”

于是手掐剑诀，口诵咒文，一口往官路上吹去。顷刻间，狂风大作。这边于冰作法，那边韩铁头等人看到一个秀才把连城璧救去，大家都惊为神仙。正在惊叹之间，忽然天昏地暗，一阵狂风，吹得众人眼睛都睁不开，只觉得浑身绳锁都脱落了，身子飘飘荡荡，脚不沾地。片刻之间，被刮到一处，落在地上，七人睁眼一看，原来是连城璧和那个秀才，在一座破庙的殿台上坐着。

韩铁头叫道：“连二弟，我们莫非是在梦中相会吗？”

王振武说：“这位神仙爷是谁？怎么认得贤弟？”

城璧说：“这是我结拜的哥哥，广平成安县的冷于冰。”

于是将于冰弃家出游，在范村结交，后来遇仙成道，以及今日来救的事，与众人详细说了一遍。七人大喜，上前来叩谢于冰的救命之恩。于冰说：“众位壮士！听我一言：你们所做不端，理应受刑。如今侥幸逃脱罗网，可以埋名隐姓；等事情平定后，各自可以做良民，做些善事。如果再作恶，祸到临头，再没有人救你们了！”

众人说：“仙长的话我们当刻骨铭记，怎敢不遵命！但我们浑身没一块好肉，而且两腿夹伤，不能行动，怎么办？”

于冰说：“这有什么难的！”

向空中把手一招，众人一看，地上有一盆水。于冰用手掬水，含在口中，叫他们八人脱去衣服，向众人周身上下喷水；水到之处，伤立刻就好了，和好肉一样。八人觉得通体松快，如释重负。随即站起来，和平时一样。各自穿了衣服，洗净头脸；于冰又把七道符交给韩铁头每人一道，说：“这符不可遗失。你们在路上必定有盘查，如果遇到难走的地方，把这符顶在头上，别人就看不见你，可以保无事；三年以后，就不灵验了，可以烧掉。这里不是你们久留之处，大家散了吧！”

七人落泪，不停地叩谢于冰，又和城璧话别，然后才离去。后来各自做了良民，按下不表。

于冰打发七人走后，就面朝庙外，把剑诀一收，那些兵丁衙役等人一个个陆续爬起来，见没有了囚犯，又乱嚷闹起来，不在话下。

于冰回身和城璧对面坐下，问道：“贤弟如今是回范村，还是另有去向？都包在愚兄身上。”

城璧长叹道：“弟是已死重生之人，如今蒙大哥救援，又可以多活几天；此后身家都付之流水。只求大哥念在昔日结拜的情分，不加嫌弃，弟能早晚伺候在左右，就是我终身的道路，终身的结局。如有差遣，虽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说罢，叩头有声，泪随话落。

于冰说：“‘出家’二字，谈何容易。如果像世俗僧道那样出家，不耕不织，假借神佛度日，受十方的供养，取不劳而获的银钱，那么人人都可以出家了。依愚兄看来，贤弟还是该回范村，养育妻子，教导两个侄子成人。纵然文武衙门到处缉捕，也未必就能找到那个地方。”

城璧说：“大哥的意见，我也明白了。不是因为我出身强盗，就是因为我心意不坚定。”

于冰说：“我如果因为‘贼盗’二字鄙视你，还救你做什么？只怕贤弟心意不坚定是真的。如今贤弟既愿出家，不但大酒大肉一点吃不得，就是草根树皮，还有缺乏的时候。”

城璧说：“弟作恶多端，只愿今生今世能保住脑袋，不但酒肉，就是喝水也觉得过分，还敢纵情畅饮，自薄福禄！如果怕我心志不坚，请日后再看，才能相信愚弟的为人。”

于冰说：“据贤弟的话，这范村眼下是不去了？”

城璧说：“宁死灭绝，也绝不回乡！”

于冰说：“这也随你。我十年来，仗着火龙真人给的易骨丹，才敢在湖广衡山玉屋洞修炼。此山是五岳之一，风极猛烈，你这血肉之躯，不但冬天，就是夏天也耐不住那样的风寒。贤弟有没有知心知己的朋友亲戚家，暂且躲藏一二年，天天吃素菜淡饭，先换一换油腻的肠胃，我好传你修养的功夫。”

城璧说：“这次大闹泰安，官府必定画影图形，严拿我们；知心知己的人，除非在强盗家里。我既然出家，怎可再和这类人交往？只有一个人，是我舅舅金萦的儿子，名叫金不换，他住在直隶广平府鸡泽县赵家堡外，我和他是至亲，或许可以安身。”

于冰说：“他为人如何？”

城璧说：“他当初原是宁夏人，自从家母过门后，我舅舅才知道我父亲做强盗，唯恐连累了他，在嘉靖十六年搬到了鸡泽县。我记得嘉靖二十一年，我哥哥曾派人给舅舅寄银四百两，我舅舅家最贫穷，当时把原银退回不收。后来听说我舅舅夫妻相继病故，我哥哥又派人寄银三百两，帮表弟金不换办理丧葬之事，不料他也不收，把原银退回。听说他近年住在赵家堡，和一家财主合伙开当铺，只有投奔他。但从未见过面，还不知他收留不收留？”

于冰说：“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城璧说：“这也有个缘故。我小时候常听我已故的母亲说，我舅舅一贫如洗，生下我表弟时，同巷有个邻居，日子过得还不错，只是年老无子，曾出十两银子，要买我表弟去做后嗣。我舅舅说，别说十两银子，就是十两金子，也不肯。谁想到那邻居非常喜爱我表弟，把家中的私房钱竟换成了十两金子，仍要买我表弟。我舅舅只是不肯，因此叫做金不换。”

于冰听了，笑道：“我与你一同去走一趟，他如果不收留，再作打算。”

说完站起，把袍子脱下来，往地下一铺；又取出白银五两，放在袍子下面，口中念念有词，喝道：“到！”

不到半个时辰，见袍子鼓起来，用手揭起一看，银子没了，却有大小衬衣两件，布袍一件，裤子一条，鞋袜各一双，外面还有点心四十个都在里面。于冰让城璧把破衣服全脱了，赶紧穿上衣服鞋袜，爬下又给于冰叩头，于冰也连忙跪下扶起，两人又相对坐下。城璧把点心吃完，问于冰说：“刚才这些东西定是搬运法了？那袍子下的几两银子，可是点石成金，变化出来的吗？”

于冰说：“银子是我十年前没用完的，有什么变化？因为不肯白拿别人的衣物，送去作价罢了！你说点石成金，那是大难事，必须内外丹都炼成，才能做到，终究也损德害人。从前云房真人和吕纯阳初度的时候，传授他点石成金之术，只用炉中炼黄土一小撮，就可以点石成金，千百万都可以立刻到手，正是道家所说的‘家有四两土，敢与君王赌’的说法。纯阳说：‘这石头既然能变成金，不知将来还会还原吗？’云房说：‘五百年后还原。’纯阳说：‘如果这样，岂不是害了五百年以后的人？’云房大喜说：‘我没考虑到这一点，只这一念，就足以抵百千万件功行，你不久就升为大罗金仙了。’大抵神仙点的金，五百年后还原；术士点的，二三年后还原；烧炼的人，用药物配合铅汞，九转成金的，不过是借少增多罢了！日积月累，也可以够用，终究是费苦功的事。还有一种做假银的人，或者一百天还原，或者五月还原，欺人利己，败露了必定被王法重治；不败露也必遭天诛。还有用五十两做一百两，用三十两做一百两的。用三十两做一百两的，这人就算一时富了，将来也必遭奇祸，子孙不出三代，必定灭亡，这是做假银者的报应！如果知情并羡慕，出钱代做使用的人，罪过也一样。世间还有一种残忍刻毒、贪利丧心的人，比如骡马驴老了，牙齿必然磨平，却非要苦心钻剜锻造烙印，使有牙齿可验，愚弄买主；或者将羊活剥皮，取毛色生动，多卖银钱，这种人现世不遭雷击，来世也必定逃不过这种报应，其罪过更大于用假银的人！无奈世人都为了这几个钱便忍心害物，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为什么不回头设想：假如来生也转成骡马驴羊等类，被人也这样苦难，到底是自身疼痛，还是钱疼痛？唐朝时来俊臣、周兴，每次吃鸡鸭，用大铁罩扣住鸡鸭在内，放一水盆，盆中放入各种作料，即五味等物，在铁罩周围用火烤，鸡鸭热极口渴，互相争饮，死后五味从腹内透出，内外都熟，其肉香美，比通常做法加倍。试看这两人以及他们的子孙所受的报应，比鸡鸭受难如何？总之，鸡鸭猪羊等物一旦出胎卵，就是人应该吃的食物；要知道它们的罪只是一刀，如果必定要让它们疼痛百回，拖延很久才死，纵然爽口一时，也不过化为一堆大粪罢了。损自己的寿命，削弱子孙的福禄，杀害既多，必然触怒鬼神，祸端就不期而至了。”

城璧听了，浑身冷汗直流，说：“弟做强盗，跟随我哥哥也不知冤枉害了多少人；他如今自刎，尸骸暴露，弟等五刑都受了，苟且活下来，都是现世报应。弟今后也不敢指望多活年月，只凭这一点悔罪之心，或许可以稍减一二也就罢了！”

于冰点头说：“只要你时时存着这个心，自然会有好报给你。此地离鸡泽县千里还多，我怎能天天陪你早行夜住？”

于是让城璧把鞋袜脱下，在两腿上各画一道符，笑着说：“这样也可以日行七百里，不过两天就可到鸡泽了！”

说完，两人一齐出庙，向直隶大路走去。

正是：玉洞遵师命，云行至泰山；金兰情义重，相伴走三韩。

## 关键人物

- **冷于冰**：修仙者；救难主施者
- **连城璧**：劫牢反狱重犯；被救者
- **紫阳真人**：师伯，东华帝君门人；传授斩三尸道理
- **火龙真人**：师父，东华帝君门人；命于冰下山积累阴德
- **韩铁头**：壮士，劫牢同伙；被救者
- **连国玺**：连城璧之兄，盗案犯人；已自刎
- **金不换**：城璧的表弟；投奔对象
- **猿不邪**：于冰的徒弟，猴子；留守洞府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冷于冰在玉屋洞修炼十年，通晓法术。；容颜变年轻，法术精通。
- **本章前段**：两位仙师来访，传授道理，命于冰下山。；于冰得师命，准备下山。
- **本章前段**：于冰派两个鬼查访连城璧下落。；两个鬼出发。
- **本章前段**：两个鬼回报连城璧兄弟情况。；于冰得知连城璧被押送泰安。
- **本章前段**：于冰传授猿不邪法术，然后下山。；猿不邪学会法术，于冰飞往山东。
- **本章中段**：于冰在济宁道上拦住囚车，戏弄知州。；知州跌出轿，兵役被定身。
- **本章中段**：于冰救出连城璧并医好其腿伤。；城璧腿伤痊愈，能行走。
- **本章中段**：于冰用狂风术救出韩铁头等七人并医好伤。；七人伤愈，获得隐身符后离去。
- **本章后段**：于冰用搬运法变出衣物点心，并讲述假银等道理。；城璧换了新衣，吃了点心。
- **本章后段**：于冰在城璧腿上画符，两人前往直隶鸡泽。；两人出发去投奔金不换。

## 地点

- **玉屋洞**：湖广衡山，于冰修炼之地
- **济宁道**：山东，于冰救连城璧之地
- **范村**：山西代州，连城璧隐居地
- **宁夏县**：陕西，连国玺居住地
- **泰安**：山东，连城璧被押地
- **鸡泽县赵家堡**：直隶广平府，金不换住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冷于冰正式下山行道、积累阴功的开端，并成功救出关键人物连城璧，为后续情节发展奠定基础。

## 标签

- 冷于冰
- 连城璧
- 紫阳真人
- 火龙真人
- 修仙
- 法术
- 义气
- 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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