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回别难友凤岭逢木女斩妖鼋川江救客商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六回别难友凤岭逢木女斩妖鼋川江救客商

## 本章概览

冷于冰从成安县遁出，回到金不换家，与连城璧、金不换相聚。于冰已预先修书给城璧家人，并差鬼役送达，城璧见信后感慨。于冰辞别二人，独自游历峨眉山，至丹凤岭石堂歇息。忽见对面山夹缝中走出无数大汉，与一妇人争斗。妇人貌美，吐出小黄瓢，竟将众大汉及将军、军师装入瓢内化为青黑水。于冰以雷火珠击之，妇人无恙，反邀于冰叙话。于冰随妇人至一桂树内，见屋宇华美。妇人自称木仙，乃桂树所化，修炼数千年，以桂实为宝。那些大汉是楩楠等树妖，因作恶被除。于冰与木仙论道，木仙赠其三千年及百年桂实，并告诫于冰珍重。于冰受教而去。后于冰驾云出山，见川江中风浪大作，船只沉没，男女呼号。于冰怒问江神，得知江底有一老鼋兴风作浪。于冰命江神持木剑投鼋穴，老鼋吐青气抗拒，剑不得入。于冰又授雷火珠，令一神持珠击鼋尾，前后夹攻。雷火珠打破鼋壳，木剑趁机斩其颈，终于杀死妖鼋，鼋头被推至江岸，百姓称庆。于冰诫江神巡查，随后继续济困扶危。

## 正文

词里唱道：闲来暂时栖身在丹凤岭上，看各种怪物争斗。一个妇人成功之后请人同行，也叙述修道中的情缘。孽龙掀起巨浪鼓动涛声，看见船筏在水中漂零。立刻召集神将把江面清理干净，一剑之下天下太平。——这是《武陵春》词牌。

话说于冰用遁法出了成安县，到金不换家敲门。不换看见于冰回来，非常高兴地说：“先生真是守信的人。”城璧也迎了出来，请于冰到东正房坐下。城璧说：“大哥探望家乡，老嫂子和侄子想必都安好吧。”

于冰说：“他们到那边都平安，家计也很充裕。只可惜我一位老家人没能见到。”城璧说：“可是大哥以前说的陆芳去世了吗？”于冰说：“正是。”城璧也甚是叹息。于冰说：“贤弟从今年六月出门，恐怕二侄子见你长久不回家，不论哪个去宁夏寻找，如果被衙门里的人识破，很是不便。我今天中午在家，已经替你详细写了家信，说明你们兄弟二人的事由，已经差鬼役送去，明早一定有回音。”城璧说：“弟已经出家，哪还顾得上妻子儿女？随他们去吧。”于冰说：“像你这样说，我昨天回家，真是大大坏了清规了。我们这些人有妻子，贵在不把心思挂在妻子身上；如果明知祸患不测，却一定要让妻子故意去送死，不仅对自己说不过去，就是对别人也不忍心。”不换说：“这封信真是要紧极了，但不知先生怎么就能差鬼送去？”于冰说：“明早便知。”说完，三人叙谈，到二更天才歇。

到四更时分，鬼役超尘暗中禀报说：“小鬼奉法旨，领了一道移形换影符，假变成人形，已经把信寄交到范村连城璧家，讨了回信在此。”把符和书信交完。于冰把超尘收进葫芦里。第二天递给城璧拆开，三人一起看。城璧见果然是他儿子的亲笔，上面有很多凄惨的话，叮咛嘱咐；他侄儿也再三劝城璧偷偷回家探望等语。城璧长叹了一声。把个金不换佩服得目瞪口呆，竟不知道于冰是什么人。

于冰说：“二侄子既然知道前因后果，从此自然可以保全。我此刻就和贤弟告别，三年后再来看你。”又向不换深深作了一揖说：“令表兄一切多靠你照拂，我日后一定报答。”

城璧大惊说：“大哥如今往哪里去？”

于冰说：“人间的烟火我怎能日夜消受？”说着，从怀里取出白银二百两，向不换说：“老兄家境也贫寒，怎么能长久供养客人？这银子权当令表兄三年的饮食费用，不收就不是好朋友。我就此谢别。”不换再三苦苦挽留，城璧却一言不发，只是神色沮丧而已。

于冰见城璧的样子，心里很过意不去，于是拉他到下房里，说：“贤弟不必惜别，我这一去不过二三年，就来看你。日前曾说明，你完全是血肉之躯，难以同行。我此时就传你吸气导引的方法，果真能早晚奉行，自然有奇妙效验。”随即把出纳收放的全部方法说给他听，只是没传口诀，因为心里还有一半信不过他。城璧一一谨记。于冰出来，向不换拱手说：“千万拜托，我去了。”不换知道留不住，和城璧送出几里外才回来。

于冰心里说：“听说四川峨眉山胜景极多，我魂牵梦萦都羡慕，如今且偷空去一游，就从那边采访人间疾苦，做个积功德的开始，有何不可。”随即驾起云光奔驰，已到峨眉山上，随处赏玩。见山峦叠翠，花木珍奇，两座山峰突起对峙，绵延三百多里，好像峨眉，苍老之中，另具一种隐秀，和西湖的娇艳大不相同。一天游走到丹凤岭上，见对面一座山，高耸万丈，势可齐天。

岭上有一座石堂，里面放着石床、石椅、丹炉、药鼎之类。于冰看天色已是酉时初刻，口中说：“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刚往石床上一坐，只见对面山上的夹缝里，突然走出两个大汉，各自身高一丈五六，披散头发，光着脚，身穿青衣。两个大汉都朝西眺望，猛听得一声说：“来了，来了！”声音阔大，仿佛巨雷。说完，两个大汉都进入山夹缝里。片刻，那两个大汉又出来，各手执弓箭，弓也大得绝伦。一个大汉说：“看我先射中他的腹部。”说着，把弓拉满，向西一箭射去。于冰急忙看那箭到的地方，只见正西的山头，有一个妇人缓步走来，这支箭直中她的胸口。那妇人把箭拔去，丢在地上，又向东走来。一个大汉说：“这不是你我所能制服的，须报告将军。”只见那两个大汉又进入山夹缝里。

一会儿，夹缝里出来十五六个大汉，都身高一丈六七尺，齐声向山夹缝里躬身喊道：“请将军出宫御敌。”只见那夹缝里出来一个绝大汉子，就是众大汉所说的将军，身高二丈六七尺，红发红衣，两眼比盘子还大，闪闪有光，脸像喷了血，刚牙锯齿，也手执弓箭，面向西看望。只见那妇人渐渐走近，于冰凝神细看，见那妇人翠裙绣袖，锦衣珠环，容貌极其秀美，是妇人中的绝色，从山西边款款而来。那将军回顾众大汉说：“看我一箭射中她的喉咙。”众大汉齐声说：“共仰将军神箭。”只见那将军拽满大弓，把箭放去，口中说声：“着！”只见这支箭响一声，正射在妇人咽喉上，一半在脖子前，一半透出脖子后。

那妇人像不知道一样，轻轻把箭抽出，丢在地上，又缓缓走来。那将军环顾众大汉说：“这非得军师先生不能降服这妇人。你们可快去请军师先生来。”不久，军师先生也从夹缝中走出。于冰见那军师先生，长有六尺，粗也有六尺，头大如车轮，眼大如盆，口大如锅，面黑如漆，身绿如荷叶，乍看像一个大气球。只见那军师先生手拿宝剑，口中念念有词，用剑向地下一指，山溪里的大小石块都乱跳起来。又用剑向天上一指，那些大小石块随剑都升到半空。

再用剑向那妇人一指，那些大小石块雨点般向妇人打去。只见那妇人口里吐出寸许大的一个小瓢，颜色比黄金还艳。用手将小瓢一晃，那些大小石块响一声，都装入瓢内，形影全无。那妇人又把瓢向军师先生和众大汉一掷，响一声，把众大汉和军师先生以及将军，都装入瓢内，飞起半天。那妇人又用手把瓢连指几指，那瓢在半空连转几转。那妇人把手向下一翻，那瓢在半空也随手一翻，只见从瓢内先倒出无数大小石块，势如山积，随后又倒出许多青黑水来，像瀑布悬空一般，飞流直下，平地上堆起波涛。那妇人把手一招，那瓢儿仍钻入妇人口中。那妇人随即袅袅婷婷，仍向西山走去。

于冰在石堂里看了半晌，竟看呆了，心里说：“这必定都是些妖怪，敢于青天白日这样互相吞并。不管他，先送他一雷火珠。”

想罢，走出石堂，用右手把珠掷去，烟火到处，响一声，打的那妇人黄光遍地，毫无损伤。于冰急忙把珠收回。那妇人掉转身躯，见于冰站在对山石堂外面，又用俊眼把于冰上下看了一看，笑着说：“我有何得罪先生之处？先生却这样处置我！”于冰见雷火珠无功，大为惊诧，高声说：“我乃火龙真人弟子冷于冰是也，替天斩除妖孽多年。你是何等精怪，竟敢横行，不畏天地？”那妇人又对于冰细看说：“你面目上竟有些道气，正而不邪。我的住处离这里不远，请先生同去一叙如何？”于冰大笑道：“我若不敢到你巢穴里去，我也算不得火龙真人弟子了。”说罢，把身躯从岭上一跃，已到妇人面前。那妇人让于冰先行，于冰说：“你只管前走，我不避你。”那妇人微笑道：“我得罪先生，先带路了。”说罢，分花拂柳，袅娜而行。

于冰跟在后面，过了两个山头，盘绕到山底，见一株极大的桂树，高可齐天，粗有亩余。那妇人走到树前，用手一推，那树自动分开，现出门户屋宇，执手让于冰先行。于冰迟疑不敢进去，那妇人说：“我不是害人的人，先生请放心。”于冰说：“你先进去，我随后就到。”那妇人又笑了笑，先进入树内。于冰此时进退两难，又怕被妖怪耻笑胆怯，于是口念护身神咒，手握雷珠，跟了进去。觉得一阵异香扑鼻，清人心肺，放眼一看，另是一个天地。

但见：门楼一座，屋宇两层。琉璃瓦映着天光，水晶帘垂在户外。穿绿衣的侍女，在西廊调弄鹦鹉；粉面歌童，在东壁训练玄鹤。篆烟袅袅，香炉喷出冰麝奇香；佳卉纷纷，盆中种着芝兰瑞草。红漆的柱子绣花的梁，分悬着照乘珠；画阁锦堂，中供着连城璧。孔雀屏上堆着云母，麒麟座下砌着石英。室内存放楠榴，绫绡帐披拂在床笫；几上陈列宝鉴，珊瑚树辉映在台阶。玉珂金铉，是花房里的器物；琼台贝阙，居然是树内的人家。

于冰到树内，见朱门绣户，画栋雕梁，陈设物件，晶莹耀目，很多不是人间所有的。心里说：“天下哪有树内有这样的宅舍，必定是妖怪幻捏而成的。”那妇人见于冰进来，又执东家之礼，让于冰先行。于冰到了这里，也避忌不来，大踏步走入厅内。那妇人向于冰轻轻一拂，与于冰分宾主坐下。许多侍女，有献松英露的，有献玫瑰露的，有献紫芝露、蕉葩露的，于冰总是不喝。

妇人说：“先生修道多久了？”于冰说：“才几年。”

妇人说：“几年就有这般道术，具备这种神通，我不信。”

于冰说：“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可向我实说，我自有处置。”

妇人笑道：“我不是妖怪，是木仙。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至今经历了无数甲子。刚才先生所见的大桂树，就是我的原形。”

于冰说：“方才对敌的那些大汉，以及将军和军师先生，都是什么东西？”

妇人说：“这些也都是楩、楠、杞、梓、松、柏、楸、桧之类，都是经历了六七千年的。无奈他们不务清修，只依仗智力，在这座山逢人必吃，遇物必杀，上违天地之和气，下激鬼神之愤怒，今天被我除掉，实在是气数使然。”

于冰听她说话正大，把头点了几点，又问道：“他们既然这样作恶，为什么不早行斩除，一定要等到今天？”

妇人说：“去年那极大汉子自称将军的，不自量力，曾派媒人向我求婚。我把媒人严刑重处，砍断胳膊赶走。昨天午时，花蕊夫人请我去明霞殿看鹤蛇衔珠戏。这些家伙探知我不在，打碎我的花朵，折断我的枝条，屋宇几乎被他们翻覆。此刻和他们相持，也是以直报怨罢了。”

于冰说：“仙卿口中吐出一个小黄瓢，极能变化，这是什么东西？”

妇人说：“这是桂树的果实。我确实有几百年才结一次的，也有三五百年、一二百年结一次的，但都是桂树的精华、桂树的血脉。我在天皇氏时代，就挑选了一个最大而长久的桂实，炼制了四千多年，才成为至宝。它的形状像瓢，其实却是圆的，可以随意指挥使用，大时可以容纳山岳江湖，小时可以击破虮虱等微小之物。”

于冰说：“那些大汉进入这个瓢里，都变成了青黑色的水，这是什么说法？”

妇人说：“青黑色的水，是形体与质地都化成了花木的汁液罢了。”

于冰说：“仙卿的瓢，也能把人化掉吗？”

妇人笑道：“人与万物本是一体，既然可以化万物，就可以化人。”

于冰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凡是进入仙卿瓢里的人，就一概没有生路了。”

妇人说：“瓢和我本是同根共枝而生的，瓢就是我，我就是瓢。人物进入我的瓢里，生死全凭我的心意，怎么会一概没有生路呢？”

于冰连连点头说：“真可以称为至宝了。”又说：“仙卿既能建造这样的房屋，又有这样高深的道术，为什么不光明磊落地做个须眉丈夫，却偏要朱唇皓齿，打扮得妖冶，缠着小脚，在日月照耀之下卖弄娇媚的姿态，这是什么说法？”

妇人大笑道：“我们这些生物，得到阳气而生的就是男性，得到阴气而生的就是女性。万物各有阴阳，草木难道就没有雄雌吗？如果真像先生说的那样，那么男男女女，都可以随我的心意变化，而造化竟然由我来操控了。”

于冰笑了，妇人也笑了。

于冰说：“仙卿修炼的时候，也要调和铅汞吗？”

妇人说：“道理是相同的，但运用的方法不同。先生以呼吸导引为第一，餐霞吸露其次；我们以承受日精月华为第一，雨露滋润其次。至于呼吸导引，不过是顺应天地气运，自然运转罢了。大概年岁越久，道行就越深，所作所为正直无邪，就可以与天地同寿了。”

于冰又笑着说：“如果像仙卿这样说，那么仙卿肚子里竟是空空洞洞，一无所有了。”

妇人说：“既然化成了人形，外面四肢都齐全，肚子里自然五脏六腑也都完整。只是勉强捏造而成，属于后天，而不是先天的。哪有空洞无物的道理？如果空洞无物，自然应该没有知觉，那便是真正的木头，此刻又怎能和先生谈话呢？先生既然是火龙真人的弟子，一定和桃仙客相识。仙客和我们同类，请问仙客肚子里，也是空空洞洞的吗？”

于冰听了大笑。妇人也大笑。

于冰起身告辞。妇人说：“太阳快落山了，男女之间应当避嫌，房屋虽然有空，却不敢留先生过夜。今日相会，也算是盘古氏以来从没有过的奇缘。我有几枚桂实，作为给先生祝寿的礼物。”

她让侍女取出一只锦袋来，里面装着碗碟般大的、茶杯酒盅般大的、枣子豆子般大的，大小不等，无一不是黄光灿烂，耀眼夺目，芬芳馥郁的气味，胜过天香，闻了顿时觉得心神清爽。妇人取出一枚茶杯大的、十枚枣子大的，说：“这茶杯大的，是三千年一结的，吃了可以延寿三百年。枣子大的，是一百多年一结的，吃了可以延寿十二年。”

于冰作揖感谢接受了，又问道：“仙卿从开天辟地时修炼到现在，所行又光明正大，按理应当接受上帝的诏令，位列金仙，如今却仍然隐居山林泉下，这是为什么？”

妇人说：“我在天皇氏时，就曾奉诏被封为桂萼夫人。因为我生性喜爱清静，受职后便要按时朝拜进见，因此辞谢了。到帝尧时，又奉诏被封为清华夫人，命令辅佐花蕊夫人管理九州四海花卉的荣枯事务，这个职位极其繁琐，更不是我所愿意的，于是再次坚决辞谢。如今只算一个草野之臣罢了。”

于冰连连作揖说：“今日冒犯夫人太甚了。”

夫人带着笑还了两拂，送于冰走出桂树，说：“山海之内，隐藏着许多异人，以后先生应当珍重自己的身体，不要轻易用随侯之珠去弹麻雀。”

于冰拱手感谢说：“良言一定铭记在心。”

夫人又说：“空闲时过来和我谈谈，对先生未必没有好处。”

于冰连连答应。刚走了一步，那桂树已经没有了门。后来于冰受职成为金仙后，与此桂结成了道中的好友，互相往来，这是后话。

第二天早晨又去游览，过了几天，才驾云出山。离地才升起三百多丈高，看见川江里银涛遍地，雪浪连天，一阵怪风，刮得非常厉害。

只见：不是风伯肆虐，也非巽二施威。竹浪横飞，岂止穿窗入户；松涛乱卷，慢说灭烛鸣窗。起初淅沥萧飒，忽然奔腾澎湃。五峰瀑布，为何泻到江边；三峡雷霆，似乎涌出地底。大船小船，翻翻覆覆，真像落水的鸡；男女老少，纷纷扰扰，无异于下锅的螃蟹。

于冰见风势怪异，低头下看，见川江内大小船只，沉的沉，浮的浮，男女呼天叫地，个个随波逐流，心中非常怜悯，急忙向巽方一指，喝道：“停！”一会儿，风平浪静，看见船工水手各自整理船只。其中有翻了船被救上岸的，又都呼天叫地，状如疯狂。

于冰又手掐剑诀，飞出一道符，片刻之间，大小江神拱手立在云中，听候使唤。

于冰问道：“今天陡然大风，川江内损坏了无数船只，伤害了许多百姓性命，你们各位神仙是奉了上帝旨意，来收罗在劫之人吗？”众神说：“这段江名叫孽龙窟，最深最险。江底有一只老鼋，已经几百年了，屡次兴风作浪，损坏往来船只，实在是这东西作祟，小神们并没有奉到旨意。”于冰大怒道：“你们既然职掌江界，理当诛杀妖怪，安抚百姓，实行上帝好生之德，怎么能坐视妖鼋肆虐，任凭它年年杀人，你们的职守何在？”众神说：“妖鼋身躯有一亩地大小，力大无穷，而且通晓妖术，小神们实在没有办法除掉它。”于冰更加愤怒道：“这种尸位素餐、旷废职守的话，亏你们也说得出口！既然无力除掉，为什么不奏报上帝，召天将来诛杀它？”众神都鞠躬认罪，无话可辩。

于冰取出木剑，在上面画了两道符，交给江神说：“赶快拿着我的剑，投入鼋穴，自然有妙用。”江神等持剑入水，见老鼋还在那里吞食落江的男女。又有那些不知死活的鱼虾，也来抢吃人肉，都被老鼋张开城门般的大口，一总吞去。正在快活时，江神等将木剑远远地丢去。那剑出手有光，一道寒光闪电般直扑老鼋脖子下面。只见那鼋从口中吐出一股青气，将木剑冲回一百多步远，在水中旋转不已；直到青气散尽，那木剑又照前飞去，仍被青气冲回。如此五六次，众江神见不能成功，将木剑收回，一齐到半空中，详细叙述妖鼋的厉害。于冰说：“这必须用前后夹攻的方法才行。”

于是将雷火珠交给江神，吩咐如此如此。众江神领命，握珠的远远站在老鼋尾巴后面，持剑的仍在前面，把剑丢去。老鼋又吐青气，不料尾巴后面响了一声，雷火珠早到，打在老鼋骨头上，老鼋虽然觉得疼痛，却还不很在意。江神将珠收回，又向老鼋掷去，大响了一声，这一珠才把甲壳打破，疼得老鼋吼声如雷，急忙掉转身子，张着巨口向众江神喷吐毒气。众江神收珠后退，正好木剑从老鼋背后飞来，直穿过老鼋脖子，鲜血喷溅，波浪分开又合拢了好几次。

那老鼋挣扎跳跃，犹如山崩峡倒，江面上的船只又被水晃翻了许多。于是它蹬开四足，向江底芦草多的地方乱钻。只见那剑真是仙家灵物，一直追去，从水中倒转，转了一转，横砍下来，将脖子砍断一半，老鼋倒在江底。那剑还在来回击刺，好半天，鼋头才坠落下来。

于冰在云中等了很久，才见众江神手捧珠剑，欣喜地回报，详细叙述了用珠杀死妖鼋的经过，又各自称颂功德。正说话间，忽然听得江声大振，水上泛起红波，只见一个一丈多大小的鼋头，被众神丁推涌到江岸上。看的人像蜂拥蚁聚，都乱嚷说上帝降罚，杀了这亘古未有的怪物，从此永远平安，商旅可以免去翻船之祸了。于冰告诫江神，要他们不时巡查，为民除害。众神遵命去了。于冰才催云前行，随地济困扶危。

正是：丹凤岭前逢木怪，川江水底斩妖鼋。代天宣化神仙事，永庆升平行旅安。

## 关键人物

- **冷于冰**：火龙真人弟子；主角，斩妖除怪
- **连城璧**：冷于冰的义弟；被于冰探望并传道
- **金不换**：连城璧的表兄；招待于冰和城璧
- **木仙（桂萼夫人）**：木仙，桂树精；与树精争斗，赠于冰桂实
- **将军**：树精头目；被木仙斩杀
- **军师先生**：树精军师；被木仙装入瓢中
- **老鼋**：妖鼋；在川江兴风作浪，被于冰斩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于冰用遁法到金不换家，与城璧、不换相见；三人叙谈到二更天
- **本章前段**：于冰差鬼役送信到城璧家，讨回信；城璧见到儿子亲笔信，金不换佩服
- **本章前段**：于冰辞别，传城璧吸气导引法；城璧一一谨记
- **本章中段**：于冰游峨眉，到丹凤岭石堂过夜；见对面山夹缝中走出大汉
- **本章中段**：于冰看到树精争斗，用雷火珠击木仙无功；木仙邀请于冰叙话
- **本章中段**：于冰与木仙对话，进入桂树内；木仙讲述自身来历，赠桂实
- **本章中段**：木仙送于冰出桂树，于冰继续游山；于冰受教
- **本章后段**：于冰驾云出山，见川江风浪，问江神知是妖鼋作祟；于冰愤怒，决定除妖
- **本章后段**：于冰用木剑和雷火珠前后夹攻，斩杀妖鼋；鼋头被推涌到江岸
- **本章后段**：于冰告诫江神后催云前行；随地济困扶危

## 地点

- **成安县**：于冰用遁法出成安县
- **金不换家**：于冰到金不换家敲门
- **峨眉山**：于冰游峨眉山
- **丹凤岭**：于冰在丹凤岭石堂过夜
- **桂树内**：木仙的居所
- **川江**：于冰在川江上空见风浪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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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江
- 峨眉山
- 雷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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