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回请庸医文魁毒病父索卖契淑女入囚牢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七回请庸医文魁毒病父索卖契淑女入囚牢

## 本章概览

朱文炜入川至金堂县探望父亲朱昱，兄文魁欲早归家。朱昱病重，文魁请本地举人强不知（外号强不知）诊治，强不知误判为阴症，用人参附子，致朱昱阳症被误治而死。文炜虽劝阻无效。丧事期间，文魁令文炜去新都县敦信里向宗亲朱乾收债，得银三百二十七两。归途听闻林岱卖妻还官欠事。林岱乃新都县秀才，其父林楷曾任知县，病故后亏空官银两千七百余两，新任知县冯剥皮（冯家驹）因旧怨，百般追逼，将林岱革职下狱。林岱妻严氏为救丈夫，通过媒婆宋氏，自愿卖身给监生胡贡为妾，身价银三百五十两，与官欠相符。林岱在狱中写卖妻契，胡贡交银于官，林岱获释。本章通过两家遭遇，展现官场黑暗与人性善恶。

朱文魁请庸医强不知毒死父亲朱昱，严氏为救夫林岱卖身与胡监生。

朱文魁为早日分家产，请庸医强不知用猛药毒死父亲朱昱；同时，新都县林岱因欠官银被监，其妻严氏为救夫，卖身与胡监生，林岱出狱。

## 正文

词里唱道：烛影摇晃红笔难逃，发生在从前朝代。叛逆杀死父亲出现在今夜，借助医刀。烈女救丈夫索要卖契，心先碎。英雄刚听话语声高，恨意难消。——这是《杨柳枝》第二调。

话说于冰斩了妖鼋，这天商客中受惊死亡的人很多。其中只表一人，姓朱名文炜，是河南归德府虞城县人，二十三岁，居住在柏叶村。

他父亲叫朱昱，五十二岁，有两千来两家产，住房田地在外，从部里打点，补授四川金堂县典史。他长子叫文魁，是已故嫡妻黄氏所生。娶妻殷氏，夫妻二人，都狡诈残忍。文魁最怕老婆，又爱赌钱，每逢赌场，就连命都不顾。次子朱文炜，是已故侧室张氏所生。为人聪明仁慈，娶妻姜氏，也很纯良。

他家有两房家人夫妇，一名段诚，一名李必寿，各自配有妻室。

朱昱最爱文炜，因为长子文魁好赌，将田产让文炜在家管理，将文魁带到任所，也是防范他的意思，说明过三年后，才让文炜来替换。朱昱满心想娶个妾，又因为文魁也在外独宿，不好意思举行。喜得他为人灵活，对本地绅士商户，应酬轻重各得适宜，上司也很喜欢他，常有事件交办。接连做了三年，手里也弄下有一千四五百两，又不敢在衙门中存放，怕文魁盗用，都暗中寄存。

这年已到三年，文炜思念父亲，久想入川省视，因为屡次接父亲书信，说等文魁回了家，才准他来。他哥哥文魁，又非常想家，常暗中寄信让文炜快来，弄得文炜没了主意。又兼他嫂嫂殷氏，因文炜主持家政，气愤不过，天天指桑骂槐地吵闹。文炜夫妇处处谦让，才勉强支撑了这三年。这年决心入川看望父亲，将土地都租给别人耕种，又将家中存用之物，详细开列清账，安顿下一年度用度，交给他嫂嫂管理。又怕殷氏与姜氏口角，临行再三嘱托段诚女人欧阳氏，让她两边调和，欧阳氏一力承担。才同段诚一起起身。

这日到孽龙潭，突然遭遇风浪，船只几乎倾覆。来到金堂县，朱昱大喜，详细询问了家中及乡里情况，让文魁与文炜接风痛饮。文魁见兄弟来了，可以替代自己早回家乡，不料过了一个多月，朱昱一字不提。文魁让文炜去说，但父亲置之不答。文魁恼恨至极，外面虽不敢放肆，心里也不知凶骂了多少。

一日，朱昱去绅士家看戏，到三更后才回，在马上打了几个寒战，回衙门便害头疼。次日请医生看视，说是感冒风寒，吃了两剂药，出了点汗，觉得清爽些。到八天后，又浑身疼痛，寒热交作，有时狂叫乱说，有时清醒。一日到二更以后，朱昱见文炜一人在侧，说道：“本城贡生刘崇义，与我交厚，他家收存我银子一千一百两，月息一分，有契约，我曾与他暗中说明，不让你哥知道。新都县敦信里朱乾，是与我连宗的兄弟，他那边收存我银子三百两，也是月息一分，这笔你哥哥有点知道。两处我都暗中托付，说明将来做你的饭钱，我若有个好歹，你须设法弄到手内，日后你哥哥将家产输尽，你就帮助他些，他也领情。不是我做父母的存偏心，我深知他夫妻二人，都不是好心术，久后你必大受其累。契约放在一个破红油柜中旧拜匣内，你可速速取出收好。衣箱内现有银八十余两，住房桌下存大钱三万余文，你哥哥都知道，瞒不了他。若将衙门中器物等变卖，不但棺木，就是回去的脚价盘费，也足够有余。至于本乡住房并田地，我过日自有道理。”

文炜哭着说：“父亲不过是受了寒，早晚就好，怎么突然说出这话。本城并新都两处收存的银子，一任哥哥收取，我一分一厘也不经手。不是敢负父亲疼爱至意，大抵人生穷通富贵，自是命定，我若欺了哥哥，天也不容我。父亲可安心养病，万万不必过虑。”

朱昱听了，皱眉大恨道：“痴子辜负我的心，你到后悔时，才信我话，由你去罢。”

又道：“我此时觉得十分轻爽，可把你哥哥和段诚叫来。”

文炜将二人叫到。朱昱向文魁道：“我一生勤俭，弄下些小家私，又得做些小官，年来不无补益。我这病看来还无妨，倘若有不测，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扶我灵柩回乡后，断不必劳烦亲友吊祭，倒要速请亲友，与你弟兄二人分家，断不可在一处居住。家中住房，原价是三百三十两，你弟兄二人，谁爱住此房，即照原价给钱，另寻住处。将来不但田产，就是此房并家中所有器物、银钱、衣帛等类，虽寸丝断线，也须当着亲友公分，以免骨肉争端。若谁存丝毫占便宜之见，便是逆命贼子。段诚也在此，共记吾言。你是我家四世家人之后，他们二人有不合道理处，须直口苦劝，不要瞻徇。若他们以主人欺压你，就和欺压我一般。你为人忠直，今以此相托，切莫负我。”段诚听了，泪下如雨。

又向文魁道：“你除了赌钱，我想普天下也再没第二个人能占了你的便宜，我到也放心。你兄弟人忠厚，你要步步疼怜他，我死去也得闭眼。”

说话间，又烦躁起来，次日更甚。

本县东门外有个举人，姓强名不息，专以行医养家糊口，是个心粗胆大，好走险路的人。被他治好了的也有，但大多治死的居多，总在一两剂药上定死活。常以国手自居，地方上送他个外号，叫强不知。即或有被他治好的，又索要谢礼过重。因此人又叫他做强盗。把个举人名品，都被他行医弄坏了。朱文魁慕他治病有决断，两三次打发衙役请来，看了脉，问了得病日期，又看了看舌头，道：“这是真正的阴症伤寒，口渴烦躁，都是假象，非用人参五钱、附子八钱，断无生理。”

文魁满口应承。文炜道：“医理我一字不知，只是阴阳二症，听人说必须分辨清楚，药不是轻易用的。”

文魁道：“你少胡说，先生来了，自当以先生话为主，只求开方早救为是。你讲的是什么阴阳？”

强不知道：“像此症，我一年内也不知治着多少。我若信不真切，敢拿老父母试药？不是学生夸口说，城内外行此道者数十人，笑话他们还没一个识得此症。”

文炜不敢争辩。开了方子。文魁便让段诚同衙役买参抓药。

强不知去后，文炜放心不下，将药方请教先治过的人，也有一言不发的，也有摇头的，也有直说吃不得的。文炜与文魁大争论起来，文魁急了，大嚷道：“你不愿父亲快好么？耽搁了性命，我和你誓不两立。”

文炜也没法，但愿服药立刻好转。服药后，便狂叫乱动不已。他原本是阳症，不过是食火过重，汗未发透，邪气又未下，若不吃药，也可逐渐平安，他那里受得起人参附子大剂。文炜情急，又与文魁争论，文魁道：“亏你还是个秀才，连‘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这两句，都不知道。”

又过了一会，朱昱声息全无，文魁道：“你看，安静了没有。”

文炜在嘴上一摸，已经死了。文炜抚尸大叫，文魁也大惊，也悲号起来。

哭了半晌，率领衙役，停尸在中堂，买办棺木。本县闻知，立即差人送下十二两奠仪。三日后，代理官早到。至七日后，文魁托书役在城内借了一小佛殿慈源寺，搬移出去，然后开吊。

又请父亲相好的绅士几人，求了本县名帖，向各绅士商户募捐，也弄到一百七八十两。文炜将刘贡生等借约二张取出，交付文魁。文魁喜欢得心花俱开，出乎意料之外，极力将文炜表扬为贤孝、正大不欺。

一日，文魁问文炜道：“刘贡生所借银两，我亲问过他三四次，他总推说一时凑不及，许在一个月后，看来利钱是无望的了，新都县本家朱乾，借银三百两，他住在乡间敦信里，离此八九十里路，你可同段诚走一趟，必须按约上年月算明利钱，除收过外，下欠利钱，一个也让不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讲到连宗，他该破家帮助我们，才是有人心的长者。明早即去。他若推托时日，你两人断断不必回来，天天守着灵有何益？”

次日，文炜遵兄命同段诚去了。到朱乾家，相待极其亲厚，早晚在内房饮食，和亲子侄一样。银子早已备办停妥，又留住了四天，给了本银三百两，又找了利银十七两，另外又送了十两，都是十足纹银。主仆二人，千恩万谢，辞别上路。约走了二十多里，到新都县饭铺内吃饭，见三三两两，出来进去，都说的是林秀才卖老婆还官欠的事，叹息的有十之八九。听了一会，也没什么关心处。

原来这林秀才，是本省新都县人。单名一个岱字，号齐峰，三十一岁。他生得身材雄伟，勇力绝伦，虽是个文秀才，却学得一身好武艺，马上步下，可敌万人。娶妻严氏，颇有才色，夫妻甚相敬爱。他父亲林楷，为人正直，做过陕西陇县知县，真是一钱不名。后来病故在任内，林岱同他母亲和家人林春扶柩回籍，不几月他母亲也去世。清宦之家，那里有什么私囊。又因重修陇县城池，部里核减下来，倒亏空下国库银二千七百余两，着落新都县追讨。前任县官念他是旧家子弟，不过略为催取，林岱也交过八百余两。

新任知县叫冯家驹，外号又叫冯剥皮，为人极其势利刻薄。他曾做过陇西县丞，与林楷同僚时很不对付，屡次因不公不法的事，被林楷当面羞辱。今日林岱有这件事到他手内，正是他报怨之期。一到任，就将林岱家人林春拿去，日夜拷打追比。林岱破产完成了一千余两，求他开释，他反而申报上级，说林岱亏欠国库银两，恃有功名抗官，不肯交纳，将秀才也革了。林岱又将住房变卖交官，租了一处土房居住。

本城的乡绅和商铺店主，念在他父亲在乡里为人正直，前后捐助了三百两银子，还欠四百五十两没有着落，大家一起去恳求冯剥皮，替他申报家产全部耗尽。冯剥皮不但不讲情面，反而将林岱抓去关进监狱，将林春交保释放。林春没过几天也病死了，只剩下林春的妻子，和严氏一起做些针线活，卖钱度日，还要接济林岱的衣食，把一个小丫头也卖了维持生活。

后来冯剥皮竟然也对林岱立下期限追逼拷打，又吩咐衙役狠狠重责，大有不能活命的景象。地方上的乡邻又过意不去，捐了一百两银子交纳，再次恳求他申报家产尽绝的文书。冯剥皮满口答应，收下银子，却仍然照旧追逼拷打，板子比以前打得更加重了。从此以后内外断绝了援助，苦到了极点。

严氏在家里，每天只吃一顿饭，常常整天挨饿，没饭吃的时候。

本城有个监生叫胡贡，人们只叫他胡混，是个心大胆小、专好淫奔的人。他家里也有几千两银子的用度，又喜欢奔走衙门，借此欺压良善。他多次看见严氏出入，姿色动人，又知道林岱在监中无法解救，便引起了娶她做妾的心思。托一个善于说话、有机变的宋媒婆，以采买针线为理由，常常拿些绸缎碎料让严氏做，做完后，他就把手工钱送来，从未耽误片刻，这些手工钱都是胡贡暗中出的。因此来往得很熟，每天言来语去，委婉地劝说严氏，让她卖身救夫，到富贵人家做个偏房，就可以名利双收。

严氏是个聪明妇人，早已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不答应他。后来见他屡次委婉劝说，便也动了一个念头。对宋媒婆说：“我不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缺少一个妥当的人家。你既然这样关心我，心里可有什么合适的人家吗？”

宋媒婆就将胡监生的人品、家产、年纪，说得天花乱坠。严氏说：“我嫁人，是为了救丈夫出监牢，只怕他不肯出大价钱娶我。至于给人家做妾，我倒不回避这个名声。”

宋媒婆说：“这位胡大爷也曾说过，只出三百五十两，此外一两也不多出。”

严氏笑道：“可见是天意有缘，他出的这个银子数目，却与我丈夫欠的官银暗中吻合，就烦你多加美言，成全了我吧。”

宋媒婆说：“成全最容易，必须林大爷写一个因为欠官钱而卖妻子的亲笔文书，才能妥当。”

严氏又笑道：“这都容易，我早晚给你拿来。只是有一件事，只怕胡大爷三心二意，万一反悔，我岂不在丈夫面前丧失品德丢人。你敢打包票吗？”

宋媒婆说：“如果胡大爷有半句变卦的话，我就永远堕入血盆地狱。我若是戏弄了你，让你在丈夫面前丢人，我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都让他们死掉。”

严氏说：“既然胡大爷有真心对我，我就是他的人了，他何苦让我抛头露面。将来凭据到手，就劳烦他替我交到官府，放我丈夫回家。还有一句话你要记清楚，如果我丈夫午时不回家，就是一百个未时，我也不出门。”

宋媒婆说：“这事都交在我身上。胡大爷和县里关系好，还怕放不出人来？只要凭据写得扎实明白才行，胡大爷也是再精细不过的人。”

两人商量妥当，宋媒婆欢欢喜喜，飞快地走了。

第二天，严氏跟着林春的妻子，走到新都县监狱门口，向管监狱的人哀哀求恳。

管监狱的人可怜林岱困苦，随即通报，放严氏进来。严氏看见丈夫蓬头垢面，满腿都是杖伤。上前抱着头大哭。林岱也落了几点眼泪。随即让林春的妻子拿出几样吃食，一大壶酒，放在面前，严氏也坐在一旁，说道：“家中没有钱，我不能天天供应你的饮食，你可随意吃些，也算是我到监中看你一场。”

林岱说：“你这一来，我更加吃不下去了，倒是酒我喝两杯吧。”

严氏从篮子里取出一个茶杯，斟满了递给林岱。林岱喝了一口酒，还是半冷半热的。问道：“你们家里，米还有得吃吗？”

严氏说：“有钱时就买半升，没钱时也就不吃了。”

林岱便将杯子放下，长叹道：“我这性命，只在早晚，必定死在冯剥皮手里。他怀着先人的仇恨，断然不会饶恕。只是你将来作何结局？”

严氏说：“你们男人家，要承前启后，关系重大；我们妇人家，一死一生，有什么轻重？将来上天可怜。你如果有出监的日子，我倒愁你没有个归宿。”

林岱说：“我时常和你说，有一个族伯林桂芳，现任湖广荆州总兵。只因祖爷爷老弟兄们结了仇怨，导致我父亲与他关系不和，二十年来音信不通。此外我又没有别的亲友，假如有个出头之日，我只能投奔他去了。”

严氏点头道：“任他如何不和，到底是林氏一脉，你又处在患难中，谁没有个恻隐之心？”

林岱说：“这也是我与你纸上谈兵，现在欠着三百五十两官银未交，就是插翅也难飞走。”

严氏说：“三百五十两官银，倒有人出在那里，只要你拿定一个主意。”

林岱大喜道：“是什么人相助，有这样的义举？”

严氏笑道：“别说三四百两，就是三四十两，‘相帮’二字从何说起？”就将胡监生托媒婆说的话，详细说了一遍。

林岱说：“你的主意怎么样？”

严氏说：“我的主意，是要舍经从权，救你的性命。只要你写一张卖妻的文书，明后天就可以脱离苦海。”

林岱听了，倒竖胡须眉毛，浑身肉跳，大笑道：“没想到你在外面，倒有这样的机遇。好，好！”向林春的妻子说：“你可哀求牢头，讨一副纸笔来。”

过了一会儿，牢头将纸笔墨砚都送来，林岱提起笔，战战兢兢地写道：

立卖契人林岱，新都县人，因为亏欠官银三百五十两，无法交纳，情愿将原配妻子严氏，出卖给本城胡监生。

又问严氏道：“他娶你是做妻还是做妾？”

严氏说：“是讲明做妾。”

林岱说：“更好。”名下为妾，身价纹银三百五十两，本日在新都县当官交纳，并无短少，日后不许反悔争执，恐口无凭，立卖契存照。

又问道：“你刚才说有个媒婆，姓什么？”严氏说：“姓宋。”林岱又写：同中女媒宋氏。某年月日亲笔立。

写完后，将拿来的酒菜，大口喝酒大口吃菜，吃了个干干净净。吃完，把头向靠墙的一边斜靠着，紧闭双眼，一句话不说。严氏说：“你出监后，务必到家中走走，我有许多要紧话嘱咐你。你若是赌气不到家中，我就是来生来世也见不到你了。”

林岱笑道：“你去吧。”说完，把身子往地上一倒，便睡去了。

严氏收拾起各种东西，又怕林岱听见，眼中流泪，心里很痛，悄悄出门。回到家中，宋媒婆早在门外等候。严氏改做满面笑容，让宋媒婆到房内坐下。宋媒婆说：“奶奶的喜事怎么样了？”

严氏从袖中取出卖契，对宋媒婆说：“事情已经办妥，你可转述我的话：银子三百五十两，要胡大爷当堂替我前夫交代清楚。衙门中上下即使有些许使费，我前夫都不管。我什么时候不见我前夫回家，我断断不肯动身，不是我心恋前夫，情理上应该这样。这是官银，谅他也不敢出错，你就把契据拿去吧。这是我前夫亲笔写的，他不必生疑。”

宋媒婆见了契据，如获至宝，说了几句吉利话，飞快地跑去，递给胡监生，立了天字号大功。

胡贡看了大喜，第二天一早，亲自送了冯剥皮四样重礼。冯剥皮说了无数卖人情的话，这才将银两收兑入库。胡贡又到宅门和承办书吏那里，说定事情办完再感谢，立刻逼着管宅门的家人回禀本官，将林岱当时放出监来。然后回家，催着收拾喜轿，差人到林岱家娶妾。宋媒婆报知严氏，严氏赶忙让林春的女人到县前一路迎请林岱回家。

正是：贼子借刀杀父，淑女卖身救夫。两人事迹迥然不同，问心各自有差别。

## 关键人物

- **朱文魁**：朱昱长子；请庸医毒死父亲，贪财好赌
- **朱文炜**：朱昱次子；孝顺仁厚，反对用猛药
- **朱昱**：朱文炜父亲，四川金堂县典史；患病被庸医误治致死
- **强不知**：本县举人，行医者；庸医，误诊朱昱为阴症伤寒，用参附致死
- **林岱**：新都县秀才，林楷之子；被冯剥皮逼债入狱，卖妻获救
- **严氏**：林岱之妻；卖身救夫，与胡监生为妾
- **胡贡**：本城监生；想娶严氏为妾，出资救林岱
- **冯家驹**：新都知县，外号冯剥皮；刻薄势利，公报私仇逼林岱
- **宋媒婆**：媒人；替胡贡说合严氏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朱昱患病，对文炜交代后事；文炜拒绝收下寄存银两
- **本章前段**：朱文魁请强不知为父诊治；强不知诊为阴症伤寒，开人参附子大剂
- **本章前段**：朱昱服药后死亡；朱昱身亡
- **本章前段**：文魁派文炜去新都县收债；文炜与段诚出发
- **本章中段**：文炜在饭铺听闻林岱卖妻之事；引起文炜关心
- **本章后段**：林岱被冯剥皮逼迫，入狱；林岱革秀才，关进监狱
- **本章后段**：胡贡托宋媒婆说合严氏；严氏同意卖身
- **本章后段**：严氏到监中见林岱，林岱写卖妻契；林岱写下卖契
- **本章后段**：胡贡送礼给冯剥皮，放出林岱；林岱出狱

## 地点

- **柏叶村**：朱文炜家所在地
- **金堂县**：朱昱任典史之处
- **新都县**：林岱家乡
- **慈源寺**：朱昱灵柩停放处
- **敦信里**：朱乾住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兄弟之间的贪婪与仁慈对比，以及夫妻间的忠贞与牺牲，揭露了官场腐败和庸医害人的社会现实。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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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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