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回骂钱奴刎颈全大义保烈妇倾囊助多金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八回骂钱奴刎颈全大义保烈妇倾囊助多金

## 本章概览

林岱因欠官钱被逼卖妻，严氏誓死不从，持刀自刎被夺，又以头撞门血流如注，幸未致命。胡监生催逼不止，朱文炜路见不平，倾尽身边三百二十六两银子代赎，胡监生仍索要额外使费。正在僵持，一位穷秀才登高呼吁众人相助，百姓纷纷慷慨解囊，凑得银钱十一两余、铜钱一万九千余文。胡监生见众怒难犯，又得面子，终于交出契约，不再追加欠款。林岱夫妇跪拜谢恩，朱文炜谦让不居。后朱文炜又典当行李得银十四两五钱，资助林岱盘缠投奔荆州总兵族伯。林岱与朱文炜结为生死兄弟，彻夜长谈，次日洒泪而别。此一役，朱文炜散尽钱财却成就义名，胡监生虽失财却保住名声，众人合力成全一段佳话，足见世间自有公道在。

林岱因欠官银卖妻，严氏欲殉节，朱文炜倾囊相助并募捐，赎回严氏，林岱夫妇得救，朱文炜与林岱结拜。

本章讲述林岱因官债卖妻，严氏以死抗争，朱文炜慷慨解囊并发动众人凑银，赎回严氏，最终林岱夫妇团聚，朱文炜与林岱结拜。

## 正文

蛩声泣露惊秋枕，泪湿鸳鸯衾；立志救夫行，痴心与恨长。世事难凭断，竟有雪中炭；夫妇得周全，豪侠千古传！——右调《连环扣》。

且说林岱出了县监，正心里想找个地方躲避，见林春的女人跑来再三苦请，林岱又羞又气，心中想道：“我就不回家去，满城中谁不知道我卖了老婆？”

万般无奈，低下了头走，也不和熟悉的人打招呼，一直到自己门前，见喜轿放在一边，围观的人高高低低约有一百多人。又听得七嘴八舌说：“林相公来了，一会儿我们就要看霸王别姬了！”

林岱羞愧到极点，分开众人进去。严氏一见，大哭道：“今天是我和你永别的日子了！”

将林岱推着坐下道：“我早上买了些酒肉，等你来痛饮几杯。”

林岱道：“你是胡家的人了，喜轿现在门外，你立刻起身，不要扰乱我的心绪！既然有酒肉，你走后我吃吧。”

正说话间，只见胡监生家两个人进来说道：“林相公也回来了，这是一边交银子，一边交人的事。”

严氏大怒道：“就是走也得等到日落时分！人卖给了姓胡的，房子没卖给姓胡的，这样直出直入可不行！”

胡家人听了，也想回话，想了想，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就出去了。严氏又哭说道：“我与你夫妻十几年，没有福气白头偕老，半路分离；你将来前程远大，一定不会永远贫贱。我只盼望你赶快凑几两盘缠，投奔荆州，将来富贵回来，到我百年之后，你一定要收拾我的遗骨，合葬在一处，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林岱呵呵大笑道：“这都是小孩说梦话！你怎么能和我合葬？”

且不说夫妻话别。再说朱文炜、段诚算还了饭钱，刚走到县东门，见路南里有一二百人围着一家门子拥挤观看，又见一个妇人从门内出来，拍手说道：“既然用了人家银子，去吃新锅里的茶饭就是了，又浪着请买主胡大爷来说话！”说着往路北一条巷内去了。

文炜向段诚道：“这一定是我们在饭铺里听说的那事，我们走吧！”

段诚道：“天色还早，回去也是闲着，我们也看看何妨？”

一会儿，只见一个人，挺着胸脯，从北边飞快地走来。但见：

满面浮油，也会谈忠论孝；一身横肉，惯能惹是招非。目露铜光，遇妇人便做秋波使用；口含钱臭，见寒士常将冷语却除。敬府趋州，硬占绅衿地步；畏强欺弱，假充光棍名头。屡发非分之财，常免应得之祸。

只见这人走到门前，骂道：“你们这般无用的奴才，为什么不把喜轿抬进去，只管拖延什么？”

那几个人道：“新姨娘不肯上轿，我们也没办法。”

段诚见先前去的那个妇人，也从北赶来，进到门里边去。一会儿，从门内走出二十三四岁一个妇人来，风姿很是秀雅，面色微黄，站在门前，用衣襟擦去泪痕，高声问道：“哪个是监生胡大爷？”

只见那从北来的人，在人丛中向前摇摆了两步，说道：“小生便是。”

那妇人道：“你娶我是什么用意？”

胡监生道：“娘子千伶百俐，难道还不知道小生的意思吗？”

严氏道：“我丈夫虽然欠了官钱，实际上是仇家作弄，承蒙满城中绅士、读书人以及店铺众位老爷，可怜我丈夫本是官宦后代，两次捐银，各自资助多金，可见恻隐之心，人人都有。尊驾名列国学，难道没有同样的同情心？倘若开恩格外，容我夫妻苟延岁月，终身相聚，活着不能衔草报答于阶下，死了也在九泉焚香叩谢。身价银子三百五十两，容我丈夫按年按月陆续加利偿还，天日在上，谁敢负心！尊驾收子孙之福利，我夫妇保全驴马般的余年，德高千古，义振乡里，想来仁人君子，一定乐意曲成。如果一定要贪恋我这丑陋的容貌，强逼成婚，恐怕珠沉玉碎，名利都不再是您的了。到那时，人情两妨，白白招来全国人的嘲笑，不知尊驾认为对吗？”

胡监生道：“娘子虽然有许多之乎者也，我一句文雅话也不懂，我只知道银子花了，妇人买来了。若说‘积德’二字，我何不将三百五十两银子，分给众穷人，还能多落几句好话，也断断不肯都积德在你们夫妻两人身上。闲话白说没用，快上轿走路是正事，我家有许多亲友等着喝喜酒呢！”

这时看的人和听的人越发多了，不下千余人，嗟叹的人一个接一个。只见那妇人掉转头，向门内连连呼唤道：“相公快来！”

叫了几声，门内走出一条金刚般的大汉，看了看众人，随即又闪进门内。那妇人面朝门内道：“我以蒲柳般的姿色，侍奉枕席九年，实在指望夫妻偕老，永远和好。不想家门多故，反而受仕宦之累，不是你缘浅，是我命薄！我自幼也粗略读过几句经史，只知道从一而终，从今天到百年之后，我在白杨青草间等你吧。前途保重，不要想念我！”

又指着胡监生骂道：“可惜我几句良言，都送在猪狗耳朵里！看你这厮，奴头贼眼，满身钱臭，也不像个积阴德、识时务的人！”说完，从左袖内拉出钢刀一把，飞快地向项下一抹。

背后有一个后生看得真切，一伸手将刀子从肩旁夺去，倒把那后生的手指勒破，鲜血淋漓。那妇人大叫了一声，向门上一头撞去，摔倒在地，只见血流如注，衣服与地皮都染红了。那些看的人齐声一喊，如同轰雷。胡监生见势头不好，连忙躲避去了。林岱抱起严氏，见半身都是血人。到底妇人家，没什么气力，只是头上碰了个大窟窿，幸好还没死。林岱抱入房中，替他收拾。街上看的人，都极力赞扬烈妇，把胡监生骂得人气全无。

过了一会儿，宋媒婆进去打听，见不至于伤命，连忙去报知胡贡。胡贡又带了许多人到门前，大嚷道：“怎么，我昨天买的人，今天还敢和姓林的坐着，难道在门上碰了一下就完了不成？有本领到我家中施展去来！”

朱文炜看了多时，见事情没有收场。这时心上更忍耐不住，分开了众人，先向胡监生作揖，说道：“小弟有几句冒昧的话，不知老兄允许我说不允许？”

胡监生道：“你的语音不同，是哪里人？”

文炜道：“小弟河南人，本姓朱，在此地做些小生意；今天路过此地，看了多时。这妇人一心恋他丈夫，断然不是个享荣华富贵的人，娶在尊府，他也没福消受，不过终归一死。依小弟的主见，不如让他丈夫还了这笔银子，让他赎回；老兄拿着银子，还怕寻不出个有才色的妇人吗？”

胡监生道：“这都是信口胡说！他若有银子，就不卖老婆了。”

文炜道：“小弟借给他如何？”

众人猛见一个白衣少年说出这话，都喝彩起来。

胡监生道：“不料你倒有钱，会放卖人口账。”

文炜道：“小弟能有几个钱，不过是为两家解纷的意思。”

胡监生想了一会儿，说道：“也罢了！你若拿出三百六十五两银子来，我就不要他了。”

众人听了，一片声乱叫道：“林相公快出来！有要紧话说。”

林岱出来问道：“众位有什么吩咐？”

众人道：“今天有两位积阴德的人。”

指着文炜道：“这位姓朱的客人，情愿替你还胡大爷的银子，赎回令夫人。”

又指着胡监生道：“此位也情愿让他取赎，让你们夫妻团聚，岂不是两个积阴德的人吗？”

林岱道：“我有银子就交银子，没有银子就交人，怎么好连累旁人代赎？”

众人中有几个大嚷道：“你们听么，他倒硬起来了！”

林岱连忙接说道：“不是敢硬，只因与这位从未见过面，心里过意不去！”

众人道：“你别客气了，你只快快地给他二位磕头。”

林岱急忙趴下，先向文炜叩谢，后向胡贡叩谢。朱文炜扶起道：“胡大爷可有契约吗？”

胡监生道：“没有契约，我倒成了霸娶良人妻女了。”

随即从身旁取出契约，递给文炜看。文炜道：“契约上只有三百五十两，怎么说是三百六十五两？”

胡监生道：“衙门中上下使费，难道不是钱吗？”

众人齐说道：“只以纸上的为准吧！”

胡监生道：“我的银子，又不是做贼偷来的。”

文炜道：“不但这十五两额外的银子，就是正数，还要恳求。”

胡监生道：“你是积阴功的人，怎么下起‘恳’字来了？”

文炜道：“小弟身边实在只有三百二十六两，想与老兄一同做这件好事，让几十两如何？”

胡监生大笑道：“我只准你赎回去，就是天大的好事，三百六十五两，少一两也不能！你且取出银子来我看！”

文炜向段诚要来，胡监生蹲在地下，打开都细细地看了，说道：“你这银子，成色也还将就。我原是十足纹银上库，又是库秤，除本银三百六十五两外，通行加算，你还该找我五十二两五钱，才能了结，还得同到钱铺中秤兑。”

文炜道：“我只有这些银子，这却怎么办？”

众人道：“你别的处就不能凑兑些吗？”

文炜道：“我多的都出了，少的倒肯惜费？我又是异乡人，谁肯借给我！”

胡监生道：“如此说，人还是我的。”

内中一人高叫道：“我是真正一个穷秀才，全国都知道；众位人千人万，就没有一个尚义的，给自己的子孙留点地步？如今事已快成了，岂可因这几十两银子，又让他们夫妻拆散？帮助不拘三钱二钱，一两二两，就是三十文五十文，此刻积点阴德，一文可抵百文，一两可抵十两！”

话才说完，大众齐和了一声，道：“我们都愿意帮助。”

话刚说完，有人掏出银子来，有人拿出铜钱来，有人因为人多挤不到跟前，就托人依次传递，从三五十文到三五百文，从三五钱到三两二两不等；还有那些丧尽天良的无耻之徒，替人传递却自己偷偷塞进腰包；还有一时没有现银现钱的，有的脱下衣服去典当，有的向店铺借贷，你来我往，乱跑着交送。不到半个时辰，银子和铜钱在林岱面前堆了很多。众人又七手八脚查点数目。一会儿，把银钱称量清楚，一个人高声向大家叫道：“承蒙各位为子孙积福，做这件好事，铜钱已经有一万九千三百多文，银子共十一两四钱多，这件事办成了！”

朱文炜笑着对胡监生说：“银钱都在这里，请老兄查收，可以把卖契还给我了。”

胡监生说：“你真是少年人没心肝、没耳朵！我之前说过，连库平银和衙门里的使费，总共应该找我五十二两五钱。像这些铜钱我就不说了，这十两银子，有九二三成色的，也有九五六成色的，里面还有顶银和铜一样的东西。把银钱合在一起，才算添了三十两，还少二十多两，你怎么就和我要卖契呢？”

忽然人群中有一个人大声说道：“胡监生！你少掂斤播两！这些银钱是大家做好事的，你当是朱客人的银钱任你瞎说吗？且不说你在衙门里使费了十五两，你就是使费了一千五百两，这也是你走动衙门、不安分的事，你还敢对大家说出来。我倒要问你：这使费是官吃了，还是书办衙役吃了？”

说着，撸起袖子、拽起衣袖向胡监生扑过来。又听到有几个人说：“我们大家一起打这个刻薄的狗东西！”

胡监生急忙往人群里一退，笑着说：“老哥不必动怒，就算全不给我，这几两银子也有限。我本来是因为林大嫂张口就骂我。”

又有几个人说：“这果然是林大嫂不对的地方。长话短说吧，到底还要加多少，才算做个了结呢？”

胡监生说：“话要说个明白，钱要花在明处；现在把林大嫂骂我的话说出来，我这样争多争少，各位自然也明白了。常年修桥补路，只各庙里的布施，也不知出了多少；众位都会行善，我就没一点人心吗？”

说完，把家里的小厮叫到面前，指着朱文炜的银两和众人凑的银钱，说：“你们把这些拿上，带着轿子回去。”又把林岱的契约递给朱文炜，说：“欠的二十多两，我也不补了，算我跟你一起做了这件阴功吧。”

朱文炜接过契约，举手道谢，连忙递给林岱。胡监生又向众人一拱手，说：“有劳各位调停！”

其中有几个人见他脸上很没趣，也便赞扬说：“到底胡大哥是好汉子！”

胡监生笑着回答说：“小弟有什么好处？不过在钱上吃得亏罢了。”随即领着家人，挺着胸脯走了。

林岱跪倒在地，朝着东西北三面连连磕头，说：“我林某自从遭了追比官欠之后，承蒙本城本乡的绅士、读书人、士民，以及各处店铺的各位老爷，前后捐助了三次；今天又惠助银钱，成全我妻子不至于丧命失节，我林某也没什么可以报答，就是这几个穷头。”

说完，又向东西北三面再次叩头。爬起来拉住朱文炜对众人说：“我家只有土房三间，不能遍请各位老爷，想留这位朱恩公吃顿饭，按理应该向各位老爷说明。”

众人齐声说：“这是你情理上应该做的。”

又对朱文炜说：“我们愿意知道客人的大名。”

朱文炜不肯说，众人再三追问，朱文炜说：“我叫朱文炜，是河南虞城县人，在贵省做点小生意。”

众人听了，互相感叹说：“做生意的人肯舍弃这样一大笔钱，更是难得！难得！”

又有几个人说：“相公你要明白，这位朱客人是你第一位大恩人！”指着吆喝的穷秀才说：“这位是首先倡导众人帮助你的。”又指着要打胡贡的那个人说：“这是为你抱不平，吓退胡监生的。”又指着大众说：“这都是共同促成你好事的人。还有那位夺刀的，又是你夫人的大恩人。假若不是他眼明手快，你夫人此时已经在城隍庙挂号了。今天这件事，竟然是缺一不可！”

又有几个骂胡监生的人说：“我们乡里中刻薄寡恩的，再没有比胡监生更厉害的了。但他很会看风使舵，觉得势头有些不顺，他就学母鸡下蛋去了。”众人都大笑，说：“我们散了吧！”

朱文炜要告辞离去，林岱哪里肯依？把朱文炜拉进堂屋，叫严氏说：“你快出来拜谢，大恩人来了！”

严氏早已知道事情办妥了，感激入骨，包着头连忙出来，和林岱站在一起，男的没有作揖，女的没有行万福礼，一起磕下头去。朱文炜跪在一旁还礼。夫妻二人磕了十几个头，然后起来，让朱文炜上座；严氏也不回避，和林岱坐在下面。林岱把朱文炜出银代赎的事，向严氏详细说了。

严氏说：“我的性命，都是恩公保全的。我们夫妻如果贫贱一生，也只能付之长叹；倘若神天鉴察宽恕，稍有进步，一定肝脑涂地，来报答大恩。”

朱文炜说：“老嫂嫂高风亮节，古今少有；比起杞国城崩、华山环缢的烈女更加激烈，让我等非常钦佩佩服！”

林岱说：“恩公住在哪里？究竟有什么事来到我们乡里？”

朱文炜说：“小弟是金堂县典史朱昱的次子。我名叫文炜，家兄名叫文魁。家父一个月前感寒病故，今天奉家兄之命到贵县敦信里要账，得到银子三百二十七两。正巧遇到嫂嫂殉节，这是冥冥中的定数，真是迟一天不行，早一天也不行啊。”

林岱说：“原来恩公是邻县县太爷的公子，实在失敬，没有去吊唁问丧！”

又说：“小弟我刚出牢狱，没有什么东西孝敬长辈，幸好内人粗备了酒菜，作为生死话别的用具。我当时神昏志乱，无心饮食；如果过早吃完了，虽然想留客，也没有能力再准备了。”

严氏连忙叫林春女人赶快整理。朱文炜说：“小弟原本打算赶赴金堂，现在一定要过去，恐怕辜负您的好意。”随即叫段诚，吩咐说：“你可以在饭馆里等我，过一会儿我就回去。”

林岱说：“尊管家暂且不必去，还希望把行李取来，我和恩公作长夜之谈；寒舍虽然不能容纳车马，但立锥之地还是有的，明天去见令兄也不晚。”朱文炜才叫段诚去取行李。原来段诚因为朱文炜看林岱卖妻，已经把行李寄存在东门货铺里；这时取来，安放在西下房里。一会儿酒菜齐备，林岱又添买了两样，让朱文炜坐正座，林岱在左边，严氏在右边，朱文炜说：“老嫂嫂请自便，小弟是外人，怎么敢同席？”林岱说：“内人如果避嫌，就是以世俗之礼对待恩公了。”

朱文炜又问起亏空官钱的原因，林岱详细说了一遍。朱文炜说：“老兄气宇超群，一定不会甘于沉沦在官场；此后是隐居山林，还是有别的打算？”

林岱说：“小弟有一个族伯，现任荆州总兵官，名叫桂芳，我早晚就打算带上家属前去投奔，只是囊空如洗，也只好无可奈何而已！”

朱文炜说：“这里去荆州水路大约一千多里，老兄如果没有盘缠，我还有一个办法。”林岱说：“恩公又有什么办法？”朱文炜说：“我随身行李，还可以典当几两银子。”

林岱大笑着说：“我林某即使饿死沟渠，怎么肯做这种贪得无厌的事，让恩公连衣服被子都没有！这不是大丈夫所为。”

朱文炜说：“兄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小弟家乡还有一些田产，先父虽然去世，也颇有一两千金的私蓄，小弟何愁没有衣服被子？如果差小仆人去取，往返也徒劳。”

急忙到下房跟段诚说了，段诚说：“我即刻就去。”林岱和严氏走来阻拦，段诚抱了行李，飞奔而去。林岱夫妇非常不安，三人仍旧回到座位。朱文炜说：“小弟与兄萍水相逢，就成了知己，想与兄结为生死兄弟，不知道可不可以？”

林岱大喜说：“这是我的最大心愿！”随即摆设香案。交拜完毕，各自叙了年龄，林岱为兄，朱文炜与严氏交拜，认作嫂嫂。这时撇开世俗客套，开怀畅谈饮酒，更觉得亲切。不多时，段诚回来说那些东西只当了十四两五钱，都是白银。朱文炜接过来，双手递给林岱，林岱也不推让，也不道谢，只对段诚说：“着实辛苦你了！”又让林春女人准备酒饭。三人一直坐到二更时分，严氏和林春女人回西正房，林岱和朱文炜在东正房，彻夜谈话直到天明。段诚在下房安歇。第二天早上，朱文炜一定要起身，林岱夫妇洒泪送出门外。只过了两天，林岱雇了船，同严氏、林春女人一起起身往荆州去了。

正是：小人失去了利益却得到了名声，君子名声保全利益也保全；不信你就试着看看名利，名利难道会是徒劳的吗？

## 关键人物

- **林岱**：欠官银的穷书生；卖妻者，后获救
- **严氏**：林岱之妻；烈妇，欲自杀，后获救
- **胡监生**：监生，买方；逼婚者，后让步
- **朱文炜**：河南商人，朱昱次子；倾囊相助者，结拜兄弟
- **段诚**：朱文炜的仆人；协助取行李、当衣服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林岱出县监，被林春女人苦请回家；林岱羞愧到极点，分开众人进去
- **本章前段**：严氏与林岱话别，严氏欲自杀；严氏从左袖内拉出钢刀，被后生夺去，头撞门流血
- **本章中段**：朱文炜与段诚路过，旁观事态；朱文炜决意相助
- **本章中段**：朱文炜提出代赎，胡监生索要三百六十五两；朱文炜只有三百二十六两，众人凑钱
- **本章中段**：众人凑银钱，共一万九千三百多文铜钱、十一两四钱多银子；胡监生仍嫌不足
- **本章中段**：有人挺身要打胡监生，胡监生让步；胡监生放弃余款，归还契约
- **本章中段**：林岱叩谢众人，朱文炜被留下；林岱拉朱文炜进屋，严氏拜谢
- **本章后段**：朱文炜说明身份，并当行李得十四两五钱赠林岱；林岱接受盘缠
- **本章后段**：朱文炜与林岱结拜为兄弟；彻夜长谈
- **本章后段**：次日朱文炜告辞，林岱夫妇送别；林岱后雇船往荆州

## 地点

- **县东门**：朱文炜和段诚走到县东门，见路南里有一二百人围观
- **林岱家门前**：喜轿放在一边，围观的人很多
- **荆州**：林岱打算投奔族伯

## 标签

- 助多金
- 朱文炜
- 林岱
- 严氏
- 胡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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