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回信访查知府开生路走怀仁不换续妻房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一回信访查知府开生路走怀仁不换续妻房

## 本章概览

金不换因表兄连城璧杀退官军后逃走，被知县和守备诬为知情容留、纵盗脱逃。公堂上，金不换面对知县的百般盘问，毫不畏惧，逐一反驳：他先以不知连城璧下落为由推脱，后又指出知县与守备率五六百人被一强盗杀败，带伤者众多，却将纵盗罪名强加于他，引得旁观百姓发笑。知县恼羞成怒，要用大刑，金不换却主动画供，并警告知县法外用刑，日后上司面前少胡说。刑房劝阻，知县只得让他画供收监。当晚知县气不过，想暗害金不换，幕僚提醒知府王琬聪察，不如亲自上府商议。知府王琬早已打听清楚，深疑知县与守备回护失察之罪，故意冤枉金不换。过几日，知府亲审，金不换哭诉冤情，知府却已尽知内情，只问为何连城璧改姓张住赵家涧多年无人举报。金不换辩称邻里畏惧官府，不敢不从。知府点头，以容留大盗疏忽之罪打了他四十大板，取保释放，又将诬告的郭崇学打了四十板。金不换一场官司只四十板了结，反被乡里称为好汉。但不久知县、守备被参革职，金不换恐遭报复，变卖家产得银五百余两，骑骡前往山西代州。行至怀仁县，住进张二店中，连日下雨，他留意到对门一个穿孝的年轻妇人。店主张二告知那是许寡妇的儿媳方氏，丈夫淹死，许寡妇要招赘养老女婿并索要二百两身价。金不换心动，与开鞋铺的尹鹅头、张二商议做媒。二人去说合，许寡妇答应见面。金不换换上新衣帽，到许家磕头行礼，许寡妇细问底细后同意，又唤出方氏相见。方氏羞答答，金不换见其容貌比前两妻强数倍，满口答应。当场立合同，交银二百两，约定后日成亲。当晚二更，方氏便悄悄潜入不换房中，两人云雨至天明。次日，方氏换下孝服，与不换、许寡妇同桌吃饭，眉目传情，脚在桌下勾搭。成亲日，众人簇拥，拜天地入洞房，一对半路夫妻终成眷属。

金不换被冤入狱，知府王琬明察释放，后去山西怀仁县，在店中结识寡妇方氏，经媒人说合娶其为妻。

本章讲述金不换因表兄连城璧被牵连入狱，广平知府王琬明察秋毫，释放金不换。金不换变卖家产前往山西，在怀仁县东关店中偶遇寡妇方氏，经媒人撮合，以二百两银子入赘许家，与方氏成婚。

## 正文

词中唱道：金不换遭受囚禁，在公堂上分辨得非常明白。幸亏广平府知府，使他保全性命出了监狱。媒人高兴地在旅舍相遇，美女天生系着红绳。不料她丈夫到来，丢了钱财还受了刑罚。——曲调《赞浦子》。

话说连城璧杀退官军，连夜逃走了。众兵丁把守备抢回来，也顾不上骑马，几个人拖着他飞跑，见连城璧不来追赶，这才大家都站住。守备坐在一块石头上问兵丁：“跑了吗？”众兵说：“走远了。”守备说：“还赶得上赶不上？”众兵说：“就算赶上了也不过败回来，哪个是他的对手？”守备咳了一声说：“我这功名硬是被你们坏了。”说完，带兵回城。

再说知县见连城璧动手时，他便远远地跑开了，如今见众人败回来，强贼已经离去，无可奈何，又回到金不换家中。前后查看了一遍，又见郭氏死在屋内，就把金不换连同四邻锁拿进城。早已轰动了全城士绅百姓，都跟着看听结果。知县刚到衙门前，郭崇学得知他女儿被强盗打死，跪在马前，把金不换种种知情隐瞒、酒后泄露、以及自己代写禀帖等情况，据实自首，要求金不换抵偿他女儿的性命。知县听了，连忙进入内堂，去请教幕僚。过了一会儿，守备也来商议，好半天才离去。

知县连夜升堂，把金不换带到面前问道：“连城璧是哪里人？他和你是甚么亲戚？”金不换说：“他祖籍陕西宁夏人，是我的嫡亲表兄。”知县说：“他还有个哥哥连国玺，你认识吗？”金不换说：“他们在宁夏，我在直隶，相隔几千里，哪里认识！只因我父母在世时，时常说起，才知道是表亲。”知县说：“这就该打嘴巴！你既然不认识他们，连城璧怎么会来投奔你？”金不换说：“虽然不认得，但说起亲戚关系，彼此都知道，因此他才找上门来。”知县说：“这连城璧来过你家几次？”金不换说：“不但没有几次，二十年来连书信都没有。”知县点了点头，又问道：“他是今年什么时候来的？”金不换说：“他是大前年五月到我家的。”知县说：“打嘴！”左右打了金不换五个嘴巴。知县说：“本县自上任以来，近城的地方自不必说，就是远乡僻壤，哪一天没有巡查匪类之人？怎肯容留大盗住二三年，还漫无查访呢？”金不换改口说：“是本月初二到的。至今才住了二十多天。”知县说：“这就对了。”又说：“这二十多天也不算短了，你为什么不细细盘问他，及早出首？”金不换说：“何尝没盘问他？他说家贫无处可归，请求我替他找个活计。始终是这几句话，直到今天午间醉后才说出实情。”知县冷笑道：“我把你这狡猾奴才，连城璧本月初二到你家是实；你知情容留大盗是实；你酒醉向你妻子泄露是实；你妻子告诉你岳父，你岳父念翁婿情分，假写你的名字出首是实；你恨你妻子泄露，让连城璧打死她，图死无对证是实；反而让本县和守备白跑一趟，你还有什么可分辨的？”金不换说：“老爷在内衙商议了半夜，就商议出这许多‘是实’来！”知县大怒道：“这奴才放肆，敢和本县顶嘴！”吩咐再打嘴巴。众人刚要动手，金不换说：“老爷不用打，我明白了：一则要保全自己，二则要保全守备爷，将知情纵盗的罪名，往我一人身上安放，可是吗？”知县说：“快打嘴！”金不换说：“不必打！事关重大。老爷在这里审了，少不得还要解送上司审问，不如和我商量妥当了好！”知县向两行吏役说：“你们听听，真正是个光棍，了不得！”郭崇学在下面跪着禀告说：“若不是光棍，怎么敢容留劫杀官兵的大盗呢！”金不换说：“你不必多说，你知道我粜卖了粟粮，今年五月，跟我借一百五十两银子，托你女儿传话。我始终不肯。如今见你女儿死了，便想挟仇害我，不能，不能！”知县又冷笑道：“你再说有什么和本县商量的？”金不换向东西两边指着说：“老爷的书办衙役和城中百姓都在这里，我酒后泄言，岳父郭崇学替我写禀帖出首，这话有无真假，且不必分辨；单就纵盗脱逃而论，老爷同守备爷今晚到我家，若连城璧已去，这是我走漏风声，放他逃走，罪无可辞。老爷同守备爷领着千军万马，被一个强盗杀得落花流水，败阵回来，满城绅衿士庶，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不但守备爷的兵丁受伤，就是老爷班内的捕役，带伤的也不少，怎么反说是小的纵盗脱逃？这话奇到哪里去了！”只这几句，把两旁看的人都说得笑了。知县气坏了，待了一会，咬牙大恨道：“金不换，你口太锋利了，你这没王法的光棍，若不动大刑，何难将本县也说成个强盗！”吩咐左右拿最短的夹棍来，众役呐喊，将夹棒举起，向金不换背后一丢。金不换说：“老爷不用动刑，我情愿画供，招个知情容留、纵盗脱逃就是了。”知县咬牙恨恨地说：“你就画供，我也要夹你一夹棍！”喝令：“夹起来！”金不换说：“凡是官府用刑，为的是犯人不吐实供；若肯吐实供，再行夹打，便是法外用刑。老爷此刻给我留点余地，我日后到上司面前，少胡说许多。”知县摇着头，闭着眼，说：“快夹，快夹！”刑房在旁禀告道：“老爷何必定要夹他？此事关系重大，各上司必有访闻。金不换不动刑自己招认，最好不过。”知县想了想说：“你说的是，就让他画供来。”一会儿，金不换画了供。知县吩咐牢头收监，用心看守。退堂后，和幕僚商议，气不过金不换当堂对众人顶撞，想要把金不换弄死在监牢里。幕僚大笑道：“此人口供千人共见，况且本府知府最是聪察，弄死他大有不便。倒不如亲自去府中，当面详述此事，看知府举动，再行备文妥善商议详报，就算费几两银子也说不上了。”知县听了，连夜上府。知府都用极好的言语回答，命将金不换、郭崇学、邻里人等一并解到府城当面审讯定案。

原来这知府是江苏吴县人，姓王名琬，虽是个两榜进士出身，却没有一点书生气，办事最是明敏，而且好访查。只是性情偏执些，每遇一事，他心上若动了疑，便是上司也搬他不转。却又清廉，不要钱。广平府一府的属员没有一个不怕他。金不换和连城璧的事前后情节，以及本县那晚审的口供，他都打听得清清楚楚，深疑知县同守备回护失查大盗的处分，所以冤枉金不换纵贼脱逃。又听说守备的军兵带伤的很多，还有三四十个重伤的，性命不保，越发认为金不换出首是实，文武官合谋欺瞒，要冤枉他定案。过了几日，知县将金不换等连同详文解送府城，知府立即坐堂亲审。金不换正要哭诉冤情，知府摇手说：“你那晚在县里的口供，本府句句都知道，不用你再说。倒还有一节要问你，连城璧原系大盗，既然说你不知情，为什么他改姓为张，在赵家涧许久，邻里都这样称呼？其中不能没有弊病，你说！”金不换连连叩头说：“太老爷和天大的圆明镜一般，什么照不见！本县老爷和守备爷那晚带五六百人，被一个贼打伤一二百人，大败回城，这样惊天动地远近皆知的事，两位老爷尚且敢隐匿不报，将知情私纵的罪名硬派在我身上塞责，太老爷只看详文就知道。赵家涧只有七八家人家，怎敢违抗两位老爷的嘱托，不但将连城璧改姓为张，就是将连城璧颠倒呼唤，哪一个敢说个不字！太老爷不信，将邻里传来问，谁敢说他不姓张？只求太老爷详察实情。”知府点了点头，连邻里和郭氏死的原故一概都不问了。随即发落金不换说：“你容留大盗，虽说不知情，但在你家住了两年之久，你也该时刻留神盘问，直到他酒后自行说出，方能察觉禀报，疏忽之罪，实无可辞！”说着，将一筒签丢下来。两行皂役喊一声，把金不换按翻，打了四十大板。立即吩咐取保释放。又叫上郭崇学骂道：“你这丧尽天良的奴才！你本是该县刑房已革职的书办，素来行为就不正派。有你女儿活着，金不换容留大盗，便是不知情；你女儿死后，金不换便是知情。这‘知情’、‘不知情’五个字，关系金不换的生死性命，岂是你这奴才口中反复定案的？而且将金不换的禀帖说成是你替他写的，真是奸狠至极！”说着，将一筒签尽数丢下，哪里还容他分辨一句？顷刻打了四十板，连邻里一起赶下去。

金不换血淋淋一场官司，只四十板了结。虽然皮肉疼痛，心里却非常快乐，回家将郭氏葬埋。那鸡泽县城里城外都说他是好汉子，有担当的人，都赶着和他交往。又过了几天，本县知县、守备都有官员来摘印署理，都纷纷议论是知府揭发参奏的。其中就有人向金不换说：“因你一人，坏了本县一文一武，前官便是后官的眼，你还要诸事小心些。”金不换听了这几句话，心里有些疑惧起来，左思右想，没有个保全久住的办法。又听说郭崇学要到大宪衙门去告，越发着急起来，也想不出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打算着连城璧住的范村没人知道，不如到那边寻着两个表侄，就在那地方住下。主意拿定，先将当铺讨要利银收回，然后卖田地，连所种青苗都折算给人，再卖住房。有人问他，他便以因为自己坏了地方文武两官的话来回答。人都称赞他是识时务的人。除了官司花销外，还剩下五百二十多两银子。买了个极肥壮的骡子，直走山西道路。才去了五六天后，按察司行文提他复审，只苦了几家邻里和乡地人等赴省听候。

不换一路走来，到了山西怀仁县地界，这天晚上就住在东关张二店中。接连几天都下起了雨，不换十分愁闷，每次雨停的时候，他就在店门前的板凳上坐着，和同住的人闲聊。他早就留意到一个穿白衣的妇人，见她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五短身材，白净面皮，骨架子生得有些俊俏。因为这个妇人时常和一个年老妇人到门外买东西，不换看熟了，不由得嘴里念叨：“这穿白衣的妇人不是她公婆病故，就是她父母死了。”

店主张二说：“你都没说对，她穿的是她丈夫的孝服。”

不换惊讶地说：“亏她年纪轻轻守得住！”

张二说：“她倒是想嫁人，只是没遇到个合适的人。”

不换问：“怎样才算合适的人？”

张二说：“她是城内方裁缝的女儿，嫁给了对门许寡妇的儿子，叫许连升。连升在本城的缎局里做生意，今年二月过江南扬子江时，船翻了淹死了。许寡妇六十多岁，只有这一个儿子，没人奉养，一定要招个养老女婿配她，还要二百两银子的身价。”

不换说：“这事也还算容易，只用给她二百两银子。许寡妇是六十多岁的人，就算给人做长辈，也还做得起，将来许寡妇死后，银子少不得还是回到自己手里。”

张二说：“你把许寡妇当成什么人了！她见钱最真不过。或许到她死后，才能有点着落。”

不换说：“这方裁缝就依她讨这么高的价钱吗？”

张二说：“他们两口子已经死了五六年了。那妇人又没别的亲人，谁去管这闲事！”

不换说：“她肯招赘外乡人吗？”

旁边一个开鞋铺的尹鹅头也在坐，听了大笑道：“这样说，你就是那个合适的人了。”又问道：“客人是哪里人？到我们这里做什么营生？家里有没有妻子？”

不换说：“我是直隶鸡泽县人，要去代州亲戚家，妻子早就过世了。”

鹅头说：“你能拿得出二百两银子来吗？”

不换说：“银子我身边倒还有几两。”

鹅头笑着对张二说：“这件事，咱两个给客人做成了吧！”

张二说：“只怕许寡妇不要外路人。”

鹅头说：“要你我这两个媒人做什么？”又笑着对不换说：“客人可是真心愿意吗？”

不换说：“只怕那老妇人不答应。”

鹅头说：“张二哥，与其闲坐着，我且和你去说一趟。”

同住的几个人帮腔说：“这是最好的事，说成了，我们还要吃喜酒呢。”

鹅头拉着张二进了对门。

好半天，两人笑嘻嘻地走来，对不换拱手说：“已经到九分了，只差一分，请你现在过去，她要看看你的人品年纪，还要亲自问你的底细。”

不换笑道：“这么说，我不去了，要看人品，那就二百分不妥了。”

众人笑道：“你这人品还差什么？就是《云笺记》里追舟的李玉郎，也不过是你这副面孔。去去，去！”

大家簇拥着不换，穿戴了新衣帽鞋袜，跟着两人到许寡妇家来。

许寡妇早在正房堂屋里等候，看见不换，问鹅头：“就是这个人吗？”

张二笑着说：“你老人家真是有福！这个客人的品貌年纪，也不比你老去世的儿子差。”

不换先深深作了个揖，随即磕下头去。许寡妇满面笑容，说：“如果做这件事，你就是我的儿子了，受你十来个头也不为过。但你远道而来，只磕两个头吧。”

不换叩拜完，爬起来。大家一同坐下。许寡妇将不换的来龙去脉细细盘问了一番，笑着对鹅头说：“你看他身材比我死去的儿子瘦小些，人倒还有点伶俐，就烦你二位成就了吧。”

张二又让不换叩拜，不换又给许寡妇磕了两个头，重新坐下。许寡妇说：“我看了你了，你也看看你的人。”

一边说，一边叫道：“媳妇儿出来！”

叫了七八声，那方氏才从西房走出，想上前又退缩，羞答答地低着头，站在一边。众人都站起来。不换留神一看，见那妇人穿了新白布夹袄，白布裙子，脸上略略搽了点粉，换了一双新白梭鞋，头发梳得油光光的，虽然不是上等人物，比他先前娶的两个老婆强了五六倍，心里十分欢喜，满口说：“好！”

那妇人偷看了不换一眼，就回房去了。许寡妇说：“他们两个都见过面了，合同也该写一张，老身才算终身有靠。银子什么时候交割？”

不换说：“合同现在就可以立，银子我回店就交来，成亲定在后天，不知行不行？”

许寡妇说：“你真像我的儿子做事，一刀两段，有什么不行？”

鹅头取来纸笔，张二替他们两家各写了凭据。不换立刻回店取了二百两银子，当面同尹、张二人兑交，又问明许寡妇的远近亲戚和相好邻里，就烦尹鹅头下帖子，又谢了两个媒人六两银子。许寡妇便教不换把行李搬来，暂时住在西下房里，好办理亲事。到二更时分，方氏欲火如焚，无法忍耐，也顾不得羞耻，悄悄从西正房下来，到不换房里。

不换喜出望外。一个是断弦的孤男，一个是久旷的寡妇，两人连命都不要，竭力狠干了五六次，直到天明才肯罢休。方氏见不换的本领比前夫高出几倍，深喜再嫁得人，约定晚上再来，才悄悄离去。许寡妇也听到些动静，只得由他们去了。

第二天，许寡妇倒很知趣，梳洗完毕，便教方氏到儿子灵前烧纸，换下孝服。方氏只得假哭了几声，反而引得许寡妇呢呢喃喃念叨了好一会儿才停。不换雇人做酒席，借桌椅和盘碗等物，忙个不停。吃午饭时，许寡妇叫方氏来一起吃，方氏又装害羞，不肯动身。

叫得许寡妇恼了，她才肯遮遮掩掩地走来，放出无限的眉眼，偷偷送给不换。不换见方氏脚上穿了极新的红鞋，身上换了极细的布衣，脸上搽了极厚的浓粉，嘴上抹了极艳的胭脂，头上戴了极好的纸花。三人同坐一桌，不换一边吃饭，一边偷瞧，又想起昨晚的风情、今天的态度，心眼儿里都是快乐，不但二百两，就是二千两也看得值。偏偏这方氏又不肯安静吃饭，一面在许寡妇面前装羞，一面对不换递眼色，瞅空子把脚从桌子下伸过去，在不换腿上踢两下又缩回。不换原是小户人家子弟，哪里经过这样妖浪的阵势、狐媚的排场，被勾引得神魂如醉，饭和菜胡乱吃，也尝不出滋味。要不是许寡妇在场，他就要放肆起来。

这晚仍然像前一夜一样合欢，连灯烛也不吹灭。每到要紧时候，方氏竟然没高没低地叫喊，不换也止不住她。许寡妇在上房听了，只有闭目咬牙抓着被子罢了。

到成亲这天，也来了些女客，以及许寡妇的亲戚和邻居。

北方娶亲总要先拜天地，必须由父兄或伯叔尊长领着拜。许寡妇因为自己是寡妇，家中又没有长辈，众客就推派尹鹅头领不换夫妇拜天地，主礼烧化香纸。许寡妇又想起她儿子来，擦了许多眼泪。

两人一同回西正房，做了一对半路夫妻，正是：此妇淫声凶甚，喊时不顾性命。不换娶做妻房，要算客途胡混。

## 关键人物

- **金不换**：直隶鸡泽县人，小户人家子弟；被冤入狱后释放，续娶方氏
- **连城璧**：金不换嫡亲表兄，大盗；劫杀官兵后逃走
- **知县**：鸡泽县知县；审问金不换，被知府参奏
- **王琬**：广平府知府，江苏吴县人，两榜进士；亲审金不换并释放，参奏知县守备
- **郭崇学**：金不换岳父，刑房已革职书办；代写禀帖出首，被知府责打
- **方氏**：方裁缝的女儿，许连升之妻，后嫁金不换；寡妇，与金不换成亲
- **许寡妇**：许连升的母亲，六十多岁；招赘金不换为女婿
- **张二**：东关店主张二；介绍方氏情况，做媒
- **尹鹅头**：开鞋铺的；做媒，领不换见许寡妇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连城璧杀退官军，连夜逃走；守备兵丁败回，知县回城
- **本章前段**：知县审问金不换，金不换辩称不知情；金不换顶撞知县，被收监
- **本章前段**：金不换画供，被收监；知县与幕僚商议后上府
- **本章前段**：知县连夜上府见知府；知府命解送人犯到府
- **本章中段**：知府王琬坐堂亲审金不换；金不换被打四十板后取保释放
- **本章中段**：金不换回家葬妻，变卖田产；得银五百二十多两，买骡去山西
- **本章中段**：金不换到山西怀仁县东关张二店中住下；连日下雨，在店前闲坐
- **本章中段**：金不换留意到穿白衣的妇人（方氏）；向张二询问其来历
- **本章中段**：店主张二介绍方氏情况，尹鹅头提议做媒；张二和尹鹅头去说媒
- **本章后段**：金不换与尹鹅头、张二到许寡妇家相见；许寡妇同意婚事，立合同，交银二百两
- **本章后段**：成亲前夜，方氏潜至不换房中私会；两人彻夜欢好
- **本章后段**：正式成亲，拜天地；金不换与方氏结为夫妻

## 地点

- **广平府**：知府王琬所在地，金不换案件审理地
- **鸡泽县**：金不换家乡，案件发生地
- **山西怀仁县**：金不换续弦之地
- **东关**：张二店所在
- **赵家涧**：连城璧曾改姓为张居住地
- **范村**：金不换表侄居住地，想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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