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回做寿文才传佥士口充幕友身入宰相家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回做寿文才传佥士口充幕友身入宰相家

## 本章概览

冷于冰进京准备乡试，租住在罗龙文的房子。罗龙文是严嵩的门下走狗，得知赵文华为其子二十岁做寿，想请严嵩写寿文，但府中幕僚所作皆不中意。罗龙文急于邀功，见冷于冰文才敏捷，便请他代写一篇。冷于冰虽觉二十岁称寿不合礼法，但应允一挥而就。罗龙文将寿文呈上，严嵩大为赞赏，追问作者姓名，罗龙文便举荐了冷于冰。严嵩有意让冷于冰入府接替病故的书启先生，罗龙文极力撮合。冷于冰起初不愿为幕，但罗龙文以功名利禄相劝，说中举中进士都逃不出太师手心，冷于冰沉吟后应允。三天后，冷于冰随罗龙文在相府候见，从清晨等到傍晚才得传唤。严嵩见他才十九岁，眉目清秀，谈吐在行，心中欢喜，便问了几句，冷于冰谦恭应对。严嵩命他次日搬行李进府，冷于冰自此成为严府幕宾。他见往来文书尽是乞怜送礼之词，无一件为国为民，但依旧根据情况回复，宾主甚为相得。一篇寿文改变了冷于冰的命运，也让他踏入权臣门庭，从此牵连于朝堂风波之中。

冷于冰进京赴乡试，租住罗龙文房子，应其请求为赵公子二十岁生日写寿文，文采获严嵩采纳，被荐入相府做幕宾。

## 正文

词里唱道：班固、扬雄那样的雄才大略，李白、杜甫那样的文采风流，听从嘱托提笔挥洒如龙蛇飞舞，无需做梦也能生花。才华刚刚显露，就受到权臣的招请，以优厚的礼遇相待，大家都推举他是玉笋兰芽般的人才。

话说冷于冰生了儿子，起名叫“状元儿”，到这时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些。转眼间又到了乡试的年份。于冰想早点进京，揣摩文章的风气，二月就动身了。他先在旅店里住下，又让柳国宾、陆永忠两人去找房子；找了几处，不是嫌大，就是嫌小，都不合心意。先前住过的王经承家的房子，又被一个候补官员住了。

一天，找到余家胡同，得了一处房子，非常干净宽敞，讲好每月三两银子的租金。房主姓罗，名龙文，现任内阁中书，是当朝中堂严嵩门下办事的一条走狗，凡是严嵩父子收受贿赂的银两，大半都经他手，常常仗势作威作福害人。他的这处房子与他的住房只隔一堵墙，同一条巷子进出。国宾等人看中了，回到住处，请于冰一同去看。于冰见外院正中是一座门楼，门楼内有两扇屏门。转过屏门，看到上面是一堂两屋，三间正房；东西厢房各有房间；南面是三间厅子，倒也宽敞。各房间里都是漆桌椅、板凳、杌子等物一应俱全，又是新油洗过的。房后还有几间厨房。于冰看了，非常中意，随即付了定金和茶钱。

第二天一早，就搬来住下了。过了两天，柳国宾向于冰说：“房主人罗老爷就住在西隔壁，每天车马盈门，看来是个有门路的人；早晚大爷考中会试了，也是个人际交往，该去拜他一拜才是。”

于冰说：“我早就想到了这个，但他是个现任中书，我是个秀才，又年轻，不好跟他写眷弟帖；写个晚生帖，我又不愿意。”

国宾说：“世途路上有什么妨碍？做秀才就按秀才的规矩行事，将来做了大官，怕他不递手本吗？”

于冰笑了。到第二天一早写了帖子去拜望，看门人把帖子收下，以主人出门为由回复了。于冰等了三四天，总不见回拜，非常后悔。直到第五天，大章儿跑来说：“隔壁罗老爷来拜！”

于冰见写的是眷弟帖，之前自己送的晚生帖也没有退回。不一会儿，柳国宾说：“罗老爷已经到门前了！”

于冰整衣相迎，只见：

一只猫眼睛，几乎长在头顶心；两道虾米眉，竟长在脑瓜骨上。谈笑时仰面朝天，待人接物时目中无人。鱼鳃雕嘴短胡须，绝像风毛；猿臂蛇腰细身躯，几乎像挂面。

两人到厅堂上，行礼坐下，罗龙文问了于冰的籍贯，又问了几句关于下场考试的话；只呷了两口茶，就把茶杯放下，走了。于冰送他回来，向国宾等人说：“一个中书也算不得什么显要职位，怎么他这样不把人放在眼里？”

国宾说：“想来做京官的都是这个样儿！”

于冰摇了摇头，心里很不以为然。

又过了七八天，于冰正在房里看书，只听大章儿在院外说：“罗老爷来了。”

于冰嫌弃他骄横傲慢，随口答道：“回他吧，就说我不在家！”

不料罗龙文穿着便衣，戴着幅巾，跟着两个衣着非常鲜亮、相貌俊秀的小厮，已经到了面前。于冰连忙去拿大衣服要穿，龙文摆手说：“不必了！”

于冰也就不穿了，让座坐下。龙文说：“我身为房东，连日来少陪得很！都是因为太师严大人时刻相召，加上各部院官员啰嗦，把身子弄得没一刻闲暇。前几天匆匆见了一面，也没有问年兄青春多少。”

于冰说：“十九岁了。”

龙文说：“好！”又说：“年兄的八股文自然是好的，不知是否也学过古文辞赋？”

于冰说：“两者都不擅长。”

龙文说：“我所交往的，做官的人多，读书人少。年兄是希望考中会试的人，自然与他们有交往，不知道现在京城里古文做得最好的是谁？”

于冰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晚辈像盲人一样，海内名士谁肯屈尊与我结交？况且自从进京，从不出门，不敢随便推荐。”

龙文把膝盖一拍说：“咳！”

于冰说：“老先生再三追问古文写作的事，不知是什么用意？”

罗龙文说：“如今通政使赵大人文华，新被任命为工部侍郎，他只有一个公子，名叫思义，字龙岩，今年二十岁，赵大人疼爱得不得了，凡事无不顺从他。这公子在酒色方面倒没听说有什么爱好，专门在名誉上用心。本月二十九日是他的生日，一定要做个整寿。九卿科道官员中，已有二三十位要给他送屏风，他又动了个念头，想请严太师给他写寿文，做成轴悬挂起来，夸耀夸耀，烦请都堂王大人转达了几次。严太师与赵大人交情最好，情面上推脱不过，让幕僚和门下走动的人写了十几篇，不是嫌赞美过度，就是嫌过于寒酸，总不像他本人的身份口气，眼下催着他们重做。我听到这个风声，急着想找人做一篇，倘若合了他的眼，对我就大有光彩了。”

于冰笑道：“人到七八十岁、百岁高寿时，有些好的言行，亲友才做锦屏祝贺，哪有二十岁就做整寿的道理？”

龙文说：“如今就是这个风气，年兄倒不必管他；只是眼下没有这样的人怎么办！”

于冰说：“从宰相公侯到平民百姓，名位虽有高低，但祝寿的文词，写来写去，不过是几句通用的套话赞美话，很难出彩。这二十岁的人题目既新颖，看来见好倒还不难。”

龙文笑道：“你也别把它看得太容易了！太师府中，各种人才都有，如今我打听到外面来，其难度可想而知！”

于冰说：“就只用太师的身份，跟一个二十岁的同僚子侄下笔就是了。”

龙文说：“大概作家都明白这个意思，只是到了行文时就大有差别了。年兄既然这么说，何不写一篇让我领教领教？”

于冰说：“如果老先生眼下缺少这样的人，晚辈就写一篇呈上。”

龙文说：“太好了！但是离他寿日只有五天，需要在一两天内写好，才好早些定下来。”

于冰说：“哪里用得了一两天！”

于是取过一两张竹纸来，提笔就写。一会儿就写完了，送给龙文过目。龙文心里说：“这小子倒敏捷，不知胡说些什么在上面。”

接过来一看，见字迹潇洒，笔力很遒劲。看寿文写道：

有位客人给少司空的长公子龙岩世兄祝寿，向我要文章，问他的年龄只有二十岁。

当时座中有年高爵显的人，私下问我说：“古代八十岁才称寿，称为开秩，在此之前不足以称寿。礼经上说：‘三十岁叫壮，可以娶妻。’现在龙岩的年龄刚刚到壮年！按礼法来衡量，不能称寿，是很明白的！而且人子侍奉双亲，平常说话不称老。听说司空赵公年仅四十五岁，龙岩二十岁就称寿，恐怕不合礼法吧？”

我说：“我为他祝寿，是相信他这个人，而不是相信他的年龄。”

诸位说：“请说说龙岩值得相信的地方。”

我说：“我之所以相信他，又不只因为他本人，而是相信他的朋友，因此深信他本人。”

诸位说：“通过朋友来相信他本人，这有什么说法吗？”

我说：“说法在《小雅》的诗里。《小雅》从《鹿鸣》以下，到《湛露》以上，共二十二章，其中如《伐木》是写宴请朋友，《南陔》、《白华》是写侍奉双亲，都记载在那里。大概上古时代，朋友和睦，贤才众多，相互讲明孝悌的道理，用来侍奉君主和双亲，大抵如此。由此看来，侍奉双亲的道理，因为有了朋友而更加顺遂，难道仅仅在盥洗、送饭等礼节上吗！龙岩出门没有斗鸡走狗、打弹子、玩球的恶习，回家没有锦帐玉箫、美女金钗的娱乐，只以诚心敬意侍奉双亲为要务，这也是少年人中少有的吧？观察与他交往的人，都是学问优秀、品行端正、年纪比他大一倍的人，而与他平辈的很少。老成的人，他们的才识一定奇特，操行一定醇厚谨慎，言语一定像布帛菽粟那般实用而不可缺少，这不是酒肉宴席所能罗致的。如今龙岩都能与他们交朋友，如果不是侍奉双亲的行为能取信于朋友，谁能勉强他来祝寿呢！从前孔子称赞宓不齐说：‘有像父亲一样侍奉的三人，可以教孝；有像兄长一样侍奉的五人，可以教悌；有像朋友一样相处的十二人，可以教学。’我对于龙岩也这样说。富贵长寿都是他本来具有的，而我之所以祝寿，也只是希望他与朋友们明白侍奉双亲的道理，从穿衣吃饭、器皿用具，以至于将来做官治理百姓的大事，无不恭敬地遵从亲意而后施行，这样大概就合乎《南陔》、《白华》的意旨，也不失我颂祷的心意。如此即使称寿，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诸位说：“好！”

我便写下来，回复给客人。后来看到的人，一定会说：“二十岁而称寿，是从我与龙岩世兄开始的。”

龙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口说道：“少年人有这样的才学，又敏捷，可羡，可畏！我且拿去给府中各位先生看看怎么样。”

于冰说：“虽然没什么好处，但也不至于文理荒谬，任凭他们看去吧。严太师问起来，断不可说是我写的。”

龙文说：“他事情很多，如果不中意，就立刻丢在一边，断然不会问起年兄的姓名来。放心，放心！”

说罢，笑着作了一揖就走了。

又过了两天，这天于冰正在院中散步，只见龙文从外院屏风前进来，满面笑容。见了于冰，先作了一揖，随即就跪下去了；于冰也连忙跪下扶他起来，两人坐下。龙文拍手大笑道：“先生真是奇才啊！日前那篇寿文，太师采用了。果然不出先生所料，竟问起先生姓名，大概有着实另眼相看的意思，小弟日后受您的庇护无穷！左右已经把先生的名讳，在太师面前举荐了；府中的七太爷也极会写字，他说先生的字有美女簪花的神态，也非常欣赏。小弟心里快活！”

说罢，又拍手大笑起来。于冰说：“这位七太爷是谁？”

龙文把舌头一伸说：“先生求取功名的人，还不晓得他吗？此人是太师的总管，姓阎，名年，是个站着的宰相；如今九卿科道中，有一大半都称他为萼山先生。”

说着又把椅子与于冰的椅子并在一起，向于冰耳边低声说：“日前我在七太爷面前，将先生的才学极力保举。他说府中有一位书启先生是苏州人，名叫费封，近日病故。眼下有人举荐了许多，又没有试出他们才学的好坏，意思是想把这个席位委屈先生，托小弟传达这个意思，真是黄金难买的好机缘啊！先生觉得怎么样？”又说：“大后天是皇后的祭辰，这天不理刑名，不办事务，太师也不到内阁去，正是个空闲日子；让我领着先生到府前等候，准备传见”等话。说罢，又将于冰的胳臂轻轻拍了两下，又大笑道：“小弟替先生快活，明年一甲第一名是姓冷的了！”

于冰说：“我是读书人，怎么肯给人做幕宾？”

龙文说：“先生错了！先生参加科举考试，难道不是为了功名吗？这中举、中进士，固然要靠才学，也要看命运。就算你十拿九稳，将来做了官，能逃出太师的手心吗？这种机会普通人轻易碰不上。如果宾主投缘，不但说中举、中进士，就是让先生中个状元，也不过像滚锅里爆个豆子一样，有什么费力的？先生还要仔细想想，还要认真仔细想想！”

于冰低头沉吟了半天，说道：“先生说的都是金玉良言，晚辈怎敢不听从您的安排！”

龙文非常高兴，连连作揖，说：“既然承蒙您屈就，足见小弟我成全有功。只是您自称‘晚生’，这简直是把小弟当猪狗看待；如果承蒙不嫌弃，你我今日交换帖子结拜为兄弟如何？”

于冰说：“承蒙您不嫌身份悬殊与我结交，我自然应该遵从您的意思；但换帖是世俗的老套，可以不必了。”

龙文说：“这么说就是兄弟了！”一定要拉于冰到他那边坐坐，连柳国宾等人也叫了去，不想已经摆下了极其丰盛的酒席；又硬拉于冰到房里见了他的妻子，两人把一切安排妥当。到第三天清早，于冰穿戴整齐，同龙文一起到西江米巷，在相府前面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只见车辙马迹，拿名帖的、求见的，纷纷官吏进进出出络绎不绝。龙文叫于冰要准备一片至诚之心，又盘算好应答的话语。等到正午时分，不但没有传唤他，连龙文也没有被叫进去。陆永忠买了几个点心充饥，心里很是烦躁。又过了一会，才见龙文慢慢走出来说：“今天有工部的各位堂官商议运木料建造明霞殿，又留了新上任的直隶巡抚杨顺杨大人吃饭。还有……”

话没说完，只见好几顶大轿从府中出来，里面坐着穿蟒袍束玉带的人，仪仗队开路，分东西两路走了。龙文说：“我再去打听打听！”

于冰等到太阳西斜时分，门前的官吏散了一大半，才见龙文走出来说：“七太爷不知道回过这句话没有，老弟想必肚中饥饿了。”

于冰说：“看来不行了，我回去吧。”

龙文说：“使不得！索性等到点灯以后，才不落个不是……”

正说着，忽然看见府内跑出一个人来，东张西望，大叫道：“直隶广平府冷秀才在哪里？太师爷要传见呢！”

急得龙文推搡着于冰让他快去。于冰走到那人跟前，通报了姓名，那人招了招手，把于冰领到二门前，又换了两个人引路；于冰跟定那人到了一处地方，见四周都是雕花栏杆，那人说：“稍微站一站，我去回复。”

过了一会儿，见那人用手招呼，于冰到门前一看，见东边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头戴八宝九梁幅巾，身穿油绿色飞鱼貂氅，脚蹬五云朱履，六十多岁年纪，宽额头细眼睛，一部大络腮长胡须。

于冰心里暗想：“这一定是宰相！”上前先跪下叩拜，然后作揖。

严嵩站起来，用手搀扶，有意无意地回了半个揖，问道：“秀才几岁了？”

于冰说：“生员是直隶广平府成安县人，现年十九岁，名叫冷不华。”

严嵩笑了，说：“原来才十九岁。”吩咐左右放个座位给秀才坐。

于冰说：“太师大人地位兼师傅与太保，职位晋升到三公，是天子的倚靠、治理天下的元老；生员是个茅屋小儒，今日能够瞻仰您的慈颜，已经终身荣幸之至，怎么敢坐在您面前呢！”

严嵩是个爱奉承的人，见于冰风度神采秀美出众，已经有几分欢喜；现在听他声音清朗，说话在行，不由得满面笑容说：“我和你名位没有统属关系，秀才不是做官的人可比，按理应该以宾主相待。”把手向客位一拱，这就是极其另眼相看了。

于冰再三谦让，亲自将椅子搬下来，打了个躬，斜着坐在下面。严嵩说：“老夫总理内阁事务，没有一刻安宁；外省各官的公私禀报和信件很多。先前有一个苏州人姓费的，代为处理，不料在一个月前病故，现在缺少办事的人。门下多次说秀才品德端正、行为方正，学问富足、才能优秀，老夫非常羡慕喜爱。想要用这个职位麻烦你，只是杯盘之水，恐怕不是蛟龙游戏的地方啊！”说完，呵呵地笑了起来。

于冰说：“生员器量像斗升一样狭小，智力连豆子和麦子都分不清，非常担心白吃饭丢丑，辜负您的委任；如今蒙您不嫌弃我这菲薄之人，格外垂青，生员怎敢不尽心竭力，以报答您的厚恩！只是我年轻无知，各种事情只希望您训示，做点像手臂手指那样的微劳，或许能分担万分之一！”

严嵩笑道：“秀才不必过于谦虚，可以在明天带随身行李进府；至于酬金，老夫府中历来没有预定之例，秀才不必多心。”

于冰作揖谢道：“谨遵太师命令！”说完，告退。

严嵩送了两步，就不送了。于冰跟着原来引路的人出了相府，柳国宾迎上来盘问，于冰说：“你先雇一辆车来，回住处再说。”

只见罗龙文张着嘴，拼命地从相府跑出来，问道：“事情成了没有？”

于冰把严嵩吩咐的话详细说了一遍，龙文把手一拍：“怎么样？人生在世，全要活动；我常向尊总管们说，你家这位老爷，气魄举动绝对不像是平常人，今天果然就一步登天了。我要是看老弟不准，也不肯舍死忘生这样成全你。请先走一步，明早我就去道喜！”

第二天，龙文早早来了，比往日又亲热了数倍：问明进府日期，又说起安顿家人们的话。于冰说：“我也仔细考虑过了：四个都带去买办夫役，使不得；留下两个，也要花费盘缠；不如我独自去倒省事方便，考场之后中不中再决定。仆人们我也嘱咐过了，还求老兄不时教导管束，少让他们乱走惹事。”

龙文说：“老弟不带总管们去，既通晓世故，又体谅人情，相府还怕没人伺候吗？万一总管们因为一茶一饭与相府中的人争吵起来，反倒是个大不好看。至于怕他们乱走惹事，这却一点也不妨事。老弟现在住在太师府中，总管们除了谋反之外，就是在京城杀了几个人，也是极平常的事。”

当天又请了于冰到他家送行，送给国宾等人六样菜、两大碗酒。第二天早上，于冰收拾被褥书箱；雇人挑着，国宾、王范两人押送，同龙文坐车到相府门旁下车。只见两条大板凳上，坐着许多官员和办事人员，见了于冰，竟然有一半站了起来。其中有一个戴着将巾、穿着扎绸缎袍的人，笑问道：“足下可是广平冷先生吗？”

龙文连忙代答道：“正是。”

那人说：“太师爷昨晚吩咐：如果冷师爷到了，不必通报，直接让他进来。先生先在大院等一等，我就来。”

龙文同于冰到大院，只见那人走到二门前，点了点头，里面出来一个人，引导于冰；又让府内一个人挑着行李，转弯抹角，来到一处院内：正面三间房，两间是打通的，摆设得极其精雅，可说是明窗净几。刚坐下，进来一个人，领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到于冰面前说：“小人叫王章，这孩子叫丽儿，都是本府七太爷拨来伺候师爷的。日后要茶水、饭食、炭火之类，只管叫小人们。”

于冰说：“我也不准备帖子，麻烦你们在七太爷面前，代我表达心意。”

第二天，就开始为严嵩家办理事务。看到往来内外各官的禀报书信，不是乞求怜悯的，就是送礼的，却没有一个正经为国为民的。于冰总是根据情况、顺着形势回复，没有一件不合严嵩的意思，宾主之间很是投合，这都是因为一篇寿文而起。

这正是：应酬斯文是小事，防微杜渐无瑕疵；哪知笔是钓饵，钓出许多嗟叹。

## 关键人物

- **冷于冰**：秀才，十九岁，广平府成安县人；核心人物，写寿文后成为严嵩幕宾
- **罗龙文**：内阁中书，严嵩门下走狗；房东，引荐冷于冰入严府
- **严嵩**：当朝太师，宰相；面试并录用冷于冰为幕宾
- **阎年**：严府总管，七太爷；推荐冷于冰给严嵩，安排其进府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冷于冰二月进京准备乡试，租房住下。；租到罗龙文的房子。
- **本章前段**：冷于冰拜望罗龙文，罗未回拜。；冷于冰后悔拜望。
- **本章前段**：罗龙文回拜冷于冰，问及古文辞赋。；罗龙文请冷于冰写寿文。
- **本章中段**：冷于冰为赵公子二十岁生日写寿文。；寿文完成，交给罗龙文。
- **本章中段**：严嵩采用寿文，罗龙文告知冷于冰。；冷于冰被严嵩赏识，问及姓名。
- **本章中段**：罗龙文传达严府意思，请冷于冰做书启先生。；冷于冰同意。
- **本章后段**：冷于冰到西江米巷相府前等候传见。；从早晨等到下午未得传见。
- **本章后段**：严嵩传见冷于冰。；冷于冰被面试，严嵩决定录用。
- **本章后段**：冷于冰次日进相府，开始办理事务。；成为严嵩幕宾。

## 地点

- **余家胡同**：冷于冰租房所在地，房主罗龙文
- **西江米巷**：相府所在地，冷于冰等候传见
- **广平府成安县**：冷于冰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科举时代士人通过权贵门路求取功名的途径，以及文才在仕途中的关键作用。

## 标签

- 冷于冰
- 罗龙文
- 严嵩
- 寿文
- 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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