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四回囚军营手足重完聚试降书将帅各成功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四回囚军营手足重完聚试降书将帅各成功

## 本章概览

朱文魁携妻殷氏杀贼首乔雄，带银两及首级到林桂芳营中报功。林桂芳因知朱文魁曾迫害其弟朱文炜，怒打二人各数十嘴巴，并收其银两。后经林岱劝说，林桂芳释其锁禁，将银两归还，并禀报军门曹邦辅。曹邦辅请来朱文炜，朱文炜闻兄嫂受责心中不忍，到后营探望，三人抱头痛哭。朱文魁羞愧难当，朱文炜宽慰之，并将兄嫂安置于林岱营中。另一方面，师尚诏被困归德孤城，内外援绝，人心惶惶。夜间有贼众射下书信，声称明日三更师尚诏将从东门逃走，西南北三门由老弱贼众劫营。曹邦辅与众将商议，朱文炜献计：佯攻四面以促其速走，东门少派兵留出路，北门林岱提前埋伏于永城要路。次日晚，官军依计攻城，一更撤兵。三更时分，师尚诏果然驱老弱出三门劫营，自率精锐两万余人出东门。老弱贼众多数投降。师尚诏且战且走，人马损失殆尽。天明时只剩三千余人，又遇林岱伏兵。师尚诏人困马乏，被林岱一戟刺中肩甲落马，遂被擒获。曹邦辅大赞林岱，并传令追剿余众，押解师尚诏及其亲属回归德。此战大捷，官军凯歌高奏。

本章讲述朱文魁夫妇被俘后遭林桂芳责罚，朱文炜前往探望和解，以及师尚诏企图突围被林岱擒获的过程。

两个主要情节：一是朱文魁夫妇被擒后与朱文炜重逢，二是官军设计诱降，最终擒获师尚诏。

## 正文

词里唱道：不是越国也不是吴国，为何平白无故烦恼？无缘无故把脸上的花打老了。献上首级求取荣华，原本图谋富贵，却先被自己人拷打。满腹愁思心如刀搅，听说同胞兄弟来了。细细询问离别经过，几多惊讶惭愧，深深庆幸上天垂怜保佑。——调寄《明月棹孤舟》。

且说林桂芳自从军门宴会之后，接到曹邦辅的将令，命各位将领合力攻城。一连攻了两昼夜，反而损伤了许多士兵。这都是因为贼众知道自己的罪过不可饶恕，因此拼命固守。这天他在营中看着军士修理云梯、轰车之类，只见中军官禀报说：“本镇属下守备本仁，现在镇守夏邑县，派兵押送来一对夫妇。说是在夏邑县路西十八里内，被巡逻军士拿住，审问清楚男的名叫朱文魁，女的叫殷氏，都是虞城县人。被贼将乔雄抓住，在富安庄待了两个月有余，如今趁机杀了乔大雄，带着首级到夏邑报功。并且说富安庄确实是贼众停留的地方，请求派兵剿除。朱文魁身边还带着许多银两，没有查清数目，另外还有该守备的一份详文呈上请大人过目，并请指示。”

林桂芳心里疑惑道：“这人的名字，不是朱相公的哥哥吗？”

随即到中军帐坐下，看了来文，吩咐左右把人带进来。不一会儿，把一男一女带进来，跪在下面。林桂芳问道：“你叫朱文魁吗？”

朱文魁说：“是。”

又问道：“殷氏是你妻子吗？”

朱文魁说：“是。”

又问道：“有个朱文炜是府学秀才，住在虞城县柏叶村，你认识吗？”

朱文魁随口应道：“这是小人的兄弟。”

林桂芳说：“他妻子姜氏在家吗？”

朱文魁心下大惊道：“他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连忙禀报道：“小人的兄弟朱文炜已经同妻子姜氏到四川探亲去了，如今还没回来。”

林桂芳笑道：“我把你这千刀万剐的狗东西，我也有碰上你的日子，你做的事，本镇全都知道，我也没功夫跟你这畜生计较！”

吩咐左右，先打五十个嘴巴。众兵喊了一声，打得朱文魁鼻口流血，不一会儿就青肿起来。又吩咐把殷氏也打五十个嘴巴，众兵又喊了一声，打得殷氏哀叫不止，左边腮帮子两个牙也打掉了。打完，林桂芳问押送来的兵丁说：“他的银两在什么地方？”

兵丁们禀报说：“小的们当时搜了出来，在本官面前呈验，本官又交还给他了，如今都在他身上带着。”

林桂芳说：“取上来我看。”

左右从朱文魁身边取出，放在一旁。林桂芳问殷氏说：“你身边有多少？”

殷氏说：“一分也没有。”

林桂芳对左右说：“搜！”

殷氏听见要搜她，连忙从身边取出来说：“只有这一百多两银子。”

林桂芳说：“你怎么说一分没有？我知道你这小淫妇，狡猾得不得了，朱文魁儿全是你教调坏的。”

吩咐再打二十个嘴巴。

殷氏痛哭求饶。

林桂芳说：“我分明没有夹棍，要是有，我定将你们两个丧良心的每人夹一夹棍才好。”

又吩咐左右打了十个。林桂芳让书办写了批文，打发押送兵丁回去，又兑了银子数目，共四百四十多两，交付中军官收存。朱文魁和殷氏除了埋掉的，还共带银六百多两，被夏邑上下兵丁刮刷了二百多两，所以只有这个数目。

林桂芳又问朱文魁说：“你杀的贼头在哪儿？”

朱文魁将毡包递给军士。军士打开，林桂芳看了，问朱文魁杀贼的原委，以及富安庄内的动静。

朱文魁都据实禀报。林桂芳说：“你们两个真是廉耻丧尽，还有脸来报功？本镇今天不把你当作反叛来问罪，还是看你兄弟的情分。”

吩咐锁禁在后营。朱文魁与殷氏摸不着头脑，好像跟林总兵有大仇似的，这样处置他们。殷氏哭得如醉如痴，一起往后营去了。

林桂芳派人去北营将林岱请来，详细说了朱文魁夫妇报功，以及各打了六七十个嘴巴、监禁在后营的事，“我心里快活不过，所以叫你来商议。是当反叛处死，还是解送军门？若让朱相公知道，那孩子又要来讨人情。”

林岱说：“父亲这件事做得太过分了！受害者是朱义弟，我们不过是异姓知己，终究是外人。他弟兄虽是仇敌，到底是同胞骨肉。况且朱文魁妻子被贼人奸淫，家被贼人抢劫，报应已经到极点了，我们该可怜他才是。何况他又是杀贼投案自首，父亲这样用刑，知道的人说是为朱文魁弟兄的家务事；不知道的人岂不生疑？而且会阻挠将来杀贼报功的路。就是朱义弟听说了，也难免心里不安。又把他的银两没收，越发招人议论了。”

林桂芳听了，有些后悔起来，勉强笑道：“我不管他是谁的哥嫂，像这样的人不打，更打谁！”

林岱说：“朱义弟的事，军门大人之前已经全知道了，不如将此事禀报给军门，看曹大人如何发落。朱文魁既然说富安庄是反叛巢穴，这事怎么能隐瞒不说？父亲还该亲自到辕门走一趟才是。”

林桂芳说：“我收他的银子，本意是给朱相公用的。你方才的话也有道理，我此刻就去见军门。”

又吩咐中军说：“朱文魁，我儿子替他讨了情分，可将他夫妻的锁开了，那四百多两银子你当面交给他，说与他知道。”

说罢，父子一同出营。

林岱回自己营房，林桂芳到军门处求见。曹邦辅请他进来相会，林桂芳将朱文魁杀贼报功，以及自己处置的事，详细禀报。曹邦辅大笑道：“打得好！若让朱参谋知道，连本院也不好动刑了。”

林桂芳说：“朱文魁说富安庄确实是群贼家属暗中聚集的地方，理应派兵扫除。”

曹邦辅说：“这使不得。本省像这样的村庄，竟不知有多少，只能装作没看见没听见。今后如果有人出首，除非是师尚诏的至亲骨肉，一概不准，只能暗中记名。等平定师尚诏之后，自然要细加查拿。现在一拿，内外都要生变，不是平定乱事的办法。”

又派人请朱参谋来。不一会儿，朱文炜来拜见。曹邦辅就把林桂芳说的话说了一遍。朱文炜听说哥哥嫂嫂从贼巢逃出来，又听说林桂芳重重责罚了他们，心里很是不忍，回禀道：“生员祖父功德浅薄，因此家里祸起萧墙，变生同胞，家门的丑事不止一件。如今夫妻二人于万死一生中，匍匐到义父林总镇营里，情况很可怜。生员想请假片刻，亲自去看望他们，不知可否？”说罢，泪眼盈眶，十分凄楚。

林桂芳见此光景，觉得没趣起来。曹邦辅说：“你哥哥极为顽劣，你还如此体恤，足见你孝顺友爱。本部院哪有不准你去看望的道理？就是林总镇稍微责打几下，也是人心公愤使然。你千万不要介意。”

朱文炜说：“生员义父素来性情爽直，就是生员祖父在世，也必定要大伸家法。义父代替生员祖父执行家法，是尊长分内的事，有什么不可。”

说罢，同林桂芳辞出，到了东营。朱文炜参拜林桂芳，林桂芳又自己说了几句性情过于暴躁的话，才让他到后营去。

朱文炜走进去，见他哥嫂脸上青红蓝绿，像开了染匠铺一般。上前抱住朱文魁，放声大哭。朱文魁看见是他兄弟朱文炜，无地自容，也放声大哭，殷氏也在旁边大哭，三个人哭作一团。

哭了半晌，朱文魁跪下说：“愚兄原是人中的畜生，你看在父母分上饶了我吧！”

朱文炜也连忙跪下叩头说：“哥哥不要这样说。这都是我们兄弟时运不通，才有这样的分离之事。”

又起来向殷氏下拜。

殷氏幸亏脸上盖了许多嘴巴，不然就要羞成火炭了，连忙还礼不迭，一句话也不敢说，三人才坐下。朱文魁就要诉说自己的原委，朱文炜说：“哥哥嫂嫂的患难，兄弟知道得非常详细确切。倒是兄弟的事，哥哥一定不知道，待兄弟详细讲来。”

于是从四川遇见冷于冰说起，说到姜氏同段诚的妻子寄居在冷于冰家。朱文魁夫妻听了，又惭愧又高兴，一齐合掌说：“但愿我们夫妻做万世小人，只愿你夫妻重新相聚，多生些桂子兰孙，给祖父增添点光彩。我们夫妻也可以稍微减轻些罪过。”

朱文炜又说如今在军门曹大人那里做参谋，朱文魁大喜道：“这都是弟弟存心仁厚，所以上天赏给你意外的遭遇。像我夫妻的际遇，真让人不堪回想。”

朱文炜又说：“林大人是个热心肠的君子，哥嫂千万不要介意。兄弟在军营中办事，不能时时相见，我送哥嫂到林义兄营中住几天。等平贼之后，自然可以早晚相聚。家里断然去不得，兵荒马乱，恐怕再遭意外的祸患。”

随即对林桂芳的家丁说：“你们给我叫段诚来。”

不想段诚在帐外已经很久了，听见叫他，答应了一声，走进来，也不向朱文魁夫妻问候叩头，只白白地站在一边。倒是朱文魁说：“段诚，我脸上很见不得你。”段诚像没听见一样。

朱文炜吩咐说：“你到北营先锋林爷那里，就说我的胞兄嫂今天暂时到后营里住几天，一切饮食，请照应一下，改天当面道谢。”段诚去了。

朱文魁说：“愚兄在贼巢中带来银子四百多两，固然是不干净的东西，弟弟收下用了罢。”

朱文炜说：“兄弟在军营，正缺费用，这银子来得正好。”急忙收下。

殷氏向怀里也掏出那两包珠子来，打开向朱文炜说：“这是我的两包臭东西，不知二叔肯赏脸收下吗？”

朱文炜说：“这珠子又大又白润，很好，但军中用不着，嫂嫂留着罢。”

殷氏羞得哭了。

朱文炜恐怕伤了哥哥的心，改口说：“我不是不收嫂嫂的，实在是军营中用不着。既然承蒙厚爱，我将来给弟媳妇用罢。”随即揣在怀里，殷氏才止住泪痕。不多时，林岱的家丁派人抬两乘轿子来接。朱文炜将银两和珠子都交给段诚，又到林桂芳面前禀明，才同朱文魁、殷氏出营，自己也回西营去了。

且说师尚诏被困在孤城之中，心中像扎了芒刺一样难受，想上阵迎敌，又怕错失时机，反而使军心更加动摇，坐守城池也不是长久之计，整天长吁短叹，深深怨恨秦尼。有一天，他正端着杯子痛饮时，贼众又捡到几张告示，上面说叛逆只限于师尚诏一家，其余的人都是被误引诱的，今后凡是失身于贼寇之中，能翻越城墙投降的，准许做良民，将来全家免罪；接应官兵入城的，准许做四品武官；活捉师尚诏投降的封侯，砍头投降的次一等；如果仍然顽固纠结党羽，抗拒朝廷军队，城破之日，男女全部屠杀等话。师尚诏看了后，更加心惊胆战，行走坐卧都让几个心腹围绕在身边。这天夜里，用绳子吊下城墙投降官军的有几十人。师尚诏严厉责备守城的贼将，但这天夜里翻城墙投降的人更多。三更鼓后，火炮的声音震得城内屋瓦都晃动。师尚诏亲自上城，率领众人守御。天明时官军才退去，午时又来攻打，申时又退去。

师尚诏见内外救援断绝，人心日益变化，就召集全体贼众，商议战守的策略。贼众议论纷纷，始终没有定见。师尚诏说：“我凭借一座孤城，怎么能抵抗河南全省的人马？拖延时间长了，恐怕天下兵马聚集，想走也没有路了。以前秦尼劝我从永城赶往砀山等路，奔江南范公堤入海，另行创业，我当时没有答应。如今时势危急，限你们两天内收拾好应带的东西，分别前后，开路的人是谁，保护家眷的人是谁，都要挑选精锐，才能万无一失。”

贼众说：“其他事都好办，只有粮草最难。按照小将们的意见，不如随地抢劫掠夺，也能足够使用，定在后天三更时出发。还有一计，先驱使老弱的人率领百姓劫掠西南北三面的营寨，牵制住官军，让他们来不及追赶。老弱等人以及百姓，有不服从的立即斩杀，然后元帅和我们一起全力冲出东门。出城之后，仍然需要元帅断后，这样官军才不敢穷追，再分别派遣将领沿途设伏。如果能顺便攻破永城，救出元帅和各位将领的家眷，更是妙事。”

师尚诏说：“你们议论得也妥当。只是属下的人，贤愚不等，万一泄露出去，让曹邦辅知道，反而受制于人。从现在开始，除了原来的守城将士外，每面城墙上各增加巡逻将士十名，日夜轮流走动，杜绝奸谋。有人抓获一名投降的人，赏银一百两。”

师尚诏号令完毕，各位贼将各自去准备。其中的老弱贼众听了，心里很不平，一个个三五成群，在背后议论：“怎么强壮的人都跟着他逃走，老弱的人就该和百姓去劫掠西南北三营，替他们挨刀？我们要大家想个办法，教那些少壮的人先死。”

其中有几个说：“他如今四面增加了巡逻，日夜稽查，投降的话，绝对行不通。如果开门接应官兵，我们又没力量，只有等官兵攻城时，假装去救应，将他们的密谋详详细细写几封信，拴在箭上，射下去。到那天一定要分派我们去偷劫官军营寨，只管听他的驱使，分成西南北三门出去。出去时，一遇到官军，就跪倒求降。难道官军连投降的人也乱杀不成？”

众人说：“这个说法很通，大家都要留意，彼此互相传告，弄得百姓们也全都知道了，人人痛恨。”

到晚上，官军攻城，捡到许多书信，向四门的主将投递。众将不约而同，都到军门营中商议。

曹邦辅说：“这些信是贼人穷极生智，设法诱敌，也未可知；或者竟是实情，也不敢断定。我们不论虚实，总要做好准备。各位将领有什么奇谋，快说出来，一起成就大功。”

只见参谋朱文炜献计说：“贼众真假未定，这件事最容易处理。信里说明天三更，师尚诏从东门逃走，西南北三门派老弱的人劫营。就照他的信办，明天日落时，四面城门用力攻打，坚定他快走的决心，一更时分，就退兵不攻。大人同林、管二位镇台，吩咐各营，都整装饱食，率兵等候。如果真来劫营，就与他们厮杀。如果确实投降，请二位镇台入城安抚。东门少派些人马，留一条出路，让他逃去，也不必阻挡。让北门林先锋先带人马去永城要路三十里内埋伏。此刻就用羽檄行文江南文武官员，部署兵力截杀，以防漏网之贼。师尚诏从东门逃走，归德就没有主事的人，贼众投降如果是真，大人可以留下将领镇守，亲自率领诸将追杀；如果贼众过了时限不来劫营，或者出城后仍然对阵，那就知道师尚诏没有逃走。立刻派人将林先锋召回，镇守北营。”

话刚说完，众将齐声说：“朱参谋这个计策周详审慎，极其稳妥，就照此施行。”

曹军门说：“还有一说，如果贼众假借投降，引诱我军入城，林、管二位镇台岂不是误遭毒手？依本院的主见，贼众投降时，可先派遣勇将，分三门入城安抚，二位镇台随后入城，以防不测。这是谨慎之道。尚诏既然离去，本部院率兵追杀，与林先锋合击。城中安抚后，其余军队赶来会剿，擒拿逃散余党，才算万全。”

众将说：“大人神机妙算，没有遗漏，尚诏被擒是必然的了。”

众将商议完毕，各自回营去了。

到了第二天酉时，官兵四面攻城，师尚诏亲自应付。等到三更，先派遣贼将逼迫押送老弱贼众和百姓打开西南北三门，出城劫官军营寨；自己带贼众还有两万多人，保护家属一起杀出东门，只剩下八九千人。不想少壮贼中一半是老弱贼众的子侄亲戚，见师尚诏逃走，早料到他凶多吉少，都趁机回城，赶赴西南北三门，跟随众人投降。林、管二总兵派遣将领安抚镇守，一面各自带兵追赶下来。师尚诏走了七八里，先是曹军门的人马赶到，两军互有伤亡。师尚诏率众且战且走。不久，林管二总兵又带兵包围上来，贼众力战，死亡十分之四，家口和所有东西都被官军所得。沿途投降的又去了一二千人。师尚诏走到天明，才杀出重围。回头看看跟随的贼众，只剩下三千多人。再看地界，才离开归德不过十七八里。心里大为惊慌，传令众贼：“有马的跟着走，没马的不必勉强，各自找一条生路去吧，也算你们辅佐了我一场。”

说完，含着泪，挥着手，打马如飞地向东南奔驰。众贼中不忍舍弃的，还舍命跟随。不到四五里，只听得前面一声炮响，人马像雁翅般摆开，当头一将，正是林岱。

贼众看见，喊一声，跑了一半。师尚诏此时人困马乏，交手后，急想脱身，又被林岱一枝戟缠住，应付不过来。又听得背后喊声大震，心里一慌，刀法就露出了破绽。林岱趁空一戟，刺中他的肩甲，师尚诏倒下马来。军士一齐上前拿住，诸将分头追杀贼众。不久，军门和二总兵的大队人马都到了。林岱迎上去报功，曹邦辅大喜，嘉奖称赞道：“将军的勇猛，古今少有。我派你埋伏在此地，知道非将军不能除掉这个巨孽。本院报捷时，一定首先保举推荐。”

随即传令诸将，各自分兵四路追杀余众，并押解师尚诏和他的子女亲属回归德。

正是：登坛秉钺元戎事，斩将擒王大将才。露布传闻天子悦，三军齐唱凯歌回。

## 关键人物

- **林桂芳**：总兵；审理朱文魁，后听子劝告去见军门
- **朱文魁**：朱文炜之兄；杀贼投案，被林桂芳责打
- **殷氏**：朱文魁之妻；随夫投案，被责打
- **林岱**：先锋；劝说父亲释放朱文魁，后埋伏擒师尚诏
- **朱文炜**：参谋；探望哥嫂，献计破敌
- **曹邦辅**：军门；主持军务，采纳计策
- **师尚诏**：贼首；被困孤城，企图突围被擒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林桂芳接到朱文魁夫妇被押送来的报告；将朱文魁夫妇带进中军帐
- **本章前段**：林桂芳审问朱文魁，并责打其夫妇；朱文魁夫妇被打后锁禁在后营
- **本章前段**：林岱劝说林桂芳；林桂芳后悔，决定去见军门
- **本章前段**：林桂芳向曹邦辅禀报，曹邦辅召来朱文炜；朱文炜请假去看望哥嫂
- **本章中段**：朱文炜到后营探望朱文魁夫妇，三人痛哭和解；朱文魁交出银两和珠子，朱文炜将兄嫂送往林岱营
- **本章中段**：师尚诏在城中与贼众商议逃跑；决定后天三更从东门逃走，并派老弱劫营
- **本章中段**：老弱贼众射信投降；官军捡到书信，到军门营商议
- **本章中段**：曹邦辅召集众将，朱文炜献计；众将赞同，决定依计而行
- **本章后段**：第二天酉时攻打，三更时师尚诏从东门逃走；老弱贼众开西南北三门劫营后投降
- **本章后段**：官军追击，林岱埋伏擒获师尚诏；师尚诏被俘，余党被追杀

## 地点

- **归德**：师尚诏被困之城，官军围攻
- **夏邑县**：朱文魁被押送来的地方
- **富安庄**：贼巢，朱文魁曾待过
- **永城**：师尚诏计划经过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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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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